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長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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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長草
北江腦內轟鳴，眼前世界好似陷入了一團果凍，所有動作都變得緩慢且粘稠，石磊幾人的呼喊聲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遙遠到聽不真切。
身體內的所有能量都向右手集中，他感覺手要被脹爆了，下意識想甩掉手上的脹痛，卻撞在了身邊的樹幹上，那股能量透體而出，纏住樹幹把他掛在了半空。
隨著能量沖出身體，所有不適癥狀都離北江而去，意識也變得無比清醒，看著從掌心冒出來的東西，他驚得眼睛都瞪圓了，喃喃道，“柔甲？”
從他掌心長出一條藤蔓，莖上有細密纖毛，還有羽毛形的葉子，北江直覺它就是柔甲，區別只在於從手心出來的是藤，而種在家裏的是樹。
瞬間他把最近發生的事都串聯在了一起，低血糖昏倒，莫名出現的異能，以為是驚嚇過度導致的高燒，這些都發生在把柔甲挖回家以後。
所以，他現在的狀態是被柔甲寄生，變成半人半植物的怪物了嗎？柔甲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今天上學前他還跟柔甲道過別，北江清清楚楚記得它是種在客廳花盆裏的，又為何會從自己身體裏長出來？同樣和柔甲共居在一個屋檐下的爸媽會不會有事？
他腦中被各種想法占滿，正不可開交時，武揚從上面的樹幹探出頭，緊張道，“北江，你沒事吧？千萬別松手，再堅持一下，我們馬上下來救你。”
北江立即慌亂起來，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異常，兄弟幾個也就罷了，高衙內那些家夥要是發現他變成了怪物，就真要沒好下場了。
他心裏想著把藤蔓隱藏起來，柔甲像是能聽懂他的心聲，立即縮回了掌心裏，手上失去著力點，他再次向樹下墜去。
北江反應極快的從口袋裏摸出承重繩，拋出繩頭纏住上面的樹幹，把自己懸在距離地面不到一米的地方。
樹上幾人驚叫到一半變成了呼氣，北江仰頭對兄弟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了。
武揚和石磊也笑著跟他揮手，突然兩人臉色大變，叫道，“小心腳下，有東西跳出起了。”
一張大嘴從草叢裏跳到空中，螺旋型的利齒對著北江的左腳咬了過來，濺起了大片水花。
他來不及細想地面上怎麽會有水，從背後抽出八卦刀，對準大嘴直直劈了下去。
所有動作都在電光火石間完成，大嘴怪整張嘴連同半個腦子被刀劈開，刀刃卡在頭骨上抽不出來，和北江一起吊在了空中。
北江這才看清大嘴怪的下半部分是魚身，他以為的地面和草叢則是水面和水草，因為水靜草密，看起來跟陸地和草甸並無區別，也聽不到有水流動的聲音。
陳老師在樹上叫道，“北江，快上來，我們得盡快離開這裏，在水裏上方太危險了。”
北江應了聲，先把卡著魚的八卦刀扔給下來接應他的武揚，而後在石磊的幫助下爬上樹幹，重新回到了樹冠上。
金樂寶一把抱住他，嗚咽道，“你沒事太好了。”
張鐵青了一邊眼眶，把北江撞下去後他就挨了石磊一拳，現在腦袋還是昏的。
他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哪裏，只是跳過來時撞了北江一下而已，是他自己站不穩才會掉下去的。
可礙於石磊幾人鐵拳的淫威，他只能吶吶道，“對不起北江，我不是故意的。”
北江張了張嘴，不知要說什麽，認識張鐵十一年了，他是不是故意的兩人心裏都清楚，這麽說不過是認定以北江顧全大局的性格，不會在特殊時期跟他計較罷了。
北江確實不想在這種地方跟張鐵起沖突，對他害人的行為卻無法保持沈默，他搖頭道，“不用多說什麽，以後請與我們保持距離，我不想發生危險時還從身後捅過來一把刀子。”
高衙內在對面呵了聲，“北江你虛弱得都站不穩了，我們沒必要帶著個累贅，我看還是你跟我們保持距離吧。”
金樂寶切了聲，“你要搞清楚，是你們死皮賴臉跟在我們後面的，不想跟我們在一起大可以好走不送，我們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指手畫腳了。”
何萌萌提著大嘴魚，笑道，“這是北江砍死的，你們既然不想跟他在一起，就別跟我們一起吃了。”
高衙內的臉色立即陰沈下來，學校配備的應急包裏只有三顆糖果和兩塊壓縮餅幹，這是最後的保命糧，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動的。
他們本就沒吃午飯，折騰這麽久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好不容易抓到條魚，怎麽能讓北江他們獨吞。
高衙內側頭對旁邊使了個眼色，立即就有人抗議道，“大家都是同學，你們吃獨食未免太自私了。”
班長呵呵兩聲，“這孫子想趕走北江就不自私了？還有動手害人的張鐵，你們不愧是一拍即合的豬朋狗友，心思也忒惡毒了，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是這種人。”
陳老師見兩撥人就快吵出真火了，趕忙勸道，“我們還是盡快離開這裏吧，還有這魚也不知有沒有寄生蟲，再餓也不能吃生的，得找個安全地方，必須生火煮熟了才行。”
說到生火，所有人都沈默下來，他們連個安全的落腳地都沒找到，哪來的膽子在危險四伏的森林裏生火，況且也沒有合適的炊具用來煮魚，調料也只有鹽，魚肉還不得腥死。
一直沒開口的張老板見所有人都老實了，才說道，“不用擔心，看到我的背包沒有，裏面是剛置辦的野營炊具和調料，只要找到合適的地方，包管餵飽……”
他話還沒說完，腳下的大樹就哐的一聲搖晃起來，他反應迅速的抓住樹枝才沒掉下去。
眾人向樹下看去，全都失聲驚叫起來，樹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堆枯木，飄浮在水草中間絲毫不起眼，它們正在向有人的樹下集結，來到樹下就狠狠撞上去。
第二棵遭到襲擊的大樹離北江他們很遠，撞擊過後是一個男生的驚叫和落水聲，所有枯木都轉移目標，往那個方向游去。
眾人不敢出聲不敢動，生怕引來枯木把自己也撞下去，甚至無法為逝去的同學悲傷，只擔心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何萌萌把聲音壓得極低，“快走，我們得離開水域，樹要是被撞倒了，我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金樂寶帶著哭腔道，“問題是往哪裏跑啊？我們連岸邊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要不是北江被魚襲擊，我還以為樹下是土地呢。”
大家都沈默下來，這就是問題所在，他們根本沒註意到是什麽時候進入水域的，想原路返回更沒可能，這裏的樹都長得差不多，轉個圈就失去方向了，根本認不出是從哪邊來的。
北江指向右前方，輕聲道，“枯木怪是從三面包圍過來的，有水聲的方向僅有寥寥幾只，想賭一把就往那個方向走吧。”
眾人露出苦笑，都這個時候了還說什麽賭不賭的，有個方向總比在原地等死強。
陳老師詫異的打量北江，問到，“北江，你身體沒事了？”
剛才明明那麽虛弱，這才多大會兒工夫，怎麽就變成沒事人一樣了？
北江已經想好了理由，赧然道，“我有點恐高，在高處待久了就會四肢無力，剛才掉下去時突然就好了。”
何萌萌吃吃笑道，“這叫極限療法，我就說在主樓上課那兩年你為啥不喜歡去頂樓打羽毛球，原來是怕高啊。”
石磊幾個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北江只能傻笑，他不喜歡打羽毛球是從小被老爸虐怕了，不過他們能這麽理解也好，他就不用為了圓一個謊再把謊言越擴越大了。
幾人商議定了，再次向有水聲傳來的方向出發，其他人猶豫片刻也跟了上來。
經過一段時間練習，北江五人已經能很靈活的在樹上移動了，陳老師幾個在他們輔助下也能輕松些，一群人盡量小心不發出聲音，很快就把枯木甩在了身後。
北江率先登上一棵枝葉遮天蔽日的巨樹，偏頭閃過迎面飛來的某種堅果，用防狼噴霧嚇退幾只大松鼠，眼前景色豁然開朗。
遠處群山起伏，近處是山脈盡頭的一條小瀑布，清澈的河水形成深潭，又流向平靜的水澤，深潭岸邊是金燦燦的沙灘，幾只大鱷魚正在扒拉沙子，大概是想要產蛋。
隨後跳過來的何萌萌嘿了聲，像漏了氣一樣癱在樹上，哼哼道，“可算看到陸地了，再不出來我就要堅持不下去了。”
北江擋在她面前，提醒道，“小心些，這棵樹是松鼠的領地。”
何萌萌實在站不起來了，擺手讓北江小心就好，她癱一會兒再說。
接連跳過來的石磊幾人都很興奮，總算從那片水裏出來了，不容易啊。
張老板惡狠狠道，“你們看鱷魚的後背，放在水裏不就是枯木麽，剛才它要吃我們，待會兒我們就下去挖了它們的老窩，把蛋全吃了。”
等所有人都跳到樹上，陳老師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之前他清點人數時還有二十七人，現在只剩十九人了，再這樣下去不知有幾個能回到地球。
難怪官方對消失事件三緘其口，又下死力氣宣傳全民健身，這麽大的傷亡數目要是公布出去，國內就很難維持穩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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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江腦內轟鳴，眼前世界好似陷入了一團果凍，所有動作都變得緩慢且粘稠，石磊幾人的呼喊聲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遙遠到聽不真切。
身體內的所有能量都向右手集中，他感覺手要被脹爆了，下意識想甩掉手上的脹痛，卻撞在了身邊的樹幹上，那股能量透體而出，纏住樹幹把他掛在了半空。
隨著能量沖出身體，所有不適癥狀都離北江而去，意識也變得無比清醒，看著從掌心冒出來的東西，他驚得眼睛都瞪圓了，喃喃道，“柔甲？”
從他掌心長出一條藤蔓，莖上有細密纖毛，還有羽毛形的葉子，北江直覺它就是柔甲，區別只在於從手心出來的是藤，而種在家裏的是樹。
瞬間他把最近發生的事都串聯在了一起，低血糖昏倒，莫名出現的異能，以為是驚嚇過度導致的高燒，這些都發生在把柔甲挖回家以後。
所以，他現在的狀態是被柔甲寄生，變成半人半植物的怪物了嗎？柔甲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今天上學前他還跟柔甲道過別，北江清清楚楚記得它是種在客廳花盆裏的，又為何會從自己身體裏長出來？同樣和柔甲共居在一個屋檐下的爸媽會不會有事？
他腦中被各種想法占滿，正不可開交時，武揚從上面的樹幹探出頭，緊張道，“北江，你沒事吧？千萬別松手，再堅持一下，我們馬上下來救你。”
北江立即慌亂起來，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異常，兄弟幾個也就罷了，高衙內那些家夥要是發現他變成了怪物，就真要沒好下場了。
他心裏想著把藤蔓隱藏起來，柔甲像是能聽懂他的心聲，立即縮回了掌心裏，手上失去著力點，他再次向樹下墜去。
北江反應極快的從口袋裏摸出承重繩，拋出繩頭纏住上面的樹幹，把自己懸在距離地面不到一米的地方。
樹上幾人驚叫到一半變成了呼氣，北江仰頭對兄弟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了。
武揚和石磊也笑著跟他揮手，突然兩人臉色大變，叫道，“小心腳下，有東西跳出起了。”
一張大嘴從草叢裏跳到空中，螺旋型的利齒對著北江的左腳咬了過來，濺起了大片水花。
他來不及細想地面上怎麽會有水，從背後抽出八卦刀，對準大嘴直直劈了下去。
所有動作都在電光火石間完成，大嘴怪整張嘴連同半個腦子被刀劈開，刀刃卡在頭骨上抽不出來，和北江一起吊在了空中。
北江這才看清大嘴怪的下半部分是魚身，他以為的地面和草叢則是水面和水草，因為水靜草密，看起來跟陸地和草甸並無區別，也聽不到有水流動的聲音。
陳老師在樹上叫道，“北江，快上來，我們得盡快離開這裏，在水裏上方太危險了。”
北江應了聲，先把卡著魚的八卦刀扔給下來接應他的武揚，而後在石磊的幫助下爬上樹幹，重新回到了樹冠上。
金樂寶一把抱住他，嗚咽道，“你沒事太好了。”
張鐵青了一邊眼眶，把北江撞下去後他就挨了石磊一拳，現在腦袋還是昏的。
他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哪裏，只是跳過來時撞了北江一下而已，是他自己站不穩才會掉下去的。
可礙於石磊幾人鐵拳的淫威，他只能吶吶道，“對不起北江，我不是故意的。”
北江張了張嘴，不知要說什麽，認識張鐵十一年了，他是不是故意的兩人心裏都清楚，這麽說不過是認定以北江顧全大局的性格，不會在特殊時期跟他計較罷了。
北江確實不想在這種地方跟張鐵起沖突，對他害人的行為卻無法保持沈默，他搖頭道，“不用多說什麽，以後請與我們保持距離，我不想發生危險時還從身後捅過來一把刀子。”
高衙內在對面呵了聲，“北江你虛弱得都站不穩了，我們沒必要帶著個累贅，我看還是你跟我們保持距離吧。”
金樂寶切了聲，“你要搞清楚，是你們死皮賴臉跟在我們後面的，不想跟我們在一起大可以好走不送，我們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指手畫腳了。”
何萌萌提著大嘴魚，笑道，“這是北江砍死的，你們既然不想跟他在一起，就別跟我們一起吃了。”
高衙內的臉色立即陰沈下來，學校配備的應急包裏只有三顆糖果和兩塊壓縮餅幹，這是最後的保命糧，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動的。
他們本就沒吃午飯，折騰這麽久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好不容易抓到條魚，怎麽能讓北江他們獨吞。
高衙內側頭對旁邊使了個眼色，立即就有人抗議道，“大家都是同學，你們吃獨食未免太自私了。”
班長呵呵兩聲，“這孫子想趕走北江就不自私了？還有動手害人的張鐵，你們不愧是一拍即合的豬朋狗友，心思也忒惡毒了，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是這種人。”
陳老師見兩撥人就快吵出真火了，趕忙勸道，“我們還是盡快離開這裏吧，還有這魚也不知有沒有寄生蟲，再餓也不能吃生的，得找個安全地方，必須生火煮熟了才行。”
說到生火，所有人都沈默下來，他們連個安全的落腳地都沒找到，哪來的膽子在危險四伏的森林裏生火，況且也沒有合適的炊具用來煮魚，調料也只有鹽，魚肉還不得腥死。
一直沒開口的張老板見所有人都老實了，才說道，“不用擔心，看到我的背包沒有，裏面是剛置辦的野營炊具和調料，只要找到合適的地方，包管餵飽……”
他話還沒說完，腳下的大樹就哐的一聲搖晃起來，他反應迅速的抓住樹枝才沒掉下去。
眾人向樹下看去，全都失聲驚叫起來，樹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堆枯木，飄浮在水草中間絲毫不起眼，它們正在向有人的樹下集結，來到樹下就狠狠撞上去。
第二棵遭到襲擊的大樹離北江他們很遠，撞擊過後是一個男生的驚叫和落水聲，所有枯木都轉移目標，往那個方向游去。
眾人不敢出聲不敢動，生怕引來枯木把自己也撞下去，甚至無法為逝去的同學悲傷，只擔心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何萌萌把聲音壓得極低，“快走，我們得離開水域，樹要是被撞倒了，我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金樂寶帶著哭腔道，“問題是往哪裏跑啊？我們連岸邊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要不是北江被魚襲擊，我還以為樹下是土地呢。”
大家都沈默下來，這就是問題所在，他們根本沒註意到是什麽時候進入水域的，想原路返回更沒可能，這裏的樹都長得差不多，轉個圈就失去方向了，根本認不出是從哪邊來的。
北江指向右前方，輕聲道，“枯木怪是從三面包圍過來的，有水聲的方向僅有寥寥幾只，想賭一把就往那個方向走吧。”
眾人露出苦笑，都這個時候了還說什麽賭不賭的，有個方向總比在原地等死強。
陳老師詫異的打量北江，問到，“北江，你身體沒事了？”
剛才明明那麽虛弱，這才多大會兒工夫，怎麽就變成沒事人一樣了？
北江已經想好了理由，赧然道，“我有點恐高，在高處待久了就會四肢無力，剛才掉下去時突然就好了。”
何萌萌吃吃笑道，“這叫極限療法，我就說在主樓上課那兩年你為啥不喜歡去頂樓打羽毛球，原來是怕高啊。”
石磊幾個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北江只能傻笑，他不喜歡打羽毛球是從小被老爸虐怕了，不過他們能這麽理解也好，他就不用為了圓一個謊再把謊言越擴越大了。
幾人商議定了，再次向有水聲傳來的方向出發，其他人猶豫片刻也跟了上來。
經過一段時間練習，北江五人已經能很靈活的在樹上移動了，陳老師幾個在他們輔助下也能輕松些，一群人盡量小心不發出聲音，很快就把枯木甩在了身後。
北江率先登上一棵枝葉遮天蔽日的巨樹，偏頭閃過迎面飛來的某種堅果，用防狼噴霧嚇退幾只大松鼠，眼前景色豁然開朗。
遠處群山起伏，近處是山脈盡頭的一條小瀑布，清澈的河水形成深潭，又流向平靜的水澤，深潭岸邊是金燦燦的沙灘，幾只大鱷魚正在扒拉沙子，大概是想要產蛋。
隨後跳過來的何萌萌嘿了聲，像漏了氣一樣癱在樹上，哼哼道，“可算看到陸地了，再不出來我就要堅持不下去了。”
北江擋在她面前，提醒道，“小心些，這棵樹是松鼠的領地。”
何萌萌實在站不起來了，擺手讓北江小心就好，她癱一會兒再說。
接連跳過來的石磊幾人都很興奮，總算從那片水裏出來了，不容易啊。
張老板惡狠狠道，“你們看鱷魚的後背，放在水裏不就是枯木麽，剛才它要吃我們，待會兒我們就下去挖了它們的老窩，把蛋全吃了。”
等所有人都跳到樹上，陳老師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之前他清點人數時還有二十七人，現在只剩十九人了，再這樣下去不知有幾個能回到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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