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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眼的、白絨絨的孢子向周圍逃逸，像是調皮的孩子，讓人怎麽都抓不住。
周圍的幻象也如泡沫般破散，漆黑中只有遠處的暖黃的建築中傳來陣陣歡笑，清晰地砸在姜易的耳膜上。
她呆立片刻，舉起手機，幾乎要站不穩。
電話撥通，那頭傳來溫柔親切的女聲，姜易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陌生：“您好，我要報警……”
記憶的最後是警車上閃爍的紅藍警報燈，一群喝得醉醺醺的人通通被帶去警局問話。
“同志啊，我們這邊真的沒有聚眾賭博，大家都是朋友，喝喝小酒吃吃飯。”
“對啊對啊，我們都是良民啊。”
酒店老板擠了過來，拉住一個同志的手，表情誇張：“警察同志，我們都是正經做生意的，絕對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啊。”
部長腆著大肚子說的口幹舌燥，朝王明不斷地使眼色。
王明秒懂，掏出煙盒就想遞過去，被警察同志反手拍下，“你幹什麽你！賄賂警察，你這罪加一等了啊屬於，帶回去帶回去！”
幹啥呢幹啥呢，他們都是有組織有紀律的，把他當什麽了。
“最近管的這麽嚴，你們還敢賭博，都被舉報了還嘴硬！”
“帶走帶走！”
一行人咋咋呼呼連同飯店老板全都上了車，一起被帶回去問話，被王明這麽一弄，警察同事鄭重其事地在本子上添了一句：缺乏法律意識，意圖賄賂警察，需要重點教育。
為首的同志喜滋滋地想著這個月的績效，滿載著兩車人往回趕。
待飯館落了鎖，沒了人，一切又恢覆了平靜。
姜易坐在草地上，頭低埋在臂彎中，看不清神色。
夜風夾著暖意呼呼地灑在臉上，小草也討好地蹭著她的衣擺。
不知過了多久，她像是感受到什麽，偏了偏腦袋，起身，向湖邊走去。
這條路她走了很多次。
第一次，是拖著一個中年男人沈重的身體，懷著恐懼忐忑的心情走的，沒敢往周圍看，只覺得好長，好長，像是沒有盡頭。
走的也很累，全身的骨頭好似走一步掉一塊。
後來，是她每次重新回到這個時間，她那時候不懂，一心被仇恨蒙蔽，這條路又變的很黑。
她看不見自己的手腳，也看不清前方的路，只是蒙著眼睛走。
這次，她終於擡起頭，看了看周圍。
其實路上一直有景，水光映著蘆葦，纏著暖風，牽著身形細長的小水黽，輕輕蕩，慢慢搖。
只是自己一直看不到，不想看，也不願看。
現在她閉著眼睛也能看見了，臉上麻麻癢癢的，像是長了很多小眼睛，她心念一動，骨碌碌地就朝四周望去，一點點動靜都被收回眼下。
姜易來到湖邊站定，普亞飄在空中，但是變小了很多，周圍浮著一層茸茸白光，白光下血肉湧動，翻起的黏膩將自身的香甜散的老遠。
它好像等了她很久，二者相對，像是許久未見的老友，可姜易只覺得空了好長時間的胃部燒得難受。
她舔了舔嘴巴。
好香。
姜易不斷靠近，先是走，後來變成了游，腿的感受已經不太明顯，像是一根根軟糯的長條滾動著把自己送了過去。
普亞渾身抖動著，卻不敢逃跑，也逃不掉，渾身被暗紫色的觸手緊緊釘在肉裏，稍微一動，就牽扯下鮮紅軟嫩的肉條。
姜易想一口吞下。
可普亞太大，嘴巴太小，姜易苦惱了一會，有辦法了。
黑暗中，姜易的影子不斷變大，像一張逃脫不掉的網，她感覺自己如同被搟面杖抻開，變成天幕中的一角，緩緩地將獵物包裹其中。
她盡情地分泌粘液，腐蝕著、消化著、歡騰著、慶祝著。
渾身的細胞都像是久旱的幹裂土地好不容易盼來了甘霖，大口大口地飲吮。
暗紫色的物質如水般散開，覆蓋在一切物體上，草坪，樹叢，房屋，湖泊，連黑夜都染上了顏色。
萬事萬物都在為這個新生的強大存在而歡呼歌頌，匍匐在她的身下顫栗。
……
“滴滴滴。”鬧鐘響起，隨後被無情地關閉。
姜易掙紮著從床上爬了起來，滿臉怨氣地接水洗漱。
怎麽又是早上了，不想上班，可是她已經把自己的年假全部請掉了。
她煩躁地皺了皺眉頭。
為什麽要請假來著？嘶，想不起來了。
算了。
她看了眼手機，加快了動作，“要遲到了！”
隨意地梳了兩下頭發，連早餐都來不及準備，就像門口沖去。
剛準備出門，楞了一下停住腳，“差點忘了。”
差點忘了。
她養了一個小寵物。
是一個小章魚，黑色的。
沒見過這個品種，但是很乖，從來不惹事。
雖然自己有時候毛手毛腳的，可是既然養了就要負起主人的責任。
小章魚愛曬太陽，所以得把它放到靠陽臺的地方，讓它充分享受大自然。
她將木桶搬動著，用力挪到陽光處，輕輕拍了拍它的頭，道：“我去上班啦，你一個人在家要乖哦，雖然你一直很乖。”
說罷，抓起手提包就沖了出去。
“砰。”門關。
最後一絲熱鬧隨之抽離，空氣中的灰塵飄飄蕩蕩最後安定下來。
小章魚沒有反應，黑色的肌膚一團一團堆疊在一起，軟趴趴地壘在木桶底部。
陽臺剛好對著公交站臺，姜易在上車的最後一秒瞥了眼那若有若無地影子，嘴角釀著甜蜜的笑容，轉頭進入車內。
車子離開。
陽光灑下，落在小章魚冰涼的肢幹上，黑色的皮膚一塊塊泛白。
只是這個章魚沒有觸手，只有身子，幹燥起皺的皮膚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奇怪的味道，像是燒焦的橡膠。
但是它有著很多眼睛，一個個擠在一起，像是在盯著看著，送主人上班。
眼珠中瞳孔發散，沒有光澤，像是了無生機的彈珠球，幹巴巴地擠在一塊，眨也不眨。
姜易在打卡的最後一秒趕到了公司，左右看了看，松了口氣，幸好今天沒人抓打卡。
公司的生活還是一樣的枯燥無味，只是她們部門的部長突然換了，原來那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禿頭男換成了一個雷厲風行的女部長，聽說是一步一步從基層幹上來的，心思格外縝密。
“原先的那個呢？”
小田趕快坐起身子，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註意她們。
“誒姜姐，你還記得小許不？”小田神秘兮兮地貼了過來。
姜易迷茫地搖了搖頭，小許？哪個小許？
“哎呀也是，人家實習生和我們本來就不在一個科室，平時交集少，他前段時間辭職了。”小田不在意地擺擺手。
“聽說啊，他和前部長有過節，兩人發生了矛盾，你也知道那個老禿頭花花腸子不少，沒事就愛騷擾女同事。”
“結果證據全被那個實習生搜羅出來，一下全發出去了，幸好總公司那邊攔截得快，不然那個老男人早就身敗名裂了。”
“相當惡劣啊，據說上面直接把他裁了，還借口對公司影響不好，索賠了一大筆違約金。”
姜易瞪大眼睛，“有這事？”
“聽說那小許也倒黴呢，後來再也沒聽過消息了，有人說是前部長私下報覆了他。”
“這事情都沒人知道了，不許傳的，”小田皺了皺鼻子，比了個“噓”的手勢，“我也是偶然聽到，千萬別亂說，被新部長聽到，有咱們好受的，她最近天天抓人訓呢。”
姜易點點頭，沒再多問，自己做著手頭上的事情。
她是肯定不會瞎傳的，八卦嘛，誰都知道聽聽就算了。
難怪最近公司跑路的人很多，姜易擡頭看了看明顯空了的工位。
確實，最近公司發展的很不好，前段時間還鬧出了命案，再呆下去保不準下一秒這把火就燒到了自己身上。
其實她也早想跑了，只是……
姜易打開手機算了算自己可憐巴巴的存款，嘆了口氣。
她按住內心的躁動，再呆一段時間。
等這個月工資下來，她就辭職。
她一直很喜歡西南美景，全年溫和，不像N市這樣氣候極端，夏熱冬凍。雖然經濟不太發達，但適合生活，比起現在買個菜都要花個小百，實在是太有性價比了。
自己的積蓄攢一攢應該夠去西南定居一段時間，到時候在那邊找個班上上，也相當舒服。而且因為緯度更南，日照充足，對於愛曬太陽的小章魚來說，它肯定喜歡。
那邊還有很多古跡名勝，剛好它對人類文化特別感興趣，可以玩好久。
對人類文化感興趣？
她楞了一下。
一只章魚？
姜易越想越覺得這個念頭奇怪，坐在桌上，低著頭不由得笑開了眼。
它又不是人。
想著自己的辭職生活，姜易感覺簡直要幸福的冒泡泡，果然，人類的終點就是退休啊。
簡直不要太爽。
她瞬間幹勁滿滿，再處理個一百份文件也不在話下，在小苗幾人吃驚的眼神中迅速解決了面前一大摞的各種種類的文件。
成功在加班前將之前請假累積的任務全部完成了，美美打卡，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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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眼的、白絨絨的孢子向周圍逃逸，像是調皮的孩子，讓人怎麽都抓不住。
周圍的幻象也如泡沫般破散，漆黑中只有遠處的暖黃的建築中傳來陣陣歡笑，清晰地砸在姜易的耳膜上。
她呆立片刻，舉起手機，幾乎要站不穩。
電話撥通，那頭傳來溫柔親切的女聲，姜易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陌生：“您好，我要報警……”
記憶的最後是警車上閃爍的紅藍警報燈，一群喝得醉醺醺的人通通被帶去警局問話。
“同志啊，我們這邊真的沒有聚眾賭博，大家都是朋友，喝喝小酒吃吃飯。”
“對啊對啊，我們都是良民啊。”
酒店老板擠了過來，拉住一個同志的手，表情誇張：“警察同志，我們都是正經做生意的，絕對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啊。”
部長腆著大肚子說的口幹舌燥，朝王明不斷地使眼色。
王明秒懂，掏出煙盒就想遞過去，被警察同志反手拍下，“你幹什麽你！賄賂警察，你這罪加一等了啊屬於，帶回去帶回去！”
幹啥呢幹啥呢，他們都是有組織有紀律的，把他當什麽了。
“最近管的這麽嚴，你們還敢賭博，都被舉報了還嘴硬！”
“帶走帶走！”
一行人咋咋呼呼連同飯店老板全都上了車，一起被帶回去問話，被王明這麽一弄，警察同事鄭重其事地在本子上添了一句：缺乏法律意識，意圖賄賂警察，需要重點教育。
為首的同志喜滋滋地想著這個月的績效，滿載著兩車人往回趕。
待飯館落了鎖，沒了人，一切又恢覆了平靜。
姜易坐在草地上，頭低埋在臂彎中，看不清神色。
夜風夾著暖意呼呼地灑在臉上，小草也討好地蹭著她的衣擺。
不知過了多久，她像是感受到什麽，偏了偏腦袋，起身，向湖邊走去。
這條路她走了很多次。
第一次，是拖著一個中年男人沈重的身體，懷著恐懼忐忑的心情走的，沒敢往周圍看，只覺得好長，好長，像是沒有盡頭。
走的也很累，全身的骨頭好似走一步掉一塊。
後來，是她每次重新回到這個時間，她那時候不懂，一心被仇恨蒙蔽，這條路又變的很黑。
她看不見自己的手腳，也看不清前方的路，只是蒙著眼睛走。
這次，她終於擡起頭，看了看周圍。
其實路上一直有景，水光映著蘆葦，纏著暖風，牽著身形細長的小水黽，輕輕蕩，慢慢搖。
只是自己一直看不到，不想看，也不願看。
現在她閉著眼睛也能看見了，臉上麻麻癢癢的，像是長了很多小眼睛，她心念一動，骨碌碌地就朝四周望去，一點點動靜都被收回眼下。
姜易來到湖邊站定，普亞飄在空中，但是變小了很多，周圍浮著一層茸茸白光，白光下血肉湧動，翻起的黏膩將自身的香甜散的老遠。
它好像等了她很久，二者相對，像是許久未見的老友，可姜易只覺得空了好長時間的胃部燒得難受。
她舔了舔嘴巴。
好香。
姜易不斷靠近，先是走，後來變成了游，腿的感受已經不太明顯，像是一根根軟糯的長條滾動著把自己送了過去。
普亞渾身抖動著，卻不敢逃跑，也逃不掉，渾身被暗紫色的觸手緊緊釘在肉裏，稍微一動，就牽扯下鮮紅軟嫩的肉條。
姜易想一口吞下。
可普亞太大，嘴巴太小，姜易苦惱了一會，有辦法了。
黑暗中，姜易的影子不斷變大，像一張逃脫不掉的網，她感覺自己如同被搟面杖抻開，變成天幕中的一角，緩緩地將獵物包裹其中。
她盡情地分泌粘液，腐蝕著、消化著、歡騰著、慶祝著。
渾身的細胞都像是久旱的幹裂土地好不容易盼來了甘霖，大口大口地飲吮。
暗紫色的物質如水般散開，覆蓋在一切物體上，草坪，樹叢，房屋，湖泊，連黑夜都染上了顏色。
萬事萬物都在為這個新生的強大存在而歡呼歌頌，匍匐在她的身下顫栗。
……
“滴滴滴。”鬧鐘響起，隨後被無情地關閉。
姜易掙紮著從床上爬了起來，滿臉怨氣地接水洗漱。
怎麽又是早上了，不想上班，可是她已經把自己的年假全部請掉了。
她煩躁地皺了皺眉頭。
為什麽要請假來著？嘶，想不起來了。
算了。
她看了眼手機，加快了動作，“要遲到了！”
隨意地梳了兩下頭發，連早餐都來不及準備，就像門口沖去。
剛準備出門，楞了一下停住腳，“差點忘了。”
差點忘了。
她養了一個小寵物。
是一個小章魚，黑色的。
沒見過這個品種，但是很乖，從來不惹事。
雖然自己有時候毛手毛腳的，可是既然養了就要負起主人的責任。
小章魚愛曬太陽，所以得把它放到靠陽臺的地方，讓它充分享受大自然。
她將木桶搬動著，用力挪到陽光處，輕輕拍了拍它的頭，道：“我去上班啦，你一個人在家要乖哦，雖然你一直很乖。”
說罷，抓起手提包就沖了出去。
“砰。”門關。
最後一絲熱鬧隨之抽離，空氣中的灰塵飄飄蕩蕩最後安定下來。
小章魚沒有反應，黑色的肌膚一團一團堆疊在一起，軟趴趴地壘在木桶底部。
陽臺剛好對著公交站臺，姜易在上車的最後一秒瞥了眼那若有若無地影子，嘴角釀著甜蜜的笑容，轉頭進入車內。
車子離開。
陽光灑下，落在小章魚冰涼的肢幹上，黑色的皮膚一塊塊泛白。
只是這個章魚沒有觸手，只有身子，幹燥起皺的皮膚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奇怪的味道，像是燒焦的橡膠。
但是它有著很多眼睛，一個個擠在一起，像是在盯著看著，送主人上班。
眼珠中瞳孔發散，沒有光澤，像是了無生機的彈珠球，幹巴巴地擠在一塊，眨也不眨。
姜易在打卡的最後一秒趕到了公司，左右看了看，松了口氣，幸好今天沒人抓打卡。
公司的生活還是一樣的枯燥無味，只是她們部門的部長突然換了，原來那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禿頭男換成了一個雷厲風行的女部長，聽說是一步一步從基層幹上來的，心思格外縝密。
“原先的那個呢？”
小田趕快坐起身子，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註意她們。
“誒姜姐，你還記得小許不？”小田神秘兮兮地貼了過來。
姜易迷茫地搖了搖頭，小許？哪個小許？
“哎呀也是，人家實習生和我們本來就不在一個科室，平時交集少，他前段時間辭職了。”小田不在意地擺擺手。
“聽說啊，他和前部長有過節，兩人發生了矛盾，你也知道那個老禿頭花花腸子不少，沒事就愛騷擾女同事。”
“結果證據全被那個實習生搜羅出來，一下全發出去了，幸好總公司那邊攔截得快，不然那個老男人早就身敗名裂了。”
“相當惡劣啊，據說上面直接把他裁了，還借口對公司影響不好，索賠了一大筆違約金。”
姜易瞪大眼睛，“有這事？”
“聽說那小許也倒黴呢，後來再也沒聽過消息了，有人說是前部長私下報覆了他。”
“這事情都沒人知道了，不許傳的，”小田皺了皺鼻子，比了個“噓”的手勢，“我也是偶然聽到，千萬別亂說，被新部長聽到，有咱們好受的，她最近天天抓人訓呢。”
姜易點點頭，沒再多問，自己做著手頭上的事情。
她是肯定不會瞎傳的，八卦嘛，誰都知道聽聽就算了。
難怪最近公司跑路的人很多，姜易擡頭看了看明顯空了的工位。
確實，最近公司發展的很不好，前段時間還鬧出了命案，再呆下去保不準下一秒這把火就燒到了自己身上。
其實她也早想跑了，只是……
姜易打開手機算了算自己可憐巴巴的存款，嘆了口氣。
她按住內心的躁動，再呆一段時間。
等這個月工資下來，她就辭職。
她一直很喜歡西南美景，全年溫和，不像N市這樣氣候極端，夏熱冬凍。雖然經濟不太發達，但適合生活，比起現在買個菜都要花個小百，實在是太有性價比了。
自己的積蓄攢一攢應該夠去西南定居一段時間，到時候在那邊找個班上上，也相當舒服。而且因為緯度更南，日照充足，對於愛曬太陽的小章魚來說，它肯定喜歡。
那邊還有很多古跡名勝，剛好它對人類文化特別感興趣，可以玩好久。
對人類文化感興趣？
她楞了一下。
一只章魚？
姜易越想越覺得這個念頭奇怪，坐在桌上，低著頭不由得笑開了眼。
它又不是人。
想著自己的辭職生活，姜易感覺簡直要幸福的冒泡泡，果然，人類的終點就是退休啊。
簡直不要太爽。
她瞬間幹勁滿滿，再處理個一百份文件也不在話下，在小苗幾人吃驚的眼神中迅速解決了面前一大摞的各種種類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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