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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硯咬咬牙,“我恭祝陛下臉面得保才好。”

他惡狠狠的說完,燕崢低低的笑了聲,楚硯在眾目睽睽之下替他遮住了眼睛。

拓跋逐一看,立馬叫人也將他的眼睛蒙上了,“這般,便不算小王得益了吧?”

楚硯:“……”

兩個人有點太較真了吧?

咻一聲,兩支箭一同朝著靶心飛了過去,楚硯緊緊盯著燕崢,雖蒙上了眼,耳邊的發絲被風吹起,明明什麽都看不見,卻有一種運籌帷幄的感覺。

楚硯走近一看,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兩支箭都落在了靶心,但有一支箭有些偏離,幾乎可以說是一毫,但就這細微的一點也足矣叫他滿盤皆輸。

拓跋逐伸手拿下了自己眼上的手帕,他側過頭,只看了一眼靶子,勾了勾唇角,夕陽照耀著黝黑的皮膚和右手的弓箭,他回過頭,爽朗道:“是我輸了。”

“不過下一場,可不會這麽容易了。”

“我族人,善騎射,陛下可要好好準備了。”

他說完便走入人群裏,楚硯緩緩吸了一口氣。

“贏了。”

“贏了!!”

他臉上展現著愉悅的笑意,燕崢看著他,涼涼道:“用孤下註的感覺如何?”

楚硯麻木的轉過頭,咽了咽喉嚨,“等等,你怎麽會知道……”

燕崢用弓箭的一邊輕佻的挑起他的下巴,讓他不得不以一種奇怪的姿勢看著燕崢,一雙眼睛裏滿是疑惑。

周遭的人已經散了大半,有人還想留下再說些什麽,卻急匆匆的被其他人喊了一聲跟著一同離開了。

燕崢松開了他,回:“孤無所不曉。”

“走吧,跟孤去看看,孤這一局能拿回多少來。”

楚硯哭喪著臉道:“那都是我的銀兩!”

燕崢帶上疑惑的眼神道:“真的?”

“那還有假?”

“可孤聽說,楚公子放在青雲賭坊的荷包有點眼熟啊……”

楚硯:“……”

他露出一臉不願意的樣子,“你的就是我的。”

燕崢靜靜等著他的下文,結果楚硯憋了半天,吐出一句:“我的,還是我的!”

燕崢幹脆快步走了幾下,讓人跟在他的身後,聽他氣急的喊他的名字,毫不猶豫的說:“誰準你喊孤的名字?你有幾條命可以這麽用?”

楚硯白了他一眼,“都到街上了,這兒沒你的大臣,也沒你熟人,就不要演了。”

他說著,目光落在青雲賭坊的牌匾上,高高興興的走了進去。

“快來。”

燕崢看著那抹身影走進賭坊,他伸出去的手緩緩放了下來,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什麽。

孤沒有演?

顯得太過別扭。

孤是認真的?

怕沒有人會信。

燕崢最後閉上了嘴,跟在那個人的身後,看他笑嘻嘻的沖著一個黃衣袍的少年比劃著什麽。

“燕崢!你快過來。”

他動了動嘴,卻沒有發出聲音,嘈雜的賭坊裏,耳邊全是賭大小的聲音,他卻出奇的聽見那個人喊他的名字。

一如既往的,帶著欣喜,又或者帶著些平靜,有時候又有些怒意。

無論是哪一種,燕崢都走了過去,他看著桌上的東西,那個屬於楚硯的荷包就在一堆銀錢裏,楚硯朝他擠眉弄眼了一番。

“小爺我拿到錢了,怎麽樣?要不要我請你吃一吃這鵲城最好的酒樓?”

“拿孤的銀子下註再誇下海口?”

楚硯笑道:“別計較這麽多嘛,你好歹一國之主,不要這麽小氣,走了走了。”

在楚硯的軟磨硬泡下,燕崢跟著他去了鵲城最大的酒樓,宮中的廚子隨便說出一個來都比酒樓的膳食要好,但燕崢什麽都沒說,安安分分的跟著楚硯上了樓,看著他熟練的點了幾個菜,找了個風景宜人的地點等著。

“燕崢,你騎術怎麽樣?”

“說不上多好。”

楚硯抿唇想了想,還是開了口:“聽說那個拓跋逐善騎射,下一場……”

會不會不太好贏?

“阿硯反而旁觀者迷了,你以為,這樣一個小地方,一個小小的王權,怎麽敢當眾與孤定下三局?”

楚硯皺了下眉:“你是說,後面有人指點?”

“有人想著順水推舟,把你……”

把你拉下皇位?

後面的話他說的很輕,幾乎是靠過來,臉上的表情多變。

“客官,飯菜來嘍。”

咚咚兩聲,二人對視一眼,楚硯淡淡道:“進來吧。”

酒樓裏的小二揚著一張笑臉,端著香氣撲鼻的飯菜走了進來,把菜放在桌上後,一搭肩上的汗巾,“哎客官您慢用。”

楚硯:“多謝。”

待小二走後,他才繼續問道:“你懷疑誰?”

“太後?”

燕崢看著桌上的飯菜,隨手拿起筷子撥弄了兩下,顯得興致缺缺。

“她想殺我不是一天兩天的,不至於急成這樣。”

“看來孤還真是招人喜歡。”

“……”

楚硯無力吐槽,這種時候就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好嗎,他感覺他跟著燕崢隨時得把腦袋別褲腰帶上,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就要屍首分離。

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脖頸涼颼颼的。

“楞著做什麽?”

“不是餓了?”

楚硯賠笑道:“陛下,您看看這蟹粉獅子頭,哎你看還有水晶餛飩,再者看看這七星龍魚湯。”

燕崢反問道:“你有事瞞著孤?”

楚硯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僵,不是吧?這麽敏銳啊?不愧是你,小皇帝,不過他為了推進劇情,絕對不能現在就全盤托出。

“哪能啊?我能瞞你什麽?你是陛下,自然諸事皆曉。”

一頓飯吃了很長的時間,大部分時間楚硯都在表明自己什麽也沒有瞞他,甚至還說了一堆好話,在燕崢那裏成功刷了幾點好感度。

不多,但勝在真。

幾日後,與拓跋逐的騎射之爭近在咫尺。

這次選的地方是在龍雀山,這是一座危險又陡峭的山崖,這裏面有不少禽類,拓跋逐認為,只比騎馬太過無趣,便提出了要騎射。

燕崢自然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好,便應了下來。

在這幾日裏,楚硯也被太後召見過幾次,但他都只是搖搖頭,燕崢並沒有任何出格的動作,而那件東西,也遲遲沒有著落。

地點偏偏是在龍雀山,這裏是自古以來的狩獵場地,燕崢覺得光二人太過無趣,幹脆讓一些王權達貴都來參加,拓跋逐雖有些不滿,但如若只有二人,孰是孰非,誰又能說的清?

燕崢在朝上說完後,不免有大臣請奏不同意,但他只一句話就將大臣制的服服帖帖。

“愛卿都想看看孤到底怎麽坐上皇位的,又狩獵在即,孤那日說的寶物也一樣算話,各愛卿還有何異議?”

楚硯心想,誰還敢有異議,這話一出,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當日,烏壓壓的天上,幾只黑色的鳥在竹林中盤旋,有一只震翅往下飛,掠過竹葉,驚起一陣風。

燕崢本不願楚硯一同,但礙於楚硯偷師學會了騎馬,射箭雖學的不好,但也能打一兩只野味,他還是讓人跟著一同去了。

這次的狩獵每個人的箭各不相同,上面都有不同的標記,一共來的人有十一人,包括楚硯在內,箭都有了各自的印記。

楚硯看著自己箭簍上的那鮮艷紅色的圖案,不禁感嘆道:“這顏色進山裏,不會很明顯吧?”

燕崢看了看,笑道:“可能容易招猛獸。”

“……我好怕哦。”

楚硯拿起一支箭,猶勝券在握的模樣,“燕崢,你的那句寶物,可算的真嗎?”

“自然。”

燕崢回完後才慢慢扭過頭來問:“你要殺人卸貨?”

“……你看我敢嗎?”

“那你……”

楚硯氣沖沖道:“一看你就不信我的箭術。”

一個一開始連弓都拉不開的人,燕崢想象不到他能射中什麽。

每個人的箭簍裏一共有二十支箭,他走過去,嘆了口氣道:“無事,即使射中一只野鳥,孤也贈你一件東西,如何?”

……好像被施舍了。

楚硯揮開他的手,轉身朝龍雀山裏面深入,只落下一句話:“不如何。”

這座山確實很大,楚硯才進去沒多久,燕崢就看著比自己高了不少的婆娑樹影犯了愁,不知道楚硯怎麽樣。

今日的天太過陰沈了,說不定還要下雨,他沒有帶鬥笠和蓑衣,但要出山肯定要一天的時間。

燕崢擡頭看了一眼黑壓壓的天空,低低的嘆了口氣:“雨別來的太快才好。”

楚硯也沒想到這龍雀山裏面竟是這樣一副光景。

樹影搖曳著,在微弱的光裏扭動著,顯得極為可怖。

他躲在一棵樹後,一只野兔從他眼前跑過,正悠閑的吃著草。

楚硯側過身,拉弓開弦,動作一氣呵成,這可是他痛失了三十積分和系統那裏換來的,速學射箭法。

果然好用。

眼看著那支箭就要射中野兔了,卻有一支更快的箭,將那只野兔一擊斃命。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了。”

看著野兔的屍體上插著兩支印記不同的箭,楚硯尋聲看向了那個人。

那人手裏拿著一支箭,有些惋惜的笑道:“手快了,你可莫要生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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