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與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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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與黑
接連下了兩天的小雨，終於在運動會結束之後也跟著消失了。
到了傍晚天空放晴，蔚藍的天邊陡然掛著一道若影若現的彩虹，在滿天夕陽下格外搶眼。
那幫男生就是在這個時候上場的。
為了區分隊伍，他們分別套著藍色和紅色的籃球背心，為此周嶼還是第一次看見江巖身上出現黑白以外的顏色。
他身穿紅色背心帶領文科隊一經上場，場邊早已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個別女生甚至不顧周圍指指點點，直接摟在一塊，那模樣跟見到男神沒什麽兩樣。
“好帥啊，真沒想到我們文科班還有這麽帥的男生。”
“是啊是啊，原來我還覺得林亦航才算得上帥呢，結果跟江巖站在一塊，瞬間秒殺。”
齊悠一聽不樂意，她扭過頭開始和對方理論，“林亦航怎麽被秒殺了，請你把話說清楚！”
“本來就是啊，我們文科班誰不知道江巖手上有根皮筋呀，林亦航他敢戴嗎？”
齊悠：“喲，戴皮筋有什麽了不起？”
那幫女生話裏酸得不行，“那你讓理科班的林亦航戴一個試試？”
齊悠：“你……”
她氣得想打人，奈何這個時候周嶼出手將她給拉了回來。
周嶼：“行了行了，咱們是看比賽，別這麽花癡行不行？”
齊悠還是咽不下這口氣，拉著周嶼的胳膊非得問個明白，“你跟江巖前後桌，你知道那根皮筋是怎麽回事嗎？”
周嶼忍著心裏即將跳出來的緊張勁，並沒有選擇實話實說。
“不知道，或許是為了躲清凈故意的吧。”
齊悠點點頭：“有道理。”
安撫好齊悠的情緒，周嶼這才順著人群往球場看去，果然江巖站在男生堆裏格外搶眼。
不僅僅是他的個頭要比其他男生還略高些，還有他手腕上的紅色皮筋，以及……
過生日時，她送的那對護腕。
那天她真的就是隨手拿了一對，壓根沒註意是什麽顏色，這會見他戴在手腕上，周嶼才覺得無比社死。
好巧不巧，護腕正是紅與黑拼接在一塊的顏色，冥冥之中與他的衛衣背心相得益彰。
上半場比賽周嶼幾乎完全處於走神狀態。
本身她不懂籃球，以她的認知只能從分數牌上判斷哪一隊暫時領先，加上江巖明目張膽的露出她的兩樣物件，周嶼想要集中註意力就更加困難。
還是齊悠的歡呼聲才打斷了她游走的思緒，那姑娘在她耳邊不停高聲喊著“理科班加油，理科班必勝”，周嶼這才註意到分數牌上文科班落後了不下十分。
他那麽在意比賽，如果輸了的話會不會很失望？
周嶼的心揪得緊緊的，她生怕江巖會輸。
上半場結束的時候，比分還落後理科班六分。
兩隊休整。
江巖擦著汗摟著林亦航有說有笑的走到操場邊，正準備拿水喝的時候，一幫女生爭著要將手裏的飲料送出去，但江巖楞是跟看不見似的，直接穿過那群女生往周嶼她們這邊走了過來。
周嶼的心因為江巖不斷靠近的舉動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她生怕他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從她手裏拿走礦泉水。
要知道她手裏的礦泉水是喝過的，要是給那幫女生看見，這誤會可就大了去了。
心裏各種糾結，周嶼甚至動了要走的意思。
可這會雙腿好像變得格外嬌貴，楞是讓她沒法動彈。
眼看著江巖已經走到面前，周嶼頓時就把目光錯開，打算裝不認識。
好一會兒都沒有聽見動靜她才慢慢回過頭，好家夥對方手裏已經拿了瓶礦水泉，正咕咚咕咚猛灌。
齊悠：“我說江巖，沒必要這麽整我吧？”
剛剛，眾目睽睽之下江巖抽走了齊悠手裏的那瓶礦泉水。
他的本意是想伸手去拿周嶼那瓶，可見對方跟捂寶貝似的緊緊摟在懷裏，他想開玩笑的心思頓時全無。
但為了跟她靠得更近，這才折中拿走了齊悠手裏的那瓶。
江巖喝完一瓶才開著玩笑解釋：“剛剛就數你聲音最大。”
丟下這句話，江巖轉身跑了。
人一走，齊悠頓時成了周圍文科班女生的公敵。
那幫女生躲在背後竊竊私語不說，更有幾個明目張膽指責她心機太重。
這其中就有剛剛跟她吵架的那位。
對方陰陽怪氣地大聲嚷嚷著，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原來你們理科班都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呀，真是不多見呢！”
齊悠本就不知道江巖剛剛什麽情況，她自己還莫名其妙來著，冷不丁聽到這些酸溜溜的話，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不多見怎麽了，那人江巖不還是喝了我手裏的礦泉水嗎？你們有本事背後說，怎麽沒見他喝你們手裏的水啊？”
別看齊悠平日裏只敢窩裏橫的樣子，這正兒八經吵起架來可不輸任何人。
她兩三句話的功夫，那幫女生就不敢再唧唧歪歪，生怕她是會動手幹架的野蠻姑娘。
周嶼從沒見齊悠這麽能說會道，她忍不住捂嘴小聲偷樂著，完全沒註意江巖上場的時候其實往這邊瞥了一眼。
下半場的比賽更加激烈。
周嶼本說好要走，可看著場上局面不容樂觀，她又打消了先前所說的話。
江巖依舊是紅隊的大前鋒，其他隊員幾乎是在他的帶領下將比分逐漸追到接近持平。
眼看著最後還剩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比分差距已經縮短到只差一分，若是這個時候藍隊再進球，紅隊恐怕再也沒有勝算的可能。
但江巖是誰？
球場上的明星豈會讓這種情況發生？
最後的三十秒他火速獲得主動權，在一眾隊員的掩護下，成功投進結束前的最後一個三分球。
夾雜著全場的歡呼聲，周嶼一直提心吊膽的心才徹底放下。往日那個不著調的少年對著人群大吼一聲，隨後右手做招風狀，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掌聲。
周嶼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囂張跋扈的江巖。
他像一匹來自草原奔放的野狼，釋放著屬於勝利者的狂妄和張揚，他的眼裏毫無謙虛之色，或許他從來不知道“失敗”二字該怎麽寫。
失神的片刻，江巖已經繞場跑了一圈，路過她們這片區域的時候，他突然對著人群露出一抹邪邪的壞笑，那笑容掛在嘴角，似有若無的樣子總讓人覺得有故意的成分。
這一刻周嶼再沒有回避，她怔怔看著，無論周圍有多少嘈雜她的眼裏只有那個不可一世的少年。
江巖見周嶼並沒有拒絕，隨即便伸出右手朝天比了個“一”的手勢，下一秒手臂下移對準周嶼所在的位置，再然後繞了全場。
故意的嗎？
如果這算故意，那剛剛他指向的第一秒，應該算得上偏愛了吧？
看著球場被舉高高的男生，周嶼落得個臉紅心跳加速的地步，最終這種表情讓她無法再待下去，她才依依不舍地先行離開了。
運動會結束意味著還有三天小長假。
今年的清明不偏不倚正好卡在三天中間，導致王嵐考慮再三還是決定和周成兩個人回鄉祭拜。
周嶼提出想跟他們一塊去，奈何一向說一不二的女人楞是沒有同意。
“運動會瘋了兩天都受傷了，你還想到處亂跑？收收心吧，可別耽誤學習。”
王嵐的原話。
周嶼知道拗不過，也就沒敢吱聲。
對於她來說，回鄉意味著可以呼吸呼吸鄉間的新鮮空氣，不回去也能落得耳根清靜，算一算也沒多少損失。
清明當天，王嵐臨出門前再三叮囑周嶼，那架勢恨不得裝個監控時刻監視她才好。
王嵐：“我跟你爸爸下午就回來了，早飯午飯都在桌上，學習累了就睡會，清明外面不太平不允許出門。”
“知道了，媽媽。”周嶼乖乖應下，其實心裏雀躍到想要原地轉圈。
一想到家裏沒人管著她，就算平日裏再怎麽乖乖聽話的孩子，也想有完全屬於自己的空間。
她站在窗邊親眼看著父母的車遠走，這才哼著小曲回屋。
慢吞吞吃了早飯，周嶼在微信上和齊悠胡扯幾句便開始寫作業。
放假三天作業量其實不少，她整整寫了一上午才勉強完成了一半，剩下那部分周嶼打算留在晚上再說。
中午她吃了王嵐給她做的炒面然後躺在床上看著閑書，昏昏欲睡的時候她一把扔了書轉身進入了夢鄉。
許久沒有午睡過，導致她翻來覆去好久，最終醒來時已經接近四點。
手機上有兩通未接電話，均來自她的母親王嵐。
周嶼回撥過去，就聽見電話那頭一片嘈雜。
周嶼：“媽，我剛睡著了，您跟我爸什麽時候回來啊？”
王嵐：“我跟你爸爸在醫院呢。”
周嶼：“在醫院？”
王嵐嘆了口氣：“早上去上墳的時候，你外婆不小心扭傷了腳得住院觀察一晚。我跟你爸爸的意思，晚上我留在醫院陪外婆，你爸爸回去照顧外公，你一個人在家有沒有問題？”
一個人在家？
周嶼遲鈍了一下，“沒問題，您跟我爸照顧好外公外婆最要緊。”
那頭還有事，王嵐簡單交代了兩聲便掛了電話。
周嶼還處於沒有完全清醒的狀態，冷不丁得知自己要一個人在家，這心裏多少還有點擔憂。
並非膽小，可黑夜漫長總會讓人生出各種念頭，尤其是那些自己嚇自己的行為，說完全不害怕那都是假的。
她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然後重新回到被窩，一想到即將天黑她得一個人待在家裏，這心裏莫名恐慌。
快五點的時候，門鈴響了。
周嶼被突如其來刺耳的音樂嚇了一大跳，正猶豫是不是開口問是誰的時候，門外的人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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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天空放晴，蔚藍的天邊陡然掛著一道若影若現的彩虹，在滿天夕陽下格外搶眼。
那幫男生就是在這個時候上場的。
為了區分隊伍，他們分別套著藍色和紅色的籃球背心，為此周嶼還是第一次看見江巖身上出現黑白以外的顏色。
他身穿紅色背心帶領文科隊一經上場，場邊早已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個別女生甚至不顧周圍指指點點，直接摟在一塊，那模樣跟見到男神沒什麽兩樣。
“好帥啊，真沒想到我們文科班還有這麽帥的男生。”
“是啊是啊，原來我還覺得林亦航才算得上帥呢，結果跟江巖站在一塊，瞬間秒殺。”
齊悠一聽不樂意，她扭過頭開始和對方理論，“林亦航怎麽被秒殺了，請你把話說清楚！”
“本來就是啊，我們文科班誰不知道江巖手上有根皮筋呀，林亦航他敢戴嗎？”
齊悠：“喲，戴皮筋有什麽了不起？”
那幫女生話裏酸得不行，“那你讓理科班的林亦航戴一個試試？”
齊悠：“你……”
她氣得想打人，奈何這個時候周嶼出手將她給拉了回來。
周嶼：“行了行了，咱們是看比賽，別這麽花癡行不行？”
齊悠還是咽不下這口氣，拉著周嶼的胳膊非得問個明白，“你跟江巖前後桌，你知道那根皮筋是怎麽回事嗎？”
周嶼忍著心裏即將跳出來的緊張勁，並沒有選擇實話實說。
“不知道，或許是為了躲清凈故意的吧。”
齊悠點點頭：“有道理。”
安撫好齊悠的情緒，周嶼這才順著人群往球場看去，果然江巖站在男生堆裏格外搶眼。
不僅僅是他的個頭要比其他男生還略高些，還有他手腕上的紅色皮筋，以及……
過生日時，她送的那對護腕。
那天她真的就是隨手拿了一對，壓根沒註意是什麽顏色，這會見他戴在手腕上，周嶼才覺得無比社死。
好巧不巧，護腕正是紅與黑拼接在一塊的顏色，冥冥之中與他的衛衣背心相得益彰。
上半場比賽周嶼幾乎完全處於走神狀態。
本身她不懂籃球，以她的認知只能從分數牌上判斷哪一隊暫時領先，加上江巖明目張膽的露出她的兩樣物件，周嶼想要集中註意力就更加困難。
還是齊悠的歡呼聲才打斷了她游走的思緒，那姑娘在她耳邊不停高聲喊著“理科班加油，理科班必勝”，周嶼這才註意到分數牌上文科班落後了不下十分。
他那麽在意比賽，如果輸了的話會不會很失望？
周嶼的心揪得緊緊的，她生怕江巖會輸。
上半場結束的時候，比分還落後理科班六分。
兩隊休整。
江巖擦著汗摟著林亦航有說有笑的走到操場邊，正準備拿水喝的時候，一幫女生爭著要將手裏的飲料送出去，但江巖楞是跟看不見似的，直接穿過那群女生往周嶼她們這邊走了過來。
周嶼的心因為江巖不斷靠近的舉動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她生怕他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從她手裏拿走礦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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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江巖已經走到面前，周嶼頓時就把目光錯開，打算裝不認識。
好一會兒都沒有聽見動靜她才慢慢回過頭，好家夥對方手裏已經拿了瓶礦水泉，正咕咚咕咚猛灌。
齊悠：“我說江巖，沒必要這麽整我吧？”
剛剛，眾目睽睽之下江巖抽走了齊悠手裏的那瓶礦泉水。
他的本意是想伸手去拿周嶼那瓶，可見對方跟捂寶貝似的緊緊摟在懷裏，他想開玩笑的心思頓時全無。
但為了跟她靠得更近，這才折中拿走了齊悠手裏的那瓶。
江巖喝完一瓶才開著玩笑解釋：“剛剛就數你聲音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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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走，齊悠頓時成了周圍文科班女生的公敵。
那幫女生躲在背後竊竊私語不說，更有幾個明目張膽指責她心機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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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見怎麽了，那人江巖不還是喝了我手裏的礦泉水嗎？你們有本事背後說，怎麽沒見他喝你們手裏的水啊？”
別看齊悠平日裏只敢窩裏橫的樣子，這正兒八經吵起架來可不輸任何人。
她兩三句話的功夫，那幫女生就不敢再唧唧歪歪，生怕她是會動手幹架的野蠻姑娘。
周嶼從沒見齊悠這麽能說會道，她忍不住捂嘴小聲偷樂著，完全沒註意江巖上場的時候其實往這邊瞥了一眼。
下半場的比賽更加激烈。
周嶼本說好要走，可看著場上局面不容樂觀，她又打消了先前所說的話。
江巖依舊是紅隊的大前鋒，其他隊員幾乎是在他的帶領下將比分逐漸追到接近持平。
眼看著最後還剩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比分差距已經縮短到只差一分，若是這個時候藍隊再進球，紅隊恐怕再也沒有勝算的可能。
但江巖是誰？
球場上的明星豈會讓這種情況發生？
最後的三十秒他火速獲得主動權，在一眾隊員的掩護下，成功投進結束前的最後一個三分球。
夾雜著全場的歡呼聲，周嶼一直提心吊膽的心才徹底放下。往日那個不著調的少年對著人群大吼一聲，隨後右手做招風狀，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掌聲。
周嶼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囂張跋扈的江巖。
他像一匹來自草原奔放的野狼，釋放著屬於勝利者的狂妄和張揚，他的眼裏毫無謙虛之色，或許他從來不知道“失敗”二字該怎麽寫。
失神的片刻，江巖已經繞場跑了一圈，路過她們這片區域的時候，他突然對著人群露出一抹邪邪的壞笑，那笑容掛在嘴角，似有若無的樣子總讓人覺得有故意的成分。
這一刻周嶼再沒有回避，她怔怔看著，無論周圍有多少嘈雜她的眼裏只有那個不可一世的少年。
江巖見周嶼並沒有拒絕，隨即便伸出右手朝天比了個“一”的手勢，下一秒手臂下移對準周嶼所在的位置，再然後繞了全場。
故意的嗎？
如果這算故意，那剛剛他指向的第一秒，應該算得上偏愛了吧？
看著球場被舉高高的男生，周嶼落得個臉紅心跳加速的地步，最終這種表情讓她無法再待下去，她才依依不舍地先行離開了。
運動會結束意味著還有三天小長假。
今年的清明不偏不倚正好卡在三天中間，導致王嵐考慮再三還是決定和周成兩個人回鄉祭拜。
周嶼提出想跟他們一塊去，奈何一向說一不二的女人楞是沒有同意。
“運動會瘋了兩天都受傷了，你還想到處亂跑？收收心吧，可別耽誤學習。”
王嵐的原話。
周嶼知道拗不過，也就沒敢吱聲。
對於她來說，回鄉意味著可以呼吸呼吸鄉間的新鮮空氣，不回去也能落得耳根清靜，算一算也沒多少損失。
清明當天，王嵐臨出門前再三叮囑周嶼，那架勢恨不得裝個監控時刻監視她才好。
王嵐：“我跟你爸爸下午就回來了，早飯午飯都在桌上，學習累了就睡會，清明外面不太平不允許出門。”
“知道了，媽媽。”周嶼乖乖應下，其實心裏雀躍到想要原地轉圈。
一想到家裏沒人管著她，就算平日裏再怎麽乖乖聽話的孩子，也想有完全屬於自己的空間。
她站在窗邊親眼看著父母的車遠走，這才哼著小曲回屋。
慢吞吞吃了早飯，周嶼在微信上和齊悠胡扯幾句便開始寫作業。
放假三天作業量其實不少，她整整寫了一上午才勉強完成了一半，剩下那部分周嶼打算留在晚上再說。
中午她吃了王嵐給她做的炒面然後躺在床上看著閑書，昏昏欲睡的時候她一把扔了書轉身進入了夢鄉。
許久沒有午睡過，導致她翻來覆去好久，最終醒來時已經接近四點。
手機上有兩通未接電話，均來自她的母親王嵐。
周嶼回撥過去，就聽見電話那頭一片嘈雜。
周嶼：“媽，我剛睡著了，您跟我爸什麽時候回來啊？”
王嵐：“我跟你爸爸在醫院呢。”
周嶼：“在醫院？”
王嵐嘆了口氣：“早上去上墳的時候，你外婆不小心扭傷了腳得住院觀察一晚。我跟你爸爸的意思，晚上我留在醫院陪外婆，你爸爸回去照顧外公，你一個人在家有沒有問題？”
一個人在家？
周嶼遲鈍了一下，“沒問題，您跟我爸照顧好外公外婆最要緊。”
那頭還有事，王嵐簡單交代了兩聲便掛了電話。
周嶼還處於沒有完全清醒的狀態，冷不丁得知自己要一個人在家，這心裏多少還有點擔憂。
並非膽小，可黑夜漫長總會讓人生出各種念頭，尤其是那些自己嚇自己的行為，說完全不害怕那都是假的。
她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然後重新回到被窩，一想到即將天黑她得一個人待在家裏，這心裏莫名恐慌。
快五點的時候，門鈴響了。
周嶼被突如其來刺耳的音樂嚇了一大跳，正猶豫是不是開口問是誰的時候，門外的人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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