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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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琴
門外正是梁琴。
周嶼打開門就見梁琴正一臉關切地看著她，“你媽媽不放心讓我過來看看你，一個人在家可以嗎？”
“可，可以的。”她點點頭，不過神態舉止多少有些木訥。
梁琴一看周嶼這般懂事心疼的不行，她給王嵐打了電話說明情況，並且建議讓周嶼跟她回家住一晚。
梁琴：“哎喲，有什麽麻不麻煩的，小嶼這孩子本身我就挺喜歡的。”
掛了電話，梁琴笑瞇瞇地看著周嶼，那眼神真跟親閨女似的，滿臉寵愛。
“小嶼啊，你這收拾收拾跟我回去住，好嗎？”
周嶼沒猶豫當下就回屋收拾東西，在整理到內衣褲的時候，她又跑出來和梁琴商量，“梁阿姨，您能等我一會嗎？”
梁琴當小姑娘有什麽難言之隱，她當下起身準備到門外等她。
見對方誤會她的意思，周嶼又趕緊拉住梁琴，“梁阿姨您誤會了。我想先洗個澡再去，我是想問您可不可以坐沙發上等我一會？”
梁琴恍然大悟立馬笑著點頭，“沒事沒事，你慢慢洗，不著急的。”
得到答覆，周嶼便拿著衣服轉身進了衛生間。
讓她在別人家裏住一晚她可以接受，但洗澡屬於比較私密的事情她有些難為情。
全部收拾妥當，她將沒做完的作業收拾好，背上書包跟著梁琴一塊回去了。
水郡灣她以前來過。
那會房子才剛剛竣工根本沒有太多綠化，如今整體設施全部到位之後她就再也沒有來過了。
周嶼邊走邊四處打量著，心裏莫名被一陣失意勾起。
想當年她也喜歡這裏的，要不是王嵐極力反對，或許這裏某一處亮著燈的地方也會是他們的家。
梁琴所住的地方位於小區最後邊。
隔著老遠周嶼就看到一整排的獨棟別墅，獨門獨戶，高大又氣派。
逐漸走近，梁琴便指著靠邊的那一棟給她示意：“到了，門口亮燈的就是。”
順著方向，周嶼看到一棟種滿薔薇花的院子，沒到花開的季節，那些薔薇才剛長出嫩綠的葉子，遠遠看去仍舊是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周嶼一直跟在梁琴身後。
直到進了院子對方才伸手拉著她，將她帶進了那個全新的世界。
說不緊張是假的，因為這裏有江巖在。
好在進了門，她並沒有看到江巖，反而率先註意到正在廚房忙活的江海峰。
她沒想到白天在政府機關工作的男人私底下居然如此熱愛廚房，詫異地念頭一閃而過，對方已經率先向她看了過來。
周嶼忙不疊彎腰給人打招呼，那表情分外乖巧。
“江叔叔好，今天麻煩您了。”
從小開始，王嵐就不斷給她灌輸各種人情世故的場面話，王嵐常說“小姑娘家嘴巴甜點，總不是壞事。”
今天她就發現嘴甜確實有嘴甜的好處。
江海峰不僅笑得整張臉都堆滿了褶子，就連一旁的梁琴都忍不住直誇周嶼這姑娘懂事。
打完招呼，梁琴帶著周嶼去樓上參觀客房，她指著剛剛收拾好的床鋪給周嶼解釋：“這花色還喜歡嗎？”
周嶼點點頭，“嗯，我覺得挺好看的。”
梁琴忿忿道：“當初我買來準備鋪在阿巖床上，臭小子非不肯。”
淺藍色的條紋圖案，簡單清爽確實是她喜歡的，但她想不通明明適合男生，為什麽江巖會不喜歡。
提到江巖，梁琴突然想起自己兒子還沒有回來。
她當著周嶼的面開始給自己兒子打電話，那語氣簡直像換了個人。
梁琴：“你這臭小子，運動會兩天還沒玩夠啊？不在家好好寫作業整天就知道亂跑，趕緊給我回來！”
那頭說了什麽周嶼沒好意思細聽，她轉身將書包裏的試卷全部拿了出來，打算一會吃了飯就開始寫作業。
梁琴一看周嶼如此認真心裏更加有氣，她摟著周嶼下樓邊跟她嘮叨，那樣子似乎要把江巖往日犯過的錯統統細說一遍。
時間沒過去多久江巖回來了，帶著滿身涼氣推門而入。
江海峰：“又去哪野了？”
江巖正背著身子低頭換鞋，他壓根沒留意飯桌，以至於脫了鞋子才發現餐桌邊正有個姑娘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你怎麽在這？”
話是朝著周嶼問的，眼神卻在江海峰和梁琴兩人臉上來回切換。
周嶼還沒有開口回答，江海峰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訓斥：“你還好意思關心人家？你不看看你自己，整天心思都不知道放在哪裏！”
面對江海峰的指責江巖沒當回事，反而他眼裏神采奕奕，盯著周嶼再次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你爸媽呢？”
周嶼：“外婆扭傷腳了，梁阿姨讓我今天住你們家。”
江巖完全沒想到，他扒了下頭發，臉上竟然露出幾分極少見的羞澀。
梁琴看出點明堂沒開口戳穿，反而指著餐桌命令道：“趕緊去洗手，待會吃飯了。”
一頓飯江巖頻頻偷瞄周嶼。
江巖發現披著頭發的女生比平日裏和善多了，雖然不怎麽說話但比起在學校的犀利模樣，不知好了多少倍。
周嶼正低頭慢條斯理地在肯雞翅，壓根沒發現桌上其他三人各懷心事。
尤其梁琴。
當她發現自己這兒子時不時偷看人家女生之後，她甚至在桌下用腳踢了踢自己的丈夫，兩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那意思不言而喻。
吃完飯，周嶼本想幫忙收拾餐桌，卻被梁琴推著上樓，“有這個心就行啦，學生還是得以學習為重，趕緊學習去吧。”
同時看著坐在沙發上正翹著二郎腿的兒子，“阿巖，你的作業也做完了？”
江巖從沙發上扭過頭，一臉不耐煩，“急什麽，才吃完也不讓人休息一會？”
有了周嶼做比較，梁琴覺得江巖這是在無理取鬧。
頓時，她就指著已經回屋的身影毫不留情批評他，“人家小嶼怎麽就不需要休息？你沒說趁著人家在有不懂的多問問，就知道在這裏浪費時間！”
江巖拍拍屁股起身。
他依舊吊兒郎當的嘴臉，哪有一點兒想要學習樣子，“是是是，人家是好學生，我這就回屋寫作業去！”
說著大搖大擺地哼著歌走了。
可沒一會兒他又出來了，見梁琴瞪著他，江巖指著手裏的衣服解釋：“我洗個澡您不能也幹涉我吧？”
這話把梁琴氣得夠嗆。
她轉身回到廚房跟正在洗碗的丈夫嘮叨，奈何江海峰只是笑著勸她，根本就沒有多說。
作為過來人，他怎會不懂自己兒子想要表現的心思？若不是周嶼在這，恐怕這澡非得挨到半夜才洗。
“消消氣，別傷了身體。”江海峰勸了一句轉身看著衛生間，“打算在家盯著還是咱們倆出門溜溜彎？”
梁琴想了想，“算了，還是在家吧。”說著便打開客廳電視，只不過她將音量調低了很多。
從衛生間出來之後江巖擦著頭發直接上樓，路過周嶼門前，見門虛掩著他沒多想擡手便敲了兩下。
周嶼以為是梁阿姨，她頭沒有完全轉過來，話已經先一步出口，“梁阿姨，怎麽了……”
那個“嗎”字還沒有說出口，她就看到江巖正靠在門框上，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
江巖：“想不到你這麽用功。”
周嶼不知道他這話什麽意思，實話實說道：“作業那麽多，就剩明天一天不寫來得及嗎？”
江巖聳聳肩：“來不及就不寫嘍！”
周嶼回過頭，不輕不重地懟了句：“那是你！”
樓下。
梁琴豎著耳朵仔細聽著，沒想到江海峰卻在這個時候將電視音量調高。
見丈夫如此掃興她不由板起臉來，“江海峰，你幹什麽？”
江海峰指著樓上，“我還想問你幹什麽？”
梁琴不甘示弱，壓低聲音和他爭辯，“我這聽得好好的，你打斷我做什麽？”
江海峰：“你這當媽媽的就這麽不相信自己兒子？阿巖是成年人，成年人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他難道沒有自己的判斷？”
梁琴心裏的不安被戳穿，她底氣不足卻仍然想要辯解，“我那不是擔心人小嶼嘛！你說王嵐女兒這麽優秀，要是被我們家阿巖給帶壞了，我怎麽跟人家交代？”
江海峰一整個大無語，他完全不認同妻子的想法，“你這哪來的邏輯，難道相處一天就能帶壞？那你當初怎麽不把他轉到其他班去？”
見妻子無話可說，江海峰靠近了些。
他伸手將獨自生悶氣的女人摟緊，語重心長地分析道：“人家姑娘有這個定力。你看這一學期過來了吧，人成績掉下來過？”
梁琴：“那倒沒有，一直都是第一名。”
江海峰笑笑，“那你兒子呢，做什麽出格的事情沒有？”
梁琴：“沒有。”
江海峰拍著手繼續往下說：“那不就得了。咱兒子就算對人家有什麽心思那也是往好處發展的，你沒看阿巖月考成績有所提高？咱們也是從楞頭青過來的，你會不懂？”
梁琴：“我是怕小嶼看不上咱們家兒子。”
江海峰擺擺手，“那也是以後的事，咱們管不了。”
樓下竊竊私語，樓上一片寂靜。
江巖在門口說笑幾句之後就回了房間，寫作業是不可能的，他滿眼想的都是周嶼那張素面朝天的臉蛋。
想找機會和她搭話又沒有合適的理由，正犯愁之際，周嶼倒是率先敲了他的房門。
周嶼：“計算機有嗎，來的匆忙我忘記帶了。”
對方站在門口，怯生生地模樣裏絲毫沒有任何一點過頭的想法，倒是江巖楞了老半天。
周嶼以為對方不肯，“沒有就算了，我明天回去再寫。”
說著她轉身回屋，卻被江巖一把喊住。
“等會，我找找。”
江巖翻了半天才找到計算機，他走到門口一把交給對方，卻在周嶼伸手要接的時候並沒有松手。
江巖：“發言稿真不是你寫的？”
他的眼睛正盯著努力想搶計算機的女生，對方漲紅了臉卻仍然不肯認輸。
周嶼：“不是。你借不借，不借就算了。”
這時江巖才松手，周嶼拿著計算機頭也不回地走了。
“欸，晚點我去找你寫作業。”
身後是江巖的聲音，周嶼只當是空氣，她快速進屋並且關了房門。
接近九點，梁琴端著熱牛奶過來敲門。
一看見周嶼面前攤著試卷，她這喜歡的眼神怎麽藏也藏不住，“我們阿巖要是有你一半努力，我也不用每天跟他大呼小叫的了。”
知道高二作業多，梁琴沒敢多加打擾送了牛奶就離開了。
她轉身又熱了杯去自己兒子房間，本想將周嶼當作正面教材好好敲敲緊鐘，誰知當她打開門卻驚訝的發現她的兒子竟然也在認真寫作業，那樣子並不像裝的。
難道……
真跟江海峰說的那樣，兒子開竅了？
江巖是在寫作業不假，可好多地方不明白也是真的，要不是顧及父母還沒有睡覺，估計他會去敲周嶼的房門。
眼下見梁琴盯著他空著沒寫的題目，他忍不住解釋：“我知道您想說什麽。我先把會做的寫完，空著的待會去問好學生。”
這好學生指的就是周嶼。
梁琴：“問完趕緊回來，別影響人家。”之後就帶上門走了。
有了母親的同意，江巖理所當然打算去問對方。
為了避免引起誤會他更是算好時間，半個小時一過才帶著試卷去敲周嶼的房門，當然試卷裏還夾著那張出自她手的發言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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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正是梁琴。
周嶼打開門就見梁琴正一臉關切地看著她，“你媽媽不放心讓我過來看看你，一個人在家可以嗎？”
“可，可以的。”她點點頭，不過神態舉止多少有些木訥。
梁琴一看周嶼這般懂事心疼的不行，她給王嵐打了電話說明情況，並且建議讓周嶼跟她回家住一晚。
梁琴：“哎喲，有什麽麻不麻煩的，小嶼這孩子本身我就挺喜歡的。”
掛了電話，梁琴笑瞇瞇地看著周嶼，那眼神真跟親閨女似的，滿臉寵愛。
“小嶼啊，你這收拾收拾跟我回去住，好嗎？”
周嶼沒猶豫當下就回屋收拾東西，在整理到內衣褲的時候，她又跑出來和梁琴商量，“梁阿姨，您能等我一會嗎？”
梁琴當小姑娘有什麽難言之隱，她當下起身準備到門外等她。
見對方誤會她的意思，周嶼又趕緊拉住梁琴，“梁阿姨您誤會了。我想先洗個澡再去，我是想問您可不可以坐沙發上等我一會？”
梁琴恍然大悟立馬笑著點頭，“沒事沒事，你慢慢洗，不著急的。”
得到答覆，周嶼便拿著衣服轉身進了衛生間。
讓她在別人家裏住一晚她可以接受，但洗澡屬於比較私密的事情她有些難為情。
全部收拾妥當，她將沒做完的作業收拾好，背上書包跟著梁琴一塊回去了。
水郡灣她以前來過。
那會房子才剛剛竣工根本沒有太多綠化，如今整體設施全部到位之後她就再也沒有來過了。
周嶼邊走邊四處打量著，心裏莫名被一陣失意勾起。
想當年她也喜歡這裏的，要不是王嵐極力反對，或許這裏某一處亮著燈的地方也會是他們的家。
梁琴所住的地方位於小區最後邊。
隔著老遠周嶼就看到一整排的獨棟別墅，獨門獨戶，高大又氣派。
逐漸走近，梁琴便指著靠邊的那一棟給她示意：“到了，門口亮燈的就是。”
順著方向，周嶼看到一棟種滿薔薇花的院子，沒到花開的季節，那些薔薇才剛長出嫩綠的葉子，遠遠看去仍舊是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周嶼一直跟在梁琴身後。
直到進了院子對方才伸手拉著她，將她帶進了那個全新的世界。
說不緊張是假的，因為這裏有江巖在。
好在進了門，她並沒有看到江巖，反而率先註意到正在廚房忙活的江海峰。
她沒想到白天在政府機關工作的男人私底下居然如此熱愛廚房，詫異地念頭一閃而過，對方已經率先向她看了過來。
周嶼忙不疊彎腰給人打招呼，那表情分外乖巧。
“江叔叔好，今天麻煩您了。”
從小開始，王嵐就不斷給她灌輸各種人情世故的場面話，王嵐常說“小姑娘家嘴巴甜點，總不是壞事。”
今天她就發現嘴甜確實有嘴甜的好處。
江海峰不僅笑得整張臉都堆滿了褶子，就連一旁的梁琴都忍不住直誇周嶼這姑娘懂事。
打完招呼，梁琴帶著周嶼去樓上參觀客房，她指著剛剛收拾好的床鋪給周嶼解釋：“這花色還喜歡嗎？”
周嶼點點頭，“嗯，我覺得挺好看的。”
梁琴忿忿道：“當初我買來準備鋪在阿巖床上，臭小子非不肯。”
淺藍色的條紋圖案，簡單清爽確實是她喜歡的，但她想不通明明適合男生，為什麽江巖會不喜歡。
提到江巖，梁琴突然想起自己兒子還沒有回來。
她當著周嶼的面開始給自己兒子打電話，那語氣簡直像換了個人。
梁琴：“你這臭小子，運動會兩天還沒玩夠啊？不在家好好寫作業整天就知道亂跑，趕緊給我回來！”
那頭說了什麽周嶼沒好意思細聽，她轉身將書包裏的試卷全部拿了出來，打算一會吃了飯就開始寫作業。
梁琴一看周嶼如此認真心裏更加有氣，她摟著周嶼下樓邊跟她嘮叨，那樣子似乎要把江巖往日犯過的錯統統細說一遍。
時間沒過去多久江巖回來了，帶著滿身涼氣推門而入。
江海峰：“又去哪野了？”
江巖正背著身子低頭換鞋，他壓根沒留意飯桌，以至於脫了鞋子才發現餐桌邊正有個姑娘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你怎麽在這？”
話是朝著周嶼問的，眼神卻在江海峰和梁琴兩人臉上來回切換。
周嶼還沒有開口回答，江海峰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訓斥：“你還好意思關心人家？你不看看你自己，整天心思都不知道放在哪裏！”
面對江海峰的指責江巖沒當回事，反而他眼裏神采奕奕，盯著周嶼再次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你爸媽呢？”
周嶼：“外婆扭傷腳了，梁阿姨讓我今天住你們家。”
江巖完全沒想到，他扒了下頭發，臉上竟然露出幾分極少見的羞澀。
梁琴看出點明堂沒開口戳穿，反而指著餐桌命令道：“趕緊去洗手，待會吃飯了。”
一頓飯江巖頻頻偷瞄周嶼。
江巖發現披著頭發的女生比平日裏和善多了，雖然不怎麽說話但比起在學校的犀利模樣，不知好了多少倍。
周嶼正低頭慢條斯理地在肯雞翅，壓根沒發現桌上其他三人各懷心事。
尤其梁琴。
當她發現自己這兒子時不時偷看人家女生之後，她甚至在桌下用腳踢了踢自己的丈夫，兩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那意思不言而喻。
吃完飯，周嶼本想幫忙收拾餐桌，卻被梁琴推著上樓，“有這個心就行啦，學生還是得以學習為重，趕緊學習去吧。”
同時看著坐在沙發上正翹著二郎腿的兒子，“阿巖，你的作業也做完了？”
江巖從沙發上扭過頭，一臉不耐煩，“急什麽，才吃完也不讓人休息一會？”
有了周嶼做比較，梁琴覺得江巖這是在無理取鬧。
頓時，她就指著已經回屋的身影毫不留情批評他，“人家小嶼怎麽就不需要休息？你沒說趁著人家在有不懂的多問問，就知道在這裏浪費時間！”
江巖拍拍屁股起身。
他依舊吊兒郎當的嘴臉，哪有一點兒想要學習樣子，“是是是，人家是好學生，我這就回屋寫作業去！”
說著大搖大擺地哼著歌走了。
可沒一會兒他又出來了，見梁琴瞪著他，江巖指著手裏的衣服解釋：“我洗個澡您不能也幹涉我吧？”
這話把梁琴氣得夠嗆。
她轉身回到廚房跟正在洗碗的丈夫嘮叨，奈何江海峰只是笑著勸她，根本就沒有多說。
作為過來人，他怎會不懂自己兒子想要表現的心思？若不是周嶼在這，恐怕這澡非得挨到半夜才洗。
“消消氣，別傷了身體。”江海峰勸了一句轉身看著衛生間，“打算在家盯著還是咱們倆出門溜溜彎？”
梁琴想了想，“算了，還是在家吧。”說著便打開客廳電視，只不過她將音量調低了很多。
從衛生間出來之後江巖擦著頭發直接上樓，路過周嶼門前，見門虛掩著他沒多想擡手便敲了兩下。
周嶼以為是梁阿姨，她頭沒有完全轉過來，話已經先一步出口，“梁阿姨，怎麽了……”
那個“嗎”字還沒有說出口，她就看到江巖正靠在門框上，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
江巖：“想不到你這麽用功。”
周嶼不知道他這話什麽意思，實話實說道：“作業那麽多，就剩明天一天不寫來得及嗎？”
江巖聳聳肩：“來不及就不寫嘍！”
周嶼回過頭，不輕不重地懟了句：“那是你！”
樓下。
梁琴豎著耳朵仔細聽著，沒想到江海峰卻在這個時候將電視音量調高。
見丈夫如此掃興她不由板起臉來，“江海峰，你幹什麽？”
江海峰指著樓上，“我還想問你幹什麽？”
梁琴不甘示弱，壓低聲音和他爭辯，“我這聽得好好的，你打斷我做什麽？”
江海峰：“你這當媽媽的就這麽不相信自己兒子？阿巖是成年人，成年人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他難道沒有自己的判斷？”
梁琴心裏的不安被戳穿，她底氣不足卻仍然想要辯解，“我那不是擔心人小嶼嘛！你說王嵐女兒這麽優秀，要是被我們家阿巖給帶壞了，我怎麽跟人家交代？”
江海峰一整個大無語，他完全不認同妻子的想法，“你這哪來的邏輯，難道相處一天就能帶壞？那你當初怎麽不把他轉到其他班去？”
見妻子無話可說，江海峰靠近了些。
他伸手將獨自生悶氣的女人摟緊，語重心長地分析道：“人家姑娘有這個定力。你看這一學期過來了吧，人成績掉下來過？”
梁琴：“那倒沒有，一直都是第一名。”
江海峰笑笑，“那你兒子呢，做什麽出格的事情沒有？”
梁琴：“沒有。”
江海峰拍著手繼續往下說：“那不就得了。咱兒子就算對人家有什麽心思那也是往好處發展的，你沒看阿巖月考成績有所提高？咱們也是從楞頭青過來的，你會不懂？”
梁琴：“我是怕小嶼看不上咱們家兒子。”
江海峰擺擺手，“那也是以後的事，咱們管不了。”
樓下竊竊私語，樓上一片寂靜。
江巖在門口說笑幾句之後就回了房間，寫作業是不可能的，他滿眼想的都是周嶼那張素面朝天的臉蛋。
想找機會和她搭話又沒有合適的理由，正犯愁之際，周嶼倒是率先敲了他的房門。
周嶼：“計算機有嗎，來的匆忙我忘記帶了。”
對方站在門口，怯生生地模樣裏絲毫沒有任何一點過頭的想法，倒是江巖楞了老半天。
周嶼以為對方不肯，“沒有就算了，我明天回去再寫。”
說著她轉身回屋，卻被江巖一把喊住。
“等會，我找找。”
江巖翻了半天才找到計算機，他走到門口一把交給對方，卻在周嶼伸手要接的時候並沒有松手。
江巖：“發言稿真不是你寫的？”
他的眼睛正盯著努力想搶計算機的女生，對方漲紅了臉卻仍然不肯認輸。
周嶼：“不是。你借不借，不借就算了。”
這時江巖才松手，周嶼拿著計算機頭也不回地走了。
“欸，晚點我去找你寫作業。”
身後是江巖的聲音，周嶼只當是空氣，她快速進屋並且關了房門。
接近九點，梁琴端著熱牛奶過來敲門。
一看見周嶼面前攤著試卷，她這喜歡的眼神怎麽藏也藏不住，“我們阿巖要是有你一半努力，我也不用每天跟他大呼小叫的了。”
知道高二作業多，梁琴沒敢多加打擾送了牛奶就離開了。
她轉身又熱了杯去自己兒子房間，本想將周嶼當作正面教材好好敲敲緊鐘，誰知當她打開門卻驚訝的發現她的兒子竟然也在認真寫作業，那樣子並不像裝的。
難道……
真跟江海峰說的那樣，兒子開竅了？
江巖是在寫作業不假，可好多地方不明白也是真的，要不是顧及父母還沒有睡覺，估計他會去敲周嶼的房門。
眼下見梁琴盯著他空著沒寫的題目，他忍不住解釋：“我知道您想說什麽。我先把會做的寫完，空著的待會去問好學生。”
這好學生指的就是周嶼。
梁琴：“問完趕緊回來，別影響人家。”之後就帶上門走了。
有了母親的同意，江巖理所當然打算去問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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