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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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顧青雲呆呆看著寧玨被拖走的身影，她的身上還有寧玨懷抱的溫度腦子回蕩著那句“我們”，這個傻子明明都看見她搖頭了，還是沖了過來，抱著她，像一個盾牌一樣把她緊緊護在身後，與那女人的辱罵對抗，與周圍嘲笑的眼神對抗，與小鎮的偏見對抗。媽媽走後，她從來都是一個人，她不期待親情，也不期待友情，愛情。有些人生來就是受罪的，人間的苦難要一樣一樣的體驗，比如她，就連勤勤懇懇的還債，都那麽困難。她也曾抱怨命運的不公，後來在一次次的絕望中認命了，她都已經認命了，命運卻不放過她。就像和她開玩笑似的，每次她覺得要好一些了，就有一雙看不見的手把她拖入黑暗。
寧玨把她抱在懷裏的時候，她不記得有多久，也許幾分鐘，也許幾秒鐘，也許只是一瞬，她也曾想不管不顧的躲在裏面。
顧青雲起身，走到洗手池前，她打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沖擊著她的手掌，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捧起一把冷水潑到臉上，試圖讓自己從混亂的思緒中解脫出來。
當毛巾輕輕觸碰她的臉頰時，一陣刺痛襲來，她不禁發出“嘶”的一聲。她意識到自己的臉已經腫脹起來，疼痛讓她皺起眉頭。但她並沒有因此而停下手中的動作，無所謂的將毛巾掛好，然後轉身開始整理店內雜亂無章的物品。
她有條不紊地清理著地上的碎片、扶正桌椅，並擦拭掉桌上的血跡。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麽熟練，仿佛這樣的場景她早已習以為常。
小鎮不大，一點事情很快就會傳遍街頭巷尾。顧青雲回家的路上，仍然有人在她走過時竊竊私語，顧青雲並不在意這些，她擡起頭，挺直了脊梁，毫不在意腫脹的臉被人打量。
寧玨趁著李秀玉睡著，偷偷跑出來，她猜測顧青雲肯定不會去處理傷口，而且她應該很難過吧。如果不是自己當天和她一道，說不定也信了別人的話，不知道顧青雲承受了多少這樣的委屈，寧玨感到悲哀，一個女人沒有依靠，那她的美麗反倒成了罪過，女人的嫉妒，男人的覬覦，只要隨便無中生有幾段風流的故事，好似她的美麗天生的輕浮，那麽她就成了大家可以口伐筆誅的人。
寧玨到藥店買了消毒消腫的東西，便馬不停蹄的直奔顧青雲家。到了顧青雲家門口，剛想敲門，寧玨猶豫了，這個是院子的門，顧青雲在裏面，那敲門一定要大聲才能聽到。這個時候已經挺晚的了，周圍安靜的只有幾聲蟲叫。如果敲門勢必引起別人的註意，她倒無所謂，只擔心給顧青雲帶去麻煩。
寧玨拎著袋子在門口徘徊，突然她註意到這個坡道，鄰著顧青雲家的圍墻，只要爬上坡道，再借著樹就可以翻過圍墻，只是這樣會不會太冒犯，寧玨透過門縫往裏看，有燈光，顧青雲還沒睡。算了，先爬進去，再跟她解釋。
顧青雲確實沒睡，這事對她而言，還不至於難過到忘乎所以。衣服還得繼續做。忽的她聽到院子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顧青雲渾身緊繃，心跳加速，她迅速的拿起裁剪衣服的剪刀，小心翼翼的朝院子走去。
寧玨剛跳進來，一轉身，就看見顧青雲手拿剪刀一臉驚訝的看著她。空氣突然安靜，不待顧青雲發問，寧玨輕咳一聲，交待到：“我很擔心你，喏，這是給你帶的藥。”說著為了證明自己確實送藥而來，寧玨晃了晃袋子，生怕顧青雲看不到的樣子。
顧青雲冷靜下來，面對此時的寧玨，顧青雲真的不想她和自己扯上關系，今日之事，還不知道要被人編排成什麽樣。她提醒自己清醒一點，可是，可是她還貪戀寧玨懷抱的溫暖，她心裏在拉扯著。最終她閉上眼睛轉過身輕輕道：“進來吧”
寧玨對顧青雲心裏的掙紮一無所知，她跟在顧青雲後面偷偷打量著她，見她情緒平靜，也不似哭過的樣子，小心翼翼問：“青雲姐，你還好嗎？”
“嗯，如你所見，坐吧”顧青雲帶著寧玨到她的小工作室，指著一張放置衣服的凳子說道。
顯然這個家裏不曾待客過，另一間是顧青雲的臥室，帶她去也不太合適。
“要喝水嗎？”
“不用了，那個，你別忙活了”
顧青雲在寧玨身邊坐下，她低著頭，一縷發絲從耳邊垂下，寧玨要比顧青雲高半個頭，側過頭看她的時候，可以清晰的看到她耳朵上的絨毛，微風拂過，將顧青雲垂下的頭發輕輕帶起，寧玨伸出手想幫她捋到耳後，剛碰到發絲，寧玨的手頓了一下，又收回了。她克制著自己，扭過頭去，不再看顧青雲。
顧青雲靜靜地坐在那裏，等待著寧玨開口說話。然而，寧玨一反常態的沈默。顧青雲不禁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寧玨，你今天太沖動了。你難道不知道這樣做可能會引起別人的議論嗎？”
寧玨擡起頭來，目光堅定的看著顧青雲，緩緩說道：“我知道的，但我不是沖動。”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堅定和執著。
顧青雲皺起眉頭，繼續問道：“那如果她真的沒有冤枉我呢？你又該如何應對？”
寧玨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我相信你，無論她們怎麽說，我都不會相信。”
聽到這裏，顧青雲的身體微微一震，她輕輕叫了一聲：“寧玨……”一直緊繃著的背部終於放松下來，整個人仿佛卸下了沈重的負擔。
“青雲姐，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你，我知道你並不是她們說的那樣，我不怕被人議論，如果你相信我，以後我就是你的朋友，好嗎？”
“寧玨，你為什麽要和我做朋友呢，我們真的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
寧玨打斷她：“胡說，我們分明都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怎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們不僅是一個世界的，還是一個小鎮的，你要相信自己，你是特別好的人，在我眼裏，你堅韌自強，善良有禮，溫柔美麗，而且還會做漂亮衣服，不知道有多好，和你做朋友，我真是賺了”
顧青雲聽著寧玨細數著自己的優點，自己就是一捧淤泥，寧玨卻覺得她似珍珠。她的眼神是自己都沒發覺的溫柔，寧玨心裏一軟，腦子裏又劈裏啪啦放起了煙花。她看著顧青雲腫脹的臉頰，這才想起來的主要目的連忙道：“我給你上點藥，這樣好的快一點。”
顧青雲難得沒有拒絕，溫順的仰著臉，乖巧的過分。
寧玨用消毒棉簽輕輕擦拭著顧青雲的嘴角，生怕弄疼了她。
“疼嗎？”寧玨邊塗邊問
顧青雲搖搖頭：“早就不疼了”
兩人離得很近，顧青雲的臉頰都能感覺到寧玨說話時呼出的氣息，那氣息帶著淡淡的草藥香和一股若有若無的甜味。她看著寧玨清秀英氣的眉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仿佛蝴蝶翅膀一般輕盈。心裏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索性閉上眼睛。
寧玨的目光溫柔地撫過顧青雲光潔的額頭，緊閉的雙眼，清麗的輪廓，最後落在她柔軟的雙唇上。她的眼神在臨摹顧青雲唇的形狀，像是在臨摹一件價值連城的藝術品，容不得一絲差錯。寧玨感到一陣燥熱湧上心頭，心跳也開始加速，砰砰砰的聲音清晰可聞。她對顧青雲燃起了強烈的保護欲，這種感覺如此真實，此刻這股保護欲卻又轉化成了一種更加強烈的渴望，一種渴望親近、渴望接觸的沖動。
寧玨對自己突然生出的陌生的情緒感到有些無措，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樣的情感變化。她有些慌亂地退後一步，試圖平覆內心的波瀾。
“藥塗好了，你明天記得繼續塗抹，一天兩次效果更好。還有，臉上的腫可以用冷毛巾敷一下，明天應該就能消腫得差不多了。”寧玨努力保持著平靜，但聲音仍帶有一絲顫抖。
顧青雲感受到了寧玨的異樣，也有些不自然的轉過臉去，耳朵染上一點不太明顯的緋紅，微微笑道：“我記住了，再次謝謝你，好像總是和你說謝謝。”
寧玨不好意思的笑笑，她看著滿屋的衣服，好奇問：“這麽多衣服你得做多久啊？”
“看陳姐要貨時間，有時候一個禮拜，有時候時間寬裕些，但一般不超過兩個禮拜。”顧青雲回道
寧玨心裏暗嘆白天要開店，這怎麽來得及啊。隨即又想到個辦法
“青雲姐，我來幫你的忙吧，我可以剪線頭，包裝，你不都是晚上做嗎，我可以晚上翻墻頭過來”
顧青雲無語，這人翻墻頭翻上癮了，寧玨見顧青雲猶豫，又趁熱打鐵可憐兮兮道：“我不白幹，你給我開工資，我現在失業在家，能不能有份工作看你了”
顧青雲嗔道：“你一個大學生不去找份體面工作，給我打工算什麽事呀”
“我覺得給你打工就很體面”
“爬墻頭也很體面？”
“……”
寧玨走在回家的路上，吹著晚風，她格外的高興，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情，但讓她感到開心的是顧青雲對她的態度有所改變。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冷漠和疏離，這讓寧玨心裏滿滿漲漲的，說不出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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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雲呆呆看著寧玨被拖走的身影，她的身上還有寧玨懷抱的溫度腦子回蕩著那句“我們”，這個傻子明明都看見她搖頭了，還是沖了過來，抱著她，像一個盾牌一樣把她緊緊護在身後，與那女人的辱罵對抗，與周圍嘲笑的眼神對抗，與小鎮的偏見對抗。媽媽走後，她從來都是一個人，她不期待親情，也不期待友情，愛情。有些人生來就是受罪的，人間的苦難要一樣一樣的體驗，比如她，就連勤勤懇懇的還債，都那麽困難。她也曾抱怨命運的不公，後來在一次次的絕望中認命了，她都已經認命了，命運卻不放過她。就像和她開玩笑似的，每次她覺得要好一些了，就有一雙看不見的手把她拖入黑暗。
寧玨把她抱在懷裏的時候，她不記得有多久，也許幾分鐘，也許幾秒鐘，也許只是一瞬，她也曾想不管不顧的躲在裏面。
顧青雲起身，走到洗手池前，她打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沖擊著她的手掌，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捧起一把冷水潑到臉上，試圖讓自己從混亂的思緒中解脫出來。
當毛巾輕輕觸碰她的臉頰時，一陣刺痛襲來，她不禁發出“嘶”的一聲。她意識到自己的臉已經腫脹起來，疼痛讓她皺起眉頭。但她並沒有因此而停下手中的動作，無所謂的將毛巾掛好，然後轉身開始整理店內雜亂無章的物品。
她有條不紊地清理著地上的碎片、扶正桌椅，並擦拭掉桌上的血跡。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麽熟練，仿佛這樣的場景她早已習以為常。
小鎮不大，一點事情很快就會傳遍街頭巷尾。顧青雲回家的路上，仍然有人在她走過時竊竊私語，顧青雲並不在意這些，她擡起頭，挺直了脊梁，毫不在意腫脹的臉被人打量。
寧玨趁著李秀玉睡著，偷偷跑出來，她猜測顧青雲肯定不會去處理傷口，而且她應該很難過吧。如果不是自己當天和她一道，說不定也信了別人的話，不知道顧青雲承受了多少這樣的委屈，寧玨感到悲哀，一個女人沒有依靠，那她的美麗反倒成了罪過，女人的嫉妒，男人的覬覦，只要隨便無中生有幾段風流的故事，好似她的美麗天生的輕浮，那麽她就成了大家可以口伐筆誅的人。
寧玨到藥店買了消毒消腫的東西，便馬不停蹄的直奔顧青雲家。到了顧青雲家門口，剛想敲門，寧玨猶豫了，這個是院子的門，顧青雲在裏面，那敲門一定要大聲才能聽到。這個時候已經挺晚的了，周圍安靜的只有幾聲蟲叫。如果敲門勢必引起別人的註意，她倒無所謂，只擔心給顧青雲帶去麻煩。
寧玨拎著袋子在門口徘徊，突然她註意到這個坡道，鄰著顧青雲家的圍墻，只要爬上坡道，再借著樹就可以翻過圍墻，只是這樣會不會太冒犯，寧玨透過門縫往裏看，有燈光，顧青雲還沒睡。算了，先爬進去，再跟她解釋。
顧青雲確實沒睡，這事對她而言，還不至於難過到忘乎所以。衣服還得繼續做。忽的她聽到院子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顧青雲渾身緊繃，心跳加速，她迅速的拿起裁剪衣服的剪刀，小心翼翼的朝院子走去。
寧玨剛跳進來，一轉身，就看見顧青雲手拿剪刀一臉驚訝的看著她。空氣突然安靜，不待顧青雲發問，寧玨輕咳一聲，交待到：“我很擔心你，喏，這是給你帶的藥。”說著為了證明自己確實送藥而來，寧玨晃了晃袋子，生怕顧青雲看不到的樣子。
顧青雲冷靜下來，面對此時的寧玨，顧青雲真的不想她和自己扯上關系，今日之事，還不知道要被人編排成什麽樣。她提醒自己清醒一點，可是，可是她還貪戀寧玨懷抱的溫暖，她心裏在拉扯著。最終她閉上眼睛轉過身輕輕道：“進來吧”
寧玨對顧青雲心裏的掙紮一無所知，她跟在顧青雲後面偷偷打量著她，見她情緒平靜，也不似哭過的樣子，小心翼翼問：“青雲姐，你還好嗎？”
“嗯，如你所見，坐吧”顧青雲帶著寧玨到她的小工作室，指著一張放置衣服的凳子說道。
顯然這個家裏不曾待客過，另一間是顧青雲的臥室，帶她去也不太合適。
“要喝水嗎？”
“不用了，那個，你別忙活了”
顧青雲在寧玨身邊坐下，她低著頭，一縷發絲從耳邊垂下，寧玨要比顧青雲高半個頭，側過頭看她的時候，可以清晰的看到她耳朵上的絨毛，微風拂過，將顧青雲垂下的頭發輕輕帶起，寧玨伸出手想幫她捋到耳後，剛碰到發絲，寧玨的手頓了一下，又收回了。她克制著自己，扭過頭去，不再看顧青雲。
顧青雲靜靜地坐在那裏，等待著寧玨開口說話。然而，寧玨一反常態的沈默。顧青雲不禁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寧玨，你今天太沖動了。你難道不知道這樣做可能會引起別人的議論嗎？”
寧玨擡起頭來，目光堅定的看著顧青雲，緩緩說道：“我知道的，但我不是沖動。”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堅定和執著。
顧青雲皺起眉頭，繼續問道：“那如果她真的沒有冤枉我呢？你又該如何應對？”
寧玨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我相信你，無論她們怎麽說，我都不會相信。”
聽到這裏，顧青雲的身體微微一震，她輕輕叫了一聲：“寧玨……”一直緊繃著的背部終於放松下來，整個人仿佛卸下了沈重的負擔。
“青雲姐，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你，我知道你並不是她們說的那樣，我不怕被人議論，如果你相信我，以後我就是你的朋友，好嗎？”
“寧玨，你為什麽要和我做朋友呢，我們真的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
寧玨打斷她：“胡說，我們分明都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怎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們不僅是一個世界的，還是一個小鎮的，你要相信自己，你是特別好的人，在我眼裏，你堅韌自強，善良有禮，溫柔美麗，而且還會做漂亮衣服，不知道有多好，和你做朋友，我真是賺了”
顧青雲聽著寧玨細數著自己的優點，自己就是一捧淤泥，寧玨卻覺得她似珍珠。她的眼神是自己都沒發覺的溫柔，寧玨心裏一軟，腦子裏又劈裏啪啦放起了煙花。她看著顧青雲腫脹的臉頰，這才想起來的主要目的連忙道：“我給你上點藥，這樣好的快一點。”
顧青雲難得沒有拒絕，溫順的仰著臉，乖巧的過分。
寧玨用消毒棉簽輕輕擦拭著顧青雲的嘴角，生怕弄疼了她。
“疼嗎？”寧玨邊塗邊問
顧青雲搖搖頭：“早就不疼了”
兩人離得很近，顧青雲的臉頰都能感覺到寧玨說話時呼出的氣息，那氣息帶著淡淡的草藥香和一股若有若無的甜味。她看著寧玨清秀英氣的眉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仿佛蝴蝶翅膀一般輕盈。心裏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索性閉上眼睛。
寧玨的目光溫柔地撫過顧青雲光潔的額頭，緊閉的雙眼，清麗的輪廓，最後落在她柔軟的雙唇上。她的眼神在臨摹顧青雲唇的形狀，像是在臨摹一件價值連城的藝術品，容不得一絲差錯。寧玨感到一陣燥熱湧上心頭，心跳也開始加速，砰砰砰的聲音清晰可聞。她對顧青雲燃起了強烈的保護欲，這種感覺如此真實，此刻這股保護欲卻又轉化成了一種更加強烈的渴望，一種渴望親近、渴望接觸的沖動。
寧玨對自己突然生出的陌生的情緒感到有些無措，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樣的情感變化。她有些慌亂地退後一步，試圖平覆內心的波瀾。
“藥塗好了，你明天記得繼續塗抹，一天兩次效果更好。還有，臉上的腫可以用冷毛巾敷一下，明天應該就能消腫得差不多了。”寧玨努力保持著平靜，但聲音仍帶有一絲顫抖。
顧青雲感受到了寧玨的異樣，也有些不自然的轉過臉去，耳朵染上一點不太明顯的緋紅，微微笑道：“我記住了，再次謝謝你，好像總是和你說謝謝。”
寧玨不好意思的笑笑，她看著滿屋的衣服，好奇問：“這麽多衣服你得做多久啊？”
“看陳姐要貨時間，有時候一個禮拜，有時候時間寬裕些，但一般不超過兩個禮拜。”顧青雲回道
寧玨心裏暗嘆白天要開店，這怎麽來得及啊。隨即又想到個辦法
“青雲姐，我來幫你的忙吧，我可以剪線頭，包裝，你不都是晚上做嗎，我可以晚上翻墻頭過來”
顧青雲無語，這人翻墻頭翻上癮了，寧玨見顧青雲猶豫，又趁熱打鐵可憐兮兮道：“我不白幹，你給我開工資，我現在失業在家，能不能有份工作看你了”
顧青雲嗔道：“你一個大學生不去找份體面工作，給我打工算什麽事呀”
“我覺得給你打工就很體面”
“爬墻頭也很體面？”
“……”
寧玨走在回家的路上，吹著晚風，她格外的高興，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情，但讓她感到開心的是顧青雲對她的態度有所改變。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冷漠和疏離，這讓寧玨心裏滿滿漲漲的，說不出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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