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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to be continued 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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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to be continued 車身……

林遇青筋疲力盡, 皮膚滾燙得都泛開濃郁的粉,此刻也不再覺得大理石面過於冰,就這麽趴著, 黑色長發濕透披散在白皙的後頸。

梁樹生依舊從後面擁著她,親吻她泛紅的耳垂, 饜足後他嗓音變得格外輕慢, 笑著問:“舒服嗎?”

林遇青耳根更紅, 手肘輕輕撞他一下:“你別問。”

那扇磨砂玻璃門就是在這時候打開的, 知珩和知韞跑出來, 興高采烈喚:“爸爸媽媽!”

剛剛做完“壞事”,林遇青嚇一跳,整個人激靈一下, 勉強維持住鎮定:“怎麽啦?”

“我和哥哥也要泡溫泉!”

梁樹生倒是絲毫不心虛不害臊,無聲整理好自己衣物,從臺階上去,笑著問:“現在肯叫哥哥了, 你們和好了?”

“嗯!”知韞聲調揚起,“我原諒哥哥了!”

林遇青也趕緊從池子裏出來,盡管還腿軟,走上臺階時都差點跌倒。

知韞察覺她的異樣:“媽媽, 你臉為什麽這麽紅?”

“……泡得久了,被熱氣蒸得有些熱。”

“那現在輪到我和哥哥泡溫泉了!”

“……”

林遇青回頭看向那池水, 抿了抿唇,“那池水臟了, 寶貝們要不明天再泡?好不好?”

“沒事的,我們又不嫌棄爸爸媽媽。”

“……”

林遇青臉頰更紅,總覺得方才那檔子事都幾乎已經被公之於眾, 停頓片刻後,只好說:“那知韞要不要敷著面膜泡溫泉?”

“要!”知韞眼睛一下就變亮,她喜歡任何可以讓自己變漂亮的東西。

“那媽媽先帶你去敷面膜。”林遇青說,“知珩也敷一張。”

知珩茫然地“啊”一聲:“我也要嗎?”

“要,這裏天氣幹,你也該敷面膜補補水了。”

知珩捏捏自己臉頰,並不覺得幹啊。

而梁樹生則拍拍他腦袋,擡下巴示意:“聽媽媽的話,去試試。”

於是林遇青帶著兩個寶貝回臥室取面膜,一邊回頭示意梁樹生立馬換水。

還好這酒店的私湯池水可以由客人自己更換,否則以知韞的性子,今天這事兒可實在沒那麽容易揭過。

林遇青給知珩和知韞敷上面膜,那面膜太大,在臉上顯得皺巴巴,看起來很可愛,又拍了會兒照片,終於耗到梁樹生進來,無聲地用口型說水已經放好,這才帶知珩知韞去泡溫泉。

-

畢業旅行回去後不久,知珩和知韞便正式成為一名小學生。

兩人分到同班,和幼兒園時一樣,知珩擔任班長,知韞擔任文娛委員。

上了小學,就開始正式有學業壓力了,盡管雙語學校授課相對沒那麽應試教育,但各種筆頭和實踐的作業都不少。

兩人也就顯現出更加不同的性格。

知珩經常回家前就已經把作業做完,而知韞作業時常要做到很晚。

根據兩人的興趣愛好,知珩學奧數,梁樹生親自教,而知韞則繼續學習大提琴。

梁樹生和林遇青在學業方面倒是沒打算“卷”,長達二十年的學習過程最重要的不過是掌握會學習的能力,而這項能力並非只體現在分數上,所以他們也沒有給知韞壓力,大提琴課的課時也不減。

出乎意料的是,知韞小學後大大小小的測試考試成績竟然都不錯,雖然調皮愛玩,還三天兩頭接到老師關於她上課不認真聽講的電話,但成績卻很穩定,一直維持在年級前二十。

而知珩,次次都是遙遙領先的第一。

林遇青看著知珩的成績單,恍然間覺得自己仿佛看到了那個自己並沒有見過的年幼時的梁樹生。

那時候的梁樹生應該也是這樣。

而在數學上,知珩和梁樹生也展現出同樣的天賦,他學得很快,觸類旁通、舉一反三,很快就能掌握更高年級的知識。

梁樹生畢竟工作繁忙,後來為他請來一名獲得過國際奧林匹克數學競賽金獎的老師專門教他。

小學三年級時,知珩就拿到了整個小學生段的奧數特等獎中的第一名。

而知韞則去參加了很多大提琴的比賽,德國慕尼黑、比利時、奧地利,小小的女孩走上偌大舞臺絲毫不怯場,每次都能拿到不錯的成績,家裏獎杯都快要放不下。

除了大提琴,她也學了不少其他樂器,後來林遇青帶她去見過一個演藝圈的歌手朋友,那是知韞第一次親身體驗一首歌是怎樣被制作出來,新奇好奇,也想學編曲和音樂制作。

兩個小朋友就這麽長大了,從出生到小學畢業,兩人都沒有分開過,每□□夕相處,直到小升初,分班考兩人被分到了不同班。

梁知珩是初一(1)班,梁知韞是初一(2)班。

知韞第一次和哥哥不同班,想到以後沒有人替她倒水、打掃衛生,教難題,就有些想哭。

更重要的是,清予妹妹也被分到一班,只有她一個人在二班。

可因為這樣的小事哭,她又覺得有些丟臉,公主的強自尊心讓她紅著眼眶憋著淚。

去上學一路上都沒講話,心情不佳。

知珩先送她去她的班級,而後再回自己班。

初一的知珩已經長得很高,也很帥氣,盡管稚氣未脫,卻也已經能找到像梁樹生的那利落分明的臉部線條。

他從小到大每一回考試都是第一名,每一次競賽都是一等獎,又有如此優秀強大的父母,當然是有些傲氣在的,雖然並非生人勿近的冷漠,他禮貌紳士,卻也疏離凜冽。

挺拔帥氣的少年走進班級,從第一排座位走到最後一排,一路吸引許多目光,但托媽媽的福,他早就習慣過多的註視,也依舊能保持面不改色。

直到看到已經坐在角落座位的陳清予,他才笑,他笑起來那周身的疏離感便被打破。

到底是在愛中長大的少年,一笑起來便溫暖柔和。

陳清予也笑:“知珩哥。”

也許是長大了些的關系,她的稱呼從小時候的“知珩哥哥”改到了“知珩哥”。

梁知珩在她身邊坐下,聽她問:“知韞在二班嗎?”

“嗯,我剛送她去。”

“真可惜,要是我們三個還能一個班就好了。”

梁知珩笑:“沒事,就在隔壁,也很近。”

梁知韞雖然失望於沒能和哥哥清予同班,但她向來人緣好朋友多,剛坐沒一會兒就吸引不少人註意。

前座的女生轉過身,小聲問:“知韞,你媽媽是不是就是林遇青呀?”

知韞笑道:“對啊。”

“哇!怪不得你這麽漂亮!”女生一下熱絡起來,“我覺得你媽媽也超級漂亮!我媽媽也喜歡你媽媽,早就跟我說我要和你同班上學了!”

知韞一下就喜歡上這個新班級,笑得眉眼彎彎,熱情道:“下次請你來我家裏玩!你叫什麽名字呀?”

話音未落,她身旁椅子被拉開。

知韞扭頭看去,是個男生,似乎和哥哥差不多高,一身潔白襯衫,陽光在他周身渡上一層光暈。

男生開口:“我能坐在這裏嗎?”

周圍還有許多位置空著,知韞雖覺奇怪,但還是點頭:“可以呀。”

知韞和前桌的女孩又聊了會兒天,交換了手機號,這才側頭重新看向自己的新同桌,濃密烏黑的短發,薄唇微抿,下頜線條鋒利,他單手撐著腦袋,慵懶隨意模樣,也許是察覺到她的視線,他側眸看過來,定定地對上她視線。

梁知韞楞了下,眨眼,再眨眼。

少年忽然笑了下,梁知韞才發現,他有一雙桃花眼,水波層層。

“幹嘛?”少年問。

知韞從小到大向來是被追捧的,哪裏聽過這疏離的反問語氣。

哼,明明是你自己坐我旁邊來的。

於是她面不改色收回視線:“沒什麽。”

老師讓前排的同學將新課本傳下去,梁知韞拿到新書便開始認認真真包書皮,上頭是漂亮的粉色小花。

“知韞。”身旁的少年忽然出聲。

知韞眼皮都沒擡:“怎麽了?”

她早就習慣,一點都沒奇怪別人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只是遲遲沒得到下一句回應,才憤憤然擡眼:“叫我幹嘛!”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聞昱?

好耳熟的名字。

知韞又眨了眨眼,而後忽地大聲:“你是聞昱!?”

周圍其他同學和老師紛紛被她引得看過來,知韞一下捂住嘴,睜大眼,再次小聲詢問:“你真的是聞昱?”

少年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嗯,好久不見,知韞。”

聞昱就是幼兒園第一天鬧烏龍,將粉鉆戒指送給知韞的那個小男孩。

兩人在幼兒園時關系很好,不過小學剛讀兩年他就因為父母工作原因轉學去了國外。

“你怎麽回上海啦?以後就在上海上學了嗎?”得知是舊友,知韞一下熱絡起來,人也靠過去,和他手肘相碰。

“嗯,我爸工作轉回上海了。”聞昱笑了笑,“我可是一眼就認出你了,你這麽快就把我忘了?”

知韞輕輕哼一聲,理所當然地答:“我一直都漂亮,你當然能認出我。”

而後繼續上上下下地看他,忍不住道:“你變化好大呀!”

讀幼兒園時他們差不多高,現在聞昱卻已經比她高很多,從前過於可愛的嬰兒肥的臉頰也消失不見,瘦削淩厲。

知韞眼光挑剔,除了哥哥和爸爸,很少覺得別的男生帥氣。

聞昱輕笑反問:“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以前醜還是現在醜?”

知韞不滿意地瞪他一眼:“都醜!”

……

一上午的課結束,梁知珩便和陳清予一起在二班教室外等知韞一起吃飯。

知韞蹬蹬蹬跑出去,身後還跟著聞昱。

她端出一副“讓我考考你”的興奮姿態,剛想讓哥哥和清予猜猜這是誰,便見知珩已經脫口而出:“聞昱?”

看清予的表情,顯然也已經認出來。

他們從幼兒園到小學前兩年,都是同班同學。

聞昱笑:“好久不見。”

知韞覺得一點都不好玩:“你們怎麽都能認出來啊。”

“你當誰都跟你似的?”聞昱擡手揉了把她頭發,“虧我從前對你這麽好。”

只是很快又被聞昱邀他打球轉移了註意。

不只是梁知珩,梁樹生也同樣,知韞自幼兒園收到的情書和告白就數不盡,起初梁樹生還擔心自家公主會被輕易騙去,但很快就發現公主不愧是公主,眼界高,嬌氣任性,當然沒那麽容易被騙去。

過了這麽多年,也就不再擔心了。

-

初中的課業要繁重得多,知韞年紀漸長,能夠參加的國際級大提琴比賽也更多,她在大提琴上需要投入更多的時間和精力,難免落下些課。

好在她身邊有三個大學霸,哥哥、清予,還有聞昱,成績都特別好,三人穩居年級前三。

哥哥和清予畢竟在隔壁班,大多時候不會的題或落下的課她都是問聞昱,有時去參加國際比賽需要請假幾日,那幾日的課件筆記聞昱都會給她整理好。

於是到初一期末考,知韞成績依舊能維持在年級前十。

林遇青都覺得自己女兒實在不容易,如此跳脫的性格,作業都得拖延到最後才完成,還時不時請假比賽,竟然還是如此優異的成績。

至於知珩更不必說,永遠的第一名。

梁老爺子看著曾孫子曾孫女的成績單,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今年過年老爺子來了上海,和梁樹生林遇青一起過。

他如今更加年邁,但好在年前剛做的體檢指標都不錯,雖然背佝僂了不少,走路也需要拄拐,但精神氣很不錯。

除了年邁導致的身體機能不可逆的衰老,其實如今的日子過得比從前暢快得多、舒心得多,便也沒覺得自己變老了。

梁老夫人去世那年他生了場很嚴重的病,養了一年多才好轉,後來一個人住著,嘴上不提,卻也難免冷清孤獨。

可如今不一樣,他有全天下最可愛最優秀的曾孫曾孫女,光是聽他們叫一聲“太公公”都讓老爺子覺得自己年輕不少。

除夕傍晚,梁樹生一家四口一起去機場接老爺子。

老爺子從接機口一出來,知珩和知韞便齊聲喚“太公公”,知韞跑得更快,幾乎是撲進老爺子懷裏,最甜道:“太公公,我好想你呀。”

險些要將老爺子撞倒,梁樹生眼疾手快扶一把:“知韞,當心些。”

就這樣,老爺子還要瞪梁樹生一眼,無聲斥責他說孩子做什麽。

接上老爺子,五人一道去吃飯。

到包廂內,老爺子便拿出兩個紅包,知珩和知韞笑著對老爺子說吉祥話,祝太公公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健康長壽、開開心心。

老爺子的紅包向來厚,本就格外大的紅包都已經要裝不下,好不容易才能扣上紅包扣子,放在手心都掂手。

知珩知韞從小到大喜歡的東西梁樹生和林遇青基本上都會買給他們,但沒有給知珩知韞太多的零花錢,畢竟年紀還小,也沒什麽需要用錢的地方。

他們這樣的家庭太容易養出紈絝,不能讓他們覺得來錢太過容易。

所以兩個孩子格外看重這紅包,雙手接過,說謝謝太公公。

從見到知珩知韞開始,老爺子那笑就沒停下過,又從口袋裏摸出一件首飾盒,很中式的漂亮木匣子。

林遇青一見那木匣子就認出來,這是老太太從前收藏的首飾。

林遇青忙阻止道:“爺爺,孩子們還小,這太貴重了。”

“這不是給他們的,是給你的。”老爺子笑道,“前幾日整理遺物時整理出的,我想如今這鐲子倒也能襯得上你。”

老爺子打開木匣子。

知韞先喊出來:“好漂亮呀!”

那是一支帝王綠胖圓鐲,種色絕佳,色澤飽滿,像一汪深不見底的綠潭,溫潤透亮,如今就是想找一支都找不到,真正的有價無市。

老爺子笑著揉揉知韞的腦袋:“知韞喜歡,太公公下次來給你也帶些來。”

林遇青推拒,老太太走了這麽久,老爺子也該留著些她從前的貼身衣物才好睹物思人。

老爺子笑道:“她東西可多了,哪裏那麽容易就送完?更何況,這樣難得的鐲子要是沒人戴才叫可惜。”

“這一只鐲子都能抵上上海一套豪宅了,爺爺,您讓我把一套房戴在手上,我可不敢,萬一磕了碰了,得心疼死。”

可老爺子說得卻格外輕巧:“磕了就磕了,這有什麽的。你還擔心這樣的問題,就說明是阿生的問題了。”

這是怪梁樹生掙得不夠多呢,還心疼一個鐲子。

如今常青律師事務所上海總部已經占據很大面積,各大一線城市的分部也都陸續壯大。

從前他買下那幢別墅是向老爺子借的錢,後來買下那顆16克拉的求婚鉆石是東拼西湊用的全部積蓄,現如今他也愛給林遇青買各式各樣的珠寶和高定,每次晚會她身上的珠寶都能上熱搜被議論好幾日,只是再也不用再考慮錢的問題。

更何況,還有從前結婚時老爺子給的集團股份和好幾幢寫字樓的產權,林遇青早就不再是從前那個寄人籬下、數著手頭的錢過日子的少年。

一旁,梁樹生笑著接過那只木匣。

對那句不符實的批評,他接受得格外自如,點頭稱“是”,將鐲子套入林遇青手腕,謙遜道:“還得繼續努力。”

林遇青皮膚白,這樣透亮的濃綠極為襯膚色,像是白雪中一枝昂然生長的嫩葉。

……

飯吃到中途,梁知韞起身去衛生間,卻久久不見她回來。

梁樹生便讓知珩去看看妹妹是不是迷路了。

這一處是私房菜的庭院式園林,九曲回腸,很容易迷路,知韞從小路感就不好。

梁知珩根據指示牌到衛生間,沒看到知韞,便四處去找。

最後在園林門口找到知韞。

進門便是偌大一片池塘,橫跨一座石橋,四處是白梅紅梅,知韞就坐在池塘旁的石墩子上餵鯉魚,更重要的是,她旁邊還有個男生。

只有一個背影,挺拔高瘦,但看著很眼熟。

梁知珩停下腳步,蹙眉,半晌才輕聲出口:“聞昱?”

梁知韞和她身旁的少年同時回頭,見到梁知珩後兩人神色各異,前者慌亂,後者自如。

梁知珩原以為是聞昱家也在這裏吃年夜飯罷了,剛想說一聲好巧,就被知韞的表情弄得無端閉上嘴。

知韞還在那兒不停推聞昱,低聲:“快走快走,你快走!我哥來了!”

這反應怎麽看都不對勁。

聞昱也不動。

他都已經和梁知珩對上視線了,他要是這時候走跟逃兵有什麽區別?!

兩個少年就這麽面面相覷,什麽話都不說,害得梁知韞心底愈發發毛。

他們都不動,只能她動,知韞快步上前,一把挽住知珩的胳膊將他往裏拉。

“不是,知韞,你幹嘛?”梁知珩蹙眉。

“你跟我進來就好了!”梁知韞還沒好氣。

一直將知珩拉入內廳,梁知韞才松開他,剛一松開,梁知珩就扭頭要往外看,又被知韞兩手“啪”一下捧住臉轉回來。

現在輪到兄妹倆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梁知珩先開口:“聞昱怎麽在這?”

“他家也在這兒吃飯啊。”知韞答得飛快。

梁知珩瞇起眼:“你當你哥是傻子麽。”

“……”

梁知韞低下頭,鞋尖輕輕踢了踢他的鞋尖,像無聲地撒嬌:“本來就是嘛。”

“那正好,聞昱還在那兒,我去叫他一起來跟爸媽和太公拜個年!”

“不要!”梁知韞一下擡起頭,“他去拜年算什麽道理!”

“你說呢?”

“我說什麽說!”梁知韞也有些惱了。

可梁知珩不理她,徑直再次朝門外走去,梁知韞也回身去追他,心裏還一邊默默罵著聞昱怎麽這麽沒眼力見!還杵在那裏!

結果剛邁步出去就發現分明是梁知珩誆她!

“你算計我!”

梁知珩輕笑一聲,胳膊勾住梁知韞脖子便將她重新往包廂裏帶。

“等、等等會兒!”梁知韞攀住墻壁邊緣,以此抵抗,“哥!有話好好說!”

“行,有話好好說。”梁知珩松開她,“剛才那是誰?”

“聞昱啊。”

“他為什麽在這?”

“我不知道,我上完衛生間出來,他突然就出現了。”

梁知珩二話不說,再次勾住她脖子就要往裏走。

梁知韞再次死命抓住墻壁:“有話好好說啊哥!”

“你都不跟我說實話,我怎麽好好說?”

“……”

梁知韞和他對視片刻,無奈長嘆一口氣,低頭,“他來找我的。”

“找你幹嘛?”

“這不是過除夕嘛……”

“行,那我一會兒就和爸說,剛才有個同學除夕夜專門過來找你。”

“梁知珩!你到底想幹嘛!”

“你和聞昱什麽關系?”

眼看瞞不住了,梁知韞能屈能伸,又一把抱住梁知珩:“哥!哥哥!我最好最好的哥哥!你得救我啊!現在可就你能救我了!”

“坦白從寬。”

“就,阿昱他是我男朋友……”

知韞從小到大追求者無數,從未見她對誰青眼,所以驟然得知還是難免震驚,更有種自家公主被哄騙了的錯覺。

梁知珩沒忍住蹙起眉:“什麽時候開始的?”

“沒多久,就大概十幾……二三十天?”

“……”

梁知韞抓著他手臂左右晃:“你可不能告訴爸媽啊,尤其是爸爸!他肯定會刨根問底的!好不好好不好嘛!哥!”

“梁知韞,你才幾歲,你這是早戀。”

這話讓知韞不服氣極了,小聲嘟囔:“你和清予那樣,也跟早戀沒什麽區別。”

“什麽?”

梁知韞立馬改口:“爸爸媽媽以前就讀書時就在一起,這才不叫早戀。”

兄妹倆在門口糾纏許久,糾纏到梁樹生都出來找倆孩子,站在走廊一邊喊倆人:“聊什麽呢?還不回來。”

知韞嚇一跳,驚魂未定,連聲回:“來了來了!”

回去的十幾米路,知韞還纏著知珩小聲求饒,讓他不許告訴爸媽。

知珩最後還是沒說,只是趁著只剩兄妹二人時叮囑妹妹,不能因為談戀愛影響成績,更要保護好自己,如果聞昱敢對她有一絲的不好,就立馬讓他滾蛋。

梁知韞終於松氣,重新揚起笑,拍拍知珩肩膀:“放心哥,你說的嘛,我可是公主呀。”

-

聚餐結束,一道回家。

從前老爺子習慣住酒店,但現在畢竟年歲大了,住在醫院梁樹生不放心,一定要求他就住在家裏,以防他拒絕,便說自己和林遇青還要出門去過年,請他照看知珩和知韞,這才答應下來。

於是送老爺子和兒女到家後,梁樹生和林遇青便重新出門。

有了孩子後除夕夜都是一家人一起過的,倒是頭一回再過二人世界。

梁樹生驅車朝城郊開,車剛駛下快速道,天際忽然毫無預兆地洋洋灑灑下起大雪。

林遇青立馬拉下車窗。

梁樹生將車停在附近路邊。

昏黃路燈矗立著,大片白雪在光束下格外明顯,白茫茫一片,林遇青都記不清上海都多久沒下這麽大的雪。

“好看嗎?”

“嗯。”雪花落在她指尖,又很快融化,“知韞盼這場雪盼了許久,不知道在家有沒有看見。”

“肯定能看見,她睡覺沒那麽早。”

林遇青輕笑,忽然,她瞥見一旁草坪綠蔭下蜷縮著一只黑白花色的狗,還很小,看著還是兩三個月的奶狗,正躲在灌木叢中避雪,瑟瑟發抖。

她小跑過去,脫下披肩,用那還帶著體溫的披肩將小狗輕輕抱起。

它還在抖,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阿生,你有沒有覺得……”

林遇青沒說下去,梁樹生卻明白她想說的,摟住她肩膀:“很像阿花。”

阿花,那只糖水鋪奶奶養的小狗,死在寒冷的她第一年來上海的冬天,而如今,他們在上海的冬天遇到一只特別像阿花的小狗。

只是小狗後腿不自然地抽搐,應該是生病了。

兩人將小狗帶去附近的寵物醫院,好在不是犬瘟,只是嚴重缺鈣和寒冷引起的後肢無力。

配了藥回到車上,梁樹生將空調溫度調高。

小狗很乖,也許是感受到兩人的善意,吃過藥已經趴在軟墊上蜷縮著睡覺,不知挨了多久凍,此刻的溫暖終於讓它想睡覺。

梁樹生將寵物醫院買的狗糧和寵物零食一並放入後備箱。

對於這只臨時起意要養的家庭新成員,不知知珩和知韞看見了會是什麽反應。

“青,取個名字吧。”梁樹生說。

林遇青腦海中只有一個名字:“阿花?”

他笑,這也是他心中唯一想到的名字。

真的太像了,黑白相間的花色,眉心一撮白毛,如出一轍。

如同難以言說的緣分。

“阿花阿花。”林遇青輕輕撫著它眉心的白毛,將它輕輕放到寬敞的後座,好讓它睡得更舒服。

梁樹生開車回家,停在院子。

天際在這時忽然騰起漫天煙花,美輪美奐,看車內顯示屏上的時間,正是零點。

他們又迎來了新的一年。

那個曾經充斥著眼淚和離別的冬天,如今每一年都是最好的一年,到今年,他們擁有了一只新的阿花。

梁樹生忽然傾身,一手摟住林遇青後頸,吻住她。

觸碰到梁樹生嘴唇的瞬間,林遇青忽然心跳加速,方才因為見到阿花而引起的心底漣漪都在一點點平覆,那點點酸澀也被如今現實生活中的甜彌補。

“阿生……”

“嗯。”他低低地應,而後托著林遇青將她從副駕抱到自己腿上。

從車內往眼前的別墅看,二樓所有臥室的燈都已經熄了,老爺子和知珩或許是都已經睡了,知韞估計還躲在被子裏玩手機。

他們說過好幾回,當心近視,可知韞不愛聽,便也作罷。

而現在,該慶幸知韞最壞也只是被窩裏玩手機,而非趴在窗口往外看。

阿花在後座蜷縮著閉上眼,它才兩個月月齡,本就是格外嗜睡的小奶狗,在溫暖的環境下根本睜不開眼。

一切一切,都給梁樹生“胡作非為”提供了最良好的環境。

那只新得的手鐲輕敲在車窗,發出讓人心驚膽戰的叮當聲,可林遇青也實在無暇顧及,除了溫涼的翡翠,溫熱的掌心也在車窗蓋下一個個煽情的掌印。

她還需要緊緊咬住唇,以免吵醒了阿花。

遠處的煙花聲並不炸耳,只隱約傳來“噗噗”的爆炸聲,和車內近乎泥濘的水聲交融為一。

林遇青向後仰起頭,靠在梁樹生肩頭,也能很清晰地聽到他在自己耳邊低聲說的話,他胡亂地叫她青、叫她寶貝、叫她老婆。

溫柔地說著新年快樂,祝兩人開啟新的一年,也溫柔地說寶貝好厲害,而後動作變粗魯,車身搖晃更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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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阿生,老當益壯。

還有兩章,會有較多知珩知韞以及清予、聞昱的內容~

評論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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