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to be continued 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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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to be continued 家裏……
關於婚紗照拍攝地點的選擇, 攝影師給出了很多備選選項，國內的國外的都有，但最終林遇青還是選擇了南錫市。
因為她和梁樹生就是在南錫市相識的, 思來想去，最終最能讓她產生羈絆和宿命感的城市, 依舊是南錫市。
南錫市不是旅游城市, 沒有多麽美麗獨特的景色, 而林遇青選擇的更是學校、糖水鋪這樣具體特定的地點。
好在邀請的攝影師是專門給電影拍海報的, 最擅長寫實風格, 之前林遇青就合作過，很欣賞她的才華，可以將一張風景照都拍攝出故事感, 這絕非容易的事，也比那些海邊雪山的唯美婚紗照更有意義。
昏暗破敗的糖水鋪內，林遇青坐在木板凳上看屏幕中方才拍下的畫面，梁樹生站在她身後俯身一起看。
真的拍得很好。
自帶歲月感的糖水鋪, 再加上兩人本就足夠有故事感的形象，高級又優雅，一幀一幀定格的畫面，仿佛都在訴說貫穿十幾年的愛情故事。
光是看著, 都已經讓人熱淚盈眶。
……
拍完最後一組黃昏中的照片，收工。
兩人跟工作人員們道謝。
“太客氣了, 遇青、梁律。”攝影師笑著說，“晚上回去我先導一些原圖發給你。”
林遇青再次跟人道謝：“真的拍得很好, 我很喜歡。”
“相輔相成嘛，說實話，你們倆的照片甚至都沒有修的必要, 原汁原味才最有感情，可能最後就只是稍微調整一下背景，真的很好看。”
一行人往外走，林遇青倏的腳步一頓，看到墻上張貼著的拆遷公告。
南錫市最後一片老城區，也要拆掉了。
幸好有這組照片，永久保留下了這段回憶。
-
兩人吃過晚飯，正好攝影師已經將挑選出來的幾張原圖發給林遇青：「生圖直出～」
每一組造型都發了幾張。
越看，林遇青越忍不住感慨梁樹生這張臉不去拍電影真是可惜了。
“最喜歡哪張？”林遇青問。
梁樹生指了其中一張在高中拍的照片，兩人在天臺上接吻，頭紗罩住兩人，又被晚風描繪出身形輪廓，身後是耀眼的冬日暖陽以及影影綽綽的樹木。
隨風飄逸的頭紗賦予這張照片生命力，像動圖一般，兩人緊密相擁，卻又那樣自由翩躚，這是梁樹生對未來的暢想。
希望我們能熱烈相愛、恣意自由。
“你呢？”梁樹生問。
“這張。”
林遇青最喜歡的還是在糖水鋪拍的照片，她穿著覆古蕾絲婚紗，梁樹生則是最簡約的黑色西服，燭臺側光，兩人坐在陳舊的桌子旁對視。
不知道為什麽，這張照片一眼就讓林遇青回望到她和梁樹生第一次來到這裏的時候，那個傾盆大雨的傍晚，還有奶奶和阿花狗。
林遇青沒忍住，當晚就發了微博。
她從前實在不是會分享日常生活的性格，再次引起粉絲們的狂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新！鮮！的！林！遇！青！」
「這是什麽好東西！婚紗照！啊啊啊真的好好看！第一眼還以為官宣的新電影海報」
「哈哈哈感覺青寶戀愛後活躍了好多！喜歡！」
「我只能說，磕常青樹的飽飽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太好看太帥了救命！常青樹就是墜配的！！！」
……
一周後，婚紗照成品都出來了。
梁樹生還將那張頭紗吻的照片打了巨幅相框，準備掛在雙層挑空客廳墻上，至於林遇青最喜歡的那副則打算掛在臥室。
林遇青好笑問：“你不覺得這相框和我們家裏的裝修風格不太配嗎？”
梁樹生挑眉：“這不是挺好看？”
說罷，又將微信頭像也一並改成婚紗照。
“……”
林遇青忍不住道，“你這樣會不會讓委托客戶覺得梁大律師不夠專業？”
梁樹生捏捏她臉頰：“你老公的名字就是專業。”
林遇青臉一熱：“什麽老公。”
“都領證了還不是老公？”
“……還沒辦婚禮呢。”
梁樹生輕笑，摟著人坐到沙發，讓林遇青躺在自己腿上，他低頭親她，低聲：“那等辦完婚禮就叫老公？”
林遇青推他，小聲嘟囔：“我考慮一下。”
梁樹生垂眸睨她，輕笑一聲，小姑娘臉皮薄，他也不多強求，只是接著把朋友圈背景以及各種社交平臺的頭像都一並換成婚紗照，還張張不重樣。
林遇青忍不住笑：“阿生，怎麽突然覺的你是那類有了孩子後要把孩子照片當頭像的人啊？寶爸。”
梁樹生垂眸，指尖蹭蹭她臉頰：“還沒辦婚禮不肯叫老公，聊起孩子倒是一點不害臊。”
林遇青瞬間臉紅透，她只是正好想起網上有相關吐槽才提起而已，這人怎麽偏要混淆一談取笑她，於是推開他：“你好煩。”
她想起來，又被他壓下去，一只手貼在她後頸繼續親她：“不至於，那我還是更喜歡用我們的合照。”
拍婚紗照前林遇青專門做了不少功課，還看到很多人勸告不必買太貴的套餐，等結婚後那些相冊都是丟到角落積灰，相框更是沒地方可掛。
沒想到對他們而言利用率倒很高，小相框到處可見，梁樹生還印了幾張小照片作冰箱貼，幾乎每間房間都能找到婚紗照的痕跡。
後來陳景白來過一趟他們家，那是他第一回進來。
穿過院子時還說這草木都種得不錯，大氣，有品味有格調，結果一推門看到客廳高高玄關的大幅婚紗照就沈默了。
“妹妹，你別跟我說這就是你的品味。”
林遇青笑：“這話你要和阿生說。”
“他是真覺得你們這法式風適合掛這種玩意兒上去？”陳景白一臉鄙夷。
其實照片很好看，裝修也很好看，但二者強行融合，實在有些不倫不類。
林遇青笑著沒說話，默認。
最後陳景白絕望地撂下一句話：“妹妹，梁樹生這輩子最牛逼的審美就是你了。”
-
六月初的時候，設計師為她婚禮設計的禮服終於全部落地，林遇青去試了一回，除了尺寸需要稍微修改外都沒問題。
前段時間梁老爺子和陳景白都挺忙，一個忙著準備聘禮，一個忙著準備嫁妝，到了六月才終於基本結束。
忙碌完備婚瑣事，林遇青便集中準備下周飛歐洲的芭蕾巡演。
這些日子也一直有導演或資方聯系她，發劇本給她，請她出演，但林遇青沒碰上喜歡的，便也不急著進組。
林遇青作為芭蕾演員也依舊很有知名度，在歐洲的每場演出都有人專門為她而來，不少其他國家的芭蕾舞演員也都和她相熟，佩服她的芭蕾功底。
歐洲巡演前前後後需要半個月，這還是她和梁樹生領證後第一次分開這麽久。
說不想是不可能的，甚至還有些不適應。
所有演出結束，最後一站在西班牙。
大家提議多住幾日，正好旅游，西班牙的古建築實在太與眾不同。
林遇青只好說抱歉，自己先回國。
這次一同巡演的大多都是年輕芭蕾演員，第一回出國，好奇新奇都正常，林遇青早幾年也來過好幾回西班牙，旅游過多次，所以相較旅游，還是更想回家。
眾人揶揄地笑：“遇青姐，是不是家裏人催得緊啊？”
梁樹生確實日日遷就她的異國時間，在她空閑的夜晚時間和她視頻，有時他還在加班，有時他已經在床上關燈躺下，貼在手機邊低聲說想你了、好想你，誰都受不了他那樣。
林遇青笑，用減肥嚇唬這群年輕女孩，囑咐她們玩歸玩，控制體重，西班牙不少甜食都甜得要命。
……
交代完，林遇青便出發去機場。
16小時的航程，光是在飛機上的時間都那樣難熬，不斷拉近的距離卻讓思念越來越濃。
誰知剛落地打開手機，便收到梁樹生兩小時前發來的短信，說對不起寶貝，工作臨時需要出趟短差，需要去蘇州三天。
接機口外司機已經等著，接過林遇青的行李，車就停在離電梯口最近的地方，後座有一束他提前買好但來不及親手給的花，踏墊上則是一雙拖鞋，擔心她周轉勞累提前備著的。
一切都如此妥帖細致，可心底那點思念正懸在頂端，又被卡住，上不去下不來，被炸裂出更濃厚的思念，想下一秒就見到。
所以總歸是有些不開心的。
司機送她到家，又替她將行李箱拿到門口。
林遇青道謝，獨自進屋。
梁樹生在這時又給她發來一條消息：「到了嗎？」
林遇青才發現剛才因為不開心忘了回他信息，於是回：「到了。」
她將行李箱內需要送去幹洗的舞蹈服取出來，整理好後，將空行李箱放回儲物間，回身時倏的一頓，又看到那箱被放在角落的“東西”。
她輕輕哼一聲，轉身上樓。
可惜飛機上剛睡過，此刻實在睡不著，倒時差真是最頭疼的事兒。
越是睡不著，她便越是想梁樹生，枕頭上還殘留他身上的雪松木氣味。
在她回覆“到了”之後，梁樹生就沒再給她發信息。
有這麽忙麽。林遇青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又在床上躺了十來分鐘，林遇青忽然起床，趿著拖鞋噠噠噠下樓，轉身走入儲物間，再次打開那箱羞恥至極的箱子。
實在太過不堪入目，林遇青幾乎是只睜著一只眼，翻箱倒櫃從裏頭翻出一份尺度最小的絲襪，更確切的說，是吊帶襪，薄透的黑色絲襪，大腿根部順著延伸出一條蕾絲質地的線條。
這是這其中林遇青唯一能接受的東西。
從前大學裏有一門課堂表演，她飾演的角色就需要穿這種襪子，不是第一次接觸了，更何況，真追根溯源，這種吊帶襪還是用於歐洲宮廷的男性。
只不過真的穿上後就又是完全不同的一種光景了。
這一條比普通的要更緊一些，故意這麽設計，吊帶緊繃，幾乎要陷入飽滿而勻稱的大腿肉裏，再加上掐到好處的透，用銀線勾出隱約的細格條紋，沒穿上時都沒發現。
林遇青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對著落地鏡拍一張照，給梁樹生發過去。
而後便將手機丟到一旁，一頭栽進柔軟的被子裏。
幾乎是一發出去就後悔了。
到底是氣他、懲罰他，還是勾.引他，她也說不清楚。
-
梁樹生今天的確是逃不開，傍晚時委托方臨時出現了點問題，庭審在即，甚至有可能都要重新寫訴狀，必須連夜去了解情況，而明後天還受邀參加一場公益性質的未成年保護協會法律服務指南座談會。
和律所的馮律一起從委托人那兒了解完情況已經是晚上七點，兩人一塊兒重新商討庭審要點，修改資料，等一切都結束已經將近九點。
馮勵說：“梁律，那我先把最新資料也發給委托人一份，剩下的我明天再擬一份提交法庭。”
“好，辛苦了。”梁樹生邊說邊拿起手機。
自動識別解鎖，屏幕還停留在和林遇青的微信聊天頁面上，聊天框一跳，彈出一張照片。
有些昏暗，看不太清楚。
於是他點開大圖，倏的楞住，那是在家裏的衣帽間，林遇青坐在落地鏡前的椅子上，人靠在椅背，雙腿向前伸，交叉著，露出右側大腿側面，那條吊帶沿著腿部線條向上延伸，細膩的蕾絲質地，隱沒在睡裙下擺。
馮勵收拾好桌面，說：“梁律，那你先洗漱休息吧。”
他們是在酒店梁樹生房間內寫的材料。
梁樹生沒說話，馮勵這才擡眼看去，便見男人緊緊盯著手機屏幕，表情嚴肅，忍不住問：“是委托人又出了什麽問題嗎？”
“沒。”梁樹生驟然回神，迅速將手機屏幕倒扣在桌面，“你先回去吧。”
“好。”
臥室內只剩下梁樹生一人，他單手扯去領帶，又將酒店空調調低幾度後，重新打開了那張照片。
半個月未見，也就曠了半月，再看到這張照片，很難不口幹舌燥。
他逼自己不要像一個低俗流氓。
他知道林遇青不會喜歡這樣的人。
所以，哪怕手臂上的青筋緊了又緊，他也還是逼自己冷靜下來，撥通林遇青的電話。
可在漫長的“嘟”聲後，電話還是沒被接起。
梁樹生閉了閉眼，又三分鐘後，他忽的起身，拎起手機便往外走。
正好在電梯間碰上從附近打印店回來的馮勵，驚詫問：“梁律，你這麽晚出去有事？”
“嗯。”梁樹生嗓音很啞，“家裏有些事。”
“連夜回去啊？”馮勵楞了下，此刻趕回去雖然不算太遠，可也要淩晨了，“嫂子不是去歐洲了嗎，家裏有什麽事？需要幫忙嗎？”
梁樹生又想起那張照片，想起那層薄薄布料下透出的雪白膚色，喉結又滾動，他無端不想告訴人實話，占有欲作祟，就好像生怕說了實話也會被人不小心窺見那照片一角。
“不用，只是家裏的貓忘了餵。”梁樹生隨口道。
電梯門打開，他便步伐急切地往外走。
馮勵還在原地楞著，思索梁律家什麽時候還養了貓，從來沒聽他提起過啊。
-
發完那張照片，林遇青便倒回到床上，因為羞恥不敢再去看手機，掩耳盜鈴般，不知不覺便也睡著了。
只是忽然鼻尖縈繞開更濃重的雪松木氣味，緊密纏繞上來，在夢境中拉扯著她、吸引著她，像不斷收緊的藤蔓，又像忽的墜入深海中，在將要喘不過氣之際，林遇青終於猝然醒來。
梁樹生半跪在床邊，正俯身吻她。
等她掙紮著醒來才終於松開，笑道：“醒了。”
林遇青看著突然出現的黑夜中的男人，幾乎覺得自己還在夢中沒醒來，懵懵然。
可他下一秒就將手伸入被窩，低聲：“怎麽脫了？”
林遇青這才緩緩想起自己睡著前給他發的那張照片。
“……”
她眨了眨眼，因為惺忪睡意嗓音也軟得一塌糊塗：“你怎麽回來了？”
他笑：“不是你逼我回來的嗎？”
林遇青臉一熱，他話裏含著痞壞笑意，意味不明，輕慢至極，林遇青別過臉，嘟囔：“我才沒有。”
梁樹生將她臉掰回來，再次俯身吻她。
一邊伸手從床頭摸到那團，染上夏初的暑氣，他拉開被子，捏著林遇青的腳踝讓他踩在自己腿上，低頭認認真真卷起那團淩亂的絲，從她趾尖開始往上套。
男人手臂肌肉線條分明，青筋凸顯，本該力量感十足的畫面，卻是做這樣的事，兩者反差產生更羞恥的化學反應。
林遇青腿往後收：“梁樹生……！”
他不管，重新握住腳踝，拉回來：“乖，寶貝，明天一早就有工作，我淩晨五點就要走了。”
“……”
林遇青面紅耳赤，忍不住問：“你就專門回來幹這個事的？”
他笑，終於成功拉到大腿：“想你了。”
剩下的步驟他研究片刻還是找不到關竅，低聲哄道，“寶貝，教教我。”
林遇青整個人都要燒起來，受不了他這樣，只好閉眼深呼吸一記，再睜眼，從他手裏接過那條帶子，抵著退根扣入暗扣。
梁樹生再次吻住她，他吻得很熱烈，另一只手穿過她發絲，用力往自己身上按。
時隔半月，林遇青也想他，當然也想和他親近，但也正是因為時隔半月，讓她有些害怕。
梁樹生在她耳邊低聲喚她，青。
她迷蒙應聲，嗯。
她感覺自己掌心被塞入什麽東西，而後聽到男人很低的聲線，問：“好不好？”
林遇青不明所以，低頭看去。
“……”
她不知道原本該放在儲物間的東西，到底是什麽時候被他拿上來，又是什麽時候放在這兒的？
“不好，我不要。”她爬起來，後背抵在靠背，眼睛紅紅瞪他，“你想都別想。”
他貼著她唇哄道：“我不扣緊。”
“那也不要。”林遇青要哭了，“你怎麽自己不用！”
梁樹生挑眉：“想看我戴？”
林遇青別過臉：“我才沒你那麽變態。”
他笑起來：“那你叫一聲老公，我就聽你的。”
“……”
雖然前者也很羞恥，但二者相較，還是很容易做出選擇的，林遇青耷拉著眼，聲如蚊蚋，咬字很快：“老公。”
梁樹生喉結滾動了下，眸色更深，他抓著林遇青的手，低著頸，順從而配合的模樣，帶著她給自己戴上。
“算、算了……”林遇青咬唇。
他攥緊她的指尖：“戴上。”
靈當在寂靜深夜中聲音更加清脆，又太過突兀。
然後再是發箍。
頂上是貓咪耳朵，兩種顏色，裏頭的粉色，外頭是黑色，毛茸茸的，如果真是去迪士尼樂園戴的話，會覺得質感很好，肥嘟嘟的耳朵幾乎感覺會隨著動作而前後晃動，栩栩如生。
但此時此刻，越是栩栩如生，就越是……
尤其配上梁樹生那張臉，再矜貴也擋不去潛藏於底的野性，臉部輪廓深刻分明，那樣可愛的發箍被隨意戴上，頭發也被一並弄得淩亂，翹起幾撮，還有他脖子上的靈當項圈，違和至極，可違和到極致，便拉出與眾不同的張力。
林遇青看不下去了，擡手擋住眼睛，受不了地咕噥：“梁樹生，你太變態了。”
他怎麽能戴著這些東西還面不改色、神色自如？
……
深夜，漆黑濃墨蔓開在天際。
鈴鐺持續震響，時而急促，時而輕緩，如變幻多端的天氣，從狂風驟雨又忽然到和風細雨，和林遇青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總是同頻共振。
她枕在梁樹生的肩頭，眼淚撲簌簌落下，幾乎產生幻覺，腦海中的煙花比2012年鐘樓下的那一場還要盛大。
這坐姿下，林遇青要比梁樹生高出半個頭，他扣著她下頜將人輕輕拉過來，仰頭吻住她，他含著笑，問：“大明星，怎麽這麽多？”
林遇青情急之下，為阻止他的話，順手扯出那串工頁圈，往外一拉。
梁樹生頓時悶哼一聲，輕咳。
程嘉遙送的這玩意兒確實質量不錯，外側是皮質，裏側卻是柔軟的絨布，雖然產生窒息感，但不會磨損皮膚。
看來以後抽空得好好研究研究剩餘的那些。
他將她作亂的手握住，拉到她身後，繼續剛才的話題：“是不是想我了？在國外時，想不想我？”
林遇青惱他偏要在這時候問這個，兇巴巴瞪他，卻實在沒什麽威懾力：“我那時候就說了想你，你現在不要問。”
可惜肌肉健碩的“小貓咪”很不聽話。
“是不是因為太想我，才給我發照片？”
林遇青咬他抓他，不知道最後誰才成了貓咪，只想讓他閉嘴，可他偏要繼續：“是不是因為太想我，才那麽多？”
-
林遇青不知道自己是幾點睡的，反正睡下沒多久，便察覺梁樹生起來了。
她揉了揉眼睛，窗外還是灰蒙一片，開口嗓子還喑啞：“幾點了？”
梁樹生回頭，在她額頭親了下：“五點，還早，你繼續睡。”
“……”
林遇青忍不住問，“我們幾點睡的？”
“四點左右。”
“……你就睡一小時啊。”
他笑。
男人幾乎是通宵，可從他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疲憊，神清氣爽得很，不像個人。
“沒事，我讓司機送我，車上再休息會兒。”
林遇青將被子拉上來，只露出一雙眼，忍不住道，“你真是……”
“什麽？”
“你大半夜的趕回來，就為了cosplay一下貓咪？”她取笑他。
梁樹生才不會輕易臉紅，他站在床邊，垂眸看她，笑著說：“你再說一遍。”
林遇青將被子扯過頭頂：“不說了，我不說了。”
梁樹生坐到床邊，俯身摟著人腰往自己懷裏貼一貼，幹燥的手指敲敲她臉頰：“我昨晚要是不趕回來，家裏這只貓咪怕是要餓壞了。”
“什麽呀。”
林遇青臉熱，推他，“你快走。”
梁樹生笑著又親她一下，終於是走了。
-
暑去秋來，自從日子變得開心後，似乎過得也格外快，一眨眼，就到了國慶。
結婚這天，大概是林遇青這輩子最熱鬧紅火的一天。
她想，她是真的重新愛上這世界，愛上這朝朝暮暮的人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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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評論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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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錫市不是旅游城市, 沒有多麽美麗獨特的景色, 而林遇青選擇的更是學校、糖水鋪這樣具體特定的地點。
好在邀請的攝影師是專門給電影拍海報的, 最擅長寫實風格, 之前林遇青就合作過，很欣賞她的才華，可以將一張風景照都拍攝出故事感, 這絕非容易的事，也比那些海邊雪山的唯美婚紗照更有意義。
昏暗破敗的糖水鋪內，林遇青坐在木板凳上看屏幕中方才拍下的畫面，梁樹生站在她身後俯身一起看。
真的拍得很好。
自帶歲月感的糖水鋪, 再加上兩人本就足夠有故事感的形象，高級又優雅，一幀一幀定格的畫面，仿佛都在訴說貫穿十幾年的愛情故事。
光是看著, 都已經讓人熱淚盈眶。
……
拍完最後一組黃昏中的照片，收工。
兩人跟工作人員們道謝。
“太客氣了, 遇青、梁律。”攝影師笑著說，“晚上回去我先導一些原圖發給你。”
林遇青再次跟人道謝：“真的拍得很好, 我很喜歡。”
“相輔相成嘛，說實話，你們倆的照片甚至都沒有修的必要, 原汁原味才最有感情，可能最後就只是稍微調整一下背景，真的很好看。”
一行人往外走，林遇青倏的腳步一頓，看到墻上張貼著的拆遷公告。
南錫市最後一片老城區，也要拆掉了。
幸好有這組照片，永久保留下了這段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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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過晚飯，正好攝影師已經將挑選出來的幾張原圖發給林遇青：「生圖直出～」
每一組造型都發了幾張。
越看，林遇青越忍不住感慨梁樹生這張臉不去拍電影真是可惜了。
“最喜歡哪張？”林遇青問。
梁樹生指了其中一張在高中拍的照片，兩人在天臺上接吻，頭紗罩住兩人，又被晚風描繪出身形輪廓，身後是耀眼的冬日暖陽以及影影綽綽的樹木。
隨風飄逸的頭紗賦予這張照片生命力，像動圖一般，兩人緊密相擁，卻又那樣自由翩躚，這是梁樹生對未來的暢想。
希望我們能熱烈相愛、恣意自由。
“你呢？”梁樹生問。
“這張。”
林遇青最喜歡的還是在糖水鋪拍的照片，她穿著覆古蕾絲婚紗，梁樹生則是最簡約的黑色西服，燭臺側光，兩人坐在陳舊的桌子旁對視。
不知道為什麽，這張照片一眼就讓林遇青回望到她和梁樹生第一次來到這裏的時候，那個傾盆大雨的傍晚，還有奶奶和阿花狗。
林遇青沒忍住，當晚就發了微博。
她從前實在不是會分享日常生活的性格，再次引起粉絲們的狂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新！鮮！的！林！遇！青！」
「這是什麽好東西！婚紗照！啊啊啊真的好好看！第一眼還以為官宣的新電影海報」
「哈哈哈感覺青寶戀愛後活躍了好多！喜歡！」
「我只能說，磕常青樹的飽飽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太好看太帥了救命！常青樹就是墜配的！！！」
……
一周後，婚紗照成品都出來了。
梁樹生還將那張頭紗吻的照片打了巨幅相框，準備掛在雙層挑空客廳墻上，至於林遇青最喜歡的那副則打算掛在臥室。
林遇青好笑問：“你不覺得這相框和我們家裏的裝修風格不太配嗎？”
梁樹生挑眉：“這不是挺好看？”
說罷，又將微信頭像也一並改成婚紗照。
“……”
林遇青忍不住道，“你這樣會不會讓委托客戶覺得梁大律師不夠專業？”
梁樹生捏捏她臉頰：“你老公的名字就是專業。”
林遇青臉一熱：“什麽老公。”
“都領證了還不是老公？”
“……還沒辦婚禮呢。”
梁樹生輕笑，摟著人坐到沙發，讓林遇青躺在自己腿上，他低頭親她，低聲：“那等辦完婚禮就叫老公？”
林遇青推他，小聲嘟囔：“我考慮一下。”
梁樹生垂眸睨她，輕笑一聲，小姑娘臉皮薄，他也不多強求，只是接著把朋友圈背景以及各種社交平臺的頭像都一並換成婚紗照，還張張不重樣。
林遇青忍不住笑：“阿生，怎麽突然覺的你是那類有了孩子後要把孩子照片當頭像的人啊？寶爸。”
梁樹生垂眸，指尖蹭蹭她臉頰：“還沒辦婚禮不肯叫老公，聊起孩子倒是一點不害臊。”
林遇青瞬間臉紅透，她只是正好想起網上有相關吐槽才提起而已，這人怎麽偏要混淆一談取笑她，於是推開他：“你好煩。”
她想起來，又被他壓下去，一只手貼在她後頸繼續親她：“不至於，那我還是更喜歡用我們的合照。”
拍婚紗照前林遇青專門做了不少功課，還看到很多人勸告不必買太貴的套餐，等結婚後那些相冊都是丟到角落積灰，相框更是沒地方可掛。
沒想到對他們而言利用率倒很高，小相框到處可見，梁樹生還印了幾張小照片作冰箱貼，幾乎每間房間都能找到婚紗照的痕跡。
後來陳景白來過一趟他們家，那是他第一回進來。
穿過院子時還說這草木都種得不錯，大氣，有品味有格調，結果一推門看到客廳高高玄關的大幅婚紗照就沈默了。
“妹妹，你別跟我說這就是你的品味。”
林遇青笑：“這話你要和阿生說。”
“他是真覺得你們這法式風適合掛這種玩意兒上去？”陳景白一臉鄙夷。
其實照片很好看，裝修也很好看，但二者強行融合，實在有些不倫不類。
林遇青笑著沒說話，默認。
最後陳景白絕望地撂下一句話：“妹妹，梁樹生這輩子最牛逼的審美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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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的時候，設計師為她婚禮設計的禮服終於全部落地，林遇青去試了一回，除了尺寸需要稍微修改外都沒問題。
前段時間梁老爺子和陳景白都挺忙，一個忙著準備聘禮，一個忙著準備嫁妝，到了六月才終於基本結束。
忙碌完備婚瑣事，林遇青便集中準備下周飛歐洲的芭蕾巡演。
這些日子也一直有導演或資方聯系她，發劇本給她，請她出演，但林遇青沒碰上喜歡的，便也不急著進組。
林遇青作為芭蕾演員也依舊很有知名度，在歐洲的每場演出都有人專門為她而來，不少其他國家的芭蕾舞演員也都和她相熟，佩服她的芭蕾功底。
歐洲巡演前前後後需要半個月，這還是她和梁樹生領證後第一次分開這麽久。
說不想是不可能的，甚至還有些不適應。
所有演出結束，最後一站在西班牙。
大家提議多住幾日，正好旅游，西班牙的古建築實在太與眾不同。
林遇青只好說抱歉，自己先回國。
這次一同巡演的大多都是年輕芭蕾演員，第一回出國，好奇新奇都正常，林遇青早幾年也來過好幾回西班牙，旅游過多次，所以相較旅游，還是更想回家。
眾人揶揄地笑：“遇青姐，是不是家裏人催得緊啊？”
梁樹生確實日日遷就她的異國時間，在她空閑的夜晚時間和她視頻，有時他還在加班，有時他已經在床上關燈躺下，貼在手機邊低聲說想你了、好想你，誰都受不了他那樣。
林遇青笑，用減肥嚇唬這群年輕女孩，囑咐她們玩歸玩，控制體重，西班牙不少甜食都甜得要命。
……
交代完，林遇青便出發去機場。
16小時的航程，光是在飛機上的時間都那樣難熬，不斷拉近的距離卻讓思念越來越濃。
誰知剛落地打開手機，便收到梁樹生兩小時前發來的短信，說對不起寶貝，工作臨時需要出趟短差，需要去蘇州三天。
接機口外司機已經等著，接過林遇青的行李，車就停在離電梯口最近的地方，後座有一束他提前買好但來不及親手給的花，踏墊上則是一雙拖鞋，擔心她周轉勞累提前備著的。
一切都如此妥帖細致，可心底那點思念正懸在頂端，又被卡住，上不去下不來，被炸裂出更濃厚的思念，想下一秒就見到。
所以總歸是有些不開心的。
司機送她到家，又替她將行李箱拿到門口。
林遇青道謝，獨自進屋。
梁樹生在這時又給她發來一條消息：「到了嗎？」
林遇青才發現剛才因為不開心忘了回他信息，於是回：「到了。」
她將行李箱內需要送去幹洗的舞蹈服取出來，整理好後，將空行李箱放回儲物間，回身時倏的一頓，又看到那箱被放在角落的“東西”。
她輕輕哼一聲，轉身上樓。
可惜飛機上剛睡過，此刻實在睡不著，倒時差真是最頭疼的事兒。
越是睡不著，她便越是想梁樹生，枕頭上還殘留他身上的雪松木氣味。
在她回覆“到了”之後，梁樹生就沒再給她發信息。
有這麽忙麽。林遇青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又在床上躺了十來分鐘，林遇青忽然起床，趿著拖鞋噠噠噠下樓，轉身走入儲物間，再次打開那箱羞恥至極的箱子。
實在太過不堪入目，林遇青幾乎是只睜著一只眼，翻箱倒櫃從裏頭翻出一份尺度最小的絲襪，更確切的說，是吊帶襪，薄透的黑色絲襪，大腿根部順著延伸出一條蕾絲質地的線條。
這是這其中林遇青唯一能接受的東西。
從前大學裏有一門課堂表演，她飾演的角色就需要穿這種襪子，不是第一次接觸了，更何況，真追根溯源，這種吊帶襪還是用於歐洲宮廷的男性。
只不過真的穿上後就又是完全不同的一種光景了。
這一條比普通的要更緊一些，故意這麽設計，吊帶緊繃，幾乎要陷入飽滿而勻稱的大腿肉裏，再加上掐到好處的透，用銀線勾出隱約的細格條紋，沒穿上時都沒發現。
林遇青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對著落地鏡拍一張照，給梁樹生發過去。
而後便將手機丟到一旁，一頭栽進柔軟的被子裏。
幾乎是一發出去就後悔了。
到底是氣他、懲罰他，還是勾.引他，她也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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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樹生今天的確是逃不開，傍晚時委托方臨時出現了點問題，庭審在即，甚至有可能都要重新寫訴狀，必須連夜去了解情況，而明後天還受邀參加一場公益性質的未成年保護協會法律服務指南座談會。
和律所的馮律一起從委托人那兒了解完情況已經是晚上七點，兩人一塊兒重新商討庭審要點，修改資料，等一切都結束已經將近九點。
馮勵說：“梁律，那我先把最新資料也發給委托人一份，剩下的我明天再擬一份提交法庭。”
“好，辛苦了。”梁樹生邊說邊拿起手機。
自動識別解鎖，屏幕還停留在和林遇青的微信聊天頁面上，聊天框一跳，彈出一張照片。
有些昏暗，看不太清楚。
於是他點開大圖，倏的楞住，那是在家裏的衣帽間，林遇青坐在落地鏡前的椅子上，人靠在椅背，雙腿向前伸，交叉著，露出右側大腿側面，那條吊帶沿著腿部線條向上延伸，細膩的蕾絲質地，隱沒在睡裙下擺。
馮勵收拾好桌面，說：“梁律，那你先洗漱休息吧。”
他們是在酒店梁樹生房間內寫的材料。
梁樹生沒說話，馮勵這才擡眼看去，便見男人緊緊盯著手機屏幕，表情嚴肅，忍不住問：“是委托人又出了什麽問題嗎？”
“沒。”梁樹生驟然回神，迅速將手機屏幕倒扣在桌面，“你先回去吧。”
“好。”
臥室內只剩下梁樹生一人，他單手扯去領帶，又將酒店空調調低幾度後，重新打開了那張照片。
半個月未見，也就曠了半月，再看到這張照片，很難不口幹舌燥。
他逼自己不要像一個低俗流氓。
他知道林遇青不會喜歡這樣的人。
所以，哪怕手臂上的青筋緊了又緊，他也還是逼自己冷靜下來，撥通林遇青的電話。
可在漫長的“嘟”聲後，電話還是沒被接起。
梁樹生閉了閉眼，又三分鐘後，他忽的起身，拎起手機便往外走。
正好在電梯間碰上從附近打印店回來的馮勵，驚詫問：“梁律，你這麽晚出去有事？”
“嗯。”梁樹生嗓音很啞，“家裏有些事。”
“連夜回去啊？”馮勵楞了下，此刻趕回去雖然不算太遠，可也要淩晨了，“嫂子不是去歐洲了嗎，家裏有什麽事？需要幫忙嗎？”
梁樹生又想起那張照片，想起那層薄薄布料下透出的雪白膚色，喉結又滾動，他無端不想告訴人實話，占有欲作祟，就好像生怕說了實話也會被人不小心窺見那照片一角。
“不用，只是家裏的貓忘了餵。”梁樹生隨口道。
電梯門打開，他便步伐急切地往外走。
馮勵還在原地楞著，思索梁律家什麽時候還養了貓，從來沒聽他提起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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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那張照片，林遇青便倒回到床上，因為羞恥不敢再去看手機，掩耳盜鈴般，不知不覺便也睡著了。
只是忽然鼻尖縈繞開更濃重的雪松木氣味，緊密纏繞上來，在夢境中拉扯著她、吸引著她，像不斷收緊的藤蔓，又像忽的墜入深海中，在將要喘不過氣之際，林遇青終於猝然醒來。
梁樹生半跪在床邊，正俯身吻她。
等她掙紮著醒來才終於松開，笑道：“醒了。”
林遇青看著突然出現的黑夜中的男人，幾乎覺得自己還在夢中沒醒來，懵懵然。
可他下一秒就將手伸入被窩，低聲：“怎麽脫了？”
林遇青這才緩緩想起自己睡著前給他發的那張照片。
“……”
她眨了眨眼，因為惺忪睡意嗓音也軟得一塌糊塗：“你怎麽回來了？”
他笑：“不是你逼我回來的嗎？”
林遇青臉一熱，他話裏含著痞壞笑意，意味不明，輕慢至極，林遇青別過臉，嘟囔：“我才沒有。”
梁樹生將她臉掰回來，再次俯身吻她。
一邊伸手從床頭摸到那團，染上夏初的暑氣，他拉開被子，捏著林遇青的腳踝讓他踩在自己腿上，低頭認認真真卷起那團淩亂的絲，從她趾尖開始往上套。
男人手臂肌肉線條分明，青筋凸顯，本該力量感十足的畫面，卻是做這樣的事，兩者反差產生更羞恥的化學反應。
林遇青腿往後收：“梁樹生……！”
他不管，重新握住腳踝，拉回來：“乖，寶貝，明天一早就有工作，我淩晨五點就要走了。”
“……”
林遇青面紅耳赤，忍不住問：“你就專門回來幹這個事的？”
他笑，終於成功拉到大腿：“想你了。”
剩下的步驟他研究片刻還是找不到關竅，低聲哄道，“寶貝，教教我。”
林遇青整個人都要燒起來，受不了他這樣，只好閉眼深呼吸一記，再睜眼，從他手裏接過那條帶子，抵著退根扣入暗扣。
梁樹生再次吻住她，他吻得很熱烈，另一只手穿過她發絲，用力往自己身上按。
時隔半月，林遇青也想他，當然也想和他親近，但也正是因為時隔半月，讓她有些害怕。
梁樹生在她耳邊低聲喚她，青。
她迷蒙應聲，嗯。
她感覺自己掌心被塞入什麽東西，而後聽到男人很低的聲線，問：“好不好？”
林遇青不明所以，低頭看去。
“……”
她不知道原本該放在儲物間的東西，到底是什麽時候被他拿上來，又是什麽時候放在這兒的？
“不好，我不要。”她爬起來，後背抵在靠背，眼睛紅紅瞪他，“你想都別想。”
他貼著她唇哄道：“我不扣緊。”
“那也不要。”林遇青要哭了，“你怎麽自己不用！”
梁樹生挑眉：“想看我戴？”
林遇青別過臉：“我才沒你那麽變態。”
他笑起來：“那你叫一聲老公，我就聽你的。”
“……”
雖然前者也很羞恥，但二者相較，還是很容易做出選擇的，林遇青耷拉著眼，聲如蚊蚋，咬字很快：“老公。”
梁樹生喉結滾動了下，眸色更深，他抓著林遇青的手，低著頸，順從而配合的模樣，帶著她給自己戴上。
“算、算了……”林遇青咬唇。
他攥緊她的指尖：“戴上。”
靈當在寂靜深夜中聲音更加清脆，又太過突兀。
然後再是發箍。
頂上是貓咪耳朵，兩種顏色，裏頭的粉色，外頭是黑色，毛茸茸的，如果真是去迪士尼樂園戴的話，會覺得質感很好，肥嘟嘟的耳朵幾乎感覺會隨著動作而前後晃動，栩栩如生。
但此時此刻，越是栩栩如生，就越是……
尤其配上梁樹生那張臉，再矜貴也擋不去潛藏於底的野性，臉部輪廓深刻分明，那樣可愛的發箍被隨意戴上，頭發也被一並弄得淩亂，翹起幾撮，還有他脖子上的靈當項圈，違和至極，可違和到極致，便拉出與眾不同的張力。
林遇青看不下去了，擡手擋住眼睛，受不了地咕噥：“梁樹生，你太變態了。”
他怎麽能戴著這些東西還面不改色、神色自如？
……
深夜，漆黑濃墨蔓開在天際。
鈴鐺持續震響，時而急促，時而輕緩，如變幻多端的天氣，從狂風驟雨又忽然到和風細雨，和林遇青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總是同頻共振。
她枕在梁樹生的肩頭，眼淚撲簌簌落下，幾乎產生幻覺，腦海中的煙花比2012年鐘樓下的那一場還要盛大。
這坐姿下，林遇青要比梁樹生高出半個頭，他扣著她下頜將人輕輕拉過來，仰頭吻住她，他含著笑，問：“大明星，怎麽這麽多？”
林遇青情急之下，為阻止他的話，順手扯出那串工頁圈，往外一拉。
梁樹生頓時悶哼一聲，輕咳。
程嘉遙送的這玩意兒確實質量不錯，外側是皮質，裏側卻是柔軟的絨布，雖然產生窒息感，但不會磨損皮膚。
看來以後抽空得好好研究研究剩餘的那些。
他將她作亂的手握住，拉到她身後，繼續剛才的話題：“是不是想我了？在國外時，想不想我？”
林遇青惱他偏要在這時候問這個，兇巴巴瞪他，卻實在沒什麽威懾力：“我那時候就說了想你，你現在不要問。”
可惜肌肉健碩的“小貓咪”很不聽話。
“是不是因為太想我，才給我發照片？”
林遇青咬他抓他，不知道最後誰才成了貓咪，只想讓他閉嘴，可他偏要繼續：“是不是因為太想我，才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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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遇青不知道自己是幾點睡的，反正睡下沒多久，便察覺梁樹生起來了。
她揉了揉眼睛，窗外還是灰蒙一片，開口嗓子還喑啞：“幾點了？”
梁樹生回頭，在她額頭親了下：“五點，還早，你繼續睡。”
“……”
林遇青忍不住問，“我們幾點睡的？”
“四點左右。”
“……你就睡一小時啊。”
他笑。
男人幾乎是通宵，可從他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疲憊，神清氣爽得很，不像個人。
“沒事，我讓司機送我，車上再休息會兒。”
林遇青將被子拉上來，只露出一雙眼，忍不住道，“你真是……”
“什麽？”
“你大半夜的趕回來，就為了cosplay一下貓咪？”她取笑他。
梁樹生才不會輕易臉紅，他站在床邊，垂眸看她，笑著說：“你再說一遍。”
林遇青將被子扯過頭頂：“不說了，我不說了。”
梁樹生坐到床邊，俯身摟著人腰往自己懷裏貼一貼，幹燥的手指敲敲她臉頰：“我昨晚要是不趕回來，家裏這只貓咪怕是要餓壞了。”
“什麽呀。”
林遇青臉熱，推他，“你快走。”
梁樹生笑著又親她一下，終於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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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去秋來，自從日子變得開心後，似乎過得也格外快，一眨眼，就到了國慶。
結婚這天，大概是林遇青這輩子最熱鬧紅火的一天。
她想，她是真的重新愛上這世界，愛上這朝朝暮暮的人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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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評論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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