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to be continued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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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to be continued “媽……
林遇青終於和那男孩子的媽媽通完電話, 對於孩子們鬧出來的趣事兩位媽媽都笑得不行，並約定了明早送孩子去幼兒園時將戒指還給她。
到陳景白家門口，是虞葵來開的門：“來啦。”
她彎腰, 親昵地揉了揉知珩和知韞的小臉蛋，“餓不餓, 幹媽親手做了巧克力, 要不要試試？”
知韞興奮地跳起來：“要！”
難得碰上這麽捧場的, 虞葵牽著知韞去冰箱拿巧克力, 已經冰了兩小時, 很輕松就可以脫模。
今天陳景白下廚，一邊打雞蛋一邊朝知韞說：“知韞，你舅媽做的巧克力你得小心點, 別拉肚子了！”
“滾啊陳景白！”虞葵掰了一大塊，沖過去塞進陳景白嘴裏，“拉死你！”
梁知韞對於虞葵既是幹媽又是舅媽的身份已經很習慣，咬了一大口, 笑著對虞葵說：“好好吃呀幹媽！”
她會撒嬌也嘴甜，這方面一點都不像林遇青也不像梁樹生，明明他們倆都是嘴硬倔強甚至固執的性格，也不知女兒怎麽會在嘴甜這方面無師自通。
嘴角粘了些融化的巧克力, 眼睛亮亮的，巧克力塞了一滿嘴以至於說話都含糊不清。
可太捧場了, 虞葵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吧唧一口親在梁知韞臉頰, 又問旁邊的梁知珩：“知珩你也嘗嘗。”
梁知珩掰了小小一塊，而後問：“幹媽，清予妹妹在哪裏？”
“在房間呢。”
“那我去看看清予妹妹。”
說來奇怪, 梁樹生和林遇青生了個過分活潑的梁知韞，反倒陳景白和虞葵那風風火火的性格生出來的小清予卻安靜靦腆。
對於知韞這個親妹妹，梁知珩時常被她可愛到，也時常被她蠢到，還時常被她過於跳躍的思維無語到。
而清予妹妹很不一樣，她會陪他一起搭積木玩樂高，不像知韞，天天給自己十幾個芭比娃娃玩換裝游戲，還要讓他給她的搭配打分，如果打了低分，會生氣會哭，還要哄。
小清予正和育兒師玩，梁知珩敲門進入，清予驚喜道：“知珩哥哥！你們來啦！”
育兒師將空間留給兩個小朋友。
清予剛才在玩兒童桌游，她將桌上散亂的東西推到一旁。
梁知珩問：“你感冒好了嗎？”
“嗯，不過爸爸讓我再休息一周，下周再去上幼兒園。”陳清予問，“你和知韞姐姐今天已經去了嗎？好玩嗎？”
“知韞覺得很好玩。”
陳清予：“那你呢？”
“等你也去學校了可能就會變得好玩了。”梁知珩說。
知珩這話倒沒有半點暧昧的意思，三歲的小朋友哪裏知道什麽叫暧昧。只是知珩被養得傲氣，雖然也被教導得禮貌謙讓，但骨子裏的傲氣讓他不像梁知韞那般好接觸，也沒那麽容易就將新認識的小朋友冠以“好朋友”的名號。
他喜歡和陳清予玩，便覺得等清予妹妹去幼兒園後，幼兒園的日子也會變得有趣。
陳清予笑：“那你再等我七天，我就可以去幼兒園了。”
梁知珩從口袋拿出一支棒棒糖，是今天老師獎勵的，他沒吃，因為棒棒糖是可愛的兔子形狀，他記得清予妹妹最喜歡兔子。
果不其然，小清予一看見就“哇”一聲：“好可愛！”
“送給你。”
“知韞姐姐也有嗎？”
“她喜歡芭比娃娃，不喜歡兔子。”
陳景白最後一道菜上桌，來叫陳清予吃飯，一推開門便見梁知珩趴在桌邊，歪著腦袋看她女兒吃棒棒糖。
兩人相處和諧，這一幕看著也格外有愛，可陳景白還是沒由來地有些煩躁，只能自己勸導自己，長輩就不要和小屁孩一般見識。
他敲敲門：“吃飯了。”
陳清予扭頭：“爸爸！你看，這是知珩哥哥送我的棒棒糖，是小兔子！”
陳景白艱難維持笑容。
其實陳景白早就發現知珩對清予不太一樣。
他對知韞也好，會關心會保護，但對清予卻是一種近乎黏人的姿態，他喜歡和清予玩，還會想方設法地將好吃的好玩的送給清予，如果清予喜歡，知珩就會特別高興。
陳景白從前讀幼兒園時就常看到班上男生和漂亮的女同學玩過家家，當爸爸當媽媽的，何況現在孩子都早熟。
晚飯飯桌上，陳景白有意觀察。
發現知珩還會主動將清予愛吃的菜轉到她面前，清予杯子裏的飲料若是空了也第一時間會給她滿上，三歲的小屁孩照顧起人來還挺專業。
但這樣不行。
任何苗頭都該及時制止。
飯後，陳景白將梁樹生叫到一旁，言詞厲色表示能不能管管他兒子別勾搭他家女兒。
梁樹生挑眉，笑他小心眼，還慢條斯理說一句：“都是妹妹，對清予好怎麽了？”
陳景白冷笑一聲：“要是有別的臭小子天天對知韞好，我倒要看看你到時候還能不能說出這句話。”
誰看不出來梁樹生分明就是女兒奴，對知珩可比對知韞嚴格多了。
梁樹生聳了聳肩，很曠達：“這有什麽，知韞本來就愛交朋友。”
-
翌日，梁樹生和林遇青一道送兩個孩子去上第二天幼兒園，這回梁知韞也沒哭，還很期待。
林遇青和那枚粉鉆鉆戒的媽媽約了八點鐘校門口見。
對方一輛粉色阿斯頓馬丁DBS，即便是停在豪車林立的校門口也依舊足夠惹眼，車內的女人一條長腿邁出來，穿一條米色短裙，緊接著，副駕出來一個小男孩，穿著學校統一的英倫風制服校服，皮膚白皙幹凈，五官也漂亮，自己背書包、拿水杯，很帥氣的小男孩。
林遇青提前給女人發了自己的車牌，女人站在校門口環視一圈而後走上前。
林遇青推開車門，昨天微信上溝通時已經了解情況：“小昱媽媽。”
女人當然是認識林遇青的，熱絡地誇她漂亮，比電視上還要漂亮，又說真沒想到竟然能和她的孩子同班。
也認識梁樹生，彎腰跟駕駛座的梁樹生也打招呼：“哈嘍，梁律。正好，方便給我一張名片嗎？我老公的公司最近想換個律所合作。”
女人性格很好很大方，又拍拍自家兒子的腦袋：“叫叔叔阿姨。”
聞昱禮貌喚叔叔阿姨，然後看到從後座探出腦袋的梁知韞，眼睛一亮，笑容滿面：“知韞！”
梁知韞也高興地朝他揮手。
梁樹生往後瞥了眼，無端想起昨日晚飯後陳景白對他說的那些。
人類的悲喜果然不相通，昨天他還能曠達地說出“都是妹妹，對清予好怎麽了”，如今就已經能夠觸類旁通，連帶著看自家女兒春風滿面的模樣就心臟突突直跳。
林遇青取了一只家裏的閑置首飾盒安放那枚鉆戒：“小昱媽媽，你檢查看看。”
“謝謝啊，實在麻煩你們了。”女人笑著摸聞昱的頭發，“我這鉆戒平日洗臉時總摘摘放放，他拿了我也沒註意，要不是看到班主任發消息我都還不知道這事兒呢。”
林遇青也笑：“昨天看知韞從書包裏拿出這枚鉆戒我們也都嚇一跳，太貴重了。”
“你們郎才女貌，兒子女兒也長得那麽好看，我兒子昨天一回家就跟我說幼兒園裏有一個公主仙女，今早還來喊我起床說他要去上幼兒園了，多虧了知韞。”
女人彎腰看向車內的梁知韞，開玩笑道，“謝謝小知韞，下次阿姨買顆新的寶石送給你好不好？喜歡什麽顏色的？”
梁知韞並不明白什麽鉆石寶石，只覺得是塊漂亮石頭，還真順著回答：“謝謝阿姨，可以是紅色的嗎？”
女人爽朗地笑起來：“可以啊小知韞，不客氣。”
林遇青也被逗笑：“小昱媽媽，可千萬別，小孩子不懂事。”
“這有什麽，知韞那麽漂亮那麽可愛，要是我這顆紅寶石能讓知韞多看我兒子幾眼，讓我跟遇青和梁律結上親家，那可真是太值了。”女人是口無遮攔的性格，隨口開起兒子的玩笑。
其實這話聞昱聽不懂，什麽親家，什麽多看他幾眼，他只是覺得梁知韞特別漂亮，是他見過最漂亮的女孩子。
梁知韞也聽不懂，她只是覺得紅寶石應該會是顆非常好看的石頭。
唯一聽進去並引起警惕的只有梁樹生。
梁樹生自覺，他並沒有像陳景白那麽小心眼，孩子間關系好可以，但僅限於友情，送戒指可不行，更何況還這樣小，即便是過家家也不行。
他家公主太過天真爛漫，可不能輕易被騙了去，只是逞口舌之快也不行。
梁樹生回頭，看後座的梁知韞。
梁知韞並不知道爸爸這時候在想什麽，只是疑惑地朝他眨眨眼。小知韞越是長大，越能從眉眼中看到林遇青的痕跡。
林遇青和聞昱媽媽又閑聊幾句後道別。
她將車上的水杯遞給知珩和知韞，叮囑了在學校要聽老師的話，和小朋友們好好相處。
知珩習慣了幫知韞拎書包，知韞只斜挎了個粉色的小水壺，她穿著校服藏藍色百褶裙，上頭是藍白polo領短袖，底下一雙白色小皮鞋和白襪子，戴了頂遮陽棒球帽，很精神很可愛。
兩人跟爸爸媽媽說了“拜拜”，一起朝幼兒園門口走。
梁樹生忽然叫住她：“知韞。”
兩人一起停下腳步。
梁樹生走上前，蹲在他們面前，問知韞：“昨天爸爸和你說的，還記得嗎？”
知韞眨眼：“什麽？”
“……”
林遇青不知道昨晚父女倆溝通過什麽，也好奇側頭。
“不可以再接受其他小朋友送你的戒指，知道嗎？”
梁知韞點頭：“噢。”
林遇青：“……”
“如果有其他男孩子跟你說喜歡你，你怎麽辦？”
“我就說我也喜歡你呀。”梁知韞理所當然道，“媽媽教我們的，要和好朋友們好好相處。”
“……”
倒也找不到辯駁的理由。
梁樹生作為律師向來最會以理服人，可卻想不出一個理由來和還不明白什麽是“愛情”的知韞解釋，總不能強權專制，讓她遠離那些獻殷勤的小男生。
梁樹生只好再次看向知珩：“保護好妹妹，知道嗎？”
梁知珩用力點頭，表示讓他放心。
……
目送兩個寶貝走進校門，梁樹生那顆心還懸著。
上車，林遇青笑著靠倒在椅背：“阿生阿生，你還說你不是女兒奴。”
“養女兒總歸和養兒子不同，得讓她學會怎麽保護自己。”
“人家男孩子喜歡知韞是因為她可愛漂亮，是咱們女兒有魅力，怎麽就被你一棒子打成欺負人的臭小子了？”
梁樹生啞口無言。
為什麽對出現在知韞身邊的男孩子特別敏感，除了養女兒和養兒子不一樣，擔心她受到傷害外，或許還有從前林遇青遇到的那些的緣故，他曾經沒保護好林遇青，現在就想事事都能替知韞做到周全，保護她一生無虞，一點傷害都不要遇到。
“何況這種事你再怎麽防也防不住。”林遇青笑著，歪著頭看向他，“我幼兒園收到的情書和禮物應該一抽屜也裝不完。”
女人歪著腦袋，陽光斜掃進來，將她纖長卷翹的睫毛染出光影的透明，很漂亮也很吸睛，那不值一提的歲月讓她沈澱出更馥郁而慵懶的氣質。
只是說的話很氣人。
梁樹生看了她片刻，而後輕笑出聲：“是，能想象，高中就見你天天收情書。”
林遇青還不覺：“所以你得習慣，更不用說知韞的性格本來就討大家喜歡，你要是個個都操心就沒完沒了了。”
梁樹生回想自己幼兒園時，當時他讀的那個幼兒園很多都是集團合作對象的孩子們，大家都喜歡和他玩，他也是被眾星捧月的那個“月”。
只是或許幼兒園時女孩子和男孩子對情書這事的態度不同，他是從讀初中後才頻繁收情書，幼兒園時似乎真沒有。
將林遇青送回家，他卻沒有立馬去律所，而是和林遇青一塊兒進了家。
林遇青楞了下：“怎麽了？落東西了……”
話音未落，梁樹生一只手關門，一只手摟住她腰向自己拖近，低頭吻住她，林遇青只來得及發出一個茫然的“唔”音，就完全被他吞噬。
平日兩個孩子占據大部分的生活，他們雖然也經常在孩子面前親吻，但總歸淺嘗輒止，太過深入的就得等孩子們都睡了才能進行。
所以在青天白日下，被男人壓在門板上過於熱烈的親吻，還是讓林遇青有些不適應，還有些仿佛被人註視著的羞恥，外加腰酸腿軟。
她抓住梁樹生光滑平整的衣領，被動承受他的吻。
不知過了多久才停止，她沒塗口紅的嘴唇便變得紅潤潤、濕津津。
她喘著氣，胸腔起伏著：“你幹嘛……”
“幼兒園收到的情書和禮物一抽屜都放不完？”
“……”
林遇青先楞了下，而後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不禁笑出來，“阿生，你不能吃這種幾十年前的無名醋吧？”
“我不管，就是吃醋了。”他還理直氣壯。
在業內鼎鼎大名的梁大律師，誰能想到他一小時前正操心幼兒園的女兒人緣太好，一小時後又吃著自己老婆幼兒園收情書的飛醋。
林遇青笑起來。
她有時候覺得梁樹生真的很可愛，比知珩和知韞還要可愛。
她靠在門板上，雙手交疊搭在他肩膀，笑著問：“嗯，那怎麽哄我們阿生，阿生才能原諒我三十年前不懂事，收了不知道誰的情書呢？”
他只問：“下午還去舞團嗎？”
“今天不去，怎麽了？”
下一秒，梁樹生便面對面地抱起她，往客廳沙發走。
如此蓄勢待發，不言而喻，只是這地點……
“不在，都放假了。”
偌大的家中只有梁樹生和林遇青兩人，可偏偏隨處可見知珩和知韞生活的痕跡。
比如沙發縫隙抵在林遇青後腰的那只知韞的玩偶，比如地毯上知珩的木頭積木，放在茶幾上的繪本和玩具，每一處細節都讓林遇青無所適從。
但她很快就顧及不到這些，整個人都仿佛陷入沼澤中，越來越沈溺下去。
等結束幾乎已經是從水裏撈起來。
平日晚上畢竟知珩知韞和保姆們都在家，他知道林遇青臉皮薄，總歸還是收斂些的，這回一點勁都沒收，許久沒有如此酣暢淋漓。
林遇青也終於明白為什麽梁樹生要問她一句下午還去不去舞團。
她哪裏還有力氣去舞團。
三回，直接到中午，梁樹生用家裏冰箱剩餘的食材做了簡單的中飯，吃完後便神清氣爽去律所，而林遇青則筋疲力盡回房倒頭就睡。
窗簾緊密，不露一絲光，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
突然驚醒，撈起手機一看，都已經過了幼兒園放學的時間，她連忙給梁樹生打電話。
梁樹生含笑，低聲問：“剛醒？”
林遇青有些不好意思：“……嗯。”
“體力變差了，趁著知珩和知韞上幼兒園，得常帶你鍛煉鍛煉。”
“……”
她一點都不想知道梁樹生口中的“鍛煉”指的是什麽。
梁樹生：“繼續睡會兒，我看到知珩知韞出來了。”
林遇青的確是還累，到了好幾回，腰也酸得很，這樣昏暗的臥室也實在適合賴床睡懶覺，她重新躺回去，就躺在床上刷手機。
沒多久，樓下便傳來開門的聲音。
她能很清晰地聽出屬於知珩和知韞的腳步聲，知珩的沈穩，每一步都踩得紮實，知韞的輕快，蹦蹦跳跳，所以剛學走路時經常摔倒。
知韞先推門進來，知珩緊隨其後，兩人齊聲喚一聲媽媽。
知韞是只靈活的小松鼠，一下就跳上床，隔著被子跪坐在林遇青的大腿：“媽媽，你不舒服嗎？”
“沒有呀，媽媽只是睡午覺而已。”
知珩說：“可爸爸說媽媽睡了一下午，讓我們上來看看媽媽怎麽樣了。”
“……”
始作俑者還好意思提。
林遇青揉揉他們的頭發：“媽媽沒有不舒服，只是有點累，對不起寶貝，今天沒來接你們放學。”
“沒關系媽媽。”知韞趴在她身上，只是忽然瞥見林遇青領口的紅痕，忽然湊上前，軟軟的手指輕輕戳了戳，“媽媽，這裏受傷了嗎？疼不疼？”
林遇青順著她指的低頭一看，簡直要暈厥。
梁樹生依舊不會在她露出來的皮膚上留痕跡，再過火也不會，只是她睡午覺時歡樂谷睡裙，領口有些低，正好在胸口上方位置。
偏偏小知韞還緊蹙著眉，一副特別擔心的模樣，知珩一看這架勢，也要湊上前去瞧。
幸好梁樹生在這時候也上樓：“知珩知韞，下樓吃飯，去洗手。”
梁知韞回頭：“爸爸，媽媽這裏受傷了！”
梁樹生起初還慌了下，快步上前，而後失語：“……”
“你們先下樓去。”梁樹生拍拍他們腦袋。
“那媽媽怎麽辦？爸爸你會包紮嗎？”
林遇青：“……”
梁樹生：“……會，爸爸來解決。”
兩個小家夥對爸爸是百分百的信任，得到這句回答便一起下樓洗手準備吃飯。
臥室內只剩下兩人，林遇青沒好氣地瞪他一眼，看他那憋笑的壞樣，擡手就朝他打了一巴掌：“你煩不煩。”
梁樹生這下是真笑出聲，又怕把人真的惹惱了，抱著林遇青乖乖說老婆我錯了，下次註意。
-
日子就這樣一天接一天過。
幼兒園評選班長，梁知珩成功競選成為班長，而梁知韞在“全民票投”中成為文娛委員，在年底幼兒園舉辦的元旦晚會上演奏大提琴。
這還是梁樹生在知韞出生前幾個月發現的她的興趣愛好，她不愛玩知珩的積木，但喜歡敲敲打打，聽到歌還會歪歪扭扭晃腿。
後來等她再長大些便讓她自己挑喜歡的樂器，她選了沈甸甸的大提琴，於是就請了老師教，原本也只是培養她的興趣，沒想到竟很有天賦。
演出那天梁樹生和林遇青都去了。
林遇青特地給知韞好好打扮過，一條黑色小禮服式的長裙，頭發盤成一個小啾，頭頂還插一個金燦燦的公主皇冠。
知韞也很喜歡，上臺時昂首挺胸，像只驕傲的白天鵝。
臺下如潮的掌聲都是來自喜歡她的小朋友們。
梁知珩也有演出項目，和其他三位小朋友一起寫書法。
知珩喜歡寫書法，初學時控筆就很有天賦，在同齡人中屬於寫得非常漂亮的。
知珩和知韞的性格確實是兩個反差。
知珩平日裏安靜沈穩，事事靠譜，明明和知韞是雙胞胎，卻真的像年長好幾歲的哥哥那般照顧她，包容遷就，也在數學和邏輯上展現出從前梁樹生那般的天賦。
而知韞活潑好動，也是真的像一個天真爛漫的公主，她身邊所有人都對她太好了，不止知珩和清予，就連幼兒園的朋友們也總是不由自主地對她好、遷就她，也就養成了她嬌氣頑劣的性格。
演出結束，梁樹生抱著知韞、林遇青牽著知珩離開校園的照片被狗仔拍下。
這些年梁樹生在育兒上付出更大的精力，也有保姆和月嫂們能夠很好地分擔壓力，林遇青得以在自己的領域繼續拼搏閃光。
她之後拍的一部電視劇、兩部電影依舊是非常漂亮的成績，成為國內票房第一的女演員。
之前拍的《暮色降臨》結尾中，她的演出進入各大電影學院、戲劇學院的課堂欣賞示範，她雖然並不活躍於各種綜藝或廣告雜志拍攝中，但成為如今年輕知名小花小生口中名副其實的“林遇青老師”，熱度不減反增。
照片一出，又立馬登頂熱搜。
照片中，知珩和知韞的臉依舊打了馬賽克，但兩人一個小西服、一個小黑裙禮服的“造型”曝光。
「好可愛好帥啊啊啊啊啊！」
「嗚嗚嗚嗚常青樹的孩子們都讀幼兒園了，我也大學畢業了，好感慨啊。」
「看著遇青從“青妹”成為大家口中的“遇青老師”，嗚嗚嗚只有十年老粉能明白這條路是怎麽走來的。」
「不過青寶狀態比婚前還要好！救命！原來有人的臉大晚上都能透亮到發光的！老天爺下輩子能不能把這張臉賞我！」
「哈哈哈狀態好說明婚後幸福得要命！」
「真的！小tree小green出生以來那麽多次被偷拍，遇青沒有一次狀態不好的！」
「帶過娃的只能說梁律辛苦了哈哈哈，一個娃就快瘋了更不用說雙胞胎了。」
……
而自那場演出結束後，知韞就陸續開始收到情書。
知韞沒看那行字，只是覺得漂亮極了，拿來跟林遇青欣賞。
問媽媽漂亮嗎？
林遇青說漂亮。
再問爸爸漂亮嗎？
梁樹生黑著臉問哪個臭小子送你的。
知韞眨眨眼，不明白為什麽爸爸臉色這麽難看。
“聞昱？”梁樹生問。
林遇青不禁笑出聲，她都不知道該誇他記性好還是小心眼，一個學期都要過去了，他還記得第一天上幼兒園送知韞戒指那男生的名字。
“不是。”知韞回答，“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
一旁知珩時刻謹記爸爸從前對自己的囑咐，說出那男生的名字，的確不是聞昱。
又來一個。
他女兒才四周歲，就已經開始有追求者了。
梁樹生頭大。
但那只是開始。
不知是那群男生集體開竅，還是游戲那般從眾心理，總之就開始爭先恐後一起給梁知韞送情書送禮物。
四歲的小朋友們嘛，自然不可能明白什麽叫真正的愛，估計一半是因為覺得梁知韞漂亮，一半是因為好玩，畢竟大家都在送情書送禮物。
有一段時間，梁知韞書包裏滿滿裝著的都是情書和禮物，連課本和算盤都裝不下，只能裝進知珩的書包裏。
對此林遇青倒不覺得什麽，只是覺得好玩、有趣，但梁樹生很焦慮。
真切地焦慮過一陣後，他便發現，知韞對那些情書裏的“我喜歡你”“你真漂亮”“可以和我交朋友嗎”完全不感冒，她每天最開心的是比對哪一張信封或賀卡最漂亮。
於是焦慮轉化為驕傲。
看看，他女兒多爭氣。
梁樹生將此歸功於自己和林遇青這幾年對她投註的愛，只要家裏的愛足夠多了，她就不會輕易被人騙去，現在是，以後也是。
林遇青只覺得好笑，小朋友而已，知韞更是完全沒開竅的小朋友，恐怕連情書意味著什麽都不知道，哪有那麽多道理。
後來，面對陳景白對知珩和清予時時刻刻的崩潰，梁樹生還能作為過來人的姿態勸告他一句：“先從自己身上找找問題。”
“我找個屁！”陳景白暴走，“你能不能先管管你兒子！”
只是，當時的梁樹生不知道，他這大話還是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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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陳景白家門口，是虞葵來開的門：“來啦。”
她彎腰, 親昵地揉了揉知珩和知韞的小臉蛋，“餓不餓, 幹媽親手做了巧克力, 要不要試試？”
知韞興奮地跳起來：“要！”
難得碰上這麽捧場的, 虞葵牽著知韞去冰箱拿巧克力, 已經冰了兩小時, 很輕松就可以脫模。
今天陳景白下廚，一邊打雞蛋一邊朝知韞說：“知韞，你舅媽做的巧克力你得小心點, 別拉肚子了！”
“滾啊陳景白！”虞葵掰了一大塊，沖過去塞進陳景白嘴裏，“拉死你！”
梁知韞對於虞葵既是幹媽又是舅媽的身份已經很習慣，咬了一大口, 笑著對虞葵說：“好好吃呀幹媽！”
她會撒嬌也嘴甜，這方面一點都不像林遇青也不像梁樹生，明明他們倆都是嘴硬倔強甚至固執的性格，也不知女兒怎麽會在嘴甜這方面無師自通。
嘴角粘了些融化的巧克力, 眼睛亮亮的，巧克力塞了一滿嘴以至於說話都含糊不清。
可太捧場了, 虞葵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吧唧一口親在梁知韞臉頰, 又問旁邊的梁知珩：“知珩你也嘗嘗。”
梁知珩掰了小小一塊，而後問：“幹媽，清予妹妹在哪裏？”
“在房間呢。”
“那我去看看清予妹妹。”
說來奇怪, 梁樹生和林遇青生了個過分活潑的梁知韞，反倒陳景白和虞葵那風風火火的性格生出來的小清予卻安靜靦腆。
對於知韞這個親妹妹，梁知珩時常被她可愛到，也時常被她蠢到，還時常被她過於跳躍的思維無語到。
而清予妹妹很不一樣，她會陪他一起搭積木玩樂高，不像知韞，天天給自己十幾個芭比娃娃玩換裝游戲，還要讓他給她的搭配打分，如果打了低分，會生氣會哭，還要哄。
小清予正和育兒師玩，梁知珩敲門進入，清予驚喜道：“知珩哥哥！你們來啦！”
育兒師將空間留給兩個小朋友。
清予剛才在玩兒童桌游，她將桌上散亂的東西推到一旁。
梁知珩問：“你感冒好了嗎？”
“嗯，不過爸爸讓我再休息一周，下周再去上幼兒園。”陳清予問，“你和知韞姐姐今天已經去了嗎？好玩嗎？”
“知韞覺得很好玩。”
陳清予：“那你呢？”
“等你也去學校了可能就會變得好玩了。”梁知珩說。
知珩這話倒沒有半點暧昧的意思，三歲的小朋友哪裏知道什麽叫暧昧。只是知珩被養得傲氣，雖然也被教導得禮貌謙讓，但骨子裏的傲氣讓他不像梁知韞那般好接觸，也沒那麽容易就將新認識的小朋友冠以“好朋友”的名號。
他喜歡和陳清予玩，便覺得等清予妹妹去幼兒園後，幼兒園的日子也會變得有趣。
陳清予笑：“那你再等我七天，我就可以去幼兒園了。”
梁知珩從口袋拿出一支棒棒糖，是今天老師獎勵的，他沒吃，因為棒棒糖是可愛的兔子形狀，他記得清予妹妹最喜歡兔子。
果不其然，小清予一看見就“哇”一聲：“好可愛！”
“送給你。”
“知韞姐姐也有嗎？”
“她喜歡芭比娃娃，不喜歡兔子。”
陳景白最後一道菜上桌，來叫陳清予吃飯，一推開門便見梁知珩趴在桌邊，歪著腦袋看她女兒吃棒棒糖。
兩人相處和諧，這一幕看著也格外有愛，可陳景白還是沒由來地有些煩躁，只能自己勸導自己，長輩就不要和小屁孩一般見識。
他敲敲門：“吃飯了。”
陳清予扭頭：“爸爸！你看，這是知珩哥哥送我的棒棒糖，是小兔子！”
陳景白艱難維持笑容。
其實陳景白早就發現知珩對清予不太一樣。
他對知韞也好，會關心會保護，但對清予卻是一種近乎黏人的姿態，他喜歡和清予玩，還會想方設法地將好吃的好玩的送給清予，如果清予喜歡，知珩就會特別高興。
陳景白從前讀幼兒園時就常看到班上男生和漂亮的女同學玩過家家，當爸爸當媽媽的，何況現在孩子都早熟。
晚飯飯桌上，陳景白有意觀察。
發現知珩還會主動將清予愛吃的菜轉到她面前，清予杯子裏的飲料若是空了也第一時間會給她滿上，三歲的小屁孩照顧起人來還挺專業。
但這樣不行。
任何苗頭都該及時制止。
飯後，陳景白將梁樹生叫到一旁，言詞厲色表示能不能管管他兒子別勾搭他家女兒。
梁樹生挑眉，笑他小心眼，還慢條斯理說一句：“都是妹妹，對清予好怎麽了？”
陳景白冷笑一聲：“要是有別的臭小子天天對知韞好，我倒要看看你到時候還能不能說出這句話。”
誰看不出來梁樹生分明就是女兒奴，對知珩可比對知韞嚴格多了。
梁樹生聳了聳肩，很曠達：“這有什麽，知韞本來就愛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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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梁樹生和林遇青一道送兩個孩子去上第二天幼兒園，這回梁知韞也沒哭，還很期待。
林遇青和那枚粉鉆鉆戒的媽媽約了八點鐘校門口見。
對方一輛粉色阿斯頓馬丁DBS，即便是停在豪車林立的校門口也依舊足夠惹眼，車內的女人一條長腿邁出來，穿一條米色短裙，緊接著，副駕出來一個小男孩，穿著學校統一的英倫風制服校服，皮膚白皙幹凈，五官也漂亮，自己背書包、拿水杯，很帥氣的小男孩。
林遇青提前給女人發了自己的車牌，女人站在校門口環視一圈而後走上前。
林遇青推開車門，昨天微信上溝通時已經了解情況：“小昱媽媽。”
女人當然是認識林遇青的，熱絡地誇她漂亮，比電視上還要漂亮，又說真沒想到竟然能和她的孩子同班。
也認識梁樹生，彎腰跟駕駛座的梁樹生也打招呼：“哈嘍，梁律。正好，方便給我一張名片嗎？我老公的公司最近想換個律所合作。”
女人性格很好很大方，又拍拍自家兒子的腦袋：“叫叔叔阿姨。”
聞昱禮貌喚叔叔阿姨，然後看到從後座探出腦袋的梁知韞，眼睛一亮，笑容滿面：“知韞！”
梁知韞也高興地朝他揮手。
梁樹生往後瞥了眼，無端想起昨日晚飯後陳景白對他說的那些。
人類的悲喜果然不相通，昨天他還能曠達地說出“都是妹妹，對清予好怎麽了”，如今就已經能夠觸類旁通，連帶著看自家女兒春風滿面的模樣就心臟突突直跳。
林遇青取了一只家裏的閑置首飾盒安放那枚鉆戒：“小昱媽媽，你檢查看看。”
“謝謝啊，實在麻煩你們了。”女人笑著摸聞昱的頭發，“我這鉆戒平日洗臉時總摘摘放放，他拿了我也沒註意，要不是看到班主任發消息我都還不知道這事兒呢。”
林遇青也笑：“昨天看知韞從書包裏拿出這枚鉆戒我們也都嚇一跳，太貴重了。”
“你們郎才女貌，兒子女兒也長得那麽好看，我兒子昨天一回家就跟我說幼兒園裏有一個公主仙女，今早還來喊我起床說他要去上幼兒園了，多虧了知韞。”
女人彎腰看向車內的梁知韞，開玩笑道，“謝謝小知韞，下次阿姨買顆新的寶石送給你好不好？喜歡什麽顏色的？”
梁知韞並不明白什麽鉆石寶石，只覺得是塊漂亮石頭，還真順著回答：“謝謝阿姨，可以是紅色的嗎？”
女人爽朗地笑起來：“可以啊小知韞，不客氣。”
林遇青也被逗笑：“小昱媽媽，可千萬別，小孩子不懂事。”
“這有什麽，知韞那麽漂亮那麽可愛，要是我這顆紅寶石能讓知韞多看我兒子幾眼，讓我跟遇青和梁律結上親家，那可真是太值了。”女人是口無遮攔的性格，隨口開起兒子的玩笑。
其實這話聞昱聽不懂，什麽親家，什麽多看他幾眼，他只是覺得梁知韞特別漂亮，是他見過最漂亮的女孩子。
梁知韞也聽不懂，她只是覺得紅寶石應該會是顆非常好看的石頭。
唯一聽進去並引起警惕的只有梁樹生。
梁樹生自覺，他並沒有像陳景白那麽小心眼，孩子間關系好可以，但僅限於友情，送戒指可不行，更何況還這樣小，即便是過家家也不行。
他家公主太過天真爛漫，可不能輕易被騙了去，只是逞口舌之快也不行。
梁樹生回頭，看後座的梁知韞。
梁知韞並不知道爸爸這時候在想什麽，只是疑惑地朝他眨眨眼。小知韞越是長大，越能從眉眼中看到林遇青的痕跡。
林遇青和聞昱媽媽又閑聊幾句後道別。
她將車上的水杯遞給知珩和知韞，叮囑了在學校要聽老師的話，和小朋友們好好相處。
知珩習慣了幫知韞拎書包，知韞只斜挎了個粉色的小水壺，她穿著校服藏藍色百褶裙，上頭是藍白polo領短袖，底下一雙白色小皮鞋和白襪子，戴了頂遮陽棒球帽，很精神很可愛。
兩人跟爸爸媽媽說了“拜拜”，一起朝幼兒園門口走。
梁樹生忽然叫住她：“知韞。”
兩人一起停下腳步。
梁樹生走上前，蹲在他們面前，問知韞：“昨天爸爸和你說的，還記得嗎？”
知韞眨眼：“什麽？”
“……”
林遇青不知道昨晚父女倆溝通過什麽，也好奇側頭。
“不可以再接受其他小朋友送你的戒指，知道嗎？”
梁知韞點頭：“噢。”
林遇青：“……”
“如果有其他男孩子跟你說喜歡你，你怎麽辦？”
“我就說我也喜歡你呀。”梁知韞理所當然道，“媽媽教我們的，要和好朋友們好好相處。”
“……”
倒也找不到辯駁的理由。
梁樹生作為律師向來最會以理服人，可卻想不出一個理由來和還不明白什麽是“愛情”的知韞解釋，總不能強權專制，讓她遠離那些獻殷勤的小男生。
梁樹生只好再次看向知珩：“保護好妹妹，知道嗎？”
梁知珩用力點頭，表示讓他放心。
……
目送兩個寶貝走進校門，梁樹生那顆心還懸著。
上車，林遇青笑著靠倒在椅背：“阿生阿生，你還說你不是女兒奴。”
“養女兒總歸和養兒子不同，得讓她學會怎麽保護自己。”
“人家男孩子喜歡知韞是因為她可愛漂亮，是咱們女兒有魅力，怎麽就被你一棒子打成欺負人的臭小子了？”
梁樹生啞口無言。
為什麽對出現在知韞身邊的男孩子特別敏感，除了養女兒和養兒子不一樣，擔心她受到傷害外，或許還有從前林遇青遇到的那些的緣故，他曾經沒保護好林遇青，現在就想事事都能替知韞做到周全，保護她一生無虞，一點傷害都不要遇到。
“何況這種事你再怎麽防也防不住。”林遇青笑著，歪著頭看向他，“我幼兒園收到的情書和禮物應該一抽屜也裝不完。”
女人歪著腦袋，陽光斜掃進來，將她纖長卷翹的睫毛染出光影的透明，很漂亮也很吸睛，那不值一提的歲月讓她沈澱出更馥郁而慵懶的氣質。
只是說的話很氣人。
梁樹生看了她片刻，而後輕笑出聲：“是，能想象，高中就見你天天收情書。”
林遇青還不覺：“所以你得習慣，更不用說知韞的性格本來就討大家喜歡，你要是個個都操心就沒完沒了了。”
梁樹生回想自己幼兒園時，當時他讀的那個幼兒園很多都是集團合作對象的孩子們，大家都喜歡和他玩，他也是被眾星捧月的那個“月”。
只是或許幼兒園時女孩子和男孩子對情書這事的態度不同，他是從讀初中後才頻繁收情書，幼兒園時似乎真沒有。
將林遇青送回家，他卻沒有立馬去律所，而是和林遇青一塊兒進了家。
林遇青楞了下：“怎麽了？落東西了……”
話音未落，梁樹生一只手關門，一只手摟住她腰向自己拖近，低頭吻住她，林遇青只來得及發出一個茫然的“唔”音，就完全被他吞噬。
平日兩個孩子占據大部分的生活，他們雖然也經常在孩子面前親吻，但總歸淺嘗輒止，太過深入的就得等孩子們都睡了才能進行。
所以在青天白日下，被男人壓在門板上過於熱烈的親吻，還是讓林遇青有些不適應，還有些仿佛被人註視著的羞恥，外加腰酸腿軟。
她抓住梁樹生光滑平整的衣領，被動承受他的吻。
不知過了多久才停止，她沒塗口紅的嘴唇便變得紅潤潤、濕津津。
她喘著氣，胸腔起伏著：“你幹嘛……”
“幼兒園收到的情書和禮物一抽屜都放不完？”
“……”
林遇青先楞了下，而後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不禁笑出來，“阿生，你不能吃這種幾十年前的無名醋吧？”
“我不管，就是吃醋了。”他還理直氣壯。
在業內鼎鼎大名的梁大律師，誰能想到他一小時前正操心幼兒園的女兒人緣太好，一小時後又吃著自己老婆幼兒園收情書的飛醋。
林遇青笑起來。
她有時候覺得梁樹生真的很可愛，比知珩和知韞還要可愛。
她靠在門板上，雙手交疊搭在他肩膀，笑著問：“嗯，那怎麽哄我們阿生，阿生才能原諒我三十年前不懂事，收了不知道誰的情書呢？”
他只問：“下午還去舞團嗎？”
“今天不去，怎麽了？”
下一秒，梁樹生便面對面地抱起她，往客廳沙發走。
如此蓄勢待發，不言而喻，只是這地點……
“不在，都放假了。”
偌大的家中只有梁樹生和林遇青兩人，可偏偏隨處可見知珩和知韞生活的痕跡。
比如沙發縫隙抵在林遇青後腰的那只知韞的玩偶，比如地毯上知珩的木頭積木，放在茶幾上的繪本和玩具，每一處細節都讓林遇青無所適從。
但她很快就顧及不到這些，整個人都仿佛陷入沼澤中，越來越沈溺下去。
等結束幾乎已經是從水裏撈起來。
平日晚上畢竟知珩知韞和保姆們都在家，他知道林遇青臉皮薄，總歸還是收斂些的，這回一點勁都沒收，許久沒有如此酣暢淋漓。
林遇青也終於明白為什麽梁樹生要問她一句下午還去不去舞團。
她哪裏還有力氣去舞團。
三回，直接到中午，梁樹生用家裏冰箱剩餘的食材做了簡單的中飯，吃完後便神清氣爽去律所，而林遇青則筋疲力盡回房倒頭就睡。
窗簾緊密，不露一絲光，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
突然驚醒，撈起手機一看，都已經過了幼兒園放學的時間，她連忙給梁樹生打電話。
梁樹生含笑，低聲問：“剛醒？”
林遇青有些不好意思：“……嗯。”
“體力變差了，趁著知珩和知韞上幼兒園，得常帶你鍛煉鍛煉。”
“……”
她一點都不想知道梁樹生口中的“鍛煉”指的是什麽。
梁樹生：“繼續睡會兒，我看到知珩知韞出來了。”
林遇青的確是還累，到了好幾回，腰也酸得很，這樣昏暗的臥室也實在適合賴床睡懶覺，她重新躺回去，就躺在床上刷手機。
沒多久，樓下便傳來開門的聲音。
她能很清晰地聽出屬於知珩和知韞的腳步聲，知珩的沈穩，每一步都踩得紮實，知韞的輕快，蹦蹦跳跳，所以剛學走路時經常摔倒。
知韞先推門進來，知珩緊隨其後，兩人齊聲喚一聲媽媽。
知韞是只靈活的小松鼠，一下就跳上床，隔著被子跪坐在林遇青的大腿：“媽媽，你不舒服嗎？”
“沒有呀，媽媽只是睡午覺而已。”
知珩說：“可爸爸說媽媽睡了一下午，讓我們上來看看媽媽怎麽樣了。”
“……”
始作俑者還好意思提。
林遇青揉揉他們的頭發：“媽媽沒有不舒服，只是有點累，對不起寶貝，今天沒來接你們放學。”
“沒關系媽媽。”知韞趴在她身上，只是忽然瞥見林遇青領口的紅痕，忽然湊上前，軟軟的手指輕輕戳了戳，“媽媽，這裏受傷了嗎？疼不疼？”
林遇青順著她指的低頭一看，簡直要暈厥。
梁樹生依舊不會在她露出來的皮膚上留痕跡，再過火也不會，只是她睡午覺時歡樂谷睡裙，領口有些低，正好在胸口上方位置。
偏偏小知韞還緊蹙著眉，一副特別擔心的模樣，知珩一看這架勢，也要湊上前去瞧。
幸好梁樹生在這時候也上樓：“知珩知韞，下樓吃飯，去洗手。”
梁知韞回頭：“爸爸，媽媽這裏受傷了！”
梁樹生起初還慌了下，快步上前，而後失語：“……”
“你們先下樓去。”梁樹生拍拍他們腦袋。
“那媽媽怎麽辦？爸爸你會包紮嗎？”
林遇青：“……”
梁樹生：“……會，爸爸來解決。”
兩個小家夥對爸爸是百分百的信任，得到這句回答便一起下樓洗手準備吃飯。
臥室內只剩下兩人，林遇青沒好氣地瞪他一眼，看他那憋笑的壞樣，擡手就朝他打了一巴掌：“你煩不煩。”
梁樹生這下是真笑出聲，又怕把人真的惹惱了，抱著林遇青乖乖說老婆我錯了，下次註意。
-
日子就這樣一天接一天過。
幼兒園評選班長，梁知珩成功競選成為班長，而梁知韞在“全民票投”中成為文娛委員，在年底幼兒園舉辦的元旦晚會上演奏大提琴。
這還是梁樹生在知韞出生前幾個月發現的她的興趣愛好，她不愛玩知珩的積木，但喜歡敲敲打打，聽到歌還會歪歪扭扭晃腿。
後來等她再長大些便讓她自己挑喜歡的樂器，她選了沈甸甸的大提琴，於是就請了老師教，原本也只是培養她的興趣，沒想到竟很有天賦。
演出那天梁樹生和林遇青都去了。
林遇青特地給知韞好好打扮過，一條黑色小禮服式的長裙，頭發盤成一個小啾，頭頂還插一個金燦燦的公主皇冠。
知韞也很喜歡，上臺時昂首挺胸，像只驕傲的白天鵝。
臺下如潮的掌聲都是來自喜歡她的小朋友們。
梁知珩也有演出項目，和其他三位小朋友一起寫書法。
知珩喜歡寫書法，初學時控筆就很有天賦，在同齡人中屬於寫得非常漂亮的。
知珩和知韞的性格確實是兩個反差。
知珩平日裏安靜沈穩，事事靠譜，明明和知韞是雙胞胎，卻真的像年長好幾歲的哥哥那般照顧她，包容遷就，也在數學和邏輯上展現出從前梁樹生那般的天賦。
而知韞活潑好動，也是真的像一個天真爛漫的公主，她身邊所有人都對她太好了，不止知珩和清予，就連幼兒園的朋友們也總是不由自主地對她好、遷就她，也就養成了她嬌氣頑劣的性格。
演出結束，梁樹生抱著知韞、林遇青牽著知珩離開校園的照片被狗仔拍下。
這些年梁樹生在育兒上付出更大的精力，也有保姆和月嫂們能夠很好地分擔壓力，林遇青得以在自己的領域繼續拼搏閃光。
她之後拍的一部電視劇、兩部電影依舊是非常漂亮的成績，成為國內票房第一的女演員。
之前拍的《暮色降臨》結尾中，她的演出進入各大電影學院、戲劇學院的課堂欣賞示範，她雖然並不活躍於各種綜藝或廣告雜志拍攝中，但成為如今年輕知名小花小生口中名副其實的“林遇青老師”，熱度不減反增。
照片一出，又立馬登頂熱搜。
照片中，知珩和知韞的臉依舊打了馬賽克，但兩人一個小西服、一個小黑裙禮服的“造型”曝光。
「好可愛好帥啊啊啊啊啊！」
「嗚嗚嗚嗚常青樹的孩子們都讀幼兒園了，我也大學畢業了，好感慨啊。」
「看著遇青從“青妹”成為大家口中的“遇青老師”，嗚嗚嗚只有十年老粉能明白這條路是怎麽走來的。」
「不過青寶狀態比婚前還要好！救命！原來有人的臉大晚上都能透亮到發光的！老天爺下輩子能不能把這張臉賞我！」
「哈哈哈狀態好說明婚後幸福得要命！」
「真的！小tree小green出生以來那麽多次被偷拍，遇青沒有一次狀態不好的！」
「帶過娃的只能說梁律辛苦了哈哈哈，一個娃就快瘋了更不用說雙胞胎了。」
……
而自那場演出結束後，知韞就陸續開始收到情書。
知韞沒看那行字，只是覺得漂亮極了，拿來跟林遇青欣賞。
問媽媽漂亮嗎？
林遇青說漂亮。
再問爸爸漂亮嗎？
梁樹生黑著臉問哪個臭小子送你的。
知韞眨眨眼，不明白為什麽爸爸臉色這麽難看。
“聞昱？”梁樹生問。
林遇青不禁笑出聲，她都不知道該誇他記性好還是小心眼，一個學期都要過去了，他還記得第一天上幼兒園送知韞戒指那男生的名字。
“不是。”知韞回答，“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
一旁知珩時刻謹記爸爸從前對自己的囑咐，說出那男生的名字，的確不是聞昱。
又來一個。
他女兒才四周歲，就已經開始有追求者了。
梁樹生頭大。
但那只是開始。
不知是那群男生集體開竅，還是游戲那般從眾心理，總之就開始爭先恐後一起給梁知韞送情書送禮物。
四歲的小朋友們嘛，自然不可能明白什麽叫真正的愛，估計一半是因為覺得梁知韞漂亮，一半是因為好玩，畢竟大家都在送情書送禮物。
有一段時間，梁知韞書包裏滿滿裝著的都是情書和禮物，連課本和算盤都裝不下，只能裝進知珩的書包裏。
對此林遇青倒不覺得什麽，只是覺得好玩、有趣，但梁樹生很焦慮。
真切地焦慮過一陣後，他便發現，知韞對那些情書裏的“我喜歡你”“你真漂亮”“可以和我交朋友嗎”完全不感冒，她每天最開心的是比對哪一張信封或賀卡最漂亮。
於是焦慮轉化為驕傲。
看看，他女兒多爭氣。
梁樹生將此歸功於自己和林遇青這幾年對她投註的愛，只要家裏的愛足夠多了，她就不會輕易被人騙去，現在是，以後也是。
林遇青只覺得好笑，小朋友而已，知韞更是完全沒開竅的小朋友，恐怕連情書意味著什麽都不知道，哪有那麽多道理。
後來，面對陳景白對知珩和清予時時刻刻的崩潰，梁樹生還能作為過來人的姿態勸告他一句：“先從自己身上找找問題。”
“我找個屁！”陳景白暴走，“你能不能先管管你兒子！”
只是，當時的梁樹生不知道，他這大話還是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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