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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to be continued 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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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to be continued 你不……

大理石餐桌實在有些冰涼, 可也真好能壓一壓夏末最後一點暑氣。

晚宴裙側面開衩,一直延伸到大腿中段,他掌心覆上去, 又將那團暑熱撚得更加躁動。

屋內始終未開燈,昏暗一片, 林遇青倒在大理石面上, 腦海中時不時躥出今夜派對上耀眼的煙花活動, 尾端墜著或紅或白的刺眼的光, 在黑夜中、在腦海中不斷爆裂。直到暑氣徹底浸透大理石, 洇開一團潮膩的濕潤。

梁樹生起身,準備朝外走去。

被林遇青拉住,覆又抱住, 胸腔起伏得厲害,說:“不要。”

“什麽不要?”

她撐著最後一絲尚未被酒精蠶食的理智:“不要去儲物間。”

梁樹生停頓了下,笑了:“我沒打算去。”

林遇青擡眼,眸底水潤潤的:“那你去幹嘛。”

“上樓。”梁樹生低聲說, 拿滔。

林遇青楞了下:“還要的嗎?”

“嗯?”梁樹生拇指揉撚過她唇瓣,“什麽?”

她額頭貼在他肩膀,小小聲地說:“不是都辦完婚禮了麽。”

剛開始,梁樹生沒聽懂, 也沒反應過來,停頓數秒後他忽然喉結利落滾動一記, 猛地上前,幾乎撞得林遇青往後倒, 下頜高高擡起,被動承受那更洶湧的吻。

可他太壞,明明都聽懂, 卻還要再讓她說清楚:“什麽意思?”

林遇青咬唇:“沒什麽意思。”

他逼得更緊:“說,寶貝。”

她才不會上他的當,她才不要說明白。

可緊接著梁樹生就抱住她,他將眼睛貼在她頸窩,深吸了一口氣,近乎是連哄帶求的語氣:“什麽意思?”

嗓音還帶著些微不易察覺的哽咽。

讓林遇青又回想起婚禮上他落下的淚,以及他致辭中說的那些話。

於是心尖又很輕易地被男人的眼淚澆得發軟。

“阿生。”

她剛一開口,狂風暴雨忽然而至,泥濘的土壤在暴雨沖刷下反倒更嚴絲合縫包裹住蔓延開的根系,根蔓貪婪汲取雨水,可那雨越下越多,幾乎要將根脈都徹底淹沒。

沙礫沿著雨水匯作涓涓細流,流淌開去。

可偏偏罪魁禍首卻恍然不覺般,還能勉強氣定神閑:“嗯,你說。”

銀色裙擺順著大理石面而下,身形凹凸有致,像美人魚,魚尾撲騰著缺水得厲害,她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討人厭的根蔓終於不再繼續抽芽。

林遇青將腦袋從他肩膀上擡起,看著他眼睛:“都辦完婚禮了,阿生,你不想要一個孩子嗎?”

最後一個音幾乎沒發出來,根蔓再次在雨露中蔓延開。

林遇青不知道那句話怎麽會那樣刺激男人,只知道,如果有後悔藥能再回到那時候,她肯定不敢再說出那句話。

-

次日清晨。

她睜眼時男人已經抱著一摞衣服穿梭在衣帽間和臥室,進進出出,正在收拾蜜月要用的行李。

傍晚的航班,時間還早,來得及。

只是為了避開粉絲人群,他們將蜜月目的地定在北歐五國,這個月份北歐氣溫低,零度左右,梁樹生取出羽絨服,又一件件細致地抽真空,放入行李箱。

林遇青在床上翻了個身,手托腮看他。

被子從肩頭滑下,白雪上綴下點點紅梅。

梁樹生才註意到她醒來,整個人是饜足後松懈地笑:“睡飽了?”

林遇青不想搭理他,又翻身被子將自己裹起來,只是剛一動,底下流淌的感覺讓她動作一頓,隨即面色通紅。

昨天確實是喝昏頭了。

兩人都喝了酒就算真有了孩子都會擔心,也沒好好鍛煉好好休息備孕。不過清醒過來算算時間,經期剛結束,應該沒那麽誇張。

睡衣也臟了,林遇青拎起毯子動作利落地裹住自己,蹬蹬蹬跑進浴室。

梁樹生見她一言不發,還以為她不舒服,跟著走進浴室:“怎麽了?”

林遇青臉紅得能滴血,毯子還裹在腰間:“你別問,快出去。”

梁樹生一頓,垂眸看見白膩膩處的水潤,才倏地明白過來,之前確實沒這方面經驗,他喉結滾動了下,這回倒頗紳士地給她關上門,片刻後,拿了新的換洗衣物給她。

紳士得不像話,門只開一條隙,手拿著衣物遞進來,跟昨晚的他成了兩個極端。

林遇青在浴室內磨蹭了一刻鐘,又沖了個澡,換上幹凈衣裳。

推門出去,梁樹生過來摟了下腰,說:“行李我收拾得差不多了,你去看看還有沒有其他要帶的。”

“嗯。”

林遇青對穿著要求不高,梁樹生給她帶的都是保暖也好搭配的日常衣服,她又放了兩副墨鏡,那裏雪厚,光線也刺眼。

檢查完,她回到浴室,才發現梁樹生正在給她洗方才臟了的內褲和睡衣。

“……”

她簡直要瘋,“你幹什麽?”

他答得面不改色:“我的東西自然該我洗。”

“……”

話雖這麽說,可看著梁樹生那雙青筋分明的手拿著那樣輕薄的奶白色布料還是讓人羞恥至極,“……我來吧。”

林遇青靠近時梁樹生沒攔,但只是將她圈在懷裏,抵在洗手臺前,摟著她繼續洗,他脖頸低下來,擱在她肩膀,在她耳邊低聲問:“幹凈了沒?”

“什麽啊……”

“你說什麽?”

“……”

“很多麽?”

林遇青無語:“你自己不知道嗎?”

梁樹生笑:“對不起,老婆。”

“老婆”二字在林遇青心尖震了震,泛開甜滋滋的蜜,可緊接著她又告訴自己,不能又心軟,梁樹生最會讓她心軟,也最會趁著她心軟之際為所欲為。

馬上準備去機場,梁樹生點的餐已經送來,他讓林遇青先去吃,自己去將昨晚弄臟的床單被罩都塞入洗衣機,快洗都晾幹。

昨晚確實過火,幾乎要在這座偌大別墅的每一處都留下印記。

所以此刻林遇青在餐桌上吃飯也實在免不了思想滑坡,頻頻想起昨晚。

-

去北歐的商務艙內人不多。

臨起飛前,林遇青給陳景白打了通電話,想拜托他去自己那套公寓裏檢查一下門窗,昨天人多又太混亂,窗戶應該都還沒關。

結果剛一接通,就傳來一個女聲,像虞葵的聲音。

林遇青楞了下,將手機拿下來確認的確撥的是陳景白的號碼。

她遲疑著:“葵葵?”

那頭聲音迷迷糊糊,像是還沒睡醒:“嗯,怎麽啦,青青?”

“我哥的手機怎麽在你那兒?”

那頭忽然死一般的寂靜,大概過了十來秒,爆發出虞葵的尖叫,而後電話突然被掛斷。

梁樹生問:“怎麽了?”

林遇青還懵著,搖頭:“我也不知道。”

……

另一頭,虞葵將被子扯過胸口,死死盯住躺在自己身旁的陳景白:“你怎麽在這裏?!”

天。

這麽狗血離譜的事竟然發生在了自己身上,更可怕的是,對象竟然還是陳景白!

“餵!這動作要做也我來做好吧!”虞葵指著他鼻子。

他竟然還敢做出一副受害人的模樣!到底是誰吃虧!

昨天兩人確實喝太多了,連怎麽進的同一間房都想不起來。

“什麽我們?!我是我,你是你!”虞葵此刻敏感得很。

陳景白察覺眼前女人眼睛都泛紅,喉結滾動了下,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般:“你放心,我不會不負責的。”

虞葵眼睛都睜大了,開玩笑,她可不是因為想哭才紅眼,只是喝多酒沒睡好!

“誰要你負責,陳景白!”

虞葵迅速扯過床下的衣服套上,幸好昨天穿的是裙子,套起來方便,盡管沾了些酒味,此刻也顧不及了。

她從床上起來,迅速和陳景白拉開距離,她氣急敗壞,又像只受驚後張牙舞爪的小貓,“昨晚我們什麽都沒發生!記住了嗎!”

說完,她抓起包包,扭頭就走。

到門口又迅速折回來,將手裏方才誤拿的他的手機丟到床上,扭頭頭也不回地走了。

到車庫,上車,虞葵才忽地低頭將臉埋向方向盤。

真要命。

事已至此,虞葵只能安慰自己,至少,陳景白長得還算不錯。

另一頭,躺在潔白被子上的手機再次震動,依舊是林遇青打來的。

陳景白有些煩躁地揉了揉頭發,接起:“餵?”

“你和葵葵怎麽在一起?”

陳景白“嘖”了聲,不答:“什麽事?”

畢竟此刻已經是下午,即便虞葵接了陳景白的電話也不至於真讓人想入非非,林遇青很快就轉移註意:“我公寓的窗戶你幫我去看一眼唄,我和阿生已經在飛機上了。”

陳景白難得沒嘲她,“嗯”一聲,停頓片刻,又問:“還有別的事?”

“沒了。”

“行,掛了。”

陳景白看了眼時間,快要下午三點了。

他和虞葵一起一覺睡到將近三年,可想而知昨夜混亂中兩人折騰到多晚才入睡。

-

林遇青覺得奇怪,不止陳景白,還有虞葵,都很奇怪。

可飛機廣播提示即將起飛,請將手機關機或調至飛行模式,她也只好將此事暫時放在腦後,系上安全帶,調到飛行模式。

空乘是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走上前溫聲詢問是否需要毯子和眼罩。

梁樹生各要了兩幅,道謝。

淺灰色的絲綢眼罩,梁樹生遞給坐在裏側的林遇青時,她沒接,臉上嫌棄又別扭的神色難掩。

梁樹生問:“怎麽了?”

可他嘴角噙著的笑意已經出賣他,他就是明知故問。

程嘉遙那一箱東西於梁樹生而言實在是值得挖掘探索的寶藏,他過去十幾年來苦行僧般的生活都在不斷解禁,只是這“禁”解得實在有些太過。

林遇青覺得,他的好奇心有點太重了,下限也實在有些太低了。

哪怕他還佯裝出紳士的模樣,挑出四樣,任由她選兩樣。

可林遇青哪好意思看,被逼得難受之際,只好手指胡亂點了兩樣,其中一樣便是眼罩。

白色蕾絲眼罩,很輕薄,精致的刺繡圖案,若只是這一樣便也罷了,勉強能夠接受,可緊接著,就從那包裝盒裏又掉出兩根布條。

裏側是銀色絲綢面料,冰絲質地,很滑很柔軟,而外側還軋了一層跟眼罩相配的白色蕾絲,布料兩端都有用於固定的皮質扣子。

梁樹生研究了會兒,便明白這是什麽。

正要扣另一只手時忽然瞥見她手腕處的常青樹刺青,他動作一頓,松開了,而後撈起她腳踝,屈腿,腳跟貼在手腕處,再給綢帶打上結。

林遇青覺得羞恥極了。

在這一刻不知該不該慶幸被遮擋住視線,不必看到自己的這一幕。

但很快,她又後悔。

動彈不得後就被任意為所欲為,連掙都睜不開。

……

想起這些,林遇青就羞惱地別過臉:“我不困。”

梁樹生含著笑道:“老婆,昨晚沒休息夠,航程又很長,肯定是要睡一會兒的。”

林遇青現在看著他就像看一只大尾巴狼,瞪他也不解氣,幹脆不管不顧湊過去,一口咬在他脖子。

小姑娘小巧尖利的牙齒磕在脖頸上,很用力,皮膚上都出現兩點小小的凹陷,紅了一塊。

的確是有些疼的,梁樹生都輕蹙了下眉,但開口還是帶笑意:“怎麽?”

林遇青搬出陳景白來:“我哥說了,你要是不聽我的話,就告訴他,他來教訓你!”

梁樹生笑:“你打算告我什麽妝,嗯?我什麽不聽你的話?”

“……”

緋紅的血色又再次蔓延上她的臉頰和脖頸,林遇青別過臉:“我在就讓你把那箱東西處理掉,你答應得好聽,根本就沒處理!”

“這次回去,我一定處理,好不好?”

林遇青狐疑看他:“真的?”

“真的。”

剩餘的大多都是入體式的,他不覺得自己需要這一類,也怕會弄傷林遇青。到如今,的確可以處理了。

梁樹生接著問:“還有嗎?我不聽你的話。”

“……”

林遇青心道,叫你亭也不亭,叫你慢些也不滿,現在還好意思問。

只是梁樹生有臉問,她都沒臉答,最後只好氣鼓鼓地回:“沒了。”

-

中間轉了趟機,等到挪威時已經是傍晚,這裏緯度高,天暗得也快,星星點點的燈火並不非常明亮,可被漫天雪地反射得極為幹凈透徹。

梁樹生訂的酒店就在海灣附近,從窗戶往外看,整座城市都如童話世界般,覆滿白雪的屋頂,窗戶裏透出的橘色的光,弧線的海灣線,溫馨至極的茫茫世界,像童話書裏關於“聖誕老人”中的插畫背景。

林遇青這些年來歐洲次數不少,但北歐也是同一回,是與其他國家完全不同的景致。

他們一起坐了馴鹿拉雪橇,坐了穿梭在雪山峽谷中的纜車,還坐了幾小時的船去追鯨,又飛往冰島去追極光。

在北極圈的漫漫長夜中,瀑布般的光線忽然穿透重重雲層,連帶璀璨銀河都被照亮,深邃的藍和幽深的翠綠交織在一起,流光溢彩、傾瀉而下,整個世界都被籠罩在神秘莫測的絢麗畫幕之中。

任何一個看到極光的人都會被它的夢幻折服。

當地導游跟他們說,很幸運,想在十月份看到極光不是件常見的事。

尤其看到那絢麗的光帶穿透黑暗,如絲綢般蔓延開來時,林遇青真的感受到一種與眾不同的力量,讓她熱淚盈眶。

“如果我沖出黑幕籠罩的天空就別再捆綁我自己。”

也因為這句歌詞,此刻他們一起追極光、看極光似乎也有了全然不同的意義。

……

林遇青覺得冰島真是個神奇的國度,一大半都在北極圈內,成為追極光最好的觀景點之一,氣溫那樣冷,可卻還有正在噴發的火山,天然地熱溫泉也遍布全境。

酒店內便有溫泉。

乳白色中帶著淺冰藍的天然溫泉水,周圍是被深綠苔蘚覆蓋下的黑色熔巖。

林遇青換上泳衣,便和梁樹生一道走入溫泉。

方才在岸上時還覺得刺骨,可一到水邊便被暖洋洋的水蒸氣包裹住,竟然一點都不覺得冷。

梁樹生調了兩杯酒放在岸邊,又給林遇青拍了一組照,而後兩人便靠在一起喝酒說話。

只是這樣靜謐的環境下實在太容易擦槍走火。

很快,溫泉水面便濺起小水花,像是底下有火源不斷被煮得沸騰。

林遇青臉頰泛紅,好在在水蒸氣的蒸騰下很輕易能掩人耳目。

在溫泉下皮膚變得格外光滑,幾乎到了吹彈可破的底部,很快蔓延開一片紅,也讓進出更加方便。

……

過分放肆的後果便是第二天林遇青感冒了。

臨回國前,兩人在酒店內窩了一天,烤著溫暖的壁爐,喝著帶了一些些甜味和一些些苦味的感冒藥。

日子過得平靜又浪漫。

但這已經是從前的林遇青連想象都想象不到的美好生活。

-

歷時半個月的蜜月在冰島結束,兩人一起回到上海,繼續開始忙碌充實而幸福的生活。

這半個月,虞葵只在給她發婚禮照片和視頻時聯系了她一回,社交平臺賬號只又發了一組“婚禮實錄pic two”後就沒了動靜,底下評論粉絲們還都嗷嗷待哺,求她快些把視頻都發出來。

這也實在不同尋常。

林遇青在家休息了一天,感冒好了,便約虞葵一塊兒出來吃晚飯。

“你最近忙什麽呢?”林遇青問。

虞葵少見地沒胃口,漫無目的地戳著碗裏的溫泉蛋:“一堆頭疼的事。”

“比如呢?”

“比如……”虞葵長嘆一口氣,突然咆哮,“比如,褚聞回國了!”

林遇青挑眉,倏地笑了。

這位褚聞她雖沒見過,但卻是聽到過多次,虞葵在國外讀書時交的男友,也算是轟轟烈烈談過一場,只是畢業後一方決定回國一方決定定居國外,雙方誰都不肯讓步,最後和平分手。

虞葵一回國就來找她,當時還在她家裏躺了兩天、哭了兩天,林遇青還是頭回見到她這模樣。

後來也沒再見過她找男友。

“他怎麽回國了?是回來探親,還是就定居國內了?”林遇青問。

虞葵:“我聽一個朋友說,他拿到了亞太市場總監位置,總部就在上海,應該是要定居國內了。”

“你還喜歡他嗎?”

“……不知道。”

“不管喜不喜歡,現在不都很好嗎?”林遇青安慰她,“正好去確定一下,如果喜歡就重新在一起,如果不喜歡也好徹底放下。”

虞葵完全沒有被寬慰道,嘆氣:“你不懂,青青。”

她笑:“拜托,這方面我可是過來人。”

虞葵又想起她婚禮那夜的混亂,搖搖頭,堅定道:“青青,我和你的情況真的不一樣,我的太頭疼了。”

不只是褚聞這個前男友,還有陳景白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連安個名頭都找不到合適的。

偏偏這幾天陳景白還時常給她發消息,沒話找話,問她吃了嗎、問她忙不忙。

煩死了。

後來虞葵忍無可忍,劈裏啪啦給他彈語音。

“陳景白!我都跟你說了那天晚上什麽事都沒發生,你還一直給我發消息做什麽!”

“我都說了我不需要你負責!”

“會不會聊天!你以前沒談過戀愛嗎?!”

「沒。」

然後虞葵就楞住了,遲疑了很久才確認他這個“沒”字確實是在回答她氣急敗壞那句“你以前沒談過戀愛嗎?”

“……”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虞葵覺得自己仿佛才是那個負心漢。

要不是自己身體還因那日的過度而隱隱不適,她真要覺得是自己混蛋輕薄了陳景白。

我才不會可憐你!你又不吃虧!

虞葵憤憤想,而後將手機倒扣在桌上。

……

服務員拿了清酒過來,虞葵給自己倒上,給林遇青倒時她手蓋住杯口。

“不喝嗎?”

林遇青搖頭。

虞葵眼睛唰得亮了,手迫不及待地去摸林遇青的肚子:“我要做幹媽了?”

林遇青笑著打掉她的手:“哪兒那麽快?”

“那怎麽了?”

“備孕。”

“時間可真快啊青青。”虞葵笑,“你居然真的結婚了,說不定要不了多久就要做媽媽了。可我怎麽感覺我自己都還沒長大呢。”

林遇青:“說不定你也很快啦。”

虞葵一瞬間如臨大敵:“快呸呸呸!別說這麽不吉利的話!”

“我又不是說你快當媽媽,我只是說你可能也很快就會找到真正喜歡的人。”林遇青笑,“你連男朋友都沒有,怎麽還怕這種話?”

“……”

-

婚前,林遇青和梁樹生每一回都做了嚴密的措辭,從小到大耳聞目染的教育就是婚前一定要做措施,好像一次不做就會中招。

可他們如今已經將近三個月沒做措施,三個月雖不算久,可以梁樹生那頻率還沒動靜就讓林遇青有些擔心。

她悄悄去問了從前的心理醫生,從前的服藥史會不會影響懷孕。

醫生答可能性很小,畢竟也已經停藥很長一段時間了。

只是“可能性很小”也意味著有可能。

於是林遇青便又開始搜索其他的備孕措施,不知不覺就看到別人在網絡上分享的自己做一代、二代、三代試管的經歷,其中描述了過程有多艱辛,失敗又失敗,好不容易才成功,讓林遇青越看越覺得焦慮。

只是,即便是要試管,也得趁早進行,等再過幾年精子卵子的質量都會下降,林遇青知道圈內有不少年齡稍大的演員都已經為此提前凍卵。

傍晚,梁樹生回來,林遇青便跟他提了這事?

梁樹生當時正在院子給花草樹木澆水,聞言一頓,還以為是聽錯:“什麽?”

林遇青抿唇,又重覆了一遍。

梁樹生挑眉,笑:“對我不滿意啊。”

“……”

跟那個有什麽關系。

林遇青托著長音,磨磨蹭蹭地說:“咱們都備孕三個月了,再不濟,要不先去做個檢查?”

“不是婚後一起去做過婚檢嗎,都沒問題,何況只有三個月,不著急,我都還沒跟你過夠二人世界。”

梁樹生澆完水,走回到她身邊,“聽說,備孕最重要的是心態,別焦慮,馬上就快過年了,我們一塊兒去旅個游?”

林遇青眼睛一亮:“你能抽出時間來?”

“嗯,最近沒接案子,之前的也都快處理完了,大概能空一個月。”

於是林遇青便又將檢查的事兒丟到腦後,搜索哪座城市適合度假一個月。

旅游城市還沒確定下來,淩導倒是給她發來一份項目書。

她原以為是新劇本,點開才發現是綜藝節目,還是記錄夫妻生活的慢綜,之前就有過好幾季,如今是第四季,叫《人生之旅》,熱度很高,許多圈內知名恩愛夫妻都參加過,以溫馨、慢節奏著稱,不像許多綜藝故意搞事制造熱度,在業內評分很高。

淩導:「遇青,要不要一起去參加?」

林遇青:「啊?」

林遇青:「你怎麽突然願意參加綜藝了?」

淩導笑著回語音:“沒辦法,前段時間磨新劇本太長時間,惹太太不高興了,正好有認識的綜藝導演邀約我參加這檔節目,也算能一起度個假。”

林遇青:「可節目組沒有邀請我誒。」

淩導笑道:“你覺得以你和梁律的熱度節目組會放過你們嗎?肯定給你發郵箱了,你沒註意。”

林遇青跑去書房打開電話,上周果然有一封《人生之旅》節目組發來的邀約。

她只留意郵箱裏發來的劇本,對各類綜藝邀請、廣告拍攝的消息都是一概忽略的。

經淩導提起,她才點開那封郵件。

《人生之旅》節目組的確很專業很認真,已經將第四季的節目流程都確定下來,也一並發來了已確定嘉賓和擬邀嘉賓。

她都算認識,也都是行業內口碑不錯的前輩。

林遇青從前從來不考慮需要出鏡的綜藝,只是和梁樹生在一起後那點關竅也被打通,不再排斥出現在屏幕前和議論中,相反,她喜歡粉絲們談論她和梁樹生。

節目旅行地點在西南小鎮,林遇青方才做攻略就看到說那個小鎮很適合度假療養待上一個月。

如此看來,倒也不錯。

-

《人生之旅》第四季開始邀約的消息一出,就有不少粉絲在官微底下留言。

「啊啊啊啊啊啊求求金主爸爸了!看看常青樹!」

「只要能請到常青樹!我們一定給第四季足夠的排面!!!」

「只要有常青樹!我絕對充一輩子會員!保你一世榮華!」

底下還有上萬條粉絲覆議。

只是粉絲們雖然瘋狂,但也清楚林遇青從未參與過任何綜藝,節目組就算有意向也得能勸說得動林遇青才行,更何況梁樹生工作那樣忙,大概也抽不出時間錄節目,所以心知肚明不會實現,只是口嗨。

隔了半月,節目組官微公布了一段黑屏音頻。

是各位受邀嘉賓錄制的“請大家敬請期待《人生之旅》第四季,我們不見不散”一句話口播,每一對夫妻或情侶合聲說這一句話。

都是在圈內知名的演員或歌手,即便不露臉也都能認出來,屏幕飛快滾動著“期待”“啊啊啊”“快播”一類彈幕。

到倒數第二組,是淩導和他妻子,彈幕就已經很震驚。

到最後一組。

“請大家敬請期待《人生之旅》第四季,我們不見不散。”

女人嗓音清潤含笑,男人嗓音磁沈,交織在一起,就已經足夠有故事感。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靠!!!!!」

「是常青樹嗎?!是常青樹吧!!!」

「人生之旅!!!你就是我的神!你不火誰火!你不爆誰爆!!!」

「啊啊啊啊啊啊誰懂常青樹的聲音一出來我就立馬流淚了!操啊這個宿命感,我宣布常青樹就是最配的!!!」

「年會員已經充好了,所以能不能明天就開播!」

「別錄播了,直接直播吧!啊啊啊啊啊我真的等不及啊!!!」

「我哭了我哭了!這個“不見不散”嗚嗚嗚嗚,現在的我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cp粉!!!」

《人生之旅》第四季預告音頻發布十五分鐘後,微博再次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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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白葵cp可能會放福利番外,也可能是常青樹if線放福利番外,到時候再決定

白葵設定:女非男c,雄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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