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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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等紅綠燈十幾秒，五人穿過了馬路往李薇家的餐托店走。
尚明銘的手機突然在褲兜裏肆意跳動，動靜大到連旁邊的周舟都察覺到，擡頭看他示意接。
而作為當事人的尚明銘只看了一眼手機，就瞳孔放大，表情一臉的驚悚，大腦高速運轉，權衡利弊後果斷選擇沒聽見。
周舟一臉疑惑地問：“怎麽不接？”
他慫兮兮地搖頭回：“淮哥的，不能接，要出人命的。等一下他問起，就說手機調了靜音沒接到。”
周舟“哦”了一聲，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不長的路程，兩人的手機是你方唱罷我登場，不過硬是被他們給忽略了。等踩進了餐托店，手機才徹底安靜下來，汗流浹背的兩人都暗自松了口氣。
幾人上了二樓，領了今天的餐食，占了一個靠窗的六人位置坐了下來。女生坐一邊，男生坐一邊。
飯菜剛吃上幾口，樓上又來了幾人。
看著模樣，是同校的同學。
尚甜甜坐在最外，自告奮勇給幾個女生打湯，跟那幾個新上樓的人來了個照面。發現不僅是認識的人，還是老熟人，打完湯就匆匆跑了回來坐下，遞了湯，小聲說道：“猜猜我碰見了誰？”
眾人擡頭聽。
“譚靜，還有她們班其他幾個女生。”
“沒想到她們也報了這邊的餐托。”
眾人又低頭，只有李薇擡頭沖領餐食的地方看，發現人數剛好是五人，“我媽說的人，可能就是她們。”
向柚橙配合著“嗯”了一聲，就繼續安靜吃著飯菜。
這菜要是有點辣，就在溫水裏洗幾下，再多吃幾口飯，也能勉強入口。實在是爆辣的那種，她就先不動，到時候誰不介意就再撥給那人。
周舟坐她對面，人早就餓得饑腸轆轆，哪管譚靜、李靜、還是黃靜，飛速撥飯菜入口，沒一小會兒，這飯菜下去了一大半。
雙胞胎兄妹面對面坐。
尚明銘一張苦瓜臉，他愛吃的被他妹夾走了，不愛吃的全放他餐盤裏了，他還不能抵抗，只能含淚吃下。
李薇不挑食，什麽菜都吃。
幾人對比鮮明。
譚靜領好餐食，跟其他女生耳語幾句，竟端著餐盤往她們方向走來，還偏偏就緊著向柚橙他們最近的一張桌子坐下。
眼尖的尚甜甜見她的行為，瞬間翻了個大白眼，吐槽道：“這麽多空桌子，也不夠她坐的。”
話音不高也不低，但足以讓對桌的人聽見。
落座的其他幾個女生往這邊多看了好幾眼，有人忍不住要說些什麽，但被譚靜給阻止了。
李薇咬著辣子雞，吃得酣暢淋漓，見氣氛有些微妙便湊頭悄悄問尚甜甜：“你跟譚靜還有過節？”
“沒有，純屬氣場不和。”
尚甜甜鼻子“哼”了一句聲，又往她哥餐盤裏撥了香菇炒青菜，回撥了燒得油光泛亮的紅燒豬蹄。
完全不理會她哥的死活。
兩邊氣氛微妙，李薇也不敢多嘴，只是輕輕“哦”了一聲，又繼續低頭幹飯。
那些女生確實故意選了這個桌子，不過這是人譚靜自己選的，其他人也不過是點頭同意。肚子裏的小心思被人陰陽怪氣說出來，還被譚靜攔著不能懟回去，想想就覺得憋屈。
有個女生叫郝思美，長得高高的、壯壯的，無論身高塊頭都像個男孩子。坐下後飯不吃菜也不吃，一直仰著頭觀察這桌。
她準備挑個最弱的人下手。
周舟長得人高馬大，人又胖，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家夥。尚明銘雖然瘦得像個小竹竿似的，可人畢竟是個男生。
這兩人，打一眼就給排除在外。
餘下的三個女生：
尚甜甜脾氣火爆，是個不吃虧的主，這人也不好惹。李薇雖然性格溫和軟糯，但這店是她家的，自然也不能惹。
她的視線落在了最可欺的向柚橙身上。棉麻裙、帆布鞋、高馬尾，吃飯斯斯文文，活脫脫一個標準好欺負的乖乖女。
見她餐盤裏剩了好多辣菜沒吃，心裏便有了主意，故意提高了音量讓兩桌人聽見，“還是靜靜的主意好，五個人都吃辣，一起訂，票數多，這樣子每天都能吃到自己喜歡吃的菜。”
“哪像某些人只能將就著吃，真是可憐兮兮。”說就說，這小眼神還一直往那桌咕溜溜轉。
傻子都知道她在打什麽主意。
見有人回望過來，郝思美還挑眉不遮掩地嘲笑。
掃視一桌，發現就自己餐盤的剩菜最多，向柚橙有點無奈地笑了。都這麽過分了，她也不準備搭理對方。
這是李薇家的店，這麽多人真要吵起來了，影響也不是很好。
有時候單純不想生事，可偏偏生事的那人卻認為你是個任人拿捏的慫蛋。
見向柚橙不說話，更摸準了她是一個好欺負的主，另外一個女生也立馬搭話吹噓捧人，“那是，也不想想一中高三年級第一是誰。”
這話本是用來捧人譚靜的，以往說也完全沒問題。可多了轉校生後倒更像是嘲諷人的話。誰都知道現在一中高三年級第一大概率已經易主了。
空氣明顯凝滯了，兩桌都沒人搭話。
憋了好久，尚甜甜直接沒忍住，噗呲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
譚靜的臉色明顯不好看了。
那女生見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趕忙道歉，然後識趣閉了嘴。
譚靜表面鎮定，實則心裏憋了一肚子火無處發洩，夾菜沒細看直接夾到了辣椒。一入口就辣得直咳嗽，差點沒背過去氣。
好不容易喝水緩了辣勁，那一桌還在談笑風生，覺得是在嘲笑自己，她的臉更黑了。
她們可以欺負別人，就是受不了別人反過來嘲笑自己。郝思美突然拍了筷子在桌上，開始罵罵咧咧，“這菜這麽辣，還讓不讓人吃了？”
這一拍動靜可不小，二樓的人都循聲看了過去，李薇也止了談笑。
李薇不理解怎麽就突然發火，身為這家店主人的自覺性，她轉過頭好心解釋，“辣子雞丁的話，辣椒的話確實會多一點。”
“這個紅燒豬蹄，這麽多油讓人怎麽吃？”
“還有這個香菇炒青菜，全是青菜，香菇都沒有？”
為了給譚靜出氣，郝思美變成了一個胡攪蠻纏的人。即便餐食很好，她也能硬挑出幾個毛病。
而譚靜明知好朋友這麽無理取鬧是為了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制止，淡定自若地吃飯，好似一個局外人。
李薇明顯是一個性子軟的女孩，被人胡攪蠻纏說了幾句，臉漲得通紅，話梗著也說不出來。
尚甜甜是個性格直爽的，也是容易被人一點就來脾氣的。她站起身，直接反懟回去，“怎麽？故意找茬是吧？”
郝思美也站起身，踢開椅子，一個大跨步就杵人跟前，“菜不好吃，還不允許說了。”
兩人之間是火藥味十足，誰也不讓誰，氣氛更是緊張到極點。因為兩方都是女生，周舟、尚明銘兩人是如坐針氈，生怕兩人在店裏就撕起來。
見大家為了幾個菜這麽針鋒相對，李薇急得差點哭了，趕忙出來打圓場，“大家別這樣，菜不好的話，我家退錢就是了。”
她擱了筷子，就要下樓找她母親。
好在被尚甜甜先一步按回了座位，“坐好，別傻乎乎地給這種胡攪蠻纏的人退錢，你家的菜壓根一點問題都沒有。”
有人撐腰，李薇擦掉眼淚，楞楞點了點頭。
事情總要解決，這麽僵持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情急之下，李薇求救的目光投向坐在最裏側的人。
向柚橙淡定擦嘴，並在遵得周舟的同意下把餐盤裏未動的菜撥給了他，還安慰了李薇幾句，這才輕聲細語開口：“我吃飽了，李薇家的菜很好，沒有任何問題。”
“譚靜，想必你也是這麽認為的，是不是？”
話語溫和，不急躁也沒有攻擊性，視線越過沖突僵持的兩人，落在吃飯不作聲的譚靜身上。
“不然你也不會一直吃。”
譚靜停滯了幾秒，面色如常放下了手中筷子。
郝思美是她的同學兼好友，也是為她出的頭。這五個人裏她的話語權是最重的，只要她能夠發聲，這事就從源頭給解決了。
有了向柚橙的話，大家的視線也都落在她身上。
騎虎難下下，迫於無奈譚靜終於說了話，“李薇家的菜沒有問題。思美你回來吧！不要為了一點點小事傷了同學之間的和氣。”
向柚橙微微一笑。
譚靜要是真把郝思美當自己朋友，早就在爆發沖突前就阻止了，而不是把對方拿槍使這麽久。
沖鋒陷陣、罵人的是郝思美，擔負罵名的也是人郝思美。譚靜美美隱在她的身後，只要適時地說上幾句話，就博得一個善解人意的美名。
算盤打得真好。
郝思美瞪圓了雙眼，不服氣地回到了座位。
三言兩語，不用針鋒相對，這場沖突就快速解決了。不管過程如何，最後結局是好的，那就足矣。
李薇也松了口氣。
飯吃完了，加上這場突然發生的鬧劇，離跟向思沈約定的時間也差不多快到了。向柚橙抽空去了一趟洗手間，途中碰到了譚靜。
不過兩人都沒說話。
洗手間就一個洗手臺。
譚靜搶先幾步，人排在向柚橙前面。
擰開水龍頭，三十秒；
浸濕雙手，十秒；
取洗手液，十秒；
均勻塗抹手掌、手指、手背和指縫，三十秒；
認真揉搓，二十秒；
清水沖洗，二十秒。
這光洗手，就花了差不多兩分鐘。
洗完了也不取紙巾擦拭幹凈，反而隨意往後甩了好幾下。
向柚橙擦掉一臉水漬，無奈提醒，“同學，甩到人了。”
譚靜手捂著嘴，驚訝地說道：“哎呀，對不起，我忘了你還在後面。”
這種拙劣的演技實在是可笑。
向柚橙笑笑沒說話，洗手，抽了紙巾，慢條斯理擦拭，對身旁還不走的人半開玩笑地說道：“沒想到都高三了，有人還這麽幼稚。”
紙扔垃圾桶，走人。
“什......什麽？”
譚靜說話結巴，楞在原地幾秒後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追上走遠的人，問道：“你什麽意思？”
向柚橙並沒有理會，而是跟朋友打了招呼徑直下了樓。這樓下了一半，就遇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她又被給逼退回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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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紅綠燈十幾秒，五人穿過了馬路往李薇家的餐托店走。
尚明銘的手機突然在褲兜裏肆意跳動，動靜大到連旁邊的周舟都察覺到，擡頭看他示意接。
而作為當事人的尚明銘只看了一眼手機，就瞳孔放大，表情一臉的驚悚，大腦高速運轉，權衡利弊後果斷選擇沒聽見。
周舟一臉疑惑地問：“怎麽不接？”
他慫兮兮地搖頭回：“淮哥的，不能接，要出人命的。等一下他問起，就說手機調了靜音沒接到。”
周舟“哦”了一聲，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不長的路程，兩人的手機是你方唱罷我登場，不過硬是被他們給忽略了。等踩進了餐托店，手機才徹底安靜下來，汗流浹背的兩人都暗自松了口氣。
幾人上了二樓，領了今天的餐食，占了一個靠窗的六人位置坐了下來。女生坐一邊，男生坐一邊。
飯菜剛吃上幾口，樓上又來了幾人。
看著模樣，是同校的同學。
尚甜甜坐在最外，自告奮勇給幾個女生打湯，跟那幾個新上樓的人來了個照面。發現不僅是認識的人，還是老熟人，打完湯就匆匆跑了回來坐下，遞了湯，小聲說道：“猜猜我碰見了誰？”
眾人擡頭聽。
“譚靜，還有她們班其他幾個女生。”
“沒想到她們也報了這邊的餐托。”
眾人又低頭，只有李薇擡頭沖領餐食的地方看，發現人數剛好是五人，“我媽說的人，可能就是她們。”
向柚橙配合著“嗯”了一聲，就繼續安靜吃著飯菜。
這菜要是有點辣，就在溫水裏洗幾下，再多吃幾口飯，也能勉強入口。實在是爆辣的那種，她就先不動，到時候誰不介意就再撥給那人。
周舟坐她對面，人早就餓得饑腸轆轆，哪管譚靜、李靜、還是黃靜，飛速撥飯菜入口，沒一小會兒，這飯菜下去了一大半。
雙胞胎兄妹面對面坐。
尚明銘一張苦瓜臉，他愛吃的被他妹夾走了，不愛吃的全放他餐盤裏了，他還不能抵抗，只能含淚吃下。
李薇不挑食，什麽菜都吃。
幾人對比鮮明。
譚靜領好餐食，跟其他女生耳語幾句，竟端著餐盤往她們方向走來，還偏偏就緊著向柚橙他們最近的一張桌子坐下。
眼尖的尚甜甜見她的行為，瞬間翻了個大白眼，吐槽道：“這麽多空桌子，也不夠她坐的。”
話音不高也不低，但足以讓對桌的人聽見。
落座的其他幾個女生往這邊多看了好幾眼，有人忍不住要說些什麽，但被譚靜給阻止了。
李薇咬著辣子雞，吃得酣暢淋漓，見氣氛有些微妙便湊頭悄悄問尚甜甜：“你跟譚靜還有過節？”
“沒有，純屬氣場不和。”
尚甜甜鼻子“哼”了一句聲，又往她哥餐盤裏撥了香菇炒青菜，回撥了燒得油光泛亮的紅燒豬蹄。
完全不理會她哥的死活。
兩邊氣氛微妙，李薇也不敢多嘴，只是輕輕“哦”了一聲，又繼續低頭幹飯。
那些女生確實故意選了這個桌子，不過這是人譚靜自己選的，其他人也不過是點頭同意。肚子裏的小心思被人陰陽怪氣說出來，還被譚靜攔著不能懟回去，想想就覺得憋屈。
有個女生叫郝思美，長得高高的、壯壯的，無論身高塊頭都像個男孩子。坐下後飯不吃菜也不吃，一直仰著頭觀察這桌。
她準備挑個最弱的人下手。
周舟長得人高馬大，人又胖，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家夥。尚明銘雖然瘦得像個小竹竿似的，可人畢竟是個男生。
這兩人，打一眼就給排除在外。
餘下的三個女生：
尚甜甜脾氣火爆，是個不吃虧的主，這人也不好惹。李薇雖然性格溫和軟糯，但這店是她家的，自然也不能惹。
她的視線落在了最可欺的向柚橙身上。棉麻裙、帆布鞋、高馬尾，吃飯斯斯文文，活脫脫一個標準好欺負的乖乖女。
見她餐盤裏剩了好多辣菜沒吃，心裏便有了主意，故意提高了音量讓兩桌人聽見，“還是靜靜的主意好，五個人都吃辣，一起訂，票數多，這樣子每天都能吃到自己喜歡吃的菜。”
“哪像某些人只能將就著吃，真是可憐兮兮。”說就說，這小眼神還一直往那桌咕溜溜轉。
傻子都知道她在打什麽主意。
見有人回望過來，郝思美還挑眉不遮掩地嘲笑。
掃視一桌，發現就自己餐盤的剩菜最多，向柚橙有點無奈地笑了。都這麽過分了，她也不準備搭理對方。
這是李薇家的店，這麽多人真要吵起來了，影響也不是很好。
有時候單純不想生事，可偏偏生事的那人卻認為你是個任人拿捏的慫蛋。
見向柚橙不說話，更摸準了她是一個好欺負的主，另外一個女生也立馬搭話吹噓捧人，“那是，也不想想一中高三年級第一是誰。”
這話本是用來捧人譚靜的，以往說也完全沒問題。可多了轉校生後倒更像是嘲諷人的話。誰都知道現在一中高三年級第一大概率已經易主了。
空氣明顯凝滯了，兩桌都沒人搭話。
憋了好久，尚甜甜直接沒忍住，噗呲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
譚靜的臉色明顯不好看了。
那女生見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趕忙道歉，然後識趣閉了嘴。
譚靜表面鎮定，實則心裏憋了一肚子火無處發洩，夾菜沒細看直接夾到了辣椒。一入口就辣得直咳嗽，差點沒背過去氣。
好不容易喝水緩了辣勁，那一桌還在談笑風生，覺得是在嘲笑自己，她的臉更黑了。
她們可以欺負別人，就是受不了別人反過來嘲笑自己。郝思美突然拍了筷子在桌上，開始罵罵咧咧，“這菜這麽辣，還讓不讓人吃了？”
這一拍動靜可不小，二樓的人都循聲看了過去，李薇也止了談笑。
李薇不理解怎麽就突然發火，身為這家店主人的自覺性，她轉過頭好心解釋，“辣子雞丁的話，辣椒的話確實會多一點。”
“這個紅燒豬蹄，這麽多油讓人怎麽吃？”
“還有這個香菇炒青菜，全是青菜，香菇都沒有？”
為了給譚靜出氣，郝思美變成了一個胡攪蠻纏的人。即便餐食很好，她也能硬挑出幾個毛病。
而譚靜明知好朋友這麽無理取鬧是為了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制止，淡定自若地吃飯，好似一個局外人。
李薇明顯是一個性子軟的女孩，被人胡攪蠻纏說了幾句，臉漲得通紅，話梗著也說不出來。
尚甜甜是個性格直爽的，也是容易被人一點就來脾氣的。她站起身，直接反懟回去，“怎麽？故意找茬是吧？”
郝思美也站起身，踢開椅子，一個大跨步就杵人跟前，“菜不好吃，還不允許說了。”
兩人之間是火藥味十足，誰也不讓誰，氣氛更是緊張到極點。因為兩方都是女生，周舟、尚明銘兩人是如坐針氈，生怕兩人在店裏就撕起來。
見大家為了幾個菜這麽針鋒相對，李薇急得差點哭了，趕忙出來打圓場，“大家別這樣，菜不好的話，我家退錢就是了。”
她擱了筷子，就要下樓找她母親。
好在被尚甜甜先一步按回了座位，“坐好，別傻乎乎地給這種胡攪蠻纏的人退錢，你家的菜壓根一點問題都沒有。”
有人撐腰，李薇擦掉眼淚，楞楞點了點頭。
事情總要解決，這麽僵持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情急之下，李薇求救的目光投向坐在最裏側的人。
向柚橙淡定擦嘴，並在遵得周舟的同意下把餐盤裏未動的菜撥給了他，還安慰了李薇幾句，這才輕聲細語開口：“我吃飽了，李薇家的菜很好，沒有任何問題。”
“譚靜，想必你也是這麽認為的，是不是？”
話語溫和，不急躁也沒有攻擊性，視線越過沖突僵持的兩人，落在吃飯不作聲的譚靜身上。
“不然你也不會一直吃。”
譚靜停滯了幾秒，面色如常放下了手中筷子。
郝思美是她的同學兼好友，也是為她出的頭。這五個人裏她的話語權是最重的，只要她能夠發聲，這事就從源頭給解決了。
有了向柚橙的話，大家的視線也都落在她身上。
騎虎難下下，迫於無奈譚靜終於說了話，“李薇家的菜沒有問題。思美你回來吧！不要為了一點點小事傷了同學之間的和氣。”
向柚橙微微一笑。
譚靜要是真把郝思美當自己朋友，早就在爆發沖突前就阻止了，而不是把對方拿槍使這麽久。
沖鋒陷陣、罵人的是郝思美，擔負罵名的也是人郝思美。譚靜美美隱在她的身後，只要適時地說上幾句話，就博得一個善解人意的美名。
算盤打得真好。
郝思美瞪圓了雙眼，不服氣地回到了座位。
三言兩語，不用針鋒相對，這場沖突就快速解決了。不管過程如何，最後結局是好的，那就足矣。
李薇也松了口氣。
飯吃完了，加上這場突然發生的鬧劇，離跟向思沈約定的時間也差不多快到了。向柚橙抽空去了一趟洗手間，途中碰到了譚靜。
不過兩人都沒說話。
洗手間就一個洗手臺。
譚靜搶先幾步，人排在向柚橙前面。
擰開水龍頭，三十秒；
浸濕雙手，十秒；
取洗手液，十秒；
均勻塗抹手掌、手指、手背和指縫，三十秒；
認真揉搓，二十秒；
清水沖洗，二十秒。
這光洗手，就花了差不多兩分鐘。
洗完了也不取紙巾擦拭幹凈，反而隨意往後甩了好幾下。
向柚橙擦掉一臉水漬，無奈提醒，“同學，甩到人了。”
譚靜手捂著嘴，驚訝地說道：“哎呀，對不起，我忘了你還在後面。”
這種拙劣的演技實在是可笑。
向柚橙笑笑沒說話，洗手，抽了紙巾，慢條斯理擦拭，對身旁還不走的人半開玩笑地說道：“沒想到都高三了，有人還這麽幼稚。”
紙扔垃圾桶，走人。
“什......什麽？”
譚靜說話結巴，楞在原地幾秒後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追上走遠的人，問道：“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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