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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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傷心的結果就是，周嶼在第二天早上看見江巖時一整個黑臉。
比之前那些偶遇加起來還要難看一百倍。
江巖騎著車慢慢悠悠地跟在周嶼身後，他本想不動聲色讓對方發現，哪知道身後正巧有人經過，周嶼避到一邊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他。
被發現江巖有些尷尬，“早啊，周嶼。”
他率先同她打招呼，只是沒想到手裏拿著自制小詞典的女生壓根就沒有理他。
秋高氣爽的季節，不遠處陣陣金桂直往鼻子裏鉆，周嶼揉了揉鼻子，低頭的瞬間腳背差點撞到路牙邊上。
她穿著學校統一訂購的藍色襯衫，外面那件單薄的校服松垮垮的套在外邊。一陣風吹來，拉鏈沒拉，她的衣服被風吹鼓，額前的零碎劉海也被風吹的亂七八糟。
她嘴裏一直嘀嘀咕咕，走幾步就拿出小詞典瞄上兩眼然後再合上放進口袋。這一路，江巖就這麽看著她拿進拿出，反反覆覆不知厭煩。
快到校門口的那個大馬路時，周嶼擡頭看了一下手表，大概時間快要來不及，她握緊詞典打算用跑的。
見狀，江巖好不容易逮住機會，“用不用我帶你一段？”
“不用。”
很幹脆的兩個字，周嶼話說完身子就已經往前奔去。
再次吃了癟，江巖幹脆猛地踩下腳踏，車子輕輕松松從她身邊越過，像是一陣迅猛的涼風，呼地從周嶼耳邊一嘯而過。
少年仍舊穿著黑色短袖，那只幹癟的書包被他單肩攏著，因為腳下用力的關系書包已經落到了手腕處。
風好像尤為偏愛他。
一直在他身上制造各種各樣的小驚喜，從被吹成圓形的後背再到鼓成小包的褲腿，無一不讓經過的女生為之瘋狂。
而他像個沒事人一樣只看著前方，嘴角若有似無掛著微笑，活脫脫女生心目中那種愛運動的陽光少年。
一早上的功夫，江巖在高二年級出了名。
大課間的時候，班裏的女生都在討論這位新來的轉學生，其他班的女生更是明目張膽地從窗口探著頭想往裏看。
她們故意發出一些聽起來如清脆泉水般的嬌笑聲，心心念念想著或許那坐在窗邊的男生會擡頭看上一眼。
周嶼卻被走廊上女生們近乎瘋狂的舉動攪得頭疼，她幹脆俯下身子將課本放進課桌肚裏，勉強看著。
張悅然比她也好不到哪去，除了時不時瞪上兩眼之外，她也沒什麽辦法說服那些女生不要圍觀。
江巖原本正低頭津津有味看著剛買來的籃球雜志，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成了焦點人物。直到潘俊神神秘秘地湊了過來，正在研究球術的少年才恍然大悟。
江巖身子直往旁邊讓，“你幹什麽？”
潘俊：“我又不是鬼至於嚇成這樣？”
心思被打斷江巖明顯有些不悅，他雖不喜歡潘俊這人的行事作風，但眼下越看潘俊越覺得這人賊眉鼠眼。
“有話就說，你一個大男生離我這麽近你說你想幹什麽？”
潘俊：“喲，還我想幹什麽？你看看窗邊經過的女生，我想問你幹什麽才對吧？”
江巖皺著眉：“什麽窗邊的女生？”
這時正巧又有幾名女生手挽著手經過，恰逢江巖擡頭看了一眼，頓時那些女生尖叫了一聲捂著臉就跑了。
潘俊推了推江巖的胳膊，“這下懂了吧，你看你把咱們小嶼嶼嚇成什麽樣，好好地學霸都躲桌子肚裏學習去了。哎，禍水喲……”
江巖一直當周嶼趴在桌上休息。
他身子往旁邊挪了挪，才發現她睜著一雙大眼睛正低聲背著單詞，壓根就是窗外太吵影響到她的關系。
莫名的煩躁湧上來，江巖合上雜志往桌肚子裏一扔，隨後踢了凳子腿從後門閃身出去。
人群裏爆發出一兩聲不算高的尖叫，讓周嶼一個單詞背到一半卡在那，硬生生給忘了。
不悅的眼神隨著那道聲音往外看去，她倒要看看是哪些人在制造混亂，誰想就看見江巖插著口袋站在走廊上，怒氣沖沖，明顯與和她交談時截然相反。
“同學，能不能不要影響別人？”
江巖的語氣。
聽聲音有些煩躁，低沈沈地怒吼伴隨著隱忍的情緒慢慢從嗓子眼裏迸發而出，她聽見江巖警告那些圍觀的女生，“這裏是文科班，請大家離開！”
一幫女生不僅沒有窘意，其中最為膽大的更是被推到江巖面前，毫不扭捏地想和江巖搭訕，“同學，能給我你的微信號嗎？”
“不好意思，沒有。”
江巖的回答相當幹脆，一點拖泥帶水照顧女生情緒的心思都沒有。
原先還壯膽站出來的女生頓時尷尬到不知道該怎麽辦。周圍那麽多人看著，她倒是想走可又不死心，又追著江巖不放，“那，那手機號或者□□也行……”
“也沒有。”
女生木訥訥地搓著襯衫下擺明顯臉上紅得不像話，還是其他女生安慰了幾句，她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女生見狀也都跟著散開，走廊頓時恢覆安靜。
周嶼覺得好笑。
她面無表情地將課本放回桌上，只是思緒並沒有回到那個卡殼的單詞上。因為江巖剛剛那番話，她聯想到前不久的暑假。
吃飯那天她可是看見他玩手機的，那手機看上去也不像舊款，怎麽到他嘴裏就成沒有了？
以他們這種愛張揚的少年來說，不都喜歡被女生圍著追嗎？
敢情他不滿足，還想成為焦點？
周嶼只走神了一分鐘，上課鈴聲就響了。
她端端正正坐直身子，壓根沒有註意到身後的少年，嘴角已經若有若無爬上一抹極淡的笑容。
語文課。
魏大偉一進門就看見全班唯一沒穿校服的少年。
江巖和班裏其他人穿著不一樣顏色的衣服，直讓魏大偉頭疼不已。
當初教務處通知他有這麽個學生要進班時，他可是拒絕了不止三回，只是每回教務處那邊都以教師不該區別對待為由拒絕他，為此他可沒少薅頭上那幾根頭發。
眼下他指著江巖厲聲質問道：“江巖，你給我站起來！開學第一天為什麽不穿校服，想搞特殊嗎？”
江巖懶懶散散地撐著桌子，潘俊在一旁小聲指點他，“趕快認錯，趕快認錯就沒事了。”
只是江巖壓根裝沒聽見。
他大大咧咧地望著體態臃腫的男人，“老師，我昨天才領到校服，洗了沒幹。”
魏大偉一聽，氣血沖上兩腮，他雙眼瞪得老大，如同兩顆圓溜溜的大龍眼，“這是理由嗎？現在是秋天不是冬天，你第一天上學？”
江巖沒被嚇住，反而有理有據和魏大偉狡辯，“確實沒幹。我爸媽工作忙，衣服我自己洗的，而且我不會用洗衣機。”
一句話，惹得全班哄堂大笑，就連周嶼都彎了彎眉眼。
魏大偉被揶的一句話沒說上來，於是轉身沖著班裏那些看熱鬧的學生臭罵道：“笑什麽笑，有這麽好笑嗎？”
他也聽教務處那邊提起過江巖家裏的情況，只是以這種口氣說出來他明顯不信，於是借機往學習的話題上扯，“你啊以後多把心思放在學習上，沒看見前面做著兩個好學生嗎，多跟人家學學！”
“這種挨著好學生的福利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坐下吧，下不為例！”
魏大偉晃晃悠悠又回到講臺，這時潘俊才忍不住嘲江巖抱怨，“偉哥這話怎麽聽著好像也涉及到我了？”
江巖：“那你快點啊，趕快謝謝人偉哥！”
潘俊：“你好討厭！”
……
周嶼漫不經心地聽著後排兩人竊竊私語的聲音，她從來不覺得自己需要主動幫助江巖，除非……除非他來問。
只是一個散漫無度整天不思進取的人，會主動找她問問題？
自從江巖明確拒絕過那女生之後，走廊裏幾乎只剩下路過的學生。就是有那麽一兩個膽大的，也是匆匆掃一眼就消失，為此周嶼的學習效率提高不少。
下晚自習，她幾乎已經完成了一大部分的家庭作業。
放學的鈴聲響起，周嶼正不緊不慢地收拾書包。
見齊悠已經站在窗邊等她，她笑著和對方揮揮手然後同張悅然打了聲招呼，快速走到門口。
周嶼有說有笑地挽著齊悠，壓根就不像早晨對他那樣。
江巖瞄了一眼幹脆盯著墻上的掛鐘，五分鐘一到他才抽出幹癟癟的書包，隨意裝了幾本書然後出了教室。
從學校到大馬路上這段學生較多，江巖一邊騎著一邊看，他壓根沒看到周嶼的人，於是幹脆將車停在距離小區還有一個路口的地方等著。
不多時，周嶼才慢悠悠地過來，她手裏拿著一瓶奶，顯然是剛剛肚子餓去買牛奶喝了。
周嶼看見江巖的一霎那有些懵，只不過一眨眼地功夫她又神色如常的站在路口等綠燈。
旁邊咯吱咯吱地聲音響起，周嶼低頭喝奶的功夫餘光就瞥見細溜溜的車輪胎，隨後順著輪胎往上看，江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江巖眼神示意她手上的奶盒子，“牛奶好喝嗎？”
周嶼：“一般。”
江巖忍著笑，故意將車輪胎別向周嶼腿邊，惹得女生頓時直往邊上躲。
“江巖，你發什麽神經啊？”
他的小私心終於成功讓女生的註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只不過也就一秒，綠燈亮起，女生繞到旁邊，隨著稀稀疏疏的人群徑直往馬路那頭去。
江巖下車推著車子跟在周嶼身後，他比她慢上兩步，為此到了馬路那頭江巖再次將車輪堵在她面前，成功為自己贏得了時間。
周嶼本就因為明信片的事不待見他，這把好了，江巖又主動挑起事端，讓不願大動幹戈的女生瞬間發飆。
周嶼：“江巖，能不能不要影響別人，這可是你白天才說過的話吧？”
江巖：“嘿，記得挺清楚啊！”
周嶼：“那麽大的聲音，你以為人人都耳聾了嗎？趕緊把車子拿開不然我踹了。”
江巖也沒故意找茬，他只不過想和周嶼多說兩句話，哪知道這女生性子這麽烈，態度如此強硬。
他當即將車輪移過去，周嶼見了拽緊書包帶就往路邊走。
江巖追了上來，“欸，你是不是討厭我啊？”
周嶼面無表情的回他，“沒有。”
江巖：“那你每回都不給我好臉色，不是討厭是什麽？”
周嶼覺得煩人，她幹脆停下腳步轉過身很嚴肅的看著江巖，那種從沒有過的神情讓江巖一下子詞窮，壓根不知道要說什麽。
“欸，你這樣就有點嚇人了啊……”
周嶼：“我沒有討厭你，我也沒有討厭過任何人！”
她討厭的從來都是自己。
那個處處不敢違背母親意願卑微到渺小無人懂的自己，只是這些正好牽扯上江巖，她才會一看見他就覺得心煩。
江巖：“不討厭？”
“那別是喜歡吧？我可告訴你啊，我這人雖然學習不行，但規矩是懂的，該幹什麽不該幹什麽我可一直遵守原則的，如果……”
“江巖！”
沒等他這個“如果”開始，周嶼就打斷了他的話，“你是不是有什麽被愛妄想癥啊，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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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巖騎著車慢慢悠悠地跟在周嶼身後，他本想不動聲色讓對方發現，哪知道身後正巧有人經過，周嶼避到一邊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他。
被發現江巖有些尷尬，“早啊，周嶼。”
他率先同她打招呼，只是沒想到手裏拿著自制小詞典的女生壓根就沒有理他。
秋高氣爽的季節，不遠處陣陣金桂直往鼻子裏鉆，周嶼揉了揉鼻子，低頭的瞬間腳背差點撞到路牙邊上。
她穿著學校統一訂購的藍色襯衫，外面那件單薄的校服松垮垮的套在外邊。一陣風吹來，拉鏈沒拉，她的衣服被風吹鼓，額前的零碎劉海也被風吹的亂七八糟。
她嘴裏一直嘀嘀咕咕，走幾步就拿出小詞典瞄上兩眼然後再合上放進口袋。這一路，江巖就這麽看著她拿進拿出，反反覆覆不知厭煩。
快到校門口的那個大馬路時，周嶼擡頭看了一下手表，大概時間快要來不及，她握緊詞典打算用跑的。
見狀，江巖好不容易逮住機會，“用不用我帶你一段？”
“不用。”
很幹脆的兩個字，周嶼話說完身子就已經往前奔去。
再次吃了癟，江巖幹脆猛地踩下腳踏，車子輕輕松松從她身邊越過，像是一陣迅猛的涼風，呼地從周嶼耳邊一嘯而過。
少年仍舊穿著黑色短袖，那只幹癟的書包被他單肩攏著，因為腳下用力的關系書包已經落到了手腕處。
風好像尤為偏愛他。
一直在他身上制造各種各樣的小驚喜，從被吹成圓形的後背再到鼓成小包的褲腿，無一不讓經過的女生為之瘋狂。
而他像個沒事人一樣只看著前方，嘴角若有似無掛著微笑，活脫脫女生心目中那種愛運動的陽光少年。
一早上的功夫，江巖在高二年級出了名。
大課間的時候，班裏的女生都在討論這位新來的轉學生，其他班的女生更是明目張膽地從窗口探著頭想往裏看。
她們故意發出一些聽起來如清脆泉水般的嬌笑聲，心心念念想著或許那坐在窗邊的男生會擡頭看上一眼。
周嶼卻被走廊上女生們近乎瘋狂的舉動攪得頭疼，她幹脆俯下身子將課本放進課桌肚裏，勉強看著。
張悅然比她也好不到哪去，除了時不時瞪上兩眼之外，她也沒什麽辦法說服那些女生不要圍觀。
江巖原本正低頭津津有味看著剛買來的籃球雜志，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成了焦點人物。直到潘俊神神秘秘地湊了過來，正在研究球術的少年才恍然大悟。
江巖身子直往旁邊讓，“你幹什麽？”
潘俊：“我又不是鬼至於嚇成這樣？”
心思被打斷江巖明顯有些不悅，他雖不喜歡潘俊這人的行事作風，但眼下越看潘俊越覺得這人賊眉鼠眼。
“有話就說，你一個大男生離我這麽近你說你想幹什麽？”
潘俊：“喲，還我想幹什麽？你看看窗邊經過的女生，我想問你幹什麽才對吧？”
江巖皺著眉：“什麽窗邊的女生？”
這時正巧又有幾名女生手挽著手經過，恰逢江巖擡頭看了一眼，頓時那些女生尖叫了一聲捂著臉就跑了。
潘俊推了推江巖的胳膊，“這下懂了吧，你看你把咱們小嶼嶼嚇成什麽樣，好好地學霸都躲桌子肚裏學習去了。哎，禍水喲……”
江巖一直當周嶼趴在桌上休息。
他身子往旁邊挪了挪，才發現她睜著一雙大眼睛正低聲背著單詞，壓根就是窗外太吵影響到她的關系。
莫名的煩躁湧上來，江巖合上雜志往桌肚子裏一扔，隨後踢了凳子腿從後門閃身出去。
人群裏爆發出一兩聲不算高的尖叫，讓周嶼一個單詞背到一半卡在那，硬生生給忘了。
不悅的眼神隨著那道聲音往外看去，她倒要看看是哪些人在制造混亂，誰想就看見江巖插著口袋站在走廊上，怒氣沖沖，明顯與和她交談時截然相反。
“同學，能不能不要影響別人？”
江巖的語氣。
聽聲音有些煩躁，低沈沈地怒吼伴隨著隱忍的情緒慢慢從嗓子眼裏迸發而出，她聽見江巖警告那些圍觀的女生，“這裏是文科班，請大家離開！”
一幫女生不僅沒有窘意，其中最為膽大的更是被推到江巖面前，毫不扭捏地想和江巖搭訕，“同學，能給我你的微信號嗎？”
“不好意思，沒有。”
江巖的回答相當幹脆，一點拖泥帶水照顧女生情緒的心思都沒有。
原先還壯膽站出來的女生頓時尷尬到不知道該怎麽辦。周圍那麽多人看著，她倒是想走可又不死心，又追著江巖不放，“那，那手機號或者□□也行……”
“也沒有。”
女生木訥訥地搓著襯衫下擺明顯臉上紅得不像話，還是其他女生安慰了幾句，她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女生見狀也都跟著散開，走廊頓時恢覆安靜。
周嶼覺得好笑。
她面無表情地將課本放回桌上，只是思緒並沒有回到那個卡殼的單詞上。因為江巖剛剛那番話，她聯想到前不久的暑假。
吃飯那天她可是看見他玩手機的，那手機看上去也不像舊款，怎麽到他嘴裏就成沒有了？
以他們這種愛張揚的少年來說，不都喜歡被女生圍著追嗎？
敢情他不滿足，還想成為焦點？
周嶼只走神了一分鐘，上課鈴聲就響了。
她端端正正坐直身子，壓根沒有註意到身後的少年，嘴角已經若有若無爬上一抹極淡的笑容。
語文課。
魏大偉一進門就看見全班唯一沒穿校服的少年。
江巖和班裏其他人穿著不一樣顏色的衣服，直讓魏大偉頭疼不已。
當初教務處通知他有這麽個學生要進班時，他可是拒絕了不止三回，只是每回教務處那邊都以教師不該區別對待為由拒絕他，為此他可沒少薅頭上那幾根頭發。
眼下他指著江巖厲聲質問道：“江巖，你給我站起來！開學第一天為什麽不穿校服，想搞特殊嗎？”
江巖懶懶散散地撐著桌子，潘俊在一旁小聲指點他，“趕快認錯，趕快認錯就沒事了。”
只是江巖壓根裝沒聽見。
他大大咧咧地望著體態臃腫的男人，“老師，我昨天才領到校服，洗了沒幹。”
魏大偉一聽，氣血沖上兩腮，他雙眼瞪得老大，如同兩顆圓溜溜的大龍眼，“這是理由嗎？現在是秋天不是冬天，你第一天上學？”
江巖沒被嚇住，反而有理有據和魏大偉狡辯，“確實沒幹。我爸媽工作忙，衣服我自己洗的，而且我不會用洗衣機。”
一句話，惹得全班哄堂大笑，就連周嶼都彎了彎眉眼。
魏大偉被揶的一句話沒說上來，於是轉身沖著班裏那些看熱鬧的學生臭罵道：“笑什麽笑，有這麽好笑嗎？”
他也聽教務處那邊提起過江巖家裏的情況，只是以這種口氣說出來他明顯不信，於是借機往學習的話題上扯，“你啊以後多把心思放在學習上，沒看見前面做著兩個好學生嗎，多跟人家學學！”
“這種挨著好學生的福利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坐下吧，下不為例！”
魏大偉晃晃悠悠又回到講臺，這時潘俊才忍不住嘲江巖抱怨，“偉哥這話怎麽聽著好像也涉及到我了？”
江巖：“那你快點啊，趕快謝謝人偉哥！”
潘俊：“你好討厭！”
……
周嶼漫不經心地聽著後排兩人竊竊私語的聲音，她從來不覺得自己需要主動幫助江巖，除非……除非他來問。
只是一個散漫無度整天不思進取的人，會主動找她問問題？
自從江巖明確拒絕過那女生之後，走廊裏幾乎只剩下路過的學生。就是有那麽一兩個膽大的，也是匆匆掃一眼就消失，為此周嶼的學習效率提高不少。
下晚自習，她幾乎已經完成了一大部分的家庭作業。
放學的鈴聲響起，周嶼正不緊不慢地收拾書包。
見齊悠已經站在窗邊等她，她笑著和對方揮揮手然後同張悅然打了聲招呼，快速走到門口。
周嶼有說有笑地挽著齊悠，壓根就不像早晨對他那樣。
江巖瞄了一眼幹脆盯著墻上的掛鐘，五分鐘一到他才抽出幹癟癟的書包，隨意裝了幾本書然後出了教室。
從學校到大馬路上這段學生較多，江巖一邊騎著一邊看，他壓根沒看到周嶼的人，於是幹脆將車停在距離小區還有一個路口的地方等著。
不多時，周嶼才慢悠悠地過來，她手裏拿著一瓶奶，顯然是剛剛肚子餓去買牛奶喝了。
周嶼看見江巖的一霎那有些懵，只不過一眨眼地功夫她又神色如常的站在路口等綠燈。
旁邊咯吱咯吱地聲音響起，周嶼低頭喝奶的功夫餘光就瞥見細溜溜的車輪胎，隨後順著輪胎往上看，江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江巖眼神示意她手上的奶盒子，“牛奶好喝嗎？”
周嶼：“一般。”
江巖忍著笑，故意將車輪胎別向周嶼腿邊，惹得女生頓時直往邊上躲。
“江巖，你發什麽神經啊？”
他的小私心終於成功讓女生的註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只不過也就一秒，綠燈亮起，女生繞到旁邊，隨著稀稀疏疏的人群徑直往馬路那頭去。
江巖下車推著車子跟在周嶼身後，他比她慢上兩步，為此到了馬路那頭江巖再次將車輪堵在她面前，成功為自己贏得了時間。
周嶼本就因為明信片的事不待見他，這把好了，江巖又主動挑起事端，讓不願大動幹戈的女生瞬間發飆。
周嶼：“江巖，能不能不要影響別人，這可是你白天才說過的話吧？”
江巖：“嘿，記得挺清楚啊！”
周嶼：“那麽大的聲音，你以為人人都耳聾了嗎？趕緊把車子拿開不然我踹了。”
江巖也沒故意找茬，他只不過想和周嶼多說兩句話，哪知道這女生性子這麽烈，態度如此強硬。
他當即將車輪移過去，周嶼見了拽緊書包帶就往路邊走。
江巖追了上來，“欸，你是不是討厭我啊？”
周嶼面無表情的回他，“沒有。”
江巖：“那你每回都不給我好臉色，不是討厭是什麽？”
周嶼覺得煩人，她幹脆停下腳步轉過身很嚴肅的看著江巖，那種從沒有過的神情讓江巖一下子詞窮，壓根不知道要說什麽。
“欸，你這樣就有點嚇人了啊……”
周嶼：“我沒有討厭你，我也沒有討厭過任何人！”
她討厭的從來都是自己。
那個處處不敢違背母親意願卑微到渺小無人懂的自己，只是這些正好牽扯上江巖，她才會一看見他就覺得心煩。
江巖：“不討厭？”
“那別是喜歡吧？我可告訴你啊，我這人雖然學習不行，但規矩是懂的，該幹什麽不該幹什麽我可一直遵守原則的，如果……”
“江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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