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to be continued 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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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to be continued 項圈……
那則求婚視頻被虞葵剪輯整理後發布到自己的社交平臺。
視頻中還記錄了同學老師每個人對兩人的祝福, 祝梁樹生求婚一切順利，也祝兩人一生幸福苦盡甘來。
還有陳景白的，虞葵剛將鏡頭對準他就被他揮手推開。
虞葵：“快點, 說句什麽。”
“說什麽？”
虞葵惱他不配合，也不耐煩道, “你就說祝梁樹生求婚順利。”
陳景白輕嗤一聲：“這還用祝？就我那便宜妹妹, 怎麽可能不順利。”
他還氣林遇青瞞著他和梁樹生在一起的事。
“你好煩。”虞葵扯他袖子, “別掃興！我可是要剪視頻發網上的, 小心我叫大家網爆你！”
陳景白嗤笑, 懶散地轉過臉，看向鏡頭：“祝我妹妹一生幸福快樂，梁樹生？隨便吧。”
“……”
頒獎典禮已經結束一個多月, 在那之後兩人再次銷聲匿跡，沒有任何新消息，不過這也是林遇青的常態了，她本就很少會將私生活公開在幕前, 粉絲也都習慣了，只是沒想到會突然看到虞葵這則視頻。
隔了幾分鐘，林遇青轉發視頻，配了張最後他們拍的畢業照, 老師同學們都站在一起，林遇青和梁樹生被簇擁在中間, 大家臉上都洋溢幸福的笑容，林遇青的手被梁樹生牽著高高舉起, 露出鉆戒。
這一幕溫馨到幾乎到了夢幻的地步。
林遇青轉發配字是：「祝我們都有大步向前的膽量，和回望過去的勇氣。」
視頻一發出就引起網友們火爆反響。
「啊啊啊啊啊啊求婚！！！媽媽這回我磕的cp是真的要領證了！！！」
「嗚嗚嗚我何德何能能磕到常青樹啊！！！」
「誰懂我從開頭大家祝福就開始掉眼淚，真的真的是苦盡甘來」
「啊啊啊啊啊啊十二年前就做好的戒托, 這個宿命感我真的哭了，為什麽有人能那麽那麽深情不移嗚嗚嗚」
「祝我們都有大步向前的膽量，和回望過去的勇氣！！！！」
「沒人說鉆戒嗎！我靠好大的鉆石啊！！！看視頻的時候還在想梁家小少爺以前還沒錢買鉆石嗎，看到照片就懂了，這nm不是應該出現在珠寶展上的級別嗎？！」
「目測得有十克拉吧？！哈哈哈哈感覺會沈得手都擡不起來了。」
「感覺不止十克拉，之前在珠寶店帶過展示用的十克拉，完全比不上林遇青這顆的大小。」
「我靠有沒有富婆姐姐能出來掃個盲，這鉆戒需要多少錢啊？？」
「之前網上好奇看珠寶展，10克拉的全美方鉆賣900多萬人民幣……」
……
從學校回禦水庭，林遇青坐在車裏，在淚眼朦朧中看自己那枚鉆戒。
的確是太大了些，她出席各類頒獎活動搭配的珠寶都從來沒有那麽大的。
其實一般而言，手指纖細的人戴這麽大的鉆石會顯得被蓋住人的鋒芒，但林遇青不會，她本就足夠耀眼，是帶侵略性的濃艷美貌，這樣奢華到極致的鉆石，實在太襯她的氣質，也襯得她更富麗堂皇。
好像她本就如此，是人間富貴花，從未經歷過任何創傷和委屈，梁樹生想看她這樣，反正以後她的人生都會是如此璀璨順利。
“這顆鉆石到底多大？”林遇青嗓音還帶著未散的哽咽。
“16克拉。”
“……”
林遇青忍不住道，“就算去參加活動我都不敢戴這麽大的。”
梁樹生輕笑：“現在可以敢了，這是你日常的婚戒。”
林遇青輕輕擡了擡手腕，16克拉的鉆石，的確沈甸甸：“我要是現在問你多少錢，會不會顯得有點俗？”
梁樹生挑眉：“不會，的確只有足夠貴的才能配得上我的青。”
這枚鉆石他已經買了有一年多了，是graff珠寶展上買的，當時他正好去香港出差，委托人是珠寶展負責人，他便也去看了眼。這顆裸石鉆石正放在展廳最中間進行展示，在燈光下璀璨萬分，切割得更是完美，周圍很多人都在看那顆裸石，稱羨不已。
當時《暮色降臨》拍攝結束，他和林遇青再次分開。
他不知道他們到底會有一個什麽樣的結局，如果林遇青這輩子都無法走出那個噩夢，他們或許也就不會有一個真正的happy ending。
但梁樹生還是出聲詢問身旁的負責人：“那顆裸石多少價格？”
他只是覺得，那顆鉆石和林遇青很相襯。
負責人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起珠寶：“你說那枚‘雋永’嗎？”
“雋永？”
“對，這顆鉆石的名字就叫‘雋永’，16.36克拉的D級無瑕鉆石，是名副其實的稀世珍寶，標價是4000萬港幣。”
“我買了。”
負責人楞了下，笑：“梁律，這拍賣級的珠寶您也定得太爽快了些，是要送給女友？噢，您還沒結婚吧？”
“沒。”他輕描淡寫，並沒有回答前一個問題。
負責人也不在意，只是好心提醒：“不如我先為您預訂下來，您可以請您女友一起過來，試試款式，這麽大克拉的鉆石有些顧客會覺得過於喧賓奪主。”
“沒事，就這個吧。”梁樹生勾唇，“她戴就不會喧賓奪主。”
……
車內，梁樹生告訴她答案：“4000萬港幣。”
“……”
林遇青因求婚的感動都隨著這個答案沖擊得煙消雲散，只剩下震驚：“多少？！”
“大明星，你現在也是身家百億的人了，能不能收收你的震驚？”梁樹生好笑道。
“……”
算上梁老爺子轉到她名下的那些上海房產，她現在確實是有百億資產，可她還是忍不住問：“你那時候有那麽多錢嗎？”
林遇青常常對梁樹生產生這個疑問。
律師有這麽賺錢嗎？？？
買房是1.8個億，雖然有老爺子的幫助，可每個月需要還的貸款還是非常嚇人的一個數，他雖然賺得多，但手上應該也不至於能闊綽到隨隨便便買一顆4000萬的鉆石。
“勉勉強強、東拼西湊剛好夠買那顆鉆石。”
這話沒騙人，的確是東拼西湊幾乎花光所有積蓄才買下來的。
“…………”
梁樹生看她表情，伸手擡了擡她下巴：“想說什麽？”
“梁大律師，你好像實在不適合管錢。”
他輕笑：“嗯，所以以後我們家請林大明星管錢。”
“我們家”這三個字讓林遇青一頓，眼眶再次紅了，她側頭看向車窗外掠過的街景。
這些年，真的是，千帆過盡了。
“阿生。”
“嗯？”
林遇青閉了閉眼，又是一句輕嘆般的：“阿生。”
梁樹生知道她想說什麽，無聲地用力握住她的手：“馬上就到家了。”
-
回到熟悉的禦水庭。
進屋，剛一關上房門，梁樹生便低頭吻住林遇青，雙手托起她大腿往裏走。她吻得那樣熱烈，幾乎是要將她拆吃入腹的姿態。
林遇青摟著他脖子，低頭接受他的吻，那枚鉆戒即便只是映著月光都已經足夠璀璨。
走到餐桌邊，梁樹生將她放下，讓她坐在桌面，□□。
林遇青知道他想做什麽，這樣的惡趣味她領教過，本不該再同意的。
可她忽然想起自己的17歲生日，當時他們也是在這張餐桌，一起吃梁樹生買來的生日蛋糕，只是當時她不知道，那時候梁樹生的口袋裏就藏著那枚素銀戒圈。
他從那一日起，就動了要和她結婚的念頭。
她因感動而放任男人為所欲為，無論提什麽過分的要求她都面紅耳赤點頭說“可以”。
結果便是天都泛起魚肚白，梁樹生才抱她去浴室，他一點點啄吻她耳朵，貼著她，完全是沈淪的模樣，低聲問：“寶寶，今天為什麽這麽乖？”
林遇青迷迷糊糊，早就連眼睛都睜不開。
-
放縱過度的下場便是錯過了原定上午去民政局領證，只好將航班改簽，下午才去領證。
林遇青昨夜的確被折騰得不輕，精神不佳，以至於那張紅彤彤的結婚證都到手，她都還有些渾渾噩噩反應不過來。
而梁樹生盯著那兩張證件、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照片是剛才在民政局現拍的，兩人身上的白襯衫也是從家裏翻箱倒櫃找出來的。今天林遇青實在醒得有些晚，為了趕在民政局下班前領證連襯衫都來不及熨一下，皺巴巴的，不過好在靠著兩人這張臉並不會有人多留意什麽襯衫上的褶皺。
梁樹生指尖細細摩挲著結婚證邊緣，真的到了這一刻，他依舊覺得不真切，一切似乎都太快太順利了，他神經還未松懈下來，就已經拿到了終點最昂貴的寶藏。
“青。”他嗓音很低地喚。
“嗯？”
“謝謝你。”
林遇青輕笑：“謝我什麽？”
“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林遇青眨了眨眼，擡手覆住他手背：“阿生，我一直都願意呀，我也是從16歲開始，就願意嫁給你的。”
……
兩人朋友圈內幾乎都是從不分享生活日常的，這回卻是前後發了領證喜訊，回上海的飛機一落地，打開手機便是“99+”的評論點讚提示。
程嘉遙一小時前發來一條微信語音：“兄弟，恭喜恭喜，新婚快樂，什麽時候一起吃飯，我把為你精心準備的新婚禮物給你。”
那條語音是外放，林遇青眨了眨眼：“怎麽還有新婚禮物？”
梁樹生挑眉，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婚禮上準備新婚禮物的倒有，還是頭回見送領證禮物的，更何況還是程嘉遙這種過分離經叛道、不知倫理的紈絝。
梁樹生含笑回他：“剛落地上海，新婚禮物就不用了，你的禮物我都不敢想是什麽。”
“這麽快就回了？”程嘉遙又是一條語音，“那你給我個你上海的住址，我給你寄過去，兄弟，真是好東西，我朋友公司的研發新品，最適合你們這種新婚夫妻了！”
程嘉遙那些朋友都是紈絝子弟，不是吃喝玩樂的就是一塊兒玩極限賽車的，梁樹生一時也想不出他口中那個“朋友”會是誰。
但也沒繼續追根問底，直接發了個地址過去。
他車就停在機場車庫，兩人一塊上車回家。
“後面這段時間忙嗎？”梁樹生問。
“不忙，就幾個演出要準備，怎麽了？”
男人輕笑著側頭：“都領完證了，還差一個婚禮，後面備婚應該也需要忙一陣了。”
林遇青眨了眨眼。
眼前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前一天突然被求婚，後一天就去領證，再然後就是婚禮了，簡直是被按了快進鍵，她連備婚需要備些什麽都還不知道。
“……我需要做什麽？”
“選婚紗、選化妝師、定造型、買珠寶，也可以看看有沒有特別喜歡的婚禮布景、婚紗照造型，再考慮考慮想去哪裏度蜜月。”梁樹生說，“其他剩下的都可以交給我。”
林遇青驚道：“你怎麽知道那麽多？”
他笑：“求婚前了解了一下。”
聽他這一提，林遇青才發覺原來籌備一場婚禮需要準備那麽多東西，頓時覺得後續一段時間都被塞得滿滿當當，一路上都在搜相關攻略。
這些年她出席各類活動也向不少品牌借過禮服，而且因為高知名度和極活躍粉絲，品牌方都巴不得她穿自家的禮服，從沒有借不到的，也因此和不少一線品牌的設計師關系交好，當即約下幾家風格合適自己的品牌明天去試婚紗。
下車時，她還在跟設計師敲定時間。
進屋，林遇青說：“我明天去試婚紗。”
“幾點，我安排下工作陪你一起去。”
林遇青知道他最近有多忙，笑道：“不用，我找葵葵陪我，她這些天就在上海，反正我帶著你的卡去付錢。”
梁樹生笑：“行。”
他忽然彎腰將林遇青攔腰抱起，徑直上樓朝主臥走去。
“今天正式成為你法律層面上的丈夫，林遇青女士，不想享用你的法定權利嗎？”
“…………”
林遇青被他直接抱進浴室，身上衣服三下五除二清幹凈，他打開花灑，兩人一塊兒在水中變得濕漉漉。
林遇青推他，面紅耳赤，額頭抵在他肩膀，“等、等一下，昨天……我那裏，還有點舯呢。”
梁樹生是個很遵守眼見為實、事實說話的律師，伸手探了下，幾乎是嚴謹刻板的聲線：“還好，我輕點，今天只一次。”
“……”
夜深人靜，水聲漸止。
的確是一次，但這一次可以是十分鐘，也可以是一小時……
如今這場面，很難被定義成是“享用”，更確切地說，是“強買強賣”。
這幢別墅圍墻砌得足夠高，院子也足夠大，前段時間梁樹生還買了幾棵有些年頭的大樹種下，終於不用再時時拉緊窗簾以防狗仔偷拍。
此刻窗簾開了條隙，晚風徐徐，今天上海的冬夜似乎都比往常溫暖一些。
她深吸了口氣，覺得要是再這麽下去自己真的得折壽。
片刻後，浴室內燈熄滅，梁樹生推門出來，男人洗過澡後雪松木氣味更重，摟著林遇青腰覆身下來，幾乎是壓在她身上，格外親昵黏人的模樣。
林遇青被他壓得幾乎要喘不過氣，虛虛吐出一個字：“重。”
梁樹生這才往旁邊挪了挪，可依舊壓在她身上。
她還清晰記得方才滅頂般的刺激，有些怕，又推了他一下：“你說了就一次……”
“嗯，不做，就抱一會兒。”他應得實在乖得有些過分了。
林遇青心一軟，便也任由他將臉深深埋在自己頸窩，即便有些癢。
梁樹生維持這個動作很久，灼熱的鼻息也都打在她的鎖骨，雙臂用力攬著她的腰，他掌心很熱，體溫偏高，又貼得如此密不可分，在這個冬夜幾乎都要熱得出汗。
林遇青累得很，任由他這麽抱著，在昏昏欲睡之際，卻忽然察覺自己肩頭落下更加滾燙的溫度，順著肩膀往下滾落，乘在鎖骨的凹陷處。
林遇青楞了下，在一片漆黑中睜開眼，有些茫然。
“阿生？”
“嗯。”他應，嗓音卻跟剛才很不一樣，透著濃濃哽咽。
林遇青嚇了跳，幾乎要坐起來，用力按著他肩膀將他上半身推起來，詫異地發現，梁樹生哭了。
映著微弱的月光，男人眼眶很紅，黑睫濕漉漉，那雙平時過分狹長凜冽的眼此刻卻柔軟得像一汪水，在黑夜中是水潤潤的亮，像只……巨大的毛絨狗狗。
林遇青困意一下子散透了，擡手撫上他黑發，溫聲：“怎麽了？”
他握著她手腕拉下來，讓她掌心貼著自己臉頰，而後偏頭抹去自己眼淚：“只是覺得，竟然，真的和你結婚了。”
梁樹生回顧自己的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內他都是在迷霧中奔跑，用盡全力奔跑，即便他根本不知道前行的方向到底是對是錯。
可直到這一刻，方才在浴室洗澡時他忽然才意識到，自己可以停下來了。
他已經提前抵達生命中最想抵達的終點，他甚至都想不到未來還有什麽能牽絆住他們。
迷霧撥開後，他終於看到自己選擇的那條路鮮花盛放、金光閃閃。
林遇青笑，她眼眶中也漸漸蓄起淚，一半是方才的，一半是因為梁樹生的淚：“阿生，你反射弧是不是有些太長了，距離我們領證都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了。”
他低頭，眼睛貼在她掌心，又有眼淚淌出來，哽咽著“嗯”一聲。
林遇青逗他：“領證就哭，等到我們婚禮那一天，你是不是也要哭？”
他嗓音低低的，聽起來篤定又委屈巴巴：“嗯，我肯定會哭的。”
林遇青笑，學他說話，一字一頓：“嗯，那你的朋友們肯定會笑你的。”
他輕哼一聲：“隨便他們笑吧。”
林遇青扯過被子蓋過他肩頭，手表時針已跳過“12”，過零點了。
“你明天還要去上班呢，快睡覺吧。”
“嗯。”
他從林遇青身上下來，側躺著重新將人摟進懷裏。
今天他簡直黏人得要命，還將林遇青手臂拉過來，枕在自己後頸，原本通常是男人才把手臂給女人當枕頭，此刻性別調換，那姿勢其實有些不舒服，但林遇青也隨他去了。
臥室內安靜一刻鐘後，林遇青察覺自己睡衣領口濕了。
她停頓，輕嘆了口氣：“阿生，你不要哭了。”
“……嗯。”
雖然答應了，可知道林遇青入睡，領口的布料都沒幹過。
-
次日。
林遇青睡得熟，梁樹生起床動作輕，等她醒來男人已經去上班了。
她摸了摸睡衣領口，過了一夜，竟然還有些微微的濕意。
……這是哭了多久。
林遇青嘆了口氣，片刻，又忍不住笑起來。
她撈過床頭手機，給梁樹生發了條短信：「看看眼睛。」
梁樹生很快就回覆了張照片，很隨意的自拍照，應該是坐在辦公室電腦後，鼻梁上架了副眼鏡，可依舊擋不去鏡片後依舊微微泛紅的眼睛。
“……”
今天還約了要試婚紗，林遇青沒繼續在床上磨蹭，簡單化了個妝便約著虞葵出門。
到品牌店外，設計師已經等在門口，迎上來：“親愛的，新婚快樂！”
林遇青笑著道謝，被帶入最裏頭的VIP室。
設計師將選購pad遞給她：“這些都是我們品牌的婚紗，你看看喜歡哪個，另外我已經挑了幾件我覺得非常適合你的婚紗，都放在這個文件夾了，然後呢，除了婚紗，婚禮當天還有幾身禮服，你也可以一並看看，我也推薦你這類禮服可以考慮定制，我來親自給你設計！”
林遇青還沒詳細了解婚禮流程以及需要的禮服類型：“婚禮當天一般需要幾套禮服？”
“看情況，通常情況下包括早晨的晨袍和外景服；出嫁時的嫁衣，可以選中式或西式；然後就是晚上的迎賓服、主婚紗和敬酒服；如果婚宴結束後還有派對的話，那就還有一套晚宴禮服。”
這麽算算竟然就已經有七套禮服。
林遇青沒想到一個婚禮竟然要換那麽多身禮服。
設計師：“但是寶貝，婚禮可是大事，你這樣的絕世大美女更應該狠狠拍多幾套美照，所以我建議你下午的時間也能多準備兩套禮服來拍照，婚宴後的派對也可以準備兩套風格不同的禮服，夜晚的景搭好後肯定會特別出片！”
設計師越說越激動，幾乎可以想見要是林遇青選擇了他們的品牌，等到時候照片一發出來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林遇青還擔心那麽多套禮服和造型，當天會不會太累，一旁虞葵也附和道：“必須得多幾身！啊啊啊啊青青！我都不敢想象你那一天會多美！”
林遇青笑起來：“好吧，我先挑款式吧。”
以十套的標準開始挑禮服，實在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兒，光是為她試衣的禮服師就有八位。
林遇青是濃顏長相，這些年娛樂圈內的經歷更塑成她別樣的氣質，架得住任何浮華奢華的東西，相反，越是奢華，她越是能駕馭得住，風光無限。
重工奢華大拖尾主紗，鑲嵌成千上萬顆鉆石與水晶，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銀色流蘇魚尾裙，極致的腰臀比，鉆石與蕾絲完美融合，裙擺如透明的玻璃魚尾。
鎏金緞面禮服裙，波光粼粼的裙面，抹胸，大露背，完美貼合身型的剪裁。
火紅的鳳冠霞帔，金冠玉釵，金線細織紋龍鳳褂嫁衣。
……
每一套禮服上身都引得虞葵尖叫著說美死了。
這感覺簡直像手機裏頭的換裝小游戲，不用氪金就擁有最昂貴的游戲人物和衣服，實在養眼至極。
虞葵誇、設計師誇、禮服師也誇，林遇青在一陣陣誇獎中簡直要迷失，稀裏糊塗就在五個小時後訂下了六套衣服，剩下四套由設計師量身設計並定制，溝通完設計意向就等草圖了。
那一件件禮服輕則10斤重，主紗更是重達40斤，林遇青試得筋疲力盡，倒在沙發上拿起手機才發現已經下午五點多，梁樹生在兩小時前就已經發來信息：「試得怎麽樣？」
林遇青正準備打字，他又發來一條語音，含著笑意道：“看來試得挺滿意？”
林遇青停頓了下，反應過來那幾套衣服和定制定金都是刷梁樹生的卡，他應該是收到扣款短信了。
她笑著回撥電話過去：“有沒有嚇一跳？”
“什麽？”
“扣款短信。”
他笑：“這點錢不至於，我們青還是得加把勁。有沒有照片？”
為方便她最終抉擇，每一套禮服試穿好禮服師都會拿相機拍照，虞葵也拍了不少。
林遇青笑著“嘁”一聲：“不給你，到時候要用眼睛親眼看。”
頓了頓，又道，“對了，我晚飯和葵葵在外面吃了，晚點回去。”
“嗯，那正好，我這還沒忙完，你結束了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嗯。”
掛了電話，虞葵正在一旁揶揄地看她：“你們這真是狂撒狗糧不償命啊，嘖嘖嘖，你那些衣服，我都不敢想梁樹生親眼看到後得是個什麽樣兒。”
林遇青忽然想起昨夜在自己肩頭默默流了大半夜眼淚的男人，沒忍住又笑起來：“走了，吃飯去。”
-
好在今日穿的是平底鞋，吃了晚飯，又陪著虞葵逛了會兒街才結束。
梁樹生那頭沒再發信息過來，這個年他休了太長的假，估計還有好多事沒處理完，林遇青便也沒讓他來接，打出租車回去，到別墅區外才給他發信息說自己已經到了。
梁樹生：「到家了？怎麽沒讓我來接？」
林遇青：「你抓緊處理工作吧，不用顧及我，忙完了早點回來。」
為了保護隱私，林遇青口罩帽子戴得嚴實，也沒讓出租車開到門口，而是自己走進去。
到物業警衛處，被人叫住：“林小姐，這裏有一份您家的快遞，我正準備給您送過去呢。”
警衛自然知道林遇青是這裏的住戶，即便包裹嚴實，還是能從身形和獨特氣質中一眼認出。
林遇青朝人笑：“您給我吧，謝謝。”
“挺大一個箱子，我給您送進去吧。”
林遇青見他將那個箱子搬出來，果真是一個大紙箱盒，可不記得自己最近買過什麽大件，瞧了眼收貨人信息，是梁樹生的。
“好，辛苦您。”
梁樹生買的別墅在中間位置，兩人一道走回去，到門口，警衛將快遞交還給林遇青，看著大，倒不算沈。
林遇青將箱子抱回家中。
梁樹生網購的次數不多，平日接到的快遞電話也多是文件資料一類，直接寄去事務所。既然是寄來家裏的，也許是家裏裝飾用的物品，林遇青想。
林遇青找來剪刀，蹲坐在毛茸茸的地毯，劃開膠帶。
梁樹生在這時打來電話：“我在回來了。”
“嗯。”林遇青眉眼彎彎，將剪刀擱到一旁，“對了，你有個快遞到了。”
“什麽快遞？”
林遇青笑問：“你怎麽自己買了什麽都不知道？”
“不記得了，你拆開看看。”
“嗯。”
那東西包裝得很好，裏頭還有一層，林遇青再次拿剪刀劃開，打開紙蓋。
客廳內只開了一盞水晶吊燈，並不明亮，打開紙蓋後，江稚爾先是觸碰到一個黑色皮質的長條狀東西。
買的皮帶嗎？
可這似乎有些太短了。
江稚爾輕輕眨了眨眼，又去看底下其他東西，停滯數秒後，手機啪嗒落下，正好砸在箱子上，箱子裏的東西也隨之滾出來。
項圈、手銬、吊襪、貓咪尾巴、蕾絲眼罩、貓耳發箍。
以及一堆更……不堪入目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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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番外，搞點變態的
大家想看的綜藝和帶娃都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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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葵：“快點, 說句什麽。”
“說什麽？”
虞葵惱他不配合，也不耐煩道, “你就說祝梁樹生求婚順利。”
陳景白輕嗤一聲：“這還用祝？就我那便宜妹妹, 怎麽可能不順利。”
他還氣林遇青瞞著他和梁樹生在一起的事。
“你好煩。”虞葵扯他袖子, “別掃興！我可是要剪視頻發網上的, 小心我叫大家網爆你！”
陳景白嗤笑, 懶散地轉過臉，看向鏡頭：“祝我妹妹一生幸福快樂，梁樹生？隨便吧。”
“……”
頒獎典禮已經結束一個多月, 在那之後兩人再次銷聲匿跡，沒有任何新消息，不過這也是林遇青的常態了，她本就很少會將私生活公開在幕前, 粉絲也都習慣了，只是沒想到會突然看到虞葵這則視頻。
隔了幾分鐘，林遇青轉發視頻，配了張最後他們拍的畢業照, 老師同學們都站在一起，林遇青和梁樹生被簇擁在中間, 大家臉上都洋溢幸福的笑容，林遇青的手被梁樹生牽著高高舉起, 露出鉆戒。
這一幕溫馨到幾乎到了夢幻的地步。
林遇青轉發配字是：「祝我們都有大步向前的膽量，和回望過去的勇氣。」
視頻一發出就引起網友們火爆反響。
「啊啊啊啊啊啊求婚！！！媽媽這回我磕的cp是真的要領證了！！！」
「嗚嗚嗚我何德何能能磕到常青樹啊！！！」
「誰懂我從開頭大家祝福就開始掉眼淚，真的真的是苦盡甘來」
「啊啊啊啊啊啊十二年前就做好的戒托, 這個宿命感我真的哭了，為什麽有人能那麽那麽深情不移嗚嗚嗚」
「祝我們都有大步向前的膽量，和回望過去的勇氣！！！！」
「沒人說鉆戒嗎！我靠好大的鉆石啊！！！看視頻的時候還在想梁家小少爺以前還沒錢買鉆石嗎，看到照片就懂了，這nm不是應該出現在珠寶展上的級別嗎？！」
「目測得有十克拉吧？！哈哈哈哈感覺會沈得手都擡不起來了。」
「感覺不止十克拉，之前在珠寶店帶過展示用的十克拉，完全比不上林遇青這顆的大小。」
「我靠有沒有富婆姐姐能出來掃個盲，這鉆戒需要多少錢啊？？」
「之前網上好奇看珠寶展，10克拉的全美方鉆賣900多萬人民幣……」
……
從學校回禦水庭，林遇青坐在車裏，在淚眼朦朧中看自己那枚鉆戒。
的確是太大了些，她出席各類頒獎活動搭配的珠寶都從來沒有那麽大的。
其實一般而言，手指纖細的人戴這麽大的鉆石會顯得被蓋住人的鋒芒，但林遇青不會，她本就足夠耀眼，是帶侵略性的濃艷美貌，這樣奢華到極致的鉆石，實在太襯她的氣質，也襯得她更富麗堂皇。
好像她本就如此，是人間富貴花，從未經歷過任何創傷和委屈，梁樹生想看她這樣，反正以後她的人生都會是如此璀璨順利。
“這顆鉆石到底多大？”林遇青嗓音還帶著未散的哽咽。
“16克拉。”
“……”
林遇青忍不住道，“就算去參加活動我都不敢戴這麽大的。”
梁樹生輕笑：“現在可以敢了，這是你日常的婚戒。”
林遇青輕輕擡了擡手腕，16克拉的鉆石，的確沈甸甸：“我要是現在問你多少錢，會不會顯得有點俗？”
梁樹生挑眉：“不會，的確只有足夠貴的才能配得上我的青。”
這枚鉆石他已經買了有一年多了，是graff珠寶展上買的，當時他正好去香港出差，委托人是珠寶展負責人，他便也去看了眼。這顆裸石鉆石正放在展廳最中間進行展示，在燈光下璀璨萬分，切割得更是完美，周圍很多人都在看那顆裸石，稱羨不已。
當時《暮色降臨》拍攝結束，他和林遇青再次分開。
他不知道他們到底會有一個什麽樣的結局，如果林遇青這輩子都無法走出那個噩夢，他們或許也就不會有一個真正的happy ending。
但梁樹生還是出聲詢問身旁的負責人：“那顆裸石多少價格？”
他只是覺得，那顆鉆石和林遇青很相襯。
負責人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起珠寶：“你說那枚‘雋永’嗎？”
“雋永？”
“對，這顆鉆石的名字就叫‘雋永’，16.36克拉的D級無瑕鉆石，是名副其實的稀世珍寶，標價是4000萬港幣。”
“我買了。”
負責人楞了下，笑：“梁律，這拍賣級的珠寶您也定得太爽快了些，是要送給女友？噢，您還沒結婚吧？”
“沒。”他輕描淡寫，並沒有回答前一個問題。
負責人也不在意，只是好心提醒：“不如我先為您預訂下來，您可以請您女友一起過來，試試款式，這麽大克拉的鉆石有些顧客會覺得過於喧賓奪主。”
“沒事，就這個吧。”梁樹生勾唇，“她戴就不會喧賓奪主。”
……
車內，梁樹生告訴她答案：“4000萬港幣。”
“……”
林遇青因求婚的感動都隨著這個答案沖擊得煙消雲散，只剩下震驚：“多少？！”
“大明星，你現在也是身家百億的人了，能不能收收你的震驚？”梁樹生好笑道。
“……”
算上梁老爺子轉到她名下的那些上海房產，她現在確實是有百億資產，可她還是忍不住問：“你那時候有那麽多錢嗎？”
林遇青常常對梁樹生產生這個疑問。
律師有這麽賺錢嗎？？？
買房是1.8個億，雖然有老爺子的幫助，可每個月需要還的貸款還是非常嚇人的一個數，他雖然賺得多，但手上應該也不至於能闊綽到隨隨便便買一顆4000萬的鉆石。
“勉勉強強、東拼西湊剛好夠買那顆鉆石。”
這話沒騙人，的確是東拼西湊幾乎花光所有積蓄才買下來的。
“…………”
梁樹生看她表情，伸手擡了擡她下巴：“想說什麽？”
“梁大律師，你好像實在不適合管錢。”
他輕笑：“嗯，所以以後我們家請林大明星管錢。”
“我們家”這三個字讓林遇青一頓，眼眶再次紅了，她側頭看向車窗外掠過的街景。
這些年，真的是，千帆過盡了。
“阿生。”
“嗯？”
林遇青閉了閉眼，又是一句輕嘆般的：“阿生。”
梁樹生知道她想說什麽，無聲地用力握住她的手：“馬上就到家了。”
-
回到熟悉的禦水庭。
進屋，剛一關上房門，梁樹生便低頭吻住林遇青，雙手托起她大腿往裏走。她吻得那樣熱烈，幾乎是要將她拆吃入腹的姿態。
林遇青摟著他脖子，低頭接受他的吻，那枚鉆戒即便只是映著月光都已經足夠璀璨。
走到餐桌邊，梁樹生將她放下，讓她坐在桌面，□□。
林遇青知道他想做什麽，這樣的惡趣味她領教過，本不該再同意的。
可她忽然想起自己的17歲生日，當時他們也是在這張餐桌，一起吃梁樹生買來的生日蛋糕，只是當時她不知道，那時候梁樹生的口袋裏就藏著那枚素銀戒圈。
他從那一日起，就動了要和她結婚的念頭。
她因感動而放任男人為所欲為，無論提什麽過分的要求她都面紅耳赤點頭說“可以”。
結果便是天都泛起魚肚白，梁樹生才抱她去浴室，他一點點啄吻她耳朵，貼著她，完全是沈淪的模樣，低聲問：“寶寶，今天為什麽這麽乖？”
林遇青迷迷糊糊，早就連眼睛都睜不開。
-
放縱過度的下場便是錯過了原定上午去民政局領證，只好將航班改簽，下午才去領證。
林遇青昨夜的確被折騰得不輕，精神不佳，以至於那張紅彤彤的結婚證都到手，她都還有些渾渾噩噩反應不過來。
而梁樹生盯著那兩張證件、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照片是剛才在民政局現拍的，兩人身上的白襯衫也是從家裏翻箱倒櫃找出來的。今天林遇青實在醒得有些晚，為了趕在民政局下班前領證連襯衫都來不及熨一下，皺巴巴的，不過好在靠著兩人這張臉並不會有人多留意什麽襯衫上的褶皺。
梁樹生指尖細細摩挲著結婚證邊緣，真的到了這一刻，他依舊覺得不真切，一切似乎都太快太順利了，他神經還未松懈下來，就已經拿到了終點最昂貴的寶藏。
“青。”他嗓音很低地喚。
“嗯？”
“謝謝你。”
林遇青輕笑：“謝我什麽？”
“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林遇青眨了眨眼，擡手覆住他手背：“阿生，我一直都願意呀，我也是從16歲開始，就願意嫁給你的。”
……
兩人朋友圈內幾乎都是從不分享生活日常的，這回卻是前後發了領證喜訊，回上海的飛機一落地，打開手機便是“99+”的評論點讚提示。
程嘉遙一小時前發來一條微信語音：“兄弟，恭喜恭喜，新婚快樂，什麽時候一起吃飯，我把為你精心準備的新婚禮物給你。”
那條語音是外放，林遇青眨了眨眼：“怎麽還有新婚禮物？”
梁樹生挑眉，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婚禮上準備新婚禮物的倒有，還是頭回見送領證禮物的，更何況還是程嘉遙這種過分離經叛道、不知倫理的紈絝。
梁樹生含笑回他：“剛落地上海，新婚禮物就不用了，你的禮物我都不敢想是什麽。”
“這麽快就回了？”程嘉遙又是一條語音，“那你給我個你上海的住址，我給你寄過去，兄弟，真是好東西，我朋友公司的研發新品，最適合你們這種新婚夫妻了！”
程嘉遙那些朋友都是紈絝子弟，不是吃喝玩樂的就是一塊兒玩極限賽車的，梁樹生一時也想不出他口中那個“朋友”會是誰。
但也沒繼續追根問底，直接發了個地址過去。
他車就停在機場車庫，兩人一塊上車回家。
“後面這段時間忙嗎？”梁樹生問。
“不忙，就幾個演出要準備，怎麽了？”
男人輕笑著側頭：“都領完證了，還差一個婚禮，後面備婚應該也需要忙一陣了。”
林遇青眨了眨眼。
眼前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前一天突然被求婚，後一天就去領證，再然後就是婚禮了，簡直是被按了快進鍵，她連備婚需要備些什麽都還不知道。
“……我需要做什麽？”
“選婚紗、選化妝師、定造型、買珠寶，也可以看看有沒有特別喜歡的婚禮布景、婚紗照造型，再考慮考慮想去哪裏度蜜月。”梁樹生說，“其他剩下的都可以交給我。”
林遇青驚道：“你怎麽知道那麽多？”
他笑：“求婚前了解了一下。”
聽他這一提，林遇青才發覺原來籌備一場婚禮需要準備那麽多東西，頓時覺得後續一段時間都被塞得滿滿當當，一路上都在搜相關攻略。
這些年她出席各類活動也向不少品牌借過禮服，而且因為高知名度和極活躍粉絲，品牌方都巴不得她穿自家的禮服，從沒有借不到的，也因此和不少一線品牌的設計師關系交好，當即約下幾家風格合適自己的品牌明天去試婚紗。
下車時，她還在跟設計師敲定時間。
進屋，林遇青說：“我明天去試婚紗。”
“幾點，我安排下工作陪你一起去。”
林遇青知道他最近有多忙，笑道：“不用，我找葵葵陪我，她這些天就在上海，反正我帶著你的卡去付錢。”
梁樹生笑：“行。”
他忽然彎腰將林遇青攔腰抱起，徑直上樓朝主臥走去。
“今天正式成為你法律層面上的丈夫，林遇青女士，不想享用你的法定權利嗎？”
“…………”
林遇青被他直接抱進浴室，身上衣服三下五除二清幹凈，他打開花灑，兩人一塊兒在水中變得濕漉漉。
林遇青推他，面紅耳赤，額頭抵在他肩膀，“等、等一下，昨天……我那裏，還有點舯呢。”
梁樹生是個很遵守眼見為實、事實說話的律師，伸手探了下，幾乎是嚴謹刻板的聲線：“還好，我輕點，今天只一次。”
“……”
夜深人靜，水聲漸止。
的確是一次，但這一次可以是十分鐘，也可以是一小時……
如今這場面，很難被定義成是“享用”，更確切地說，是“強買強賣”。
這幢別墅圍墻砌得足夠高，院子也足夠大，前段時間梁樹生還買了幾棵有些年頭的大樹種下，終於不用再時時拉緊窗簾以防狗仔偷拍。
此刻窗簾開了條隙，晚風徐徐，今天上海的冬夜似乎都比往常溫暖一些。
她深吸了口氣，覺得要是再這麽下去自己真的得折壽。
片刻後，浴室內燈熄滅，梁樹生推門出來，男人洗過澡後雪松木氣味更重，摟著林遇青腰覆身下來，幾乎是壓在她身上，格外親昵黏人的模樣。
林遇青被他壓得幾乎要喘不過氣，虛虛吐出一個字：“重。”
梁樹生這才往旁邊挪了挪，可依舊壓在她身上。
她還清晰記得方才滅頂般的刺激，有些怕，又推了他一下：“你說了就一次……”
“嗯，不做，就抱一會兒。”他應得實在乖得有些過分了。
林遇青心一軟，便也任由他將臉深深埋在自己頸窩，即便有些癢。
梁樹生維持這個動作很久，灼熱的鼻息也都打在她的鎖骨，雙臂用力攬著她的腰，他掌心很熱，體溫偏高，又貼得如此密不可分，在這個冬夜幾乎都要熱得出汗。
林遇青累得很，任由他這麽抱著，在昏昏欲睡之際，卻忽然察覺自己肩頭落下更加滾燙的溫度，順著肩膀往下滾落，乘在鎖骨的凹陷處。
林遇青楞了下，在一片漆黑中睜開眼，有些茫然。
“阿生？”
“嗯。”他應，嗓音卻跟剛才很不一樣，透著濃濃哽咽。
林遇青嚇了跳，幾乎要坐起來，用力按著他肩膀將他上半身推起來，詫異地發現，梁樹生哭了。
映著微弱的月光，男人眼眶很紅，黑睫濕漉漉，那雙平時過分狹長凜冽的眼此刻卻柔軟得像一汪水，在黑夜中是水潤潤的亮，像只……巨大的毛絨狗狗。
林遇青困意一下子散透了，擡手撫上他黑發，溫聲：“怎麽了？”
他握著她手腕拉下來，讓她掌心貼著自己臉頰，而後偏頭抹去自己眼淚：“只是覺得，竟然，真的和你結婚了。”
梁樹生回顧自己的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內他都是在迷霧中奔跑，用盡全力奔跑，即便他根本不知道前行的方向到底是對是錯。
可直到這一刻，方才在浴室洗澡時他忽然才意識到，自己可以停下來了。
他已經提前抵達生命中最想抵達的終點，他甚至都想不到未來還有什麽能牽絆住他們。
迷霧撥開後，他終於看到自己選擇的那條路鮮花盛放、金光閃閃。
林遇青笑，她眼眶中也漸漸蓄起淚，一半是方才的，一半是因為梁樹生的淚：“阿生，你反射弧是不是有些太長了，距離我們領證都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了。”
他低頭，眼睛貼在她掌心，又有眼淚淌出來，哽咽著“嗯”一聲。
林遇青逗他：“領證就哭，等到我們婚禮那一天，你是不是也要哭？”
他嗓音低低的，聽起來篤定又委屈巴巴：“嗯，我肯定會哭的。”
林遇青笑，學他說話，一字一頓：“嗯，那你的朋友們肯定會笑你的。”
他輕哼一聲：“隨便他們笑吧。”
林遇青扯過被子蓋過他肩頭，手表時針已跳過“12”，過零點了。
“你明天還要去上班呢，快睡覺吧。”
“嗯。”
他從林遇青身上下來，側躺著重新將人摟進懷裏。
今天他簡直黏人得要命，還將林遇青手臂拉過來，枕在自己後頸，原本通常是男人才把手臂給女人當枕頭，此刻性別調換，那姿勢其實有些不舒服，但林遇青也隨他去了。
臥室內安靜一刻鐘後，林遇青察覺自己睡衣領口濕了。
她停頓，輕嘆了口氣：“阿生，你不要哭了。”
“……嗯。”
雖然答應了，可知道林遇青入睡，領口的布料都沒幹過。
-
次日。
林遇青睡得熟，梁樹生起床動作輕，等她醒來男人已經去上班了。
她摸了摸睡衣領口，過了一夜，竟然還有些微微的濕意。
……這是哭了多久。
林遇青嘆了口氣，片刻，又忍不住笑起來。
她撈過床頭手機，給梁樹生發了條短信：「看看眼睛。」
梁樹生很快就回覆了張照片，很隨意的自拍照，應該是坐在辦公室電腦後，鼻梁上架了副眼鏡，可依舊擋不去鏡片後依舊微微泛紅的眼睛。
“……”
今天還約了要試婚紗，林遇青沒繼續在床上磨蹭，簡單化了個妝便約著虞葵出門。
到品牌店外，設計師已經等在門口，迎上來：“親愛的，新婚快樂！”
林遇青笑著道謝，被帶入最裏頭的VIP室。
設計師將選購pad遞給她：“這些都是我們品牌的婚紗，你看看喜歡哪個，另外我已經挑了幾件我覺得非常適合你的婚紗，都放在這個文件夾了，然後呢，除了婚紗，婚禮當天還有幾身禮服，你也可以一並看看，我也推薦你這類禮服可以考慮定制，我來親自給你設計！”
林遇青還沒詳細了解婚禮流程以及需要的禮服類型：“婚禮當天一般需要幾套禮服？”
“看情況，通常情況下包括早晨的晨袍和外景服；出嫁時的嫁衣，可以選中式或西式；然後就是晚上的迎賓服、主婚紗和敬酒服；如果婚宴結束後還有派對的話，那就還有一套晚宴禮服。”
這麽算算竟然就已經有七套禮服。
林遇青沒想到一個婚禮竟然要換那麽多身禮服。
設計師：“但是寶貝，婚禮可是大事，你這樣的絕世大美女更應該狠狠拍多幾套美照，所以我建議你下午的時間也能多準備兩套禮服來拍照，婚宴後的派對也可以準備兩套風格不同的禮服，夜晚的景搭好後肯定會特別出片！”
設計師越說越激動，幾乎可以想見要是林遇青選擇了他們的品牌，等到時候照片一發出來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林遇青還擔心那麽多套禮服和造型，當天會不會太累，一旁虞葵也附和道：“必須得多幾身！啊啊啊啊青青！我都不敢想象你那一天會多美！”
林遇青笑起來：“好吧，我先挑款式吧。”
以十套的標準開始挑禮服，實在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兒，光是為她試衣的禮服師就有八位。
林遇青是濃顏長相，這些年娛樂圈內的經歷更塑成她別樣的氣質，架得住任何浮華奢華的東西，相反，越是奢華，她越是能駕馭得住，風光無限。
重工奢華大拖尾主紗，鑲嵌成千上萬顆鉆石與水晶，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銀色流蘇魚尾裙，極致的腰臀比，鉆石與蕾絲完美融合，裙擺如透明的玻璃魚尾。
鎏金緞面禮服裙，波光粼粼的裙面，抹胸，大露背，完美貼合身型的剪裁。
火紅的鳳冠霞帔，金冠玉釵，金線細織紋龍鳳褂嫁衣。
……
每一套禮服上身都引得虞葵尖叫著說美死了。
這感覺簡直像手機裏頭的換裝小游戲，不用氪金就擁有最昂貴的游戲人物和衣服，實在養眼至極。
虞葵誇、設計師誇、禮服師也誇，林遇青在一陣陣誇獎中簡直要迷失，稀裏糊塗就在五個小時後訂下了六套衣服，剩下四套由設計師量身設計並定制，溝通完設計意向就等草圖了。
那一件件禮服輕則10斤重，主紗更是重達40斤，林遇青試得筋疲力盡，倒在沙發上拿起手機才發現已經下午五點多，梁樹生在兩小時前就已經發來信息：「試得怎麽樣？」
林遇青正準備打字，他又發來一條語音，含著笑意道：“看來試得挺滿意？”
林遇青停頓了下，反應過來那幾套衣服和定制定金都是刷梁樹生的卡，他應該是收到扣款短信了。
她笑著回撥電話過去：“有沒有嚇一跳？”
“什麽？”
“扣款短信。”
他笑：“這點錢不至於，我們青還是得加把勁。有沒有照片？”
為方便她最終抉擇，每一套禮服試穿好禮服師都會拿相機拍照，虞葵也拍了不少。
林遇青笑著“嘁”一聲：“不給你，到時候要用眼睛親眼看。”
頓了頓，又道，“對了，我晚飯和葵葵在外面吃了，晚點回去。”
“嗯，那正好，我這還沒忙完，你結束了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嗯。”
掛了電話，虞葵正在一旁揶揄地看她：“你們這真是狂撒狗糧不償命啊，嘖嘖嘖，你那些衣服，我都不敢想梁樹生親眼看到後得是個什麽樣兒。”
林遇青忽然想起昨夜在自己肩頭默默流了大半夜眼淚的男人，沒忍住又笑起來：“走了，吃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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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今日穿的是平底鞋，吃了晚飯，又陪著虞葵逛了會兒街才結束。
梁樹生那頭沒再發信息過來，這個年他休了太長的假，估計還有好多事沒處理完，林遇青便也沒讓他來接，打出租車回去，到別墅區外才給他發信息說自己已經到了。
梁樹生：「到家了？怎麽沒讓我來接？」
林遇青：「你抓緊處理工作吧，不用顧及我，忙完了早點回來。」
為了保護隱私，林遇青口罩帽子戴得嚴實，也沒讓出租車開到門口，而是自己走進去。
到物業警衛處，被人叫住：“林小姐，這裏有一份您家的快遞，我正準備給您送過去呢。”
警衛自然知道林遇青是這裏的住戶，即便包裹嚴實，還是能從身形和獨特氣質中一眼認出。
林遇青朝人笑：“您給我吧，謝謝。”
“挺大一個箱子，我給您送進去吧。”
林遇青見他將那個箱子搬出來，果真是一個大紙箱盒，可不記得自己最近買過什麽大件，瞧了眼收貨人信息，是梁樹生的。
“好，辛苦您。”
梁樹生買的別墅在中間位置，兩人一道走回去，到門口，警衛將快遞交還給林遇青，看著大，倒不算沈。
林遇青將箱子抱回家中。
梁樹生網購的次數不多，平日接到的快遞電話也多是文件資料一類，直接寄去事務所。既然是寄來家裏的，也許是家裏裝飾用的物品，林遇青想。
林遇青找來剪刀，蹲坐在毛茸茸的地毯，劃開膠帶。
梁樹生在這時打來電話：“我在回來了。”
“嗯。”林遇青眉眼彎彎，將剪刀擱到一旁，“對了，你有個快遞到了。”
“什麽快遞？”
林遇青笑問：“你怎麽自己買了什麽都不知道？”
“不記得了，你拆開看看。”
“嗯。”
那東西包裝得很好，裏頭還有一層，林遇青再次拿剪刀劃開，打開紙蓋。
客廳內只開了一盞水晶吊燈，並不明亮，打開紙蓋後，江稚爾先是觸碰到一個黑色皮質的長條狀東西。
買的皮帶嗎？
可這似乎有些太短了。
江稚爾輕輕眨了眨眼，又去看底下其他東西，停滯數秒後，手機啪嗒落下，正好砸在箱子上，箱子裏的東西也隨之滾出來。
項圈、手銬、吊襪、貓咪尾巴、蕾絲眼罩、貓耳發箍。
以及一堆更……不堪入目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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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番外，搞點變態的
大家想看的綜藝和帶娃都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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