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to be continued 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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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to be continued 播不……
林遇青和梁樹生要合體參加旅綜的消息實在太過讓人震驚, 完全出人意料。
#林遇青梁樹生#、#人生之旅#、#常青樹#、#人生之旅快播！#等等熱搜詞條直接沖上熱搜爆了，掛了三天都沒掉下過前排。
而《人生之旅》節目組並沒有乘勝追擊，相反, 它沒有再發任何新物料，簡直將一群粉絲急得抓耳撓腮。
最後終於趕在寒假檔前正式開播, 光是一條先導片就足夠讓大家瘋狂。
先導片是在四對夫妻或情侶的家中錄制的出發片實錄和采訪。
也就是梁樹生那幢別墅內。
節目組並沒有將別墅位置標明, 但也只能模糊掉具體是幾棟, 別墅外觀太具標志性, 一出現就被彈幕上上海粉絲扒得一幹二凈。
「啊啊啊誰懂這別墅區現在掛牌價都將近十億了」
「我記憶中常青樹還是愛而不得的虐戀情侶, 實際幸福美滿還巨巨巨有錢！！！」
「你們都忘了遇青的聘禮了嗎，人家現在可是梁冠集團的股東，這1000平的別墅壓根什麽都算不上好吧！」
「我要跟你們有錢人拼了！！！」
「嗚嗚嗚嗚真的感覺到現在的常青樹超級幸福！」
緊接著, 鏡頭掃過客廳內的幾張巨幅婚紗照，即便落在兩層挑空的客廳也絲毫不顯小。
「嗚嗚嗚嗚這婚紗照，我又夢回幾個月前的婚禮了！」
「雖然很甜，但是, 你們不覺得這和裝修風格很反差嗎？」
「哈哈哈哈我都不敢想象這要是換作兩張普通的臉會有多搞笑，全靠常青樹這兩張偉大的臉撐著。」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常青樹的品位竟然那麽土！」
再然後，鏡頭來到二樓主臥，門開著, 裏頭聲音傳過來，字幕也一並飄出來。
梁樹生的聲音。
林遇青的聲音。
梁樹生嗓音含笑。
林遇青有些無語的聲線。
接著，屏幕上彈出兩人的人物小卡, 都是之前現拍的，梁樹生穿一件白襯衫，而林遇青則是白色連衣裙, 格外清爽幹凈又相配。
跳出“梁樹生&林遇青”幾個字。
到這，粉絲們已經瘋狂了，彈幕幾乎要將屏幕畫面都完全淹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帶了這麽多的什麽！！！」
「不會是我想的那個吧哈哈哈哈哈哈」
「do！給我do！」
「啊啊啊別斷啊，能不能給我放完！」
「《人生之旅》！你到底有沒有把你這些年會員金主放在眼裏！！！」
「不放正片也考慮一下plus版啊！求求了！不只要後續，我還要看真實拍攝畫面！！！」
「怎麽斷在這裏？！我真的要鬧了！！」
要知道林遇青在《暮色降臨》後就沒再繼續出現在熒屏前，偶爾出現在視野中都是芭蕾演出和狗仔報道，粉絲們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才等來她的節目。
節目組太會調動觀眾心理，那模棱兩可的話就這麽斷掉，緊接著播放的是後采，問題是“你為什麽決定來參加這個節目？”
兩人的回答都是原本就計劃了春節去旅游，正好收到節目組邀約有這個機會，再加上有淩導這個老朋友，覺得這趟旅程應該會很有意思。
先導片結束，關於“行李箱到底裝了什麽”的荒誕詞條都沖上熱搜第一。
實在莫名其妙。
……
而先導片播出時，梁樹生和林遇青已經在錄制第一期節目。
四對夫妻和情侶都到了，安頓好行李正坐在一塊兒吃中飯。
淩導最先發現熱搜詞條，笑道：“嗳，不好意思，我打斷下流程，我也真的很好奇，你們先導片裏說的是什麽？”
梁樹生掃過手機屏幕，笑：“淩導應該知道，播不了的東西節目組就只好跳過了。”
其實那玩意兒他和林遇青自婚後也許久沒用過了，只是畢竟在外面，又得一個月時間，總歸是不方便，也擔心萬一真在這期間懷孕不方便。
“……”
林遇青扭頭看身後木屋梁上架著的攝像機：“這段掐掉啊。”
另一旁的韋塢也笑：“這段可以播，他們肯定舍不得剪。”
韋塢如今年近50，靠出道電影順利拿下當年最佳男演員，當時年僅22，成為最年輕的影帝之一，如今已經息影多年。妻子叫黎敘，是電影學院舞臺劇表演教授，常年紮根在幕後，林遇青大學時還上過她的課。
節目組能把他們請動也很不容易。
“韋老師，我當年大學時還上您電影的賞析課，您現在還取笑我。”林遇青也開玩笑。
淩導和韋塢是舊識：“聽見沒，遇青這是說你為老不尊呢！”
一來二去，終於將這話題揭過。
《人生之旅》向來以鄉村探索為主體，以鄉村慢游兼具文化體驗的模式，展現回歸原始慢生活、享受自然與文化的精神場域。
雲南有太多的古今文明可以體驗，圍繞“古跡、古籍、古物、古人”的線索，開展為期一月的旅游。
吃過中飯後，一行人便一道體驗蠟染。
蠟染是通過蠟刀蘸融化的蠟液直接在布上畫圖，繪制出圖案後再以藍靛浸染，再通過固色、脫蠟、清洗、晾曬等一系列步驟制成。蠟染的色彩以藍色和白色為主色，用的都是最原始的植物紮染。
聽年邁的嬢嬢講，蠟染的色調對時間光線各有講究，同一缸染缸也可以染出不同的顏色，這都是需要花時間和精力去琢磨的。
淩導對這些傳統技藝很感興趣，還有下一步要拍攝紀錄片的想法，蹲在嬢嬢旁邊認真傾聽，還時不時做筆記。
梁樹生聽一旁的人說這裏部分村落還有新婚丈夫要給妻子做一條蠟染裙子的習俗，他便要來一條純白素裙，跟著嬢嬢所說的步驟操作。
先是用水消筆畫底稿，他沒要現成的常用圖案，而是自己描林遇青手上那株常青樹文身，而後用蠟刀描繪線條，他畫得很認真，而後便是染色了，嬢嬢替他選了偏青色的染缸。
男人握著那身棉麻質地的白裙，浸入深青色的染缸，完全淹沒裙子和手掌，而後便是清洗和高溫煮臘。
等一系列步驟結束，將那身連衣裙掛在晾衣竿上，裙面上那一株常青樹就已然栩栩如生，極漂亮又夢幻的藍綠色。
等忙完這些就已經是晚上。
晚飯就是在當地村落吃的農家菜，一群人圍在木桌旁。
幾個男人在一起，免不了要喝幾杯。
給梁樹生倒酒時他擡手擋了杯口，說自己不喝。
梁樹生雖然不是娛樂圈的，之前除了淩導也沒有接觸過旁人，但他向來是容易結交朋友的性格，很快便和大家都熟絡起來。
韋塢以親近的“阿生”稱呼他：“阿生，你這長相看著可不像不會喝酒的。”
“會喝，不能喝。”梁樹生笑道，“在備孕，還是小心些。”
淩導立馬就問：“都在備孕了，怎麽先導片裏還說帶了很多……”
“淩導！”林遇青連忙叫停，“你再說下去這一段又要掐了。”
於是眾人笑著跳過這話題，只是順著備孕的話題聊起問他們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都好，只要能健康快樂成長。”梁樹生說。
他們倆的成長經歷如此，對孩子最大的期盼也只是健康快樂。
不過想來有他們當父母，這個期盼應該不難達到，不論男孩還是女孩，他應該都會有一個足夠順遂而幸福的人生。
他們從前沒有的，他們的孩子都會有。
而撫養孩子的過程，或許也相當於他們將過去受傷的自己重新養育照顧一遍。
這群人中只有韋塢和黎敘有一個十三歲的女兒，他們這孩子來得晚，如今正是叛逆期，還交了個男朋友，韋塢對那男孩不滿意，又不想無端專制限制女兒，於是天天內耗。
誰能想象當年第一部電影就拿下影帝的意氣風發的韋塢如今竟然天天為女兒的男朋友而苦惱。
梁樹生笑：“孩子自己有正確的三觀，也不必太限制他們。”
韋塢笑道：“阿生，你還沒孩子呢，自然能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要是有個女兒，碰到和我一樣的情況，你看看到時候還能不能淡定地說這話。”
梁樹生不以為然：“我們之前聊過教育理念，兩人差不多，都認為除了給孩子家庭的安全感外，其餘的也該給孩子足夠的自由。”
黎敘笑：“你以為我們從前沒聊過嗎？等真有了孩子就是另一回事了。梁律，你今天說的都被攝像機錄下了，我們可就等著你到時打不打臉了。”
梁樹生笑著說“行”，語氣頗為輕松。
他的確是覺得不至於，他和林遇青都是散養長大的，他也認同每個人的人生路都是要靠自己走的，旁人無能為力，即便是父母。
邊陲小鎮的夜晚很安靜，也不如城市裏那般光汙染嚴重，星空璀璨而明媚，很容易就讓人放松下來。
林遇青吃飽喝足，她不是健談的人，就靠在梁樹生身旁聽他們閑聊。
晚風讓那條裙子幹得更快，韋塢和林遇青說了裙子幹了，她便起身迫不及待去換裙子。
很漂亮的青藍與白的配色，與棉麻質地極其相配，再加上林遇青那張本就足以化腐朽為神奇的臉，不可能不好看。
嬢嬢年邁，並不懂林遇青是特別有名的演員，只驚艷誇道說太漂亮了，從來沒有見到將蠟染裙穿得這麽好看的人。
嬢嬢還不忘誇梁樹生，說他頭回嘗試就做得很好，很聰明，而且這樹的模樣也很獨特，即便只是印在衣服上都仿佛可見其生命力。
“怎麽想到要畫一棵樹的？”嬢嬢問。
一旁淩導笑道：“嬢嬢，你這話可就問到點子上了。”
梁樹生只笑答：“這算是我們倆的定情信物。”
這頓飯吃了很久。
酒足飯飽，大家才慢吞吞溜達回車上。
這種悠閑愜意的慢生活，愛人和朋友都在身邊，充斥著歡聲笑語，僅僅一天，林遇青就已經愛上了這樣的日子。
回程路上一路高歌，淩導雖然有頂尖的拍攝審美，卻五音不全，唱得車內眾人更是捧腹大笑。
回到住處，虞葵正好給她發消息問錄得怎麽樣。
林遇青笑說發現錄綜藝也沒有自己原本想象得那麽可怕。
其實一來是綜藝定位不同，《人生之旅》本就是慢綜，他們這些成員更是自帶熱度，節目組完全不需要考慮用緊張沖突來當噱頭，二來林遇青如今的心境也早就好幾年前不一樣，幾年前的她其實是排斥和陌生人接觸的，但現在她也學會了將自己慢慢敞開去接觸全新生活。
洗過澡，林遇青索性拿那條蠟染的裙當睡衣。
棉麻質地，和他們住的木頭結構的房屋倒也相襯。
女人黑色長發披肩，順在一側肩膀，吊帶勾著瘦削的肩胛骨，在這樣的建築結構中，她更有脫俗感，完全讓人移不開視線。
準備睡覺，林遇青擡手，將屋內所有go pro都關閉。
剛關閉，梁樹生便從身後擁過來，親她的耳廓。
“等、等等。”
林遇青又急急忙忙檢查確認每一臺機器確實都已經關閉，可是，這樣特別有民族風格的木質結構房屋，實在讓人不敢相信它的隔音水平。
察覺男人愈發炙熱的呼吸，林遇青連忙推開他：“不行不行不行。”
在這裏，跟露天有什麽區別！？
梁樹生笑著將她抱起坐到床邊，讓她坐在自己大腿，貼在她耳畔：“我會輕。”
林遇青不信他這鬼話。
只不過推推搡搡間還是繼續，她唇被捂住，在這樣一切都足夠原始陳舊的氛圍中實在有些罪惡感，好像都要玷汙這座寂靜小鎮。
只是漸漸地，林遇青胃裏的惡心感越來越強烈，在強烈的丁頁撞中，頭也越來越暈。
很奇怪的感覺，從前梁樹生再過火也從來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
結束後，她側躺在床上，胸腔起伏著休息，想將那股惡心感壓下去。
梁樹生進浴室洗了條毛巾出來，拉著林遇青想替她擦拭，剛一牽住她手臂就被她叫停：“別、別動我。”
梁樹生一頓，屋內是昏黃的燈光，他之前都沒發覺林遇青面色發白，當即心口一緊：“怎麽了？不舒服？”
林遇青輕搖頭：“就是有點惡心。”
剛才吃的都是當地菜，偏酸辣口，比較刺激胃，林遇青從前從來沒吃過這樣正宗的雲南菜，她不是能吃辣的，但酸辣口實在開胃，不知不覺就吃多了些，不知是不是腸胃被過度刺激的關系。
“肚子疼嗎？”
“不疼，就惡心。”
林遇青一擡頭便看到他過分緊張的神色，身上那件浴袍還大剌剌敞著，來不及系上。
她寬慰地朝他笑，“沒什麽事，我躺一會兒就好了。”
可梁樹生不可能不緊張。
過去他是真實遇到過林遇青情緒病覆發到站不起來的模樣，即便現在已經痊愈，可她不舒服就會勾出他的那段可怕記憶。
“要不先去醫院？我去聯系節目組。”
很晚了，工作人員大多也已經去休息了，林遇青不想這時候麻煩大家，說不定會把睡著的眾人都吵醒。
更何況她清楚自己的身體，除了惡心沒別的難受，應該只是腸胃刺激的緣故。
“我想先休息一會兒，應該過會兒就好了。”
看她現在這副模樣要是硬帶她去醫院更可能會吐，梁樹生看了眼手表：“那等半小時，半小時後如果還不舒服，我們就去醫院。”
“好。”
梁樹生搜了搜導航，附近就有藥店。
他獨自一人出去，買了些腸胃藥和溫度計，回來後先測體溫，好在沒發燒。
只是燒完熱水後，林遇青那股突然騰起的惡心感居然又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一點都不難受了。
估計就是吃了刺激的食物加上劇烈運動的關系。
這個插曲就這麽過去。
次日梁樹生再次確認她身體確實沒有不舒服，這才終於放下心。
而他們也沒有和其他嘉賓再提及此事，不想引起過分關註。
-
一周後，就到了除夕。
當地除夕有立青松、鋪松毛的習俗。因為青有“清潔”的意思，除夕鋪青松也是為了討一個來年清潔平安的好意頭。
一大早，一行人就去附近的松林裏采松針。
雲南的冬天不算冷，一件薄薄的針織衫配條圍巾便足矣，
節目組選的采松地點的松樹都不高，踮腳擡手就能采到，大家各自背著簍筐，一點點細致地將綠油油的松針摘下放入背簍。
整個過程都很解壓。
只是那松針小小一簇，要裝滿一簍筐不是件容易事。
最近不知怎麽，林遇青總容易覺得疲憊，摘了半簍，剩餘的都是梁樹生幫她摘的。
他個高，動作也利索，還幫著眾人也摘了不少。
回去後，眾人便一起將那些松針灑在屋內門口。
如今旅程已過四分之一，而《人生之路》才剛播出第一期。
意料之中地占據平臺播放榜、飆升榜、熱度榜第一，話題度也極大，一播出連續三天熱搜前排都是節目相關詞條。
兩小時的節目時長，每一個細節都被粉絲們扒出來分析研究。
今天是除夕，節目組還特地安排了一個流程，請大家在村落住處一起做一頓年夜飯，而後通過節目官微開直播，和粉絲們一起吃一頓年夜飯。
臨近傍晚，幾個男人都在廚房忙碌。
而另外三個女人則抽空給家裏人和孩子打視頻電話，今年回不去過年，只能在視頻中說一句新年快樂。
林遇青獨自一人跪坐在軟榻上，將剩餘的松針鋪在桌上作桌布，厚厚一沓，幾道已經出爐的涼菜就放在松針上。
方才經過村落好幾戶人家都是這麽做的。
那松針有一股獨特的清醒木質香，原本林遇青是喜歡這一類味道的，還買了好幾瓶冷杉香水，只是今日不知是不是太濃郁的緣故，竟然覺得熏得慌。
她捧起檸檬水，又新添了兩片檸檬，將胸口那股異樣壓下去。
節目pd在這時候走上前，手機已經點入直播通道，只需要再點一下開播。
“遇青，馬上就到和觀眾們約的時間了，七點準時開播，其他幾位老師在哪裏，我要不去叫她們一下？”
“她們都還在和家裏人打視頻呢，沒事，她們知道時間，應該很快就回來了，時間到了就先開播吧，我在呢。”林遇青說。
其實她除了采訪直播，從來沒接觸過直播，更不用說一個人坐在鏡頭前和成千上萬的粉絲們聊天。
林遇青自覺應付不了，可也不想打攪大家和家人視頻，便只好硬著頭皮上。
直播前一分鐘，她絞盡腦汁想一會兒該和大家聊什麽話題。
可等直播一接通，直播間迅速湧入已經等候多時的粉絲們，在線人數在一分鐘內就破了500萬，彈幕更是刷得她連看都看不清。
當地村落信號還不是很好，畫面卡頓了將近兩分鐘才正常。
林遇青就這麽幹坐了三分鐘，才想起來跟大家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林遇青，提前幾個小時祝大家新年快樂。”
這回彈幕總算能看清了。
「啊啊啊啊啊啊活的！實時的！林遇青！！！」
「誰懂啊一打開就是美顏暴擊！我真的窒息！」
「新年快樂我的青青寶！」
「其他人呢！梁樹生呢！啊啊啊我要看合體！」
“大家都在廚房忙活呢，年夜飯還差幾道菜。”林遇青笑著回，“我不會，只能先由我在這裏陪大家聊天了。”
有人問：「梁律也會做飯嗎？」
“嗯，他讀書時候就會做一些，不過他平常工作忙，我們一般都是去外面吃或是請阿姨做。”
「嗚嗚嗚誰懂這個“讀書時候”！」
「啊啊啊啊啊我又磕到了！」
「常青樹就是最好磕的！第一期梁律畫的裙子也好漂亮！」
接下來五分鐘，林遇青便在回答彈幕中大家提的問題，面對如此龐大粉絲的問題她嘴都沒停下來過，絲毫沒有她想象中的尷尬和冷場。
漸漸地也飄了，主動說：“趁著飯菜還沒好，大家有什麽想知道的我都可以給大家解答。”
但很快她就後悔了。
起因是突然飄過一條彈幕：「我想知道！出發前梁律準備的byt用了多少啦！」
那條彈幕其實很快就被淹沒，但還是被眼尖的眾人捕捉到，而後不約而同齊刷刷開始覆制粘貼刷屏，其他問題都看不到，只剩下刷屏的這一條。
林遇青臉皮薄，瞬間緋紅就蔓到了脖子。
正要冷場，梁樹生從後頭廚房端著菜就出來了，將餐盤放下，他從後面圈了下林遇青脖頸，俯身看向屏幕：“開直播了？”
見男主人公出場，那條問題就刷得更起勁了。
梁樹生自然也看見了，他倒神色自若，還輕笑了聲：“大家就別再提醒我老婆了，先導片上熱搜我就被她訓了。”
“……”
林遇青在鏡頭外擰他胳膊，小聲吐槽：“我哪有。”
她只是嫌他煩說了幾句，哪裏能到“訓”的程度，還在這麽多人面前作出一副委屈模樣。
更何況，自從上回結束後她惡心想吐後，這一周就沒有過了，明明那樣清白的事被他說得越描越黑。
「挨訓但不聽，千裏迢迢帶byt」
「哈哈哈哈哈哈哈遇青臉紅成這樣，我有預感！肯定已經用完了！」
「用完了不要怕，梁律，這玩意兒全國各地哪裏都買得到，其實一開始也不用千裏迢迢從上海帶去哈哈哈哈。」
「不對啊，第一期不是都沒喝酒在備孕嗎，怎麽還要帶byt？」
「親愛的，byt其實不止那一種用法（不是」
……
林遇青：“…………”
越聊越誇張，越聊越過分。
好在這會兒大家都出來了，也分散了粉絲們的註意力，總算跳過剛才的話題，林遇青輕輕舒了口氣。
林遇青和梁樹生坐到角落。
入鄉隨俗，大家跟著菜譜做的都是雲南菜，依舊是酸辣口，林遇青不敢再多吃，不過梁樹生還燒了幾道口味平常口味的家常菜，也很好吃。
村落裏的年味很濃。
外頭都是鞭炮聲，天空綻放開一簇簇煙花，還有舞獅表演。
韋塢雖然已經息影多年，但對場面操控能力依舊很強，整場直播幾乎都是由他把控進程，歡聲笑語不斷。
臨結束前，一大桌子的年夜飯吃得也都差不多，由韋塢提議大家一起舉杯祝各位觀眾和粉絲新年快樂。
杯子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聲音，杯中的酒精與飲料晃動。
大家笑意盈盈，沖著屏幕齊聲道：“祝大家新年快樂！”
放下杯子，梁樹生側頭靠近林遇青耳邊，輕聲只說給她聽：“青，新年快樂。”
從前她總覺得冬天很容易就變得不開心，因為他們是在冬天分開的，大雪覆蓋後產生的孤獨感和渺小感會讓她很沒有安全感。
而求婚時梁樹生就說和她說，冬天也可以是結婚和重逢的季節。
從那以後的冬天，她就再也沒有不開心過。
她也笑著輕聲回：“阿生，新年快樂。”
直播還未斷掉，這一幕自然也被眼尖的粉絲們發現。
「啊啊啊啊啊啊這就是現實版在高朋滿座中將愛意說到最盡興！」
「嗚嗚嗚新年快樂常青樹」
「磕死我了梁律和遇青說話的時候真的好溫柔啊！」
「新年快樂新年快樂！大家都新年快樂！常青樹會越來越好的！」
……
只是長久蔓延開的松針氣味被飯菜的溫度一燙，氣味更加濃郁，也讓林遇青被熏得更難受，喝了好幾杯檸檬水也壓不下去。
直播終於結束，她想出去吹風透氣。
可剛起身，眼前忽然一片漆黑，雙腿也一瞬間失了力氣，栽倒下去。
直播也在這一瞬間被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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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生之旅》節目組並沒有乘勝追擊，相反, 它沒有再發任何新物料，簡直將一群粉絲急得抓耳撓腮。
最後終於趕在寒假檔前正式開播, 光是一條先導片就足夠讓大家瘋狂。
先導片是在四對夫妻或情侶的家中錄制的出發片實錄和采訪。
也就是梁樹生那幢別墅內。
節目組並沒有將別墅位置標明, 但也只能模糊掉具體是幾棟, 別墅外觀太具標志性, 一出現就被彈幕上上海粉絲扒得一幹二凈。
「啊啊啊誰懂這別墅區現在掛牌價都將近十億了」
「我記憶中常青樹還是愛而不得的虐戀情侶, 實際幸福美滿還巨巨巨有錢！！！」
「你們都忘了遇青的聘禮了嗎，人家現在可是梁冠集團的股東，這1000平的別墅壓根什麽都算不上好吧！」
「我要跟你們有錢人拼了！！！」
「嗚嗚嗚嗚真的感覺到現在的常青樹超級幸福！」
緊接著, 鏡頭掃過客廳內的幾張巨幅婚紗照，即便落在兩層挑空的客廳也絲毫不顯小。
「嗚嗚嗚嗚這婚紗照，我又夢回幾個月前的婚禮了！」
「雖然很甜，但是, 你們不覺得這和裝修風格很反差嗎？」
「哈哈哈哈我都不敢想象這要是換作兩張普通的臉會有多搞笑，全靠常青樹這兩張偉大的臉撐著。」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常青樹的品位竟然那麽土！」
再然後，鏡頭來到二樓主臥，門開著, 裏頭聲音傳過來，字幕也一並飄出來。
梁樹生的聲音。
林遇青的聲音。
梁樹生嗓音含笑。
林遇青有些無語的聲線。
接著，屏幕上彈出兩人的人物小卡, 都是之前現拍的，梁樹生穿一件白襯衫，而林遇青則是白色連衣裙, 格外清爽幹凈又相配。
跳出“梁樹生&林遇青”幾個字。
到這，粉絲們已經瘋狂了，彈幕幾乎要將屏幕畫面都完全淹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帶了這麽多的什麽！！！」
「不會是我想的那個吧哈哈哈哈哈哈」
「do！給我do！」
「啊啊啊別斷啊，能不能給我放完！」
「《人生之旅》！你到底有沒有把你這些年會員金主放在眼裏！！！」
「不放正片也考慮一下plus版啊！求求了！不只要後續，我還要看真實拍攝畫面！！！」
「怎麽斷在這裏？！我真的要鬧了！！」
要知道林遇青在《暮色降臨》後就沒再繼續出現在熒屏前，偶爾出現在視野中都是芭蕾演出和狗仔報道，粉絲們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才等來她的節目。
節目組太會調動觀眾心理，那模棱兩可的話就這麽斷掉，緊接著播放的是後采，問題是“你為什麽決定來參加這個節目？”
兩人的回答都是原本就計劃了春節去旅游，正好收到節目組邀約有這個機會，再加上有淩導這個老朋友，覺得這趟旅程應該會很有意思。
先導片結束，關於“行李箱到底裝了什麽”的荒誕詞條都沖上熱搜第一。
實在莫名其妙。
……
而先導片播出時，梁樹生和林遇青已經在錄制第一期節目。
四對夫妻和情侶都到了，安頓好行李正坐在一塊兒吃中飯。
淩導最先發現熱搜詞條，笑道：“嗳，不好意思，我打斷下流程，我也真的很好奇，你們先導片裏說的是什麽？”
梁樹生掃過手機屏幕，笑：“淩導應該知道，播不了的東西節目組就只好跳過了。”
其實那玩意兒他和林遇青自婚後也許久沒用過了，只是畢竟在外面，又得一個月時間，總歸是不方便，也擔心萬一真在這期間懷孕不方便。
“……”
林遇青扭頭看身後木屋梁上架著的攝像機：“這段掐掉啊。”
另一旁的韋塢也笑：“這段可以播，他們肯定舍不得剪。”
韋塢如今年近50，靠出道電影順利拿下當年最佳男演員，當時年僅22，成為最年輕的影帝之一，如今已經息影多年。妻子叫黎敘，是電影學院舞臺劇表演教授，常年紮根在幕後，林遇青大學時還上過她的課。
節目組能把他們請動也很不容易。
“韋老師，我當年大學時還上您電影的賞析課，您現在還取笑我。”林遇青也開玩笑。
淩導和韋塢是舊識：“聽見沒，遇青這是說你為老不尊呢！”
一來二去，終於將這話題揭過。
《人生之旅》向來以鄉村探索為主體，以鄉村慢游兼具文化體驗的模式，展現回歸原始慢生活、享受自然與文化的精神場域。
雲南有太多的古今文明可以體驗，圍繞“古跡、古籍、古物、古人”的線索，開展為期一月的旅游。
吃過中飯後，一行人便一道體驗蠟染。
蠟染是通過蠟刀蘸融化的蠟液直接在布上畫圖，繪制出圖案後再以藍靛浸染，再通過固色、脫蠟、清洗、晾曬等一系列步驟制成。蠟染的色彩以藍色和白色為主色，用的都是最原始的植物紮染。
聽年邁的嬢嬢講，蠟染的色調對時間光線各有講究，同一缸染缸也可以染出不同的顏色，這都是需要花時間和精力去琢磨的。
淩導對這些傳統技藝很感興趣，還有下一步要拍攝紀錄片的想法，蹲在嬢嬢旁邊認真傾聽，還時不時做筆記。
梁樹生聽一旁的人說這裏部分村落還有新婚丈夫要給妻子做一條蠟染裙子的習俗，他便要來一條純白素裙，跟著嬢嬢所說的步驟操作。
先是用水消筆畫底稿，他沒要現成的常用圖案，而是自己描林遇青手上那株常青樹文身，而後用蠟刀描繪線條，他畫得很認真，而後便是染色了，嬢嬢替他選了偏青色的染缸。
男人握著那身棉麻質地的白裙，浸入深青色的染缸，完全淹沒裙子和手掌，而後便是清洗和高溫煮臘。
等一系列步驟結束，將那身連衣裙掛在晾衣竿上，裙面上那一株常青樹就已然栩栩如生，極漂亮又夢幻的藍綠色。
等忙完這些就已經是晚上。
晚飯就是在當地村落吃的農家菜，一群人圍在木桌旁。
幾個男人在一起，免不了要喝幾杯。
給梁樹生倒酒時他擡手擋了杯口，說自己不喝。
梁樹生雖然不是娛樂圈的，之前除了淩導也沒有接觸過旁人，但他向來是容易結交朋友的性格，很快便和大家都熟絡起來。
韋塢以親近的“阿生”稱呼他：“阿生，你這長相看著可不像不會喝酒的。”
“會喝，不能喝。”梁樹生笑道，“在備孕，還是小心些。”
淩導立馬就問：“都在備孕了，怎麽先導片裏還說帶了很多……”
“淩導！”林遇青連忙叫停，“你再說下去這一段又要掐了。”
於是眾人笑著跳過這話題，只是順著備孕的話題聊起問他們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都好，只要能健康快樂成長。”梁樹生說。
他們倆的成長經歷如此，對孩子最大的期盼也只是健康快樂。
不過想來有他們當父母，這個期盼應該不難達到，不論男孩還是女孩，他應該都會有一個足夠順遂而幸福的人生。
他們從前沒有的，他們的孩子都會有。
而撫養孩子的過程，或許也相當於他們將過去受傷的自己重新養育照顧一遍。
這群人中只有韋塢和黎敘有一個十三歲的女兒，他們這孩子來得晚，如今正是叛逆期，還交了個男朋友，韋塢對那男孩不滿意，又不想無端專制限制女兒，於是天天內耗。
誰能想象當年第一部電影就拿下影帝的意氣風發的韋塢如今竟然天天為女兒的男朋友而苦惱。
梁樹生笑：“孩子自己有正確的三觀，也不必太限制他們。”
韋塢笑道：“阿生，你還沒孩子呢，自然能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要是有個女兒，碰到和我一樣的情況，你看看到時候還能不能淡定地說這話。”
梁樹生不以為然：“我們之前聊過教育理念，兩人差不多，都認為除了給孩子家庭的安全感外，其餘的也該給孩子足夠的自由。”
黎敘笑：“你以為我們從前沒聊過嗎？等真有了孩子就是另一回事了。梁律，你今天說的都被攝像機錄下了，我們可就等著你到時打不打臉了。”
梁樹生笑著說“行”，語氣頗為輕松。
他的確是覺得不至於，他和林遇青都是散養長大的，他也認同每個人的人生路都是要靠自己走的，旁人無能為力，即便是父母。
邊陲小鎮的夜晚很安靜，也不如城市裏那般光汙染嚴重，星空璀璨而明媚，很容易就讓人放松下來。
林遇青吃飽喝足，她不是健談的人，就靠在梁樹生身旁聽他們閑聊。
晚風讓那條裙子幹得更快，韋塢和林遇青說了裙子幹了，她便起身迫不及待去換裙子。
很漂亮的青藍與白的配色，與棉麻質地極其相配，再加上林遇青那張本就足以化腐朽為神奇的臉，不可能不好看。
嬢嬢年邁，並不懂林遇青是特別有名的演員，只驚艷誇道說太漂亮了，從來沒有見到將蠟染裙穿得這麽好看的人。
嬢嬢還不忘誇梁樹生，說他頭回嘗試就做得很好，很聰明，而且這樹的模樣也很獨特，即便只是印在衣服上都仿佛可見其生命力。
“怎麽想到要畫一棵樹的？”嬢嬢問。
一旁淩導笑道：“嬢嬢，你這話可就問到點子上了。”
梁樹生只笑答：“這算是我們倆的定情信物。”
這頓飯吃了很久。
酒足飯飽，大家才慢吞吞溜達回車上。
這種悠閑愜意的慢生活，愛人和朋友都在身邊，充斥著歡聲笑語，僅僅一天，林遇青就已經愛上了這樣的日子。
回程路上一路高歌，淩導雖然有頂尖的拍攝審美，卻五音不全，唱得車內眾人更是捧腹大笑。
回到住處，虞葵正好給她發消息問錄得怎麽樣。
林遇青笑說發現錄綜藝也沒有自己原本想象得那麽可怕。
其實一來是綜藝定位不同，《人生之旅》本就是慢綜，他們這些成員更是自帶熱度，節目組完全不需要考慮用緊張沖突來當噱頭，二來林遇青如今的心境也早就好幾年前不一樣，幾年前的她其實是排斥和陌生人接觸的，但現在她也學會了將自己慢慢敞開去接觸全新生活。
洗過澡，林遇青索性拿那條蠟染的裙當睡衣。
棉麻質地，和他們住的木頭結構的房屋倒也相襯。
女人黑色長發披肩，順在一側肩膀，吊帶勾著瘦削的肩胛骨，在這樣的建築結構中，她更有脫俗感，完全讓人移不開視線。
準備睡覺，林遇青擡手，將屋內所有go pro都關閉。
剛關閉，梁樹生便從身後擁過來，親她的耳廓。
“等、等等。”
林遇青又急急忙忙檢查確認每一臺機器確實都已經關閉，可是，這樣特別有民族風格的木質結構房屋，實在讓人不敢相信它的隔音水平。
察覺男人愈發炙熱的呼吸，林遇青連忙推開他：“不行不行不行。”
在這裏，跟露天有什麽區別！？
梁樹生笑著將她抱起坐到床邊，讓她坐在自己大腿，貼在她耳畔：“我會輕。”
林遇青不信他這鬼話。
只不過推推搡搡間還是繼續，她唇被捂住，在這樣一切都足夠原始陳舊的氛圍中實在有些罪惡感，好像都要玷汙這座寂靜小鎮。
只是漸漸地，林遇青胃裏的惡心感越來越強烈，在強烈的丁頁撞中，頭也越來越暈。
很奇怪的感覺，從前梁樹生再過火也從來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
結束後，她側躺在床上，胸腔起伏著休息，想將那股惡心感壓下去。
梁樹生進浴室洗了條毛巾出來，拉著林遇青想替她擦拭，剛一牽住她手臂就被她叫停：“別、別動我。”
梁樹生一頓，屋內是昏黃的燈光，他之前都沒發覺林遇青面色發白，當即心口一緊：“怎麽了？不舒服？”
林遇青輕搖頭：“就是有點惡心。”
剛才吃的都是當地菜，偏酸辣口，比較刺激胃，林遇青從前從來沒吃過這樣正宗的雲南菜，她不是能吃辣的，但酸辣口實在開胃，不知不覺就吃多了些，不知是不是腸胃被過度刺激的關系。
“肚子疼嗎？”
“不疼，就惡心。”
林遇青一擡頭便看到他過分緊張的神色，身上那件浴袍還大剌剌敞著，來不及系上。
她寬慰地朝他笑，“沒什麽事，我躺一會兒就好了。”
可梁樹生不可能不緊張。
過去他是真實遇到過林遇青情緒病覆發到站不起來的模樣，即便現在已經痊愈，可她不舒服就會勾出他的那段可怕記憶。
“要不先去醫院？我去聯系節目組。”
很晚了，工作人員大多也已經去休息了，林遇青不想這時候麻煩大家，說不定會把睡著的眾人都吵醒。
更何況她清楚自己的身體，除了惡心沒別的難受，應該只是腸胃刺激的緣故。
“我想先休息一會兒，應該過會兒就好了。”
看她現在這副模樣要是硬帶她去醫院更可能會吐，梁樹生看了眼手表：“那等半小時，半小時後如果還不舒服，我們就去醫院。”
“好。”
梁樹生搜了搜導航，附近就有藥店。
他獨自一人出去，買了些腸胃藥和溫度計，回來後先測體溫，好在沒發燒。
只是燒完熱水後，林遇青那股突然騰起的惡心感居然又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一點都不難受了。
估計就是吃了刺激的食物加上劇烈運動的關系。
這個插曲就這麽過去。
次日梁樹生再次確認她身體確實沒有不舒服，這才終於放下心。
而他們也沒有和其他嘉賓再提及此事，不想引起過分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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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就到了除夕。
當地除夕有立青松、鋪松毛的習俗。因為青有“清潔”的意思，除夕鋪青松也是為了討一個來年清潔平安的好意頭。
一大早，一行人就去附近的松林裏采松針。
雲南的冬天不算冷，一件薄薄的針織衫配條圍巾便足矣，
節目組選的采松地點的松樹都不高，踮腳擡手就能采到，大家各自背著簍筐，一點點細致地將綠油油的松針摘下放入背簍。
整個過程都很解壓。
只是那松針小小一簇，要裝滿一簍筐不是件容易事。
最近不知怎麽，林遇青總容易覺得疲憊，摘了半簍，剩餘的都是梁樹生幫她摘的。
他個高，動作也利索，還幫著眾人也摘了不少。
回去後，眾人便一起將那些松針灑在屋內門口。
如今旅程已過四分之一，而《人生之路》才剛播出第一期。
意料之中地占據平臺播放榜、飆升榜、熱度榜第一，話題度也極大，一播出連續三天熱搜前排都是節目相關詞條。
兩小時的節目時長，每一個細節都被粉絲們扒出來分析研究。
今天是除夕，節目組還特地安排了一個流程，請大家在村落住處一起做一頓年夜飯，而後通過節目官微開直播，和粉絲們一起吃一頓年夜飯。
臨近傍晚，幾個男人都在廚房忙碌。
而另外三個女人則抽空給家裏人和孩子打視頻電話，今年回不去過年，只能在視頻中說一句新年快樂。
林遇青獨自一人跪坐在軟榻上，將剩餘的松針鋪在桌上作桌布，厚厚一沓，幾道已經出爐的涼菜就放在松針上。
方才經過村落好幾戶人家都是這麽做的。
那松針有一股獨特的清醒木質香，原本林遇青是喜歡這一類味道的，還買了好幾瓶冷杉香水，只是今日不知是不是太濃郁的緣故，竟然覺得熏得慌。
她捧起檸檬水，又新添了兩片檸檬，將胸口那股異樣壓下去。
節目pd在這時候走上前，手機已經點入直播通道，只需要再點一下開播。
“遇青，馬上就到和觀眾們約的時間了，七點準時開播，其他幾位老師在哪裏，我要不去叫她們一下？”
“她們都還在和家裏人打視頻呢，沒事，她們知道時間，應該很快就回來了，時間到了就先開播吧，我在呢。”林遇青說。
其實她除了采訪直播，從來沒接觸過直播，更不用說一個人坐在鏡頭前和成千上萬的粉絲們聊天。
林遇青自覺應付不了，可也不想打攪大家和家人視頻，便只好硬著頭皮上。
直播前一分鐘，她絞盡腦汁想一會兒該和大家聊什麽話題。
可等直播一接通，直播間迅速湧入已經等候多時的粉絲們，在線人數在一分鐘內就破了500萬，彈幕更是刷得她連看都看不清。
當地村落信號還不是很好，畫面卡頓了將近兩分鐘才正常。
林遇青就這麽幹坐了三分鐘，才想起來跟大家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林遇青，提前幾個小時祝大家新年快樂。”
這回彈幕總算能看清了。
「啊啊啊啊啊啊活的！實時的！林遇青！！！」
「誰懂啊一打開就是美顏暴擊！我真的窒息！」
「新年快樂我的青青寶！」
「其他人呢！梁樹生呢！啊啊啊我要看合體！」
“大家都在廚房忙活呢，年夜飯還差幾道菜。”林遇青笑著回，“我不會，只能先由我在這裏陪大家聊天了。”
有人問：「梁律也會做飯嗎？」
“嗯，他讀書時候就會做一些，不過他平常工作忙，我們一般都是去外面吃或是請阿姨做。”
「嗚嗚嗚誰懂這個“讀書時候”！」
「啊啊啊啊啊我又磕到了！」
「常青樹就是最好磕的！第一期梁律畫的裙子也好漂亮！」
接下來五分鐘，林遇青便在回答彈幕中大家提的問題，面對如此龐大粉絲的問題她嘴都沒停下來過，絲毫沒有她想象中的尷尬和冷場。
漸漸地也飄了，主動說：“趁著飯菜還沒好，大家有什麽想知道的我都可以給大家解答。”
但很快她就後悔了。
起因是突然飄過一條彈幕：「我想知道！出發前梁律準備的byt用了多少啦！」
那條彈幕其實很快就被淹沒，但還是被眼尖的眾人捕捉到，而後不約而同齊刷刷開始覆制粘貼刷屏，其他問題都看不到，只剩下刷屏的這一條。
林遇青臉皮薄，瞬間緋紅就蔓到了脖子。
正要冷場，梁樹生從後頭廚房端著菜就出來了，將餐盤放下，他從後面圈了下林遇青脖頸，俯身看向屏幕：“開直播了？”
見男主人公出場，那條問題就刷得更起勁了。
梁樹生自然也看見了，他倒神色自若，還輕笑了聲：“大家就別再提醒我老婆了，先導片上熱搜我就被她訓了。”
“……”
林遇青在鏡頭外擰他胳膊，小聲吐槽：“我哪有。”
她只是嫌他煩說了幾句，哪裏能到“訓”的程度，還在這麽多人面前作出一副委屈模樣。
更何況，自從上回結束後她惡心想吐後，這一周就沒有過了，明明那樣清白的事被他說得越描越黑。
「挨訓但不聽，千裏迢迢帶byt」
「哈哈哈哈哈哈哈遇青臉紅成這樣，我有預感！肯定已經用完了！」
「用完了不要怕，梁律，這玩意兒全國各地哪裏都買得到，其實一開始也不用千裏迢迢從上海帶去哈哈哈哈。」
「不對啊，第一期不是都沒喝酒在備孕嗎，怎麽還要帶byt？」
「親愛的，byt其實不止那一種用法（不是」
……
林遇青：“…………”
越聊越誇張，越聊越過分。
好在這會兒大家都出來了，也分散了粉絲們的註意力，總算跳過剛才的話題，林遇青輕輕舒了口氣。
林遇青和梁樹生坐到角落。
入鄉隨俗，大家跟著菜譜做的都是雲南菜，依舊是酸辣口，林遇青不敢再多吃，不過梁樹生還燒了幾道口味平常口味的家常菜，也很好吃。
村落裏的年味很濃。
外頭都是鞭炮聲，天空綻放開一簇簇煙花，還有舞獅表演。
韋塢雖然已經息影多年，但對場面操控能力依舊很強，整場直播幾乎都是由他把控進程，歡聲笑語不斷。
臨結束前，一大桌子的年夜飯吃得也都差不多，由韋塢提議大家一起舉杯祝各位觀眾和粉絲新年快樂。
杯子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聲音，杯中的酒精與飲料晃動。
大家笑意盈盈，沖著屏幕齊聲道：“祝大家新年快樂！”
放下杯子，梁樹生側頭靠近林遇青耳邊，輕聲只說給她聽：“青，新年快樂。”
從前她總覺得冬天很容易就變得不開心，因為他們是在冬天分開的，大雪覆蓋後產生的孤獨感和渺小感會讓她很沒有安全感。
而求婚時梁樹生就說和她說，冬天也可以是結婚和重逢的季節。
從那以後的冬天，她就再也沒有不開心過。
她也笑著輕聲回：“阿生，新年快樂。”
直播還未斷掉，這一幕自然也被眼尖的粉絲們發現。
「啊啊啊啊啊啊這就是現實版在高朋滿座中將愛意說到最盡興！」
「嗚嗚嗚新年快樂常青樹」
「磕死我了梁律和遇青說話的時候真的好溫柔啊！」
「新年快樂新年快樂！大家都新年快樂！常青樹會越來越好的！」
……
只是長久蔓延開的松針氣味被飯菜的溫度一燙，氣味更加濃郁，也讓林遇青被熏得更難受，喝了好幾杯檸檬水也壓不下去。
直播終於結束，她想出去吹風透氣。
可剛起身，眼前忽然一片漆黑，雙腿也一瞬間失了力氣，栽倒下去。
直播也在這一瞬間被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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