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to be continued 帶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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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to be continued 帶娃……
劇組統一訂的酒店就在劇組不遠, 開車過去十來分鐘。
一路上林遇青都在和知珩知韞玩，兩個小不點也許久沒有見到媽媽，一見林遇青就笑, 發出咿咿呀呀的小奶音，簡直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不過平日月嫂早早就帶他們習慣睡整覺、早睡覺, 又坐了這麽久的車, 漸漸便又打起瞌睡。
到酒店地庫, 兩個小不點都已經睡著。
林遇青就在一旁看著他捯飭這些東西，大包小包一並帶上，簡直滿分奶爸, 腦海中便不由想起他年少時桀驁難馴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梁樹生聽見，捏捏她的臉：“笑什麽？”
“沒什麽。”林遇青笑著回。
兩人一人抱一個走進電梯，梁樹生單手抱娃, 另一只手提各種嬰兒用品，帶娃確實是件體力活，手臂青筋都繃起。
林遇青垂眼看著那一道道手臂青筋，視線又順著看向他隱藏在襯衣下的肌肉, 接著又看向電梯顯示屏上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她心尖忽然緊了緊。
之前身體沒恢覆好, 又完全被兩個孩子占據所有註意力，確實沒怎麽想過那方面, 到這一刻，像雨後春筍般，七情六欲忽然全部覆蘇。
林遇青默不作聲地臉頰微微泛起紅, 而後搖了搖頭。
不許想了，林遇青。
知珩和知韞都在呢，你怎麽可以想這個，臊不臊臉。
……
劇組給她訂的是套房，她拍攝時長久，零零碎碎的東西也多，還有不少劇中的造型都是自己的私服，因此訂了間大面積的套房，如今四人也不會顯得擁擠。
梁樹生半跪在地，將兩張折疊式嬰兒床搭建起來。
臥室內空調已經打熱，梁樹生將知珩和知韞的外套脫去，將他們輕輕放入嬰兒床內，他們睡覺都很乖，不鬧，也習慣了睡整覺，很好帶。
不過孩子旁總要有個大人盯著，林遇青先去洗澡，而後換梁樹生。
梁樹生洗完澡出來時，林遇青正坐在床沿往腿上抹身體乳，她那雙腿纖細筆直，在昏暗暖黃的燈下散發瑩瑩的光，像塊溫潤有光澤的羊脂玉。
梁樹生走上前，坐在她身旁，握著她腳踝將她的腿放到自己大腿，自然接替她剩下的“工程”，給另一條腿也抹上身體乳。
林遇青到現在還覺得驚喜：“你來杭州前怎麽不和我說一聲呀？”
“臨時決定的。”
梁樹生低著頭，很仔細很細致地給每一寸皮膚都抹上身體乳，“有個委托人臨時撤訴了，明天不忙就想著過來看看你。”
身體乳從腳趾抹到腳踝，再從小腿到大腿，再往上都腿根便是林遇青最怕癢的地方，她縮了縮腳：“我自己來。”
可梁樹生抓著她腳踝沒放，林遇青看他一眼，莫名從他視線中讀出另一層意思，她抿了抿唇，朝知珩和知韞看了眼：“孩子在睡覺呢。”
梁樹生笑了：“我說什麽了嗎？”
這麽多年了，林遇青怎麽可能看不懂他那眼神的意思。
可他偏偏就是要故意逗弄她，偏偏林遇青心知肚明還要著他的道，又被他一句話惹得面紅耳赤。
她只能強裝鎮定，推推他手臂：“那就睡覺了，我好累。”
剛翻身想爬到另一邊，就被他抓住腳踝往自己方向一拖，林遇青都沒搞清楚怎麽一回事就成了羞恥至極的趴跪姿勢。
“嗳嗳，阿生……”
男人從身後覆上來，親了親她後頸，含著笑意問：“都恢覆好了嗎？”
“……”
這姿勢實在太別扭，林遇青躲開他的束縛爬起來，又被他抱著坐到他腿上，更方便他親：“嗯？青，都恢覆好了嗎？”
林遇青小聲說：“早就好了啊。”
進組前就好了，是梁樹生太小題大做，一定要等足三個月。
他沈聲笑：“這是怪我的意思？”
他三言兩語，又一口鍋砸向林遇青。
她簡直要受不了：“你好煩，我都說我要睡覺了。”
“淩導不是批了你明早上午的假，能不能辛苦老婆再累一會兒？”
“……”
這意思已經足夠挑明，可……林遇青看向知珩和知韞，小家夥們睡得正香，總歸讓人覺得罪惡，“他們還在呢。”
“不吵醒他們就好了。”
“……”
這是她能決定吵不吵醒的嗎？
可話都落在這份上，已經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兩人沈默對視數秒，周遭氣氛都在升溫，而後梁樹生忽然吻住林遇青，熱烈而洶湧，太久沒有過了，林遇青感受到格外賁張的那處，心尖發緊，沒由來地緊張害怕，怕習慣不了、承受不了。
事實也如此，光是進入就太過嚴絲合縫，已經撐了。
在這樣的過程上，梁樹生通常是緘默的實幹主義，除了幾句逗弄的話，他很少會發出聲音，可這一刻還是沒忍住喟嘆出聲。
過去大半年簡直過得不是人過的日子。
只是這樣，林遇青就已經忍不住淚流，雙手死死捂住嘴，也不敢睜眼，不敢看身旁嬰兒床內的寶貝。
長夜漫漫，不知幾點，梁樹生才終於停下，不是饜足，而是酒店內備的三枚套都用完，他有些懊悔，收拾知珩和知韞的行李費了些心力，都忘了帶最重要的東西。
女人側躺在床上，吊帶睡裙垂感很好，因這躺姿而自然勾勒出身形輪廓，細窄下凹的腰，優越漂亮的臀線，長發散開在潔白的被褥，剛洗完頭發明天又要洗，貼著脖頸的幾縷都汗濕，勾在白皙的臉頰和脖頸。
忽然一聲驚雷落下，梁知韞被嚇到，驚醒後便號啕大哭起來。
林遇青擡了下腰，又跌回去，筋疲力盡了，只能踢了踢梁樹生。
男人剛洗完澡，套了件浴袍，未免有些過於神清氣爽了。
他將小知韞從嬰兒床內抱起，對於哄孩子他已經很得心應手，清楚知道兩個孩子用什麽方式哄能最快哄好，知韞很快就重新犯困，不哭了。
窗外雨聲陣陣，梁樹生將知韞放下，而後彎腰又將林遇青公主抱起。
林遇青也犯困，快要睡著猝不及防被抱起，嚇了跳：“你幹嘛？”
梁樹生將她放到一旁沙發，輕笑出聲：“再等一下，床單全濕了，我換一下。”
“……”
話音落，外頭客廳門鈴摁響，梁樹生去外面取了新送來的床單被子回來。
林遇青就這麽坐在沙發上，看男人換床單，那條被弄臟的就被丟在地上，林遇青不敢看，移開視線，臉早已經紅透。
她都不知道到了幾回，總覺得把這半年欠的都一次性還了回去。
筋疲力盡之後，這一覺睡得格外好格外沈，加之這些天拍戲時間緊也沒睡充足。
一覺醒來已經上午十一點。
臥室內沒人，梁樹生不在，知珩和知韞也不在。
林遇青赤腳出去，便看到梁樹生正在客廳陪兩個孩子玩，陽光灑進客廳，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林遇青所能想象最美好的日子，大概就是這樣了。
梁樹生註意到她醒來，便向孩子們指了指：“看，媽媽起床了。”
知珩知韞笑著朝她伸出手，嘴裏咿咿呀呀，像是也想叫一聲媽媽，盡管還遠遠未到嬰兒第一次叫爸爸媽媽的月齡，但梁樹生一直樂此不疲地教他們喊“媽媽”。
林遇青笑：“他們要是真三個月就喊出來了，恐怕我們都得嚇一跳。”
梁樹生見她赤腳，立馬起身去給她拿拖鞋：“穿上，大冬天別著涼。”
“你們什麽時候回去？”
“明早。”
林遇青眼睛一亮：“那就還有一天。”
“嗯。”梁樹生笑了笑，“我今天在酒店處理完剩下的工作就過去劇組找你。”
梁樹生沒說其實明天一早就有個重要會議要參加，應該今晚就回去，可他舍不得，便只好壓縮睡眠時間，明天早起兩小時趕回上海。
昨日那張一家四口的照片已經在網上引起轟動，大家都知道現在林遇青一家都在杭州，出去吃飯是不可能了，於是就在酒店解決完中飯。
梁樹生又泡了兩杯奶粉給知珩和知韞，拍了嗝，林遇青又陪他們待了會兒便出門去劇組。
經過玄關時忽然看到櫃子上放的外賣袋，大概是今早剛到的，正疑惑要問出口，便看到清單上寫著的“避孕套幾字。”
“……”
以及，還有一旁備註的數字。
三盒。
“…………”
只剩一個晚上，她合理懷疑梁樹生就是想弄死她。
-
電視劇《審判的準則》一共拍攝了五個月，林遇青從開機第一天一直拍到最後一天，期間不知背了多少法條，一切進展順利，完美殺青。
電視劇沒有電影那麽多的點映宣傳跑組，吃完殺青宴林遇青便馬不停蹄趕回家。
雖然上周末梁樹生剛帶孩子們過來探班，可一日不見都想念不已，
到家時知珩和知韞就在客廳，他們在客廳內劃了一塊區域供他們玩耍，周圍用圍欄圍起來，月嫂和育兒嫂們正陪他們玩。
“小知珩小知韞。”林遇青連換鞋都來不及。
一聽見媽媽的聲音，兩個小不點就笑起來，現在他們已經會爬，慢吞吞地費勁朝林遇青爬過去，只是小知韞肢體還沒那麽協調，爬得歪歪扭扭，可愛至極。
林遇青跑著去洗手，很快折回抱兩個小寶貝。
八個月了，他們五官逐漸浮現出更深刻的痕跡，當初是異卵雙胞胎，因此並不是很相像，但都能從他們臉上找到林遇青和梁樹生的痕跡。
知珩總體更像梁樹生一些，但鼻子像林遇青，格外精致秀氣。
而知韞則像林遇青，眼睛鼻子嘴巴都像，陳景白之前還說知韞和林遇青小時候一模一樣，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
林遇青笑他誇張，才八個月嬰兒肥的小baby，五官輪廓都還未凸顯，哪裏就成一模一樣了。
陳景白說：“你不懂，你又沒見過你八個月的時候。”
林遇青不得不提醒他，他不是自己親哥，應該也是沒見過自己八個月的模樣的。
虞葵預產期比她晚一個月，如今陳景白也當了爸爸，擁有一個特別可愛的女兒，同樣忙得焦頭爛額，不得已還要時不時向梁樹生請教，一天喝多少奶、尿布怎麽換、吐奶怎麽辦、平白無故總是哭怎麽辦？
兩家經常聚，三個孩子要是瞅準時機一起哭簡直是要把房頂都掀翻。
好像自從那場熱熱鬧鬧、紅紅火火的婚禮之後，林遇青每天的生活都是如此熱鬧歡快，有煩惱頭疼，卻也是幸福的煩惱頭疼。
這天兩家又約著聚餐，其實就是林遇青和虞葵約的餐，等梁樹生和陳景白下班後一道，這次聚餐地點在虞葵家。
孩子大了以後林遇青一個人不可能帶得動，平時出門都至少帶一位阿姨一道。
虞葵寫了一份菜單給家裏的燒飯阿姨準備，到下午六點，梁樹生和陳景白便陸續到了。
虞葵的女兒叫陳清予。小清予還不會爬，剛剛學會坐，只能好奇地看著哥哥姐姐在地毯上爬來爬去，揮舞著小拳頭像是要給他們加油。
知珩和知韞對這個經常見到的小妹妹也很好奇，也會主動將自己的玩偶遞給小清予玩。
梁樹生和陳景白一回家就是洗手抱自家閨女。
地毯上只剩下梁知珩，不過他也沒註意到兩個妹妹已經被抱走，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積木上，已經搭得很高。
按梁樹生自己的說法，男孩子就該嚴格些，不能總是抱總是哄，以免將來性子太過嬌氣沒有擔當，至於女孩子就無所謂了，本就該捧在手心裏小心翼翼養大，哪怕嬌氣些反倒不會委屈了自己。
或許也有知韞眉眼間更像林遇青的關系，梁樹生時常會產生錯覺，覺得大概林遇青小時候也是這樣的小粉團子，但沒有那麽幸福的家庭環境和家庭氛圍，他總是不自覺地將對林遇青的心疼投射到小知韞身上，更加倍地對她好。
林遇青和虞葵一塊兒喝了點清甜的柚子酒，吃過飯準備離開時，知珩忽然出聲：“麻麻”。
林遇青楞了下，倏地扭頭看向一旁兒童椅上的知珩，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喝多產生幻聽，可大家都同時安靜下來，意味著那不是幻聽。
“知珩，你剛才說什麽？”
知珩張開手臂撲進林遇青懷裏，稚嫩的聲線牙牙學語，等待片刻後又是一句“麻麻”。
林遇青忽然熱淚盈眶。
她已經成為媽媽八個月，如果從懷孕算起就要更長，可這還是第一次被喚作媽媽。
為加深印象，她又哄著知珩說了幾句媽媽。
緊接著，梁樹生、陳景白、虞葵也都對他加強訓練，一會兒是“叫爸爸”、一會兒是“叫舅舅”、一會兒是叫“幹媽”。
可惜後兩個稱謂發音太難，小知珩沒能成功，但成功說出了“爸爸”，盡管口齒不清，聽起來更像是“papa”。
梁樹生也同樣被這一聲觸動到心尖最柔軟的地方，眼底濕潤，和林遇青對視一眼，忽然被極致的宿命感席卷。
這是他們的孩子，會叫他們爸爸媽媽的孩子。
回家後，梁樹生便開始給小知韞“洗腦”，一遍遍叫“爸爸”、“媽媽”，可惜小知韞沒明白爸爸的用意，只覺得是爸爸不讓她睡覺，最後把小姑娘惹哭了才作罷。
後面一周林遇青就經常看到梁樹生給小知韞惡補，終於在一周後成功讓小知韞說出了“爸爸”，隔天又說出了“媽媽”。
到一歲，知珩和知韞已經可以開始說些簡單的詞匯。
林遇青陸陸續續開始恢覆各地的芭蕾演出。
梁樹生請了住家的早教老師，負責對知珩和知韞的早教啟蒙、外語啟蒙，大多也只是玩一些益智類的游戲、聽聽音樂、接觸兒童繪本，再用簡單的英文進行交流，知珩和知韞很喜歡，每次上課都很開心很認真。
他很仔細地觀察兒子女兒的興趣愛好，發現知珩對積木最感興趣，已經能根據說明書拼積木，而對老師一些簡單的英文問話也能很快反應出“yes”或“no”。
而知韞完全相反，對那些邏輯性的玩具和游戲沒興趣，但很喜歡聽歌，還會隨著旋律敲擊玩具，也喜歡拿著畫筆在紙上隨意塗鴉。
梁樹生還是沒能免俗，孩子們一天天長大，他也忍不住去悉心費心培養、嚴格要求，但一切的基礎都還是興趣愛好，希望他們能基於興趣施展自己的天賦。
……
梁知珩和梁知韞長大得實在太快。
《審判的準則》因為涉及許多社會真實案例而費了些時間過審，過了將近一年才正式播出。小不點們也因此被批準每天都能有一個半小時看電視的時間。
梁知韞拍著手，特別捧場地指著電視：“媽媽！媽媽！在TV裏！”
早教同時學習中英文，讓梁知韞經常轉換不過來，常常顛來倒去鬧笑話。
哥哥梁知珩抱著手臂坐在沙發，特別淡定地說：“傻瓜，這是電視劇。”
這時梁樹生便會教育梁知珩，不許說妹妹傻瓜。
但妹妹太嬌氣了，也太黏人、太會撒嬌，經常抱著爸爸媽媽不撒手，有時為了討要他的玩具也會抱著他不撒手，把玩具給妹妹沒關系，只是他時常被妹妹撒嬌弄得受不了，露出超出年齡的一言難盡的表情。
妹妹太幼稚了，一點都沒有快要上幼兒園的樣子。小知珩總是這麽想。
往後的人生真的很快樂。
後來林遇青又碰到兩部劇本很不錯的電影，一部是文藝片，一部是懸疑片，先後進組，後面又開始籌備她個人的芭蕾巡演。
梁樹生的常青律師事務所擴大又擴大，部門更完全，開始更多地接觸大型企業法律顧問工作，已經完全成為成熟的律師事務所，他在業內的名聲也越來越大，響當當的金字招牌。
至於梁知珩和梁知韞，越長大越可愛，梁知珩性子沈穩事事認真，梁知韞性子跳脫整日嘰嘰喳喳，倒也契合，哥哥萬事護著妹妹，妹妹也能時時逗哥哥開心。
即將要讀幼兒園，梁樹生和林遇青一起做了很多攻略，最後選定一家雙語國際幼兒園，硬件設備強，師資力量強，更重要的是幼兒園是城堡樣式的建築，梁知韞很喜歡。
當初挑幼兒園時是帶知珩和知韞一道去的，也是經過兩人首肯才訂下的，可等到終於要上幼兒園，知韞卻忽然哭了。
理由是她剛剛得知上幼兒園爸爸媽媽是不陪她一起的，
林遇青一見她哭便心疼，哄了又哄：“爸爸媽媽下午四點鐘就會來接你，幼兒園裏有好多小朋友可以一起玩，知韞很勇敢，先去試試看好不好？”
好不容易才抽抽噎噎點頭答應，被知珩牽著手一步三回頭進幼兒園大門。
梁樹生心疼女兒，甚至都想好了若是知韞實在不願意上幼兒園，那就請家庭教師好了，等再長大些再去學校讀小學也沒關系。
不過當天下午兩人一塊兒去接孩子時，梁知韞就是和一個小女孩手牽手說說笑笑出來的，這是交到新朋友了。
而知珩肩上背著自己的小書包，手裏是妹妹的小書包，雖然非常嫌棄兩個女孩子興高采烈說著自己家裏芭比娃娃有多漂亮的話題，但還是乖乖走在妹妹身旁。
知珩和知韞遠遠看到等在校門口的爸爸媽媽，跟好友揮手道別便張著雙臂跑過來。
“媽媽！”知韞幾乎是撲進林遇青懷裏，差點摔倒。
而知珩已經到了不喜歡抱的年紀，於是林遇青一手抱一個知韞，另一只手牽知珩。
梁樹生怕她累，朝知韞攤開手：“爸爸抱。”
“就要媽媽抱就要媽媽抱。”知韞摟著林遇青脖子撒嬌。
林遇青笑：“好好好，媽媽抱，知韞知珩今天上學開不開心？”
知韞搶答：“開心！”
一旁知珩笑了聲：“也不知道是誰早上還哭鼻子。”
知韞在林遇青懷裏還動個不停，“嗖”一下彎下去朝知珩做鬼臉：“爸爸都說了！哥哥不能笑妹妹！”
梁樹生輕拍梁知珩腦袋，不輕不重地點一句：“妹妹第一次離開家害怕很正常，不能笑妹妹。”
而後又很公正地拍了下梁知韞的腦袋，將她從林遇青懷裏抱過來：“你也是，媽媽抱著還動來動去，媽媽手臂都紅了。”
上車後，林遇青說：“舅舅為了慶祝小知珩和小知韞第一天上學順利，要請你們吃飯。”
“耶耶！可以見到清予妹妹了！”梁知韞開心地在車上蹦來蹦去。
林遇青懷疑，自己孕晚期時在肚子裏蹦迪的就是知韞，而不是知珩。
梁知珩問：“清予妹妹什麽時候上幼兒園？”
陳清予只比他們小一個月，也選了同一家幼兒園，本來今天該一起來上學的，但上周不小心感冒，陳景白也是個女兒奴，雖然感冒如今已經好了，但還是讓女兒再休養即日再去上學。
“妹妹過幾天就可以和你們一起上學了，今天我們一起去看看清予妹妹病好了沒。”林遇青說。
去陳景白家的路上，林遇青同兩個孩子閑聊，問起今天在幼兒園都做了些什麽，有沒有交到新朋友，以及知韞為什麽覺得去幼兒園開心。
“因為幼兒園有漂亮的石頭！”
林遇青疑惑：“什麽漂亮的石頭？”
梁知韞打開書包拉鏈，從粉色的鉛筆盒中拿出那顆石頭：“喏！和媽媽的那顆石頭很像，不過這顆是粉色的！”
林遇青回頭，只一眼就眼前一黑。
那哪裏是石頭，分明是一枚鉆戒！粉鉆！
看起來起碼十克拉以上，那戒圈尺碼也是成人大小。
梁樹生也嚇了跳，將車停到路邊。
“知韞，這顆石頭你是從哪裏來的？”
“我好朋友給我的。”
“……”
林遇青和梁樹生對視一眼：“哪個好朋友呀？是幼兒園的小朋友嗎？”
“對呀。”
到這，林遇青和梁樹生便猜到，大概是調皮的小朋友從媽媽的珠寶盒裏拿了這枚鉆戒，又不知怎麽轉送到梁知韞手中。
“哪個小朋友？叫什麽名字呀？”林遇青問。
梁知韞眨巴眨巴眼，今天見了那麽多小朋友，簡直眼花繚亂，她哪裏還能記得那個小朋友叫什麽名字：“反正是個男孩子。”
林遇青只好求助於梁知珩：“知珩知道嗎？”
梁知珩也不知道。
他這妹妹從來是被誇可愛漂亮的，來幼兒園後也不例外，人緣好，周圍總是圍滿了人，還有好幾個小男生獻殷勤的，送糖果送餅幹送牛奶，他也沒註意什麽時候混進來一顆鉆石。
林遇青只好去問幼兒園老師，將鉆戒拍照給老師托她問問到底是哪位家長丟的。
林遇青告訴知韞這顆粉色石頭特別貴，它的主人找不到會著急的，知韞便乖乖點頭，將鉆戒放到林遇青手心。
只是還是有些舍不得，她真的覺得那顆石頭特別特別漂亮。
梁樹生將車停在陳景白公寓地下車庫，抱起梁知韞往電梯走。
小知韞摟著他脖子，稚嫩的奶音喚：“爸爸。”
“怎麽了？知韞？”
林遇青剛收到班主任反饋的鉆戒失主信息，撥電話過去。
“可是我覺得那顆石頭好漂亮。”知韞小聲說，
“那爸爸買一顆送給知韞好不好？比那顆更漂亮的。”
知韞眼睛一下就亮起來：“真的嗎！”
“真的。”
“爸爸拉鉤！”
梁樹生和知韞尾指拉了勾，哄好了失落的女兒，梁樹生繼續道：“知韞，那樣的指環叫作戒指，是只有爸爸才能送給媽媽的，所以以後如果有別的小朋友送你，不能收，知道嗎？如果你喜歡，爸爸可以送給你。”
梁知韞懵懂問：“哥哥給我的也不能收嗎？”
梁樹生笑：“哥哥不會送你戒指的。”
“為什麽？”梁知韞還聽不懂這些話，“爸爸愛媽媽，所以送媽媽戒指，哥哥也愛知韞，為什麽不送知韞？”
“笨蛋，爸爸和媽媽之間叫愛情。”
梁樹生輕笑出聲，這回也沒糾正知珩不許叫妹妹笨蛋或傻瓜。
“知韞再長大一點就明白了。”他揉揉知韞柔軟的頭發，再次確認，“所以，以後都不能收這樣的禮物，明白了嗎？”
知韞趴在梁樹生肩頭，軟糯糯地嘟囔：“好吧……”
只是聽著不情不願，實在沒什麽可信度。
這樣的事情還是交代給已經能說出“愛情”一詞的梁知珩比較靠譜：“知珩，當哥哥的要保護好妹妹，知道嗎？”
知珩不明白這是要保護什麽。
他的妹妹嬌氣任性、天真爛漫，這樣的性格無論到了哪裏似乎都是被眾星捧月，大家都想和她交朋友，都想和她說話，就是送禮物都要排隊。
明明妹妹在幼兒園也依舊像高高在上的公主，誰能欺負她？
但被委以重任，他還是用力點點頭：“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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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梁樹生：警惕每一個出現在我女兒身邊的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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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林遇青都在和知珩知韞玩，兩個小不點也許久沒有見到媽媽，一見林遇青就笑, 發出咿咿呀呀的小奶音，簡直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不過平日月嫂早早就帶他們習慣睡整覺、早睡覺, 又坐了這麽久的車, 漸漸便又打起瞌睡。
到酒店地庫, 兩個小不點都已經睡著。
林遇青就在一旁看著他捯飭這些東西，大包小包一並帶上，簡直滿分奶爸, 腦海中便不由想起他年少時桀驁難馴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梁樹生聽見，捏捏她的臉：“笑什麽？”
“沒什麽。”林遇青笑著回。
兩人一人抱一個走進電梯，梁樹生單手抱娃, 另一只手提各種嬰兒用品，帶娃確實是件體力活，手臂青筋都繃起。
林遇青垂眼看著那一道道手臂青筋，視線又順著看向他隱藏在襯衣下的肌肉, 接著又看向電梯顯示屏上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她心尖忽然緊了緊。
之前身體沒恢覆好, 又完全被兩個孩子占據所有註意力，確實沒怎麽想過那方面, 到這一刻，像雨後春筍般，七情六欲忽然全部覆蘇。
林遇青默不作聲地臉頰微微泛起紅, 而後搖了搖頭。
不許想了，林遇青。
知珩和知韞都在呢，你怎麽可以想這個，臊不臊臉。
……
劇組給她訂的是套房，她拍攝時長久，零零碎碎的東西也多，還有不少劇中的造型都是自己的私服，因此訂了間大面積的套房，如今四人也不會顯得擁擠。
梁樹生半跪在地，將兩張折疊式嬰兒床搭建起來。
臥室內空調已經打熱，梁樹生將知珩和知韞的外套脫去，將他們輕輕放入嬰兒床內，他們睡覺都很乖，不鬧，也習慣了睡整覺，很好帶。
不過孩子旁總要有個大人盯著，林遇青先去洗澡，而後換梁樹生。
梁樹生洗完澡出來時，林遇青正坐在床沿往腿上抹身體乳，她那雙腿纖細筆直，在昏暗暖黃的燈下散發瑩瑩的光，像塊溫潤有光澤的羊脂玉。
梁樹生走上前，坐在她身旁，握著她腳踝將她的腿放到自己大腿，自然接替她剩下的“工程”，給另一條腿也抹上身體乳。
林遇青到現在還覺得驚喜：“你來杭州前怎麽不和我說一聲呀？”
“臨時決定的。”
梁樹生低著頭，很仔細很細致地給每一寸皮膚都抹上身體乳，“有個委托人臨時撤訴了，明天不忙就想著過來看看你。”
身體乳從腳趾抹到腳踝，再從小腿到大腿，再往上都腿根便是林遇青最怕癢的地方，她縮了縮腳：“我自己來。”
可梁樹生抓著她腳踝沒放，林遇青看他一眼，莫名從他視線中讀出另一層意思，她抿了抿唇，朝知珩和知韞看了眼：“孩子在睡覺呢。”
梁樹生笑了：“我說什麽了嗎？”
這麽多年了，林遇青怎麽可能看不懂他那眼神的意思。
可他偏偏就是要故意逗弄她，偏偏林遇青心知肚明還要著他的道，又被他一句話惹得面紅耳赤。
她只能強裝鎮定，推推他手臂：“那就睡覺了，我好累。”
剛翻身想爬到另一邊，就被他抓住腳踝往自己方向一拖，林遇青都沒搞清楚怎麽一回事就成了羞恥至極的趴跪姿勢。
“嗳嗳，阿生……”
男人從身後覆上來，親了親她後頸，含著笑意問：“都恢覆好了嗎？”
“……”
這姿勢實在太別扭，林遇青躲開他的束縛爬起來，又被他抱著坐到他腿上，更方便他親：“嗯？青，都恢覆好了嗎？”
林遇青小聲說：“早就好了啊。”
進組前就好了，是梁樹生太小題大做，一定要等足三個月。
他沈聲笑：“這是怪我的意思？”
他三言兩語，又一口鍋砸向林遇青。
她簡直要受不了：“你好煩，我都說我要睡覺了。”
“淩導不是批了你明早上午的假，能不能辛苦老婆再累一會兒？”
“……”
這意思已經足夠挑明，可……林遇青看向知珩和知韞，小家夥們睡得正香，總歸讓人覺得罪惡，“他們還在呢。”
“不吵醒他們就好了。”
“……”
這是她能決定吵不吵醒的嗎？
可話都落在這份上，已經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兩人沈默對視數秒，周遭氣氛都在升溫，而後梁樹生忽然吻住林遇青，熱烈而洶湧，太久沒有過了，林遇青感受到格外賁張的那處，心尖發緊，沒由來地緊張害怕，怕習慣不了、承受不了。
事實也如此，光是進入就太過嚴絲合縫，已經撐了。
在這樣的過程上，梁樹生通常是緘默的實幹主義，除了幾句逗弄的話，他很少會發出聲音，可這一刻還是沒忍住喟嘆出聲。
過去大半年簡直過得不是人過的日子。
只是這樣，林遇青就已經忍不住淚流，雙手死死捂住嘴，也不敢睜眼，不敢看身旁嬰兒床內的寶貝。
長夜漫漫，不知幾點，梁樹生才終於停下，不是饜足，而是酒店內備的三枚套都用完，他有些懊悔，收拾知珩和知韞的行李費了些心力，都忘了帶最重要的東西。
女人側躺在床上，吊帶睡裙垂感很好，因這躺姿而自然勾勒出身形輪廓，細窄下凹的腰，優越漂亮的臀線，長發散開在潔白的被褥，剛洗完頭發明天又要洗，貼著脖頸的幾縷都汗濕，勾在白皙的臉頰和脖頸。
忽然一聲驚雷落下，梁知韞被嚇到，驚醒後便號啕大哭起來。
林遇青擡了下腰，又跌回去，筋疲力盡了，只能踢了踢梁樹生。
男人剛洗完澡，套了件浴袍，未免有些過於神清氣爽了。
他將小知韞從嬰兒床內抱起，對於哄孩子他已經很得心應手，清楚知道兩個孩子用什麽方式哄能最快哄好，知韞很快就重新犯困，不哭了。
窗外雨聲陣陣，梁樹生將知韞放下，而後彎腰又將林遇青公主抱起。
林遇青也犯困，快要睡著猝不及防被抱起，嚇了跳：“你幹嘛？”
梁樹生將她放到一旁沙發，輕笑出聲：“再等一下，床單全濕了，我換一下。”
“……”
話音落，外頭客廳門鈴摁響，梁樹生去外面取了新送來的床單被子回來。
林遇青就這麽坐在沙發上，看男人換床單，那條被弄臟的就被丟在地上，林遇青不敢看，移開視線，臉早已經紅透。
她都不知道到了幾回，總覺得把這半年欠的都一次性還了回去。
筋疲力盡之後，這一覺睡得格外好格外沈，加之這些天拍戲時間緊也沒睡充足。
一覺醒來已經上午十一點。
臥室內沒人，梁樹生不在，知珩和知韞也不在。
林遇青赤腳出去，便看到梁樹生正在客廳陪兩個孩子玩，陽光灑進客廳，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林遇青所能想象最美好的日子，大概就是這樣了。
梁樹生註意到她醒來，便向孩子們指了指：“看，媽媽起床了。”
知珩知韞笑著朝她伸出手，嘴裏咿咿呀呀，像是也想叫一聲媽媽，盡管還遠遠未到嬰兒第一次叫爸爸媽媽的月齡，但梁樹生一直樂此不疲地教他們喊“媽媽”。
林遇青笑：“他們要是真三個月就喊出來了，恐怕我們都得嚇一跳。”
梁樹生見她赤腳，立馬起身去給她拿拖鞋：“穿上，大冬天別著涼。”
“你們什麽時候回去？”
“明早。”
林遇青眼睛一亮：“那就還有一天。”
“嗯。”梁樹生笑了笑，“我今天在酒店處理完剩下的工作就過去劇組找你。”
梁樹生沒說其實明天一早就有個重要會議要參加，應該今晚就回去，可他舍不得，便只好壓縮睡眠時間，明天早起兩小時趕回上海。
昨日那張一家四口的照片已經在網上引起轟動，大家都知道現在林遇青一家都在杭州，出去吃飯是不可能了，於是就在酒店解決完中飯。
梁樹生又泡了兩杯奶粉給知珩和知韞，拍了嗝，林遇青又陪他們待了會兒便出門去劇組。
經過玄關時忽然看到櫃子上放的外賣袋，大概是今早剛到的，正疑惑要問出口，便看到清單上寫著的“避孕套幾字。”
“……”
以及，還有一旁備註的數字。
三盒。
“…………”
只剩一個晚上，她合理懷疑梁樹生就是想弄死她。
-
電視劇《審判的準則》一共拍攝了五個月，林遇青從開機第一天一直拍到最後一天，期間不知背了多少法條，一切進展順利，完美殺青。
電視劇沒有電影那麽多的點映宣傳跑組，吃完殺青宴林遇青便馬不停蹄趕回家。
雖然上周末梁樹生剛帶孩子們過來探班，可一日不見都想念不已，
到家時知珩和知韞就在客廳，他們在客廳內劃了一塊區域供他們玩耍，周圍用圍欄圍起來，月嫂和育兒嫂們正陪他們玩。
“小知珩小知韞。”林遇青連換鞋都來不及。
一聽見媽媽的聲音，兩個小不點就笑起來，現在他們已經會爬，慢吞吞地費勁朝林遇青爬過去，只是小知韞肢體還沒那麽協調，爬得歪歪扭扭，可愛至極。
林遇青跑著去洗手，很快折回抱兩個小寶貝。
八個月了，他們五官逐漸浮現出更深刻的痕跡，當初是異卵雙胞胎，因此並不是很相像，但都能從他們臉上找到林遇青和梁樹生的痕跡。
知珩總體更像梁樹生一些，但鼻子像林遇青，格外精致秀氣。
而知韞則像林遇青，眼睛鼻子嘴巴都像，陳景白之前還說知韞和林遇青小時候一模一樣，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
林遇青笑他誇張，才八個月嬰兒肥的小baby，五官輪廓都還未凸顯，哪裏就成一模一樣了。
陳景白說：“你不懂，你又沒見過你八個月的時候。”
林遇青不得不提醒他，他不是自己親哥，應該也是沒見過自己八個月的模樣的。
虞葵預產期比她晚一個月，如今陳景白也當了爸爸，擁有一個特別可愛的女兒，同樣忙得焦頭爛額，不得已還要時不時向梁樹生請教，一天喝多少奶、尿布怎麽換、吐奶怎麽辦、平白無故總是哭怎麽辦？
兩家經常聚，三個孩子要是瞅準時機一起哭簡直是要把房頂都掀翻。
好像自從那場熱熱鬧鬧、紅紅火火的婚禮之後，林遇青每天的生活都是如此熱鬧歡快，有煩惱頭疼，卻也是幸福的煩惱頭疼。
這天兩家又約著聚餐，其實就是林遇青和虞葵約的餐，等梁樹生和陳景白下班後一道，這次聚餐地點在虞葵家。
孩子大了以後林遇青一個人不可能帶得動，平時出門都至少帶一位阿姨一道。
虞葵寫了一份菜單給家裏的燒飯阿姨準備，到下午六點，梁樹生和陳景白便陸續到了。
虞葵的女兒叫陳清予。小清予還不會爬，剛剛學會坐，只能好奇地看著哥哥姐姐在地毯上爬來爬去，揮舞著小拳頭像是要給他們加油。
知珩和知韞對這個經常見到的小妹妹也很好奇，也會主動將自己的玩偶遞給小清予玩。
梁樹生和陳景白一回家就是洗手抱自家閨女。
地毯上只剩下梁知珩，不過他也沒註意到兩個妹妹已經被抱走，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積木上，已經搭得很高。
按梁樹生自己的說法，男孩子就該嚴格些，不能總是抱總是哄，以免將來性子太過嬌氣沒有擔當，至於女孩子就無所謂了，本就該捧在手心裏小心翼翼養大，哪怕嬌氣些反倒不會委屈了自己。
或許也有知韞眉眼間更像林遇青的關系，梁樹生時常會產生錯覺，覺得大概林遇青小時候也是這樣的小粉團子，但沒有那麽幸福的家庭環境和家庭氛圍，他總是不自覺地將對林遇青的心疼投射到小知韞身上，更加倍地對她好。
林遇青和虞葵一塊兒喝了點清甜的柚子酒，吃過飯準備離開時，知珩忽然出聲：“麻麻”。
林遇青楞了下，倏地扭頭看向一旁兒童椅上的知珩，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喝多產生幻聽，可大家都同時安靜下來，意味著那不是幻聽。
“知珩，你剛才說什麽？”
知珩張開手臂撲進林遇青懷裏，稚嫩的聲線牙牙學語，等待片刻後又是一句“麻麻”。
林遇青忽然熱淚盈眶。
她已經成為媽媽八個月，如果從懷孕算起就要更長，可這還是第一次被喚作媽媽。
為加深印象，她又哄著知珩說了幾句媽媽。
緊接著，梁樹生、陳景白、虞葵也都對他加強訓練，一會兒是“叫爸爸”、一會兒是“叫舅舅”、一會兒是叫“幹媽”。
可惜後兩個稱謂發音太難，小知珩沒能成功，但成功說出了“爸爸”，盡管口齒不清，聽起來更像是“papa”。
梁樹生也同樣被這一聲觸動到心尖最柔軟的地方，眼底濕潤，和林遇青對視一眼，忽然被極致的宿命感席卷。
這是他們的孩子，會叫他們爸爸媽媽的孩子。
回家後，梁樹生便開始給小知韞“洗腦”，一遍遍叫“爸爸”、“媽媽”，可惜小知韞沒明白爸爸的用意，只覺得是爸爸不讓她睡覺，最後把小姑娘惹哭了才作罷。
後面一周林遇青就經常看到梁樹生給小知韞惡補，終於在一周後成功讓小知韞說出了“爸爸”，隔天又說出了“媽媽”。
到一歲，知珩和知韞已經可以開始說些簡單的詞匯。
林遇青陸陸續續開始恢覆各地的芭蕾演出。
梁樹生請了住家的早教老師，負責對知珩和知韞的早教啟蒙、外語啟蒙，大多也只是玩一些益智類的游戲、聽聽音樂、接觸兒童繪本，再用簡單的英文進行交流，知珩和知韞很喜歡，每次上課都很開心很認真。
他很仔細地觀察兒子女兒的興趣愛好，發現知珩對積木最感興趣，已經能根據說明書拼積木，而對老師一些簡單的英文問話也能很快反應出“yes”或“no”。
而知韞完全相反，對那些邏輯性的玩具和游戲沒興趣，但很喜歡聽歌，還會隨著旋律敲擊玩具，也喜歡拿著畫筆在紙上隨意塗鴉。
梁樹生還是沒能免俗，孩子們一天天長大，他也忍不住去悉心費心培養、嚴格要求，但一切的基礎都還是興趣愛好，希望他們能基於興趣施展自己的天賦。
……
梁知珩和梁知韞長大得實在太快。
《審判的準則》因為涉及許多社會真實案例而費了些時間過審，過了將近一年才正式播出。小不點們也因此被批準每天都能有一個半小時看電視的時間。
梁知韞拍著手，特別捧場地指著電視：“媽媽！媽媽！在TV裏！”
早教同時學習中英文，讓梁知韞經常轉換不過來，常常顛來倒去鬧笑話。
哥哥梁知珩抱著手臂坐在沙發，特別淡定地說：“傻瓜，這是電視劇。”
這時梁樹生便會教育梁知珩，不許說妹妹傻瓜。
但妹妹太嬌氣了，也太黏人、太會撒嬌，經常抱著爸爸媽媽不撒手，有時為了討要他的玩具也會抱著他不撒手，把玩具給妹妹沒關系，只是他時常被妹妹撒嬌弄得受不了，露出超出年齡的一言難盡的表情。
妹妹太幼稚了，一點都沒有快要上幼兒園的樣子。小知珩總是這麽想。
往後的人生真的很快樂。
後來林遇青又碰到兩部劇本很不錯的電影，一部是文藝片，一部是懸疑片，先後進組，後面又開始籌備她個人的芭蕾巡演。
梁樹生的常青律師事務所擴大又擴大，部門更完全，開始更多地接觸大型企業法律顧問工作，已經完全成為成熟的律師事務所，他在業內的名聲也越來越大，響當當的金字招牌。
至於梁知珩和梁知韞，越長大越可愛，梁知珩性子沈穩事事認真，梁知韞性子跳脫整日嘰嘰喳喳，倒也契合，哥哥萬事護著妹妹，妹妹也能時時逗哥哥開心。
即將要讀幼兒園，梁樹生和林遇青一起做了很多攻略，最後選定一家雙語國際幼兒園，硬件設備強，師資力量強，更重要的是幼兒園是城堡樣式的建築，梁知韞很喜歡。
當初挑幼兒園時是帶知珩和知韞一道去的，也是經過兩人首肯才訂下的，可等到終於要上幼兒園，知韞卻忽然哭了。
理由是她剛剛得知上幼兒園爸爸媽媽是不陪她一起的，
林遇青一見她哭便心疼，哄了又哄：“爸爸媽媽下午四點鐘就會來接你，幼兒園裏有好多小朋友可以一起玩，知韞很勇敢，先去試試看好不好？”
好不容易才抽抽噎噎點頭答應，被知珩牽著手一步三回頭進幼兒園大門。
梁樹生心疼女兒，甚至都想好了若是知韞實在不願意上幼兒園，那就請家庭教師好了，等再長大些再去學校讀小學也沒關系。
不過當天下午兩人一塊兒去接孩子時，梁知韞就是和一個小女孩手牽手說說笑笑出來的，這是交到新朋友了。
而知珩肩上背著自己的小書包，手裏是妹妹的小書包，雖然非常嫌棄兩個女孩子興高采烈說著自己家裏芭比娃娃有多漂亮的話題，但還是乖乖走在妹妹身旁。
知珩和知韞遠遠看到等在校門口的爸爸媽媽，跟好友揮手道別便張著雙臂跑過來。
“媽媽！”知韞幾乎是撲進林遇青懷裏，差點摔倒。
而知珩已經到了不喜歡抱的年紀，於是林遇青一手抱一個知韞，另一只手牽知珩。
梁樹生怕她累，朝知韞攤開手：“爸爸抱。”
“就要媽媽抱就要媽媽抱。”知韞摟著林遇青脖子撒嬌。
林遇青笑：“好好好，媽媽抱，知韞知珩今天上學開不開心？”
知韞搶答：“開心！”
一旁知珩笑了聲：“也不知道是誰早上還哭鼻子。”
知韞在林遇青懷裏還動個不停，“嗖”一下彎下去朝知珩做鬼臉：“爸爸都說了！哥哥不能笑妹妹！”
梁樹生輕拍梁知珩腦袋，不輕不重地點一句：“妹妹第一次離開家害怕很正常，不能笑妹妹。”
而後又很公正地拍了下梁知韞的腦袋，將她從林遇青懷裏抱過來：“你也是，媽媽抱著還動來動去，媽媽手臂都紅了。”
上車後，林遇青說：“舅舅為了慶祝小知珩和小知韞第一天上學順利，要請你們吃飯。”
“耶耶！可以見到清予妹妹了！”梁知韞開心地在車上蹦來蹦去。
林遇青懷疑，自己孕晚期時在肚子裏蹦迪的就是知韞，而不是知珩。
梁知珩問：“清予妹妹什麽時候上幼兒園？”
陳清予只比他們小一個月，也選了同一家幼兒園，本來今天該一起來上學的，但上周不小心感冒，陳景白也是個女兒奴，雖然感冒如今已經好了，但還是讓女兒再休養即日再去上學。
“妹妹過幾天就可以和你們一起上學了，今天我們一起去看看清予妹妹病好了沒。”林遇青說。
去陳景白家的路上，林遇青同兩個孩子閑聊，問起今天在幼兒園都做了些什麽，有沒有交到新朋友，以及知韞為什麽覺得去幼兒園開心。
“因為幼兒園有漂亮的石頭！”
林遇青疑惑：“什麽漂亮的石頭？”
梁知韞打開書包拉鏈，從粉色的鉛筆盒中拿出那顆石頭：“喏！和媽媽的那顆石頭很像，不過這顆是粉色的！”
林遇青回頭，只一眼就眼前一黑。
那哪裏是石頭，分明是一枚鉆戒！粉鉆！
看起來起碼十克拉以上，那戒圈尺碼也是成人大小。
梁樹生也嚇了跳，將車停到路邊。
“知韞，這顆石頭你是從哪裏來的？”
“我好朋友給我的。”
“……”
林遇青和梁樹生對視一眼：“哪個好朋友呀？是幼兒園的小朋友嗎？”
“對呀。”
到這，林遇青和梁樹生便猜到，大概是調皮的小朋友從媽媽的珠寶盒裏拿了這枚鉆戒，又不知怎麽轉送到梁知韞手中。
“哪個小朋友？叫什麽名字呀？”林遇青問。
梁知韞眨巴眨巴眼，今天見了那麽多小朋友，簡直眼花繚亂，她哪裏還能記得那個小朋友叫什麽名字：“反正是個男孩子。”
林遇青只好求助於梁知珩：“知珩知道嗎？”
梁知珩也不知道。
他這妹妹從來是被誇可愛漂亮的，來幼兒園後也不例外，人緣好，周圍總是圍滿了人，還有好幾個小男生獻殷勤的，送糖果送餅幹送牛奶，他也沒註意什麽時候混進來一顆鉆石。
林遇青只好去問幼兒園老師，將鉆戒拍照給老師托她問問到底是哪位家長丟的。
林遇青告訴知韞這顆粉色石頭特別貴，它的主人找不到會著急的，知韞便乖乖點頭，將鉆戒放到林遇青手心。
只是還是有些舍不得，她真的覺得那顆石頭特別特別漂亮。
梁樹生將車停在陳景白公寓地下車庫，抱起梁知韞往電梯走。
小知韞摟著他脖子，稚嫩的奶音喚：“爸爸。”
“怎麽了？知韞？”
林遇青剛收到班主任反饋的鉆戒失主信息，撥電話過去。
“可是我覺得那顆石頭好漂亮。”知韞小聲說，
“那爸爸買一顆送給知韞好不好？比那顆更漂亮的。”
知韞眼睛一下就亮起來：“真的嗎！”
“真的。”
“爸爸拉鉤！”
梁樹生和知韞尾指拉了勾，哄好了失落的女兒，梁樹生繼續道：“知韞，那樣的指環叫作戒指，是只有爸爸才能送給媽媽的，所以以後如果有別的小朋友送你，不能收，知道嗎？如果你喜歡，爸爸可以送給你。”
梁知韞懵懂問：“哥哥給我的也不能收嗎？”
梁樹生笑：“哥哥不會送你戒指的。”
“為什麽？”梁知韞還聽不懂這些話，“爸爸愛媽媽，所以送媽媽戒指，哥哥也愛知韞，為什麽不送知韞？”
“笨蛋，爸爸和媽媽之間叫愛情。”
梁樹生輕笑出聲，這回也沒糾正知珩不許叫妹妹笨蛋或傻瓜。
“知韞再長大一點就明白了。”他揉揉知韞柔軟的頭發，再次確認，“所以，以後都不能收這樣的禮物，明白了嗎？”
知韞趴在梁樹生肩頭，軟糯糯地嘟囔：“好吧……”
只是聽著不情不願，實在沒什麽可信度。
這樣的事情還是交代給已經能說出“愛情”一詞的梁知珩比較靠譜：“知珩，當哥哥的要保護好妹妹，知道嗎？”
知珩不明白這是要保護什麽。
他的妹妹嬌氣任性、天真爛漫，這樣的性格無論到了哪裏似乎都是被眾星捧月，大家都想和她交朋友，都想和她說話，就是送禮物都要排隊。
明明妹妹在幼兒園也依舊像高高在上的公主，誰能欺負她？
但被委以重任，他還是用力點點頭：“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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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梁樹生：警惕每一個出現在我女兒身邊的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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