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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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事之後,阮軟總覺得蕭章變了許多。但是具體要她說哪裏的變化,她又好像說不出來。

蕭章從前總是穿的紅裙子張揚又明媚,這些時候規規矩矩穿上了校服。

卷發也恢覆了黑長直,記憶裏囂張踹書,挺拔站在遙胥面前問他喜不喜歡她的人也仿佛同昨天一樣消失了一般。

但是,阮軟覺得蕭章更美了。

事實上這麽認為的不指她一個人,整一個上午蕭章就收到了三封情書。

天氣已經開始有點涼了,阮軟給蕭章接了一杯熱水放在她桌上。

蕭章正在拆那些情書,見阮軟回來問了句:“中午一起吃飯?”

阮軟點點頭:“好啊。”

就在阮軟以為蕭章要維護她文藝女神形象時,她忽然拿著一封情書指給她看:“你看,這個在天願作比意鳥的意字是不是寫錯了”

阮軟點頭在紙上寫給她看:“是寫錯,是小心翼翼的翼。”

蕭章來了興致,從抽屜裏摸出紙筆給那個男生寫回信。

阮軟不小心看到了一眼,蕭章寫的是:讀書讀不好,情書寫不了。

意外的很押韻,所以其實是失戀之後癖好都奇怪了,阮軟看著笑容燦爛的蕭章縮了縮脖子。

本來是個很搞笑的回覆,後來直接導致了整個高二的男生中刮起了一股“高二9班班花蕭章喜歡學習好的男生”的妖風。

一時之間整個年級學習風氣突然好了許多,舒易覺得十分感動。

陸溫受自家姑媽吩咐主動攬下了到學校給陸深谙送飯的活,順帶十分不要臉地給舒易帶了一份,分量比表弟還多。

最後一節自習課的時候,舒易頂著年級主任的名稱明晃晃到了9班。

陸深谙面不改色地寫完了最後一個物理題才跟著舒易出了教室。

兩人剛走教室一下子炸開了。

“天哪,年級主任找班長幹什麽啊?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不會吧,班長學習那麽好,人也好應該沒什麽事。”

“難說”

“真可怕,突然被年級主人點名啊這是。”

阮軟坐在座位上,眉頭皺了起來,她雖然知道陸深谙的表姐和年級主任是情侶。可是平時他們在學校還是挺低調的,不會是陸深谙真的出什麽事了吧。

阮軟心煩意亂在草稿紙上劃掉了剛寫好的公式,想喝點水冷靜一下。

不想手一擡就打翻了桌角的水杯,本來是想把水放涼了些再喝就沒蓋蓋子,這下全部都潑在自己手上了。

蕭章慌亂地從抽屜裏摸出紙給阮軟擦手上的水,嘴裏嘟囔:“你這也太不小心了,多疼啊。”

阮軟抿著嘴角看教室外面,像是恍然不覺疼,默默地用紙擦桌子。

陸深谙走進教室門就對上了阮軟的擔心的目光,心裏了然地沖她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這會才覺得手背上的燙傷處還有點疼的,阮軟吸了口氣。

蕭章覺得有些好笑:“你反射弧也太長了吧。”

阮軟臉有些紅起身:“我去洗手間用涼水沖一下。”

蕭章要陪著去,阮軟拒絕了讓她幫忙桌上和書本上擦水,清理一下水杯的玻璃渣。

出了教室在廁所用冷水沖了一會,也沒那麽疼了。

阮軟那了紙巾邊擦手邊往外面走,一出廁所撞在了一個人身上。

一擡頭是陸深谙,阮軟臉色就變得有點微妙了:“好巧啊,班長你,你也來上廁所喔。”

可是,這是女廁所啊。

陸深谙的臉僵了僵拉這阮軟就往外面走,阮軟下意識問了一句:“你,你不去了?”

說完之後阮軟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

手腕上力度更大了,阮軟反應過來,原來他是來找她的。

阮軟為剛剛說的話有些心虛只不吭聲跟著陸深谙。

陸深谙把她往醫務室的凳子上一塞,站在一旁抱著手臂看著她。

她不敢擡頭,乖巧地坐著把手伸給醫生看。

白皙的手臂上紅通通的一片格外顯眼,陸深谙覺得很刺目。自己不過是出去了一會,她怎麽就能把自己弄成這個模樣。

好在馬上要月考了,月考之後可以換座位,要是他成了她的同桌,他就可以日日看著她了。

阮軟偷摸摸地瞧陸深谙,他臉色不好茶色的眸子裏微光淺淺,在思考什麽。

見他目光沒落在自己身上,阮軟才松了口氣。醫生拿了一個藥膏遞給她囑咐:“沒什麽大事,以後小心點就好。”

阮軟點頭準備接過藥膏,陸深谙先了一步接過來,和醫生道了謝。

醫務室的休息間裏沒人。風吹得藍色窗簾微微動起來,有陽光透過縫隙落在地上。

陸深谙低頭蹲在阮軟面前,半傾身子給她擦藥,她再多想拒絕的話也沈默在他看她的那一眼。

陽光跳過來少年的輪廓染上金色,臉上細碎的絨毛都似乎在發光。

手背上涼涼的阮軟低著頭,想說點什麽又縮了縮脖子沒吭聲。

“要月考了好好覆習,才有機會……嗯,剛剛是陸溫送飯讓我一起去吃。”陸深谙囑咐道

“班長”

她喊他聲音軟軟糯糯像是討好人的小動物。

陸深谙沒有擡頭,手上動作頓了一頓:“嗯?”

“班長,你真的好好啊。”阮軟總結了一句。

僵住臉的陸深谙忍不住勾了嘴角:“恩,你下午請我吃飯?”

“好的好的”阮軟頭點得像兔子,好不容易有一個報答他的機會她正求之不得,誠意滿滿:“吃什麽都行。”

陸深谙沒說話手上又輕了幾分。

阮軟和陸深谙一前一後回教室,蕭章撐著手眼睛神神秘秘在她和陸深谙之間轉了轉,嘖嘖兩聲趴在桌上了。

阮軟有些臉紅,沒說話,看了看桌角空空的,有些失落,下課再去買一個水杯吧。

買個和之前那個一模一樣的,和陸深谙像情侶杯的那種。

吃午飯的時候,蕭章一路上都在盤算怎麽讓食堂的阿姨多給她打幾塊糖醋排骨。

阮軟被她說得頭疼,只答應她把自己那份也讓給她,才讓她閉了嘴。

兩人打好了飯菜坐下來沒一會,遙胥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假裝意外後,然後十分不要臉和她們坐了一桌。

阮軟有些擔憂看了看蕭章,心裏琢磨是不是拉著她換一個位置。不過顯然是自己多想了,蕭章一臉專註地把自己盤中的排骨往自己盤中夾。

“你手怎麽了?”遙胥眼尖。

阮軟“嗯?”了一聲,把校服袖子扯了扯“沒事,杯子摔了碎的。”

“真慫。”遙胥咬了一口雞腿,點評道。

“切”阮軟小聲應了一句,然後又開始專註吃飯。

蕭章吃排骨速度很快,且只吃排骨,不一會就放了筷子坐在一邊。阮軟怕她等,趕忙吃了兩口便準備起身和她走。

遙胥十分不滿:“你餓死鬼投胎啊,吃那麽快?”

阮軟皺了眉頭嘟囔了一句:“你管我?”

蕭章一直沒說話,仿佛從來沒看到遙胥這個人,這會等得無聊筷子在餐盤裏戳來戳去,低著眼不知在想什麽。

阮軟覺得有點尷尬,不知道這遙胥抽什麽瘋最近幾天陰魂不散的。

只好匆匆和遙胥說了聲,就拉著蕭章走了。

回了教室習慣性去打熱水,才記起來沒有水杯了,又坐回位置上。

陸深谙回教室回得早,見阮軟進來敲了敲她的桌面,阮軟跟著陸深谙出教室。

依舊是通往天臺的樓梯,一個藍色的保溫瓶規規矩矩放在臺階上。

陸深谙遞給她聲音溫柔:“雞湯,喝吧。”本來阮軟午飯就吃得不飽,這會陸深谙給她食物,她只覺得他會發光,一雙眼睛盯著他笑。

陸深谙耳朵有些紅了,微微撇開頭低聲:“陸溫特地給你帶的。我只是給你,別這樣看我。”

事實上雞湯確實是陸溫給阮軟帶的,不過她的原話是:“哎呀,你們高中學習辛苦,這個給我們陸家小媳婦補補。”

阮軟沒想太多,反正她欠他夠多了,這會正好有些餓了,笑瞇瞇接過來雞湯,小口小口喝起來。

吃好喝飽美滋滋的阮軟像只小貓,陸深谙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阮軟沒察覺只問了一句:“班長,保溫瓶我洗好之後再還給你?”

陸深谙想了想點點頭囑咐道:“你先回教室。”

“嗯”阮軟拿著保溫瓶癲癲地跑下了樓梯,陸深谙起身看了看外面,陽光明媚,天氣正好。

下午請陸深谙吃了牛肉面後,阮軟使出了渾身解數拒絕陸深谙送他回家。

在陸深谙狐疑的目光中,十分心虛地往自己家方向走。

走了一站路回頭見陸深谙沒在,開足馬力往回跑,她記得那個賣水杯的精品店7點關門。

好不容易趕在關門前跑回了精品店,服務員姐姐禮貌地問道:“小姑娘你想要什麽啊?”

“水,水杯。”阮軟踹著粗氣

服務員姐姐帶她走到賣水杯那裏,阮軟踮著腳把貨架看了幾遍,沒有那種水杯了。

她有些失落問到:“那種有藍色粉色的水杯,玻璃的那種還有嗎?”

服務員正整理貨架聽她問想了想回答:“那個啊,最後一個剛剛被人買走了。”

“砰”一聲,阮軟覺得這回,好像水杯是真的碎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情真的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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