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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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聶時聞在一旁，越聽越心驚。
白晏筠將自己帶入那變態的角色，絕對理智冷靜地去剖析對方的每一處心理變化，並推測下一步的行動。替換一下，代入他們之間的關系也毫無違和感。
一，你的話讓對方產出被愛錯覺，示好被拒，為扭轉關系持續糾纏。
“畢竟，你是這陌世裏，我唯一相識的人了。”
白晏筠態度變化是從這句開始的，從而提出同居示好，被他拒絕。聶時聞相信，不管白晏筠是真心還是假意，以那人為達目的不罷休的性格，勢必會一直纏著他，直到他松了口。
未來，如果他拒絕行為不當，很可能讓白晏筠行為升級，上升為對他的恐嚇報覆甚至是殺意。雖說他們本來關系就不怎樣，但直覺告訴聶時聞，之前只是白晏筠“貓抓老鼠”的小打小鬧，真刺激到白晏筠，白晏筠會毫不猶豫咬斷他的喉管。
難辦。
真正理解犯罪的人，是離犯罪最近的人。撕下白晏筠那張溫柔和煦的偽善皮，露出的是猙獰可怖的扭曲靈魂。天使還是惡魔，一念之差而已。
聶時聞暗嘆了一口氣，必須好好思考該如何和白晏筠的相處了。他自己無所謂，連累到餘渺就是大罪過了。
“Boss，我出去工作了。”姜娜麗走時轉向聶時聞潛鞠了一躬，“聶先生，今晚起麻煩你了。”
聶時聞掩飾過自己走神，擺手道：“小事情，我會保護好你的。”
剛剛，白晏筠提出“引蛇出洞”的計劃：讓姜娜麗佯裝發現真相後被觸怒，在Redbook上發了一條“大罵幕後人惡作劇並略到挑釁宣戰”的帖子，並放下芥蒂正常歸家。
如果走勢如白晏筠所料，那人會被觸怒開始上升到真人攻擊。而聶時聞這段時間則擔任護花使者，以不遠不近的距離尾隨姜娜麗。
臨下班前，白晏筠收到一個同城快遞——裏面是一條偽裝成鎖骨鏈的追蹤器和一臺家用攝像頭。
“哪來這麽多千奇百怪的追蹤器？”聶時聞想起之前白晏筠給的那些狗牌。
“有需求就有市場。”白晏筠回，“不過這屬於灰產，你有需要的話，我可以把賣這東西的介紹給你。”
“倒也不必。”之前剩的狗牌還在那蒙塵呢。
為防止意外，白晏筠臨下班前把這條鎖骨鏈交給了姜娜麗，並叮囑：“這個會實時定位你的位置和記錄你的聲音行為，麻煩你犧牲一下隱私了。”
鎖骨鏈款式很漂亮，鏈條銀制，中間鑲著塊黑曜石一樣的寶石，實則是隱藏的攝像頭，不仔細看真瞧不出端倪。姜娜麗立刻把原來的項鏈解下來，換上了這根新鎖骨鏈。
“這個也帶著。”白晏筠將攝像頭交給姜娜麗，“你回家後別著急開門，我走時在你家門縫裏夾了根紙條，註意有沒有掉落。那人知道你家位置，有破鎖潛入你家的風險。如果沒有破鎖痕跡，再進入室內，門廊處安裝上攝像頭。”
姜娜麗將攝像頭收進包裏：“明白。”
白晏筠拍了拍姜娜麗緊繃的肩膀，再次安撫：“放松，沒事的。聶先生還是很能打的，是不是？”
聶時聞接收到白晏筠視線，明了配合地活動了下肩膀：“區區一米九瘦竹竿，不在話下。”
姜娜麗被逗笑了，她退後一步，鄭重向白晏筠深深鞠了一躬：“Boss，遇到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無論成敗，謝謝。”
計劃開始，誘餌姜娜麗，行動聶時聞，監視白晏筠。
姜娜麗出辦公室和同事打過招呼後下班，聶時聞塞上耳機保持和白晏筠的通訊。姜娜麗那的一切行跡都反映在白晏筠手機上，好巧不巧，碰到群八卦的。
“Natalie，boss辦公室那個男人誰啊？”
“我也想知道！聽說他被錄入咱公司門禁了，是不是空降大佬，透個底唄。”
“但美工那邊不是認出這人是個網紅？來洽談廣告的吧。”
“什麽廣告要boss親自出馬，還門一鎖，一談就談一天。”
姜娜麗無奈笑著：“你們小群扒一天了，還沒死心呢？行吧，我只知道是Boss朋友，近期應該會常來。別八卦了，小心惹boss生氣。”
八卦人發出意味深長的“哦”，四散而逃。
吃自己瓜的兩位當事人：
聶時聞：“我感覺他們誤會了。”
白晏筠：“有嗎？你可是我第一個帶回來的非商業夥伴。”
聶時聞：“這是你刻意誘導的結果。”
白晏筠：“可喜歡一個人，想讓全世界知道，不是很正常嗎？”
聶時聞：……這麽直球，讓他怎麽接？
聶時聞擡頭望了眼前方四五米處的姜娜麗，想起白日白晏筠的行徑。白晏筠真的很擅長玩弄人心，觀姜娜麗慷慨赴義那一鞠躬，儼然已經是對白晏筠俯首帖耳。
多金、溫柔、無微不至，再加上那張顛倒眾生的臉，不知姜娜麗有沒有滋生出超越上下級關系的情感？有吧，如此攻勢下，常人很難不生出些錯覺。只是，利用感情，似乎不怎麽道德。
“白硯雲，你好像很喜歡給人這種錯覺。”聶時聞擔憂地看著姜娜麗的背影，“她要是喜歡上你，你怎麽辦？”顯然，白晏筠只是想借此收獲一個絕對忠誠且能幹的下屬。
“誰？”白晏筠頓了下，“娜麗？”電話那頭傳來愉悅的低笑聲，“聶大師，你是在吃醋嗎？”
聶時聞：吃個毛線，恨不得早日甩掉你這狗皮膏藥。
聶時聞諷刺回：“我只是很不喜歡你這種玩弄感情的手段。”
“娜麗不會的。”白晏筠挑明，“她是女同，我從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聶時聞驚訝，但細想一下確實有跡可循：30多了不結婚也不戀愛，之前面對白晏筠的親密舉動，也沒臉紅心跳的動情模樣。
“會招來麻煩的，我一般避而遠之。”白晏筠暧昧轉回聶時聞身上，“不過，既然聶大師不喜歡我和別人親近，我以後只對你一人親昵就是了。”
聶時聞摘下一只耳機拉遠：“打住打住，從哪學得這麽多勾人話？工作中，撩人禁止。”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嘮了一路，很快進入了姜娜麗家所在的小區。
“現在還沒看到人影，你是不是推測錯了？”小區人少，聶時聞為不引人註意，又拉遠了距離。
那個叫高瞻偉的一米九，體格顯目，真尾隨姜娜麗很難不被發現。
“小區才是最危險的地方。”白晏筠提點，“我猜那人為了窺視娜麗，應該也租了這個小區的房子。而這是片老小區，安保形同虛設，晚上也沒有燈，是最好下手的地點。提高警惕，尤其註意拐角和有綠化帶的地方。”
聶時聞聞言更加警惕起來，可是直到姜娜麗回到單元門口，也無異事發生。
姜娜麗樓道的單元門，為通行方便，一般是半敞著的——通往一樓地下室那半扇關著，通往樓梯的那半扇虛掩著。
樓道感應燈向物業反映過多次，至今仍沒人來修，樓道黑洞洞的。
姜娜麗進樓洞回頭瞥了眼，在不遠處發現了聶時聞的身影，放心地松了口氣。
快要到家了，今天看來安然無事。她心道，等會給聶時聞發個消息，讓他早點回去休息吧。
她掏出手機，發給聶時聞一條簡訊，照常打開手電筒照向腳下準備上樓。
笨重的門被打開，細跟高跟鞋踩上樓梯，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一階、兩階、三階……
“娜麗。”通往地下室那黑漆漆的通道裏猛然站起個人影。
姜娜麗朝聲音處猛轉頭，正對上張笑臉，冷白的手電筒燈光恰打在那人臉上，如古早恐怖片一樣格外陰森恐怖。
“啊——”姜娜麗不受控制地驚叫出聲。
姜娜麗怎麽也沒想到，高瞻偉居然藏在了一樓樓梯的三角空間下，通往地下室那半扇門明明是關著的！
“娜麗，別怕，不認識我了？”高瞻偉明明是笑著的，卻比冷臉讓人恐懼萬倍，“是我，瞻偉啊。”
“滾啊！”姜娜麗拿包抽開高瞻偉伸向她的手，慌不擇路地就往樓道外跑。
聶先生在他不遠處，很快就會過來的。沒事的，絕對沒事的。姜娜麗對自己反覆如此說著。
但還是被嚇得慌了神，高跟鞋一不小心踏空摔下樓，頭狠狠磕在了門上。腳踝和額角同時傳來劇痛，可現實容不得她猶豫。
高瞻偉長手長腳，已經翻過了欄桿，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看著她。
“娜麗，別怕，我是來保護你的。”高瞻偉不緊不慢地走下一階又一階臺階，“總是有壞男人纏著你身邊，真讓人放心不下啊。”
“最變態的就是你！”姜娜麗胃裏泛起惡心，“居然拿鴿子恐嚇我。”
“娜麗什麽時候知道的？誰猜到的？是那個長得像女人的，還是那個打扮像農民工的？”高瞻偉問題一個個接連不斷，“真是個離了男人就活不了的賤貨！”
高瞻偉的臉抽搐著擠出一個滲人的笑容，“不過誰讓我喜歡你呢？沒關系，我會原諒你的。”他說著蹲身而下，想要伸手去夠姜娜麗。
姜娜麗握著剛剛快速脫掉礙事的高跟鞋，趁機朝著高瞻偉擲去：“你去死吧！”
高跟鞋精致砸向高瞻偉的臉，高瞻偉偏頭躲過。姜娜麗趁機從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推門跑出去。
救我，聶先生，救我！姜娜麗因為驚懼其實已經喊不出話，她內心吶喊著。
可讓姜娜麗絕望的是，四下無人——沒有聶時聞的身影。
是剛剛那條消息嗎？是聶先生以為她安全，返程回家了嗎？
高瞻偉也緊隨著出了樓洞，像貓抓老鼠一樣，也不急著追上姜娜麗，而是不急不緩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塊手帕。
姜娜麗崴腳嚴重，沒幾步就又摔倒在地，被高瞻偉再次追上。
陷入絕望之際，她擡頭看見高瞻偉背後，站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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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時聞在一旁，越聽越心驚。
白晏筠將自己帶入那變態的角色，絕對理智冷靜地去剖析對方的每一處心理變化，並推測下一步的行動。替換一下，代入他們之間的關系也毫無違和感。
一，你的話讓對方產出被愛錯覺，示好被拒，為扭轉關系持續糾纏。
“畢竟，你是這陌世裏，我唯一相識的人了。”
白晏筠態度變化是從這句開始的，從而提出同居示好，被他拒絕。聶時聞相信，不管白晏筠是真心還是假意，以那人為達目的不罷休的性格，勢必會一直纏著他，直到他松了口。
未來，如果他拒絕行為不當，很可能讓白晏筠行為升級，上升為對他的恐嚇報覆甚至是殺意。雖說他們本來關系就不怎樣，但直覺告訴聶時聞，之前只是白晏筠“貓抓老鼠”的小打小鬧，真刺激到白晏筠，白晏筠會毫不猶豫咬斷他的喉管。
難辦。
真正理解犯罪的人，是離犯罪最近的人。撕下白晏筠那張溫柔和煦的偽善皮，露出的是猙獰可怖的扭曲靈魂。天使還是惡魔，一念之差而已。
聶時聞暗嘆了一口氣，必須好好思考該如何和白晏筠的相處了。他自己無所謂，連累到餘渺就是大罪過了。
“Boss，我出去工作了。”姜娜麗走時轉向聶時聞潛鞠了一躬，“聶先生，今晚起麻煩你了。”
聶時聞掩飾過自己走神，擺手道：“小事情，我會保護好你的。”
剛剛，白晏筠提出“引蛇出洞”的計劃：讓姜娜麗佯裝發現真相後被觸怒，在Redbook上發了一條“大罵幕後人惡作劇並略到挑釁宣戰”的帖子，並放下芥蒂正常歸家。
如果走勢如白晏筠所料，那人會被觸怒開始上升到真人攻擊。而聶時聞這段時間則擔任護花使者，以不遠不近的距離尾隨姜娜麗。
臨下班前，白晏筠收到一個同城快遞——裏面是一條偽裝成鎖骨鏈的追蹤器和一臺家用攝像頭。
“哪來這麽多千奇百怪的追蹤器？”聶時聞想起之前白晏筠給的那些狗牌。
“有需求就有市場。”白晏筠回，“不過這屬於灰產，你有需要的話，我可以把賣這東西的介紹給你。”
“倒也不必。”之前剩的狗牌還在那蒙塵呢。
為防止意外，白晏筠臨下班前把這條鎖骨鏈交給了姜娜麗，並叮囑：“這個會實時定位你的位置和記錄你的聲音行為，麻煩你犧牲一下隱私了。”
鎖骨鏈款式很漂亮，鏈條銀制，中間鑲著塊黑曜石一樣的寶石，實則是隱藏的攝像頭，不仔細看真瞧不出端倪。姜娜麗立刻把原來的項鏈解下來，換上了這根新鎖骨鏈。
“這個也帶著。”白晏筠將攝像頭交給姜娜麗，“你回家後別著急開門，我走時在你家門縫裏夾了根紙條，註意有沒有掉落。那人知道你家位置，有破鎖潛入你家的風險。如果沒有破鎖痕跡，再進入室內，門廊處安裝上攝像頭。”
姜娜麗將攝像頭收進包裏：“明白。”
白晏筠拍了拍姜娜麗緊繃的肩膀，再次安撫：“放松，沒事的。聶先生還是很能打的，是不是？”
聶時聞接收到白晏筠視線，明了配合地活動了下肩膀：“區區一米九瘦竹竿，不在話下。”
姜娜麗被逗笑了，她退後一步，鄭重向白晏筠深深鞠了一躬：“Boss，遇到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無論成敗，謝謝。”
計劃開始，誘餌姜娜麗，行動聶時聞，監視白晏筠。
姜娜麗出辦公室和同事打過招呼後下班，聶時聞塞上耳機保持和白晏筠的通訊。姜娜麗那的一切行跡都反映在白晏筠手機上，好巧不巧，碰到群八卦的。
“Natalie，boss辦公室那個男人誰啊？”
“我也想知道！聽說他被錄入咱公司門禁了，是不是空降大佬，透個底唄。”
“但美工那邊不是認出這人是個網紅？來洽談廣告的吧。”
“什麽廣告要boss親自出馬，還門一鎖，一談就談一天。”
姜娜麗無奈笑著：“你們小群扒一天了，還沒死心呢？行吧，我只知道是Boss朋友，近期應該會常來。別八卦了，小心惹boss生氣。”
八卦人發出意味深長的“哦”，四散而逃。
吃自己瓜的兩位當事人：
聶時聞：“我感覺他們誤會了。”
白晏筠：“有嗎？你可是我第一個帶回來的非商業夥伴。”
聶時聞：“這是你刻意誘導的結果。”
白晏筠：“可喜歡一個人，想讓全世界知道，不是很正常嗎？”
聶時聞：……這麽直球，讓他怎麽接？
聶時聞擡頭望了眼前方四五米處的姜娜麗，想起白日白晏筠的行徑。白晏筠真的很擅長玩弄人心，觀姜娜麗慷慨赴義那一鞠躬，儼然已經是對白晏筠俯首帖耳。
多金、溫柔、無微不至，再加上那張顛倒眾生的臉，不知姜娜麗有沒有滋生出超越上下級關系的情感？有吧，如此攻勢下，常人很難不生出些錯覺。只是，利用感情，似乎不怎麽道德。
“白硯雲，你好像很喜歡給人這種錯覺。”聶時聞擔憂地看著姜娜麗的背影，“她要是喜歡上你，你怎麽辦？”顯然，白晏筠只是想借此收獲一個絕對忠誠且能幹的下屬。
“誰？”白晏筠頓了下，“娜麗？”電話那頭傳來愉悅的低笑聲，“聶大師，你是在吃醋嗎？”
聶時聞：吃個毛線，恨不得早日甩掉你這狗皮膏藥。
聶時聞諷刺回：“我只是很不喜歡你這種玩弄感情的手段。”
“娜麗不會的。”白晏筠挑明，“她是女同，我從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聶時聞驚訝，但細想一下確實有跡可循：30多了不結婚也不戀愛，之前面對白晏筠的親密舉動，也沒臉紅心跳的動情模樣。
“會招來麻煩的，我一般避而遠之。”白晏筠暧昧轉回聶時聞身上，“不過，既然聶大師不喜歡我和別人親近，我以後只對你一人親昵就是了。”
聶時聞摘下一只耳機拉遠：“打住打住，從哪學得這麽多勾人話？工作中，撩人禁止。”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嘮了一路，很快進入了姜娜麗家所在的小區。
“現在還沒看到人影，你是不是推測錯了？”小區人少，聶時聞為不引人註意，又拉遠了距離。
那個叫高瞻偉的一米九，體格顯目，真尾隨姜娜麗很難不被發現。
“小區才是最危險的地方。”白晏筠提點，“我猜那人為了窺視娜麗，應該也租了這個小區的房子。而這是片老小區，安保形同虛設，晚上也沒有燈，是最好下手的地點。提高警惕，尤其註意拐角和有綠化帶的地方。”
聶時聞聞言更加警惕起來，可是直到姜娜麗回到單元門口，也無異事發生。
姜娜麗樓道的單元門，為通行方便，一般是半敞著的——通往一樓地下室那半扇關著，通往樓梯的那半扇虛掩著。
樓道感應燈向物業反映過多次，至今仍沒人來修，樓道黑洞洞的。
姜娜麗進樓洞回頭瞥了眼，在不遠處發現了聶時聞的身影，放心地松了口氣。
快要到家了，今天看來安然無事。她心道，等會給聶時聞發個消息，讓他早點回去休息吧。
她掏出手機，發給聶時聞一條簡訊，照常打開手電筒照向腳下準備上樓。
笨重的門被打開，細跟高跟鞋踩上樓梯，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一階、兩階、三階……
“娜麗。”通往地下室那黑漆漆的通道裏猛然站起個人影。
姜娜麗朝聲音處猛轉頭，正對上張笑臉，冷白的手電筒燈光恰打在那人臉上，如古早恐怖片一樣格外陰森恐怖。
“啊——”姜娜麗不受控制地驚叫出聲。
姜娜麗怎麽也沒想到，高瞻偉居然藏在了一樓樓梯的三角空間下，通往地下室那半扇門明明是關著的！
“娜麗，別怕，不認識我了？”高瞻偉明明是笑著的，卻比冷臉讓人恐懼萬倍，“是我，瞻偉啊。”
“滾啊！”姜娜麗拿包抽開高瞻偉伸向她的手，慌不擇路地就往樓道外跑。
聶先生在他不遠處，很快就會過來的。沒事的，絕對沒事的。姜娜麗對自己反覆如此說著。
但還是被嚇得慌了神，高跟鞋一不小心踏空摔下樓，頭狠狠磕在了門上。腳踝和額角同時傳來劇痛，可現實容不得她猶豫。
高瞻偉長手長腳，已經翻過了欄桿，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看著她。
“娜麗，別怕，我是來保護你的。”高瞻偉不緊不慢地走下一階又一階臺階，“總是有壞男人纏著你身邊，真讓人放心不下啊。”
“最變態的就是你！”姜娜麗胃裏泛起惡心，“居然拿鴿子恐嚇我。”
“娜麗什麽時候知道的？誰猜到的？是那個長得像女人的，還是那個打扮像農民工的？”高瞻偉問題一個個接連不斷，“真是個離了男人就活不了的賤貨！”
高瞻偉的臉抽搐著擠出一個滲人的笑容，“不過誰讓我喜歡你呢？沒關系，我會原諒你的。”他說著蹲身而下，想要伸手去夠姜娜麗。
姜娜麗握著剛剛快速脫掉礙事的高跟鞋，趁機朝著高瞻偉擲去：“你去死吧！”
高跟鞋精致砸向高瞻偉的臉，高瞻偉偏頭躲過。姜娜麗趁機從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推門跑出去。
救我，聶先生，救我！姜娜麗因為驚懼其實已經喊不出話，她內心吶喊著。
可讓姜娜麗絕望的是，四下無人——沒有聶時聞的身影。
是剛剛那條消息嗎？是聶先生以為她安全，返程回家了嗎？
高瞻偉也緊隨著出了樓洞，像貓抓老鼠一樣，也不急著追上姜娜麗，而是不急不緩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塊手帕。
姜娜麗崴腳嚴重，沒幾步就又摔倒在地，被高瞻偉再次追上。
陷入絕望之際，她擡頭看見高瞻偉背後，站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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