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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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北風嗚嗚作響，雪地上的腳印深一個淺一個。
還未入冬，京城就已經下起了雪，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陸淩雙手雙腳被綁上鐵鏈，每走一步，鐵鏈就晃一下。
“小姐，你怎麽樣？”山奈低著頭靠近陸淩問。
陸淩搖搖頭沒說話，她已經沒了力氣，她們已經走了三天三夜了，中途會休息一會兒，但每次休息時間都不長。
“幹什麽呢！靠這麽近幹什麽？回去！”旁邊的士兵拿著刀喊道。
山奈瞪著士兵，想罵回去但又想到如今的處境，又將罵人的話咽了回去。
“山奈。”陸淩有氣無力地叫了一聲。
“今時不同往日，別惹事。”陸淩拍了拍山奈的肩膀。
“你心疼我，那就更要保護好自己，我們現在沒辦法和他們鬥。如果鬧大了，說不好我們幾個人都因此喪命，我現在身邊就只有你和青黛了，你們可不能出事。”
山奈紅著眼睛，“我知道了。”
或許是陸母的叮囑有用，又或是陸淩本身就獨立，在陸父陸母去世的第二天，陸淩就恢覆了往常。
雪越下越大，天色越來越暗，阻擋了前進的步伐。
“先去前面的寺廟避一避！”前方領頭的將軍喊道。
“小姐，喝口水。”山奈將水壺遞給陸淩。
陸淩沒接，“你和青黛喝吧，你們也好久沒喝水了。”
“小姐，我們沒事的，你喝吧。”還未等到山奈說話，青黛就說。
山奈也在旁附和，“小姐，你身上還有傷，我和青黛都沒事的。”
陸淩身上的傷是上次被逼供的時候弄的，雖然已經過去十餘天，但沒有上藥，傷口一點也不見變好。好在現在天氣不熱，不會有化膿風險。
陸淩沒再說話，只是接過水壺喝起水。她確實渴了。
這破廟雖破，卻也著實大，二十多個犯人竟也能容下，陸淩環視一圈，這些人裏面有的是十二三歲的小孩，有的是上了年紀的老人，還有一些年青人。
這個寺廟破破爛爛的，擋不了風雪，雪窸窸窣窣的從房頂上掉下來，使原本就冷的天氣又涼了幾分。
手中的水壺被一把搶過，“從哪偷來的？”
“不是！這是放在地上的！”山奈擡頭喊道。
雖是流放犯，但基本的水和食物還是提供的，通常情況下，只要不是放在桌子上的就被認為是留給流放犯的。
士兵拿起鞭子抽了山奈幾下，“還敢頂嘴！不是偷的還能是你自己帶的？還以為這裏是陸府呢？”
“怎麽了？”領頭的將軍問。
“稟將軍，這女的偷水喝還不承認。”
“哦，偷水？”領頭將軍嗤笑，“堂堂陸府大小姐竟然還幹起來偷雞摸狗的事了。”
偷東西的明明是陸府丫鬟，怎麽變成了陸府大小姐？旁邊的士兵費解。
陸淩握緊雙手，咬牙說：“將軍，是我們做錯了，還請將軍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
今非昔比，若和他們吵起來，恐怕最後會落得個死無全屍。
“小姐，不，不是，那明明是……”山奈不服氣，還想繼續講理。
陸淩阻止山奈繼續講下去。
“陸小姐，偷盜可是大罪！”領頭的將軍低頭盯著陸淩的眼睛，“來人，將這個賤婢綁起來扔到外面，不準進來。”
幾個士兵將山奈綁起來就往外面帶。
“方朔！你敢！我們是被流放，但也不是你隨意能殺的。”陸淩喊道。
外頭風雪交加，囚衣本就薄，若是出去外面，不出三個時辰山奈就會被凍僵，繼而被凍死在雪地裏。
“我怎麽不敢？當初你們是怎麽對我的？我現在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方朔仰頭走到一邊，“今晚我們不走了，就在這破廟裏休整，做好守值。”
“是，底下的獄卒遵命。
“還有，看住外面的那個，別讓她跑了。”
“是。”
說完，方朔便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一座破廟，也不知在哪裏找到的木椅。
破廟外面，山奈跪在雪地裏，手和腳都被綁起來，雪花一片一片地落在山奈頭上，整個人都被凍得直哆嗦。
破廟裏不知何時生起了火，原本寒冷無比的寺廟有了一絲暖意。
半夜，陸淩偷偷看了眼旁邊，所有人都睡著了，她輕輕地搖了搖青黛。
“小……”青黛還未說話就被陸淩阻止了，拿起一塊石頭，然後小聲說：“我去看看山奈，你守著這裏，要是有情況你就把這個石頭扔到外面。”
青黛點點頭。
陸淩躡手躡腳地往外走，“你要去哪裏？”突然一個聲音傳來。
陸淩轉過頭，方朔右手抵著腦袋看著她。
方朔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將寺廟裏的人都叫醒。
“將軍，是我不好，天太冷了，烤著火睡著了。還請將軍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小人這回。”一名士兵跪在方朔面前。
方朔沒有講話，只是走向陸淩，道：“你想出去和她一起？”方朔繞著陸淩走了一圈，俯身說道：“我偏不讓你如願。”
“你！”方朔指著剛剛認錯的獄卒，“回去自個去領板子。”
那獄卒連忙磕頭感激將軍的不殺之恩。
這一晚，陸淩終究是沒有走成。心驚膽戰地過了一晚，外頭的雪停了，艷陽高照，絲毫看不出昨晚下過大雪的樣子，唯有破廟頂上偶爾掉下了幾片雪能證明昨晚雪之大。
“走！出發！”方朔下令。
幾個人走出寺廟，陸淩看到了跪在雪地裏的山奈。
她毫無生氣，眉毛，鼻子，嘴巴上都是雪。睫毛上的雪化了，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水。
陸淩盯著山奈，心痛不已。
“將軍，那賤婢要如何處理。”低下的將士問。
方朔給他一個眼神，道：“去看看是死是活。”
那士兵跑過去探了一下鼻息就回來了，“將軍，人已經死了。”
“死了？死了便丟在這吧，省的麻煩。”方朔嗤笑一聲。
陸淩腦袋一片空白，腦中閃現的是第一次見山奈的樣子。
小女孩當時才十二歲，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在街邊乞討，小陸淩看著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小孩，便求著母親把她接入陸府。從此，陸淩有什麽東西都會想著山奈，青黛有的東西山奈必定也有，甚至山奈的東西要比青黛的要多。
山奈不識字，陸淩便教她識字；山奈不會武功，陸淩便教她武功，只是山奈手腳不靈活，只會一些三腳貓的功夫，一直以來都不是陸淩的對手。
再後來，山奈不知不覺中已經不是丫鬟，在陸淩心裏她早已經將山奈當作自己的好姐妹。
如今山奈死了，陸淩又失去了一個親人。
陸淩擡頭，閉了閉眼，她在安慰自己。
若是山奈和她們一起走了，依山奈的性子，怕是要遭到比這更恐怖的折磨，到時候怕更是生不如死。只是委屈了山奈，死了都沒法入土。
陸淩低頭苦笑一聲。
在一旁的青黛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陸淩拍著青黛安慰她，自己眼眶也紅了。
或許情分就只能到這裏吧。陸淩想。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西南方向走去，她們被流放地在蜀地，蜀地路途遙遠，加之障氣環繞，多蛇鼠。
路途之遠，許多人可能還沒到就死了，要是幸運到了流放地，那也很難生存。
前路漫漫，兇多吉少。
“小姐，你怎麽樣。”青黛問。
陸淩口幹舌燥，嘴唇上已經起了一層皮，臉色也越來越蒼白，陸淩只覺得渾身不適。
不止陸淩覺得身體不適，青黛也一樣。
陸淩搖搖頭生硬地擠出一個笑容，這一路上因為不適應已經死了三四個人了。
越往西南走，天氣竟越來越暖和了。西南的氣候雖不似北方的那麽幹燥寒冷，但是風一吹，其冷冽程度卻絲毫不比北方少。
一群人剛入蜀地，就被眼前場景所震撼，一眼望去，前頭全是樹木，郁郁蔥蔥，雜草叢生，只有一人可以通過的一條小道，這小道看起來年頭不長，應該是這幾年來被流放的人走出來的。
十年前，先皇親自出征攻打蜀國，大獲全勝，蜀國歸降。
但蜀國生活習慣和中原不一樣，蜀國生產活動都落後，為了促進蜀地發展，大量的奴隸和犯人被流放到蜀地，以此來促進蜀地的發展。
經過十年的發展，蜀地經濟已經上來，但和中原的大多數州郡相比還是落後。
不知不覺，一群人已經穿過樹林，走進一個平坦開闊的地方，這裏視野開闊，能一眼望到山對面。
剛剛陸淩聽到方朔和底下人的對話，這裏離城不遠，再過兩天便能到達。
陸淩不知道面對的是什麽，只是想著自己可以松一口氣不用每天都膽戰心驚的。
陸淩沒聽錯，兩天後她們確實到了。
她們被帶到蜀州城外的軍營裏，士兵從旁邊匆匆走過，不一會兒便擡著傷員從旁經過。
自大梁攻占蜀地之後，大梁與百濮國的矛盾日益加深，兩國之間時常有些摩擦。
大梁有心讓百濮國稱臣，百濮國人高馬壯自是不願。說起來，陸淩父親被殺的原因之一就是大梁與百濮國之間的矛盾。
寫著梁字的軍旗在風中飄揚，絲毫沒看出戰敗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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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嗚嗚作響，雪地上的腳印深一個淺一個。
還未入冬，京城就已經下起了雪，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陸淩雙手雙腳被綁上鐵鏈，每走一步，鐵鏈就晃一下。
“小姐，你怎麽樣？”山奈低著頭靠近陸淩問。
陸淩搖搖頭沒說話，她已經沒了力氣，她們已經走了三天三夜了，中途會休息一會兒，但每次休息時間都不長。
“幹什麽呢！靠這麽近幹什麽？回去！”旁邊的士兵拿著刀喊道。
山奈瞪著士兵，想罵回去但又想到如今的處境，又將罵人的話咽了回去。
“山奈。”陸淩有氣無力地叫了一聲。
“今時不同往日，別惹事。”陸淩拍了拍山奈的肩膀。
“你心疼我，那就更要保護好自己，我們現在沒辦法和他們鬥。如果鬧大了，說不好我們幾個人都因此喪命，我現在身邊就只有你和青黛了，你們可不能出事。”
山奈紅著眼睛，“我知道了。”
或許是陸母的叮囑有用，又或是陸淩本身就獨立，在陸父陸母去世的第二天，陸淩就恢覆了往常。
雪越下越大，天色越來越暗，阻擋了前進的步伐。
“先去前面的寺廟避一避！”前方領頭的將軍喊道。
“小姐，喝口水。”山奈將水壺遞給陸淩。
陸淩沒接，“你和青黛喝吧，你們也好久沒喝水了。”
“小姐，我們沒事的，你喝吧。”還未等到山奈說話，青黛就說。
山奈也在旁附和，“小姐，你身上還有傷，我和青黛都沒事的。”
陸淩身上的傷是上次被逼供的時候弄的，雖然已經過去十餘天，但沒有上藥，傷口一點也不見變好。好在現在天氣不熱，不會有化膿風險。
陸淩沒再說話，只是接過水壺喝起水。她確實渴了。
這破廟雖破，卻也著實大，二十多個犯人竟也能容下，陸淩環視一圈，這些人裏面有的是十二三歲的小孩，有的是上了年紀的老人，還有一些年青人。
這個寺廟破破爛爛的，擋不了風雪，雪窸窸窣窣的從房頂上掉下來，使原本就冷的天氣又涼了幾分。
手中的水壺被一把搶過，“從哪偷來的？”
“不是！這是放在地上的！”山奈擡頭喊道。
雖是流放犯，但基本的水和食物還是提供的，通常情況下，只要不是放在桌子上的就被認為是留給流放犯的。
士兵拿起鞭子抽了山奈幾下，“還敢頂嘴！不是偷的還能是你自己帶的？還以為這裏是陸府呢？”
“怎麽了？”領頭的將軍問。
“稟將軍，這女的偷水喝還不承認。”
“哦，偷水？”領頭將軍嗤笑，“堂堂陸府大小姐竟然還幹起來偷雞摸狗的事了。”
偷東西的明明是陸府丫鬟，怎麽變成了陸府大小姐？旁邊的士兵費解。
陸淩握緊雙手，咬牙說：“將軍，是我們做錯了，還請將軍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
今非昔比，若和他們吵起來，恐怕最後會落得個死無全屍。
“小姐，不，不是，那明明是……”山奈不服氣，還想繼續講理。
陸淩阻止山奈繼續講下去。
“陸小姐，偷盜可是大罪！”領頭的將軍低頭盯著陸淩的眼睛，“來人，將這個賤婢綁起來扔到外面，不準進來。”
幾個士兵將山奈綁起來就往外面帶。
“方朔！你敢！我們是被流放，但也不是你隨意能殺的。”陸淩喊道。
外頭風雪交加，囚衣本就薄，若是出去外面，不出三個時辰山奈就會被凍僵，繼而被凍死在雪地裏。
“我怎麽不敢？當初你們是怎麽對我的？我現在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方朔仰頭走到一邊，“今晚我們不走了，就在這破廟裏休整，做好守值。”
“是，底下的獄卒遵命。
“還有，看住外面的那個，別讓她跑了。”
“是。”
說完，方朔便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一座破廟，也不知在哪裏找到的木椅。
破廟外面，山奈跪在雪地裏，手和腳都被綁起來，雪花一片一片地落在山奈頭上，整個人都被凍得直哆嗦。
破廟裏不知何時生起了火，原本寒冷無比的寺廟有了一絲暖意。
半夜，陸淩偷偷看了眼旁邊，所有人都睡著了，她輕輕地搖了搖青黛。
“小……”青黛還未說話就被陸淩阻止了，拿起一塊石頭，然後小聲說：“我去看看山奈，你守著這裏，要是有情況你就把這個石頭扔到外面。”
青黛點點頭。
陸淩躡手躡腳地往外走，“你要去哪裏？”突然一個聲音傳來。
陸淩轉過頭，方朔右手抵著腦袋看著她。
方朔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將寺廟裏的人都叫醒。
“將軍，是我不好，天太冷了，烤著火睡著了。還請將軍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小人這回。”一名士兵跪在方朔面前。
方朔沒有講話，只是走向陸淩，道：“你想出去和她一起？”方朔繞著陸淩走了一圈，俯身說道：“我偏不讓你如願。”
“你！”方朔指著剛剛認錯的獄卒，“回去自個去領板子。”
那獄卒連忙磕頭感激將軍的不殺之恩。
這一晚，陸淩終究是沒有走成。心驚膽戰地過了一晚，外頭的雪停了，艷陽高照，絲毫看不出昨晚下過大雪的樣子，唯有破廟頂上偶爾掉下了幾片雪能證明昨晚雪之大。
“走！出發！”方朔下令。
幾個人走出寺廟，陸淩看到了跪在雪地裏的山奈。
她毫無生氣，眉毛，鼻子，嘴巴上都是雪。睫毛上的雪化了，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水。
陸淩盯著山奈，心痛不已。
“將軍，那賤婢要如何處理。”低下的將士問。
方朔給他一個眼神，道：“去看看是死是活。”
那士兵跑過去探了一下鼻息就回來了，“將軍，人已經死了。”
“死了？死了便丟在這吧，省的麻煩。”方朔嗤笑一聲。
陸淩腦袋一片空白，腦中閃現的是第一次見山奈的樣子。
小女孩當時才十二歲，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在街邊乞討，小陸淩看著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小孩，便求著母親把她接入陸府。從此，陸淩有什麽東西都會想著山奈，青黛有的東西山奈必定也有，甚至山奈的東西要比青黛的要多。
山奈不識字，陸淩便教她識字；山奈不會武功，陸淩便教她武功，只是山奈手腳不靈活，只會一些三腳貓的功夫，一直以來都不是陸淩的對手。
再後來，山奈不知不覺中已經不是丫鬟，在陸淩心裏她早已經將山奈當作自己的好姐妹。
如今山奈死了，陸淩又失去了一個親人。
陸淩擡頭，閉了閉眼，她在安慰自己。
若是山奈和她們一起走了，依山奈的性子，怕是要遭到比這更恐怖的折磨，到時候怕更是生不如死。只是委屈了山奈，死了都沒法入土。
陸淩低頭苦笑一聲。
在一旁的青黛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陸淩拍著青黛安慰她，自己眼眶也紅了。
或許情分就只能到這裏吧。陸淩想。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西南方向走去，她們被流放地在蜀地，蜀地路途遙遠，加之障氣環繞，多蛇鼠。
路途之遠，許多人可能還沒到就死了，要是幸運到了流放地，那也很難生存。
前路漫漫，兇多吉少。
“小姐，你怎麽樣。”青黛問。
陸淩口幹舌燥，嘴唇上已經起了一層皮，臉色也越來越蒼白，陸淩只覺得渾身不適。
不止陸淩覺得身體不適，青黛也一樣。
陸淩搖搖頭生硬地擠出一個笑容，這一路上因為不適應已經死了三四個人了。
越往西南走，天氣竟越來越暖和了。西南的氣候雖不似北方的那麽幹燥寒冷，但是風一吹，其冷冽程度卻絲毫不比北方少。
一群人剛入蜀地，就被眼前場景所震撼，一眼望去，前頭全是樹木，郁郁蔥蔥，雜草叢生，只有一人可以通過的一條小道，這小道看起來年頭不長，應該是這幾年來被流放的人走出來的。
十年前，先皇親自出征攻打蜀國，大獲全勝，蜀國歸降。
但蜀國生活習慣和中原不一樣，蜀國生產活動都落後，為了促進蜀地發展，大量的奴隸和犯人被流放到蜀地，以此來促進蜀地的發展。
經過十年的發展，蜀地經濟已經上來，但和中原的大多數州郡相比還是落後。
不知不覺，一群人已經穿過樹林，走進一個平坦開闊的地方，這裏視野開闊，能一眼望到山對面。
剛剛陸淩聽到方朔和底下人的對話，這裏離城不遠，再過兩天便能到達。
陸淩不知道面對的是什麽，只是想著自己可以松一口氣不用每天都膽戰心驚的。
陸淩沒聽錯，兩天後她們確實到了。
她們被帶到蜀州城外的軍營裏，士兵從旁邊匆匆走過，不一會兒便擡著傷員從旁經過。
自大梁攻占蜀地之後，大梁與百濮國的矛盾日益加深，兩國之間時常有些摩擦。
大梁有心讓百濮國稱臣，百濮國人高馬壯自是不願。說起來，陸淩父親被殺的原因之一就是大梁與百濮國之間的矛盾。
寫著梁字的軍旗在風中飄揚，絲毫沒看出戰敗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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