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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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阮軟也沒有買水杯,耷拉著頭往家裏走。

拿鑰匙開了門,家裏空空的,那天爸爸媽媽吵完架之後就開始一起消失,除開很晚的時候會聽到開門和浴室的洗漱聲。

阮軟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一個人獨住。

把書包放在沙發上,阮軟低頭換鞋子,忽然想起什麽從書包裏巴拉出來那個藍色的保溫桶。

彎了嘴角拿著保溫桶往廚房裏去洗,洗潔精的泡泡沾滿了一手,阮軟玩性大發,笑瞇瞇地吹泡泡。

洗好之後,把保溫瓶放在一旁,擦了擦手。心裏琢磨到,這可是她第一次給陸深谙洗東西,萬一洗得不幹凈,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邋遢的人。

想到這裏,阮軟忍不住退回水池把保溫瓶又洗了一次。

第二天阮軟把保溫瓶遞給陸深谙的時候仔細看了看陸深谙的表情,他眼裏盡是笑意道了聲謝。

阮軟這才放心地回座位,發現蕭章今天居然安安穩穩坐在座位上看書。

放了書包,阮軟探過頭去看蕭章,她正在看一本素描基礎。

“你準備學畫畫了?”阮軟開口問到。

蕭章頭也沒擡應了一句嗯,阮軟見她很專註沒好意思打擾,自顧自往外面拿文具。

手臂忽然被人一把抓住,阮軟一臉驚恐看著日漸美麗的蕭章,她十分深沈地說了一句:“我最近發現,女人的美,由內而外。我外夠了,現在缺內。”

阮軟楞住了,反應過來吞了吞口水把她的手巴拉開點頭:“恩,由內而外。”

蕭章一臉“驢子不可教也”的表情偏頭去看自己的素描書。

一上午過得還是很快的,快午休的時候蕭章表示自己要繼續沈迷藝術就不和她一起吃飯了。

阮軟拿著飯卡往食堂走,陸深谙走在前面,阮軟心裏鬥爭了一會要不要跟上前去。

畢竟是學校,要矜持,阮軟暗中告誡自己。

再一擡頭發現陸深谙沒有走了,站在她不遠處笑瞇瞇看著她。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阮軟老臉一紅。

陸深谙擡手沖她招了招,阮軟心裏咚咚咚地跳,矜持什麽的早不要了,小跑著過去甜甜喊了聲班長。

實際上阮軟和陸深谙在某種程度上是飯友,兩人每天下午都會一起吃了東西再回家。

但是在學校這麽光明正大地一起吃飯還真是第一次,阮軟心裏升騰出一種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錯覺。

陸深谙到是很習慣,熟練地拿了兩雙筷子,掏出紙巾擦拭桌子。

阮軟道了謝之後,老老實實接過筷子開始吃飯。

陸深谙吃飯很斯文幹凈,不急不躁速度也不慢沒有聲音?阮軟想不出什麽好的形容詞,大約是一種很下飯的感覺。

低頭看了看自己落在飯桌上的飯粒,一瞬間覺得很沮喪。

吃過飯陸深谙去辦公室幫老師做事,阮軟和他分開後慢悠悠往教室走。

剛一進教室就看到遙胥半躺在自己的椅子上,手上漫不經心地翻著課桌上的書。

教室空空的,蕭章不在。

阮軟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並不簡單,硬著頭皮走過去。

遙胥見阮軟走過來笑得十分接地氣:“你去吃飯了?”

沒話找話,老年癡呆又犯了嗎。

阮軟點點頭。

遙胥扯著嘴角神神叨叨地搖頭晃腦,眼神挑起來,笑得意味不明。

阮軟默,梗著脖子吞了吞口水,心裏莫名其妙有點慌。

還沒想好怎麽接話,遙胥彎腰獻寶似的摸出來一個……

開水瓶。

阮軟嘴角和眼角一起一抽,臉色由白轉到黑,滿臉問號:“你拿開水瓶做什麽?”

遙胥得意洋洋:“給你啊,你水杯不是摔了嗎?”

“我水杯是摔了,但是你拿個開水瓶是鬧那樣?”阮軟有點想笑,說得有氣無力。

遙胥坐直了身子,把開水瓶蓋子打開放在桌上展示:“你看,這是杯子,天氣不是冷了嗎?開水瓶保暖啊,你們那麽小個水杯一天不知道要打多少次水,我這個接一次管一天。”

理由居然相當充分而且似乎很有道理,阮軟找不到理由反駁:“我謝謝你啊。”

遙胥大手一揮,滿臉的“我不在意的”高尚神色,眼睛瞇著透露出一股濃濃的“我是不是很機智你快誇我”的熱切。

阮軟看著桌面上純黑色的開水瓶覺得自己這裏仿佛被安了一個□□。

見阮軟沒有要誇獎自己的意思,遙胥拿起開水瓶準備去飲水機那,接熱水演示一下,被阮軟拉住了:“真的謝謝你,可是這個開水瓶太大了,放在這礙事。”

更何況你要是拿這個去接水,別人還要不要喝了,你一瓶可以接半桶。

遙胥終於反應過來似乎有些不妥,如同鬥敗的公雞一般沒說話。

教室人漸漸多起來,阮軟實在不想蕭章看到她和遙胥在糾纏出聲:“你先回去吧,要午自習了。”

遙胥擡眼看了看她,嘴唇抿了抿擺擺手走出了教室。阮他眉間看到失落神色太過明顯,阮軟忍不住低頭:“遙胥,謝謝你。”

遙胥沒回頭騷氣十足應了一句:“胥哥嘛。”

詔煜飛正哄得旁邊一個小姑娘笑得咯吱咯吱的,面前桌上“砰”的一聲蓋上了一個黑色的不明物體。

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才看清遙胥正面色不善地抱著手臂看著他。

剛剛笑得面若桃花的姑娘眼看情況不對,扯了個理由跑了。

詔煜飛搓了搓手幹笑:“胥哥怎麽了?”

遙胥伸手扯過椅子長腿一跨反坐下來,盯住詔煜飛不說話。

詔煜飛被盯得發毛,心裏不住哀求:又是誰惹了這個小祖宗喔,臉上臭得跟吃了蒼蠅一樣。

面上還是笑著:“胥哥有什麽事就說,小得給你排憂解難。”

空氣安靜了幾秒,遙胥咬著牙:“不是你說追女孩要溫柔體貼嗎?”

追女孩?胥哥追女孩了?老子什麽時候說過這個雞毛話?這和桌上黑色不明物體有什麽關系?

此刻遙胥臉上的表情惱羞成怒憤憤不平甚至帶一絲委屈。

思緒微轉,詔煜飛很快知道了問題的關鍵出聲問到:“胥哥,桌上是啥玩意?”

遙胥面露不屑:“開水瓶?”

“幹什麽使?”

“喝水”

“給女孩?”

“恩。”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詔煜飛爆發出了驚天地泣鬼神的笑容:“哎呀媽呀,笑死老子了,胥哥你特麽居然送開水瓶給女孩,你就是想笑死老子哈哈哈哈哈”

遙胥舉起開水瓶牙縫裏蹦出來幾個字:“你信不信,老子可以讓你不笑也死?”

詔煜飛止住了笑極力控制住了自己抽搐的表情解釋:“哎,不是,胥哥這女孩不是這麽哄的。”

遙胥放下開水瓶一臉懵逼,然而並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胥哥我給你說,這個事吧……”吧啦吧啦呱唧呱唧。

一頓掃盲之後,詔煜飛癱軟在椅子上懷疑可能他胥哥的智商都用在打籃球上了,情商怕是已經跌出人均水平,連幼兒園都趕超他了。

深切感覺遙胥追妹子之路,任重且道遠,怕是不會成功。

下午放學陸深谙帶著阮軟去一家新開的餃子店,據說味道很好。

餃子端上來,個個皮薄餡兒多,白白圓圓挺在盤子中,冒著熱氣,看起來十分可愛。

陸深谙在調醬料回頭問阮軟:“你吃醋嗎?”

“啊?”阮軟正在拿筷子:“我吃醋。”

陸深谙手上端著醬料,眼睛笑得像只狐貍:“吃什麽醋?”

“吃你的醋”阮軟幾乎是脫口而出。

說完她就後悔了,手上握緊了筷子,心裏懊惱:他這人,怎麽,這樣啊。

回到家裏洗了澡,阮軟縮在椅子上擦頭發,手滑動手機,點開她和陸深谙的聊天記錄,都是很瑣碎的對話。

21點22分18秒

班長,我到家了,你早點休息啊,晚安。

21點22 分54秒

好的,晚安。

阮軟攤開桌面上的課本,心裏惦記起陸深谙之前和她說的話,擡手在日歷上又劃掉了一個數字。

月考快來了,這是她轉校之後的第一次考試,更重要的是,班長讓她加油啊。

陸深谙回家時,陸溫正窩在他家沙發裏吃薯片。陸媽媽從廚房探了頭:“深谙回來了啊~”

陸深谙應了聲,陸溫從沙發裏鉆出來沖她擠眉弄眼:“又和陸家小媳婦兒吃飯了的?”

“陸溫,你上個月翹課看演唱會的事我猜你媽還不知道。”

陸溫看了一眼油鹽不進的表弟撇撇嘴:“真不可愛,小心人家小姑娘不喜歡你。”

陸深谙沒說話,茶色眸子變了變,細長的眼挑了起來,拿著保溫瓶往廚房走。

陸溫在後面八卦得興致勃勃:“哎,你這保溫瓶,洗得都反光了。”

陸深谙把保溫瓶放回櫃子,藍色趁著銀色的金屬,可以隱約看到自己嘴角的笑意,真的是洗得可以反光了。

滴滴,手機傳來消息提示。

陸深谙掏出來看了看,低頭手指在屏幕上回了一句之後往房間走。

見兒子走遠了,陸媽媽從廚房走出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疑惑和陸溫嘀咕:“我覺得最近深谙愛笑了很多。”

陸溫塞了最後一口薯片,一臉高深莫測,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就出榜單了,而我什麽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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