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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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高瞻偉高大的身形完全將姜娜麗籠罩，他手腳並用將姜娜麗牢牢壓制在身下，那沾了藥的帕子就要捂上姜娜麗口鼻。
姜娜麗死命掙紮，絕望之際看到高瞻偉背後占了一個人——是聶時聞。
兩人對上視線，聶時聞對姜娜麗做了個噤聲的姿勢。
正所謂燈下黑，聶時聞剛剛竟貼門站在禁閉的那半門前，兩人一前一後出來，誰也沒有發現他的身影。
高瞻偉因過度興奮瞳孔放大，面色潮紅，喃喃：“娜麗，別鬧了，睡一覺就好了，醒來我們就能在一起了。”
因為捕捉到獵物，完全沈浸在興奮裏的高瞻偉根本沒註意身後有人貼近。
聶時聞右手握著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狠狠掄向高瞻偉的腦袋，高瞻偉霎時頭破血流。
高瞻偉捂住傷口，回頭看，很快就認出了來人：“是你！”
他明明已經被咬住獵物的喉管，只差一步，就差一步！高瞻偉眼裏染上癲狂的紅血絲，掏刀起身就朝聶時聞攻了過來，“你他媽是娜麗什麽人！”
“我不是娜麗什麽人，倒是你什麽人。你的……”聶時聞活動了下脖子，不躲不避地反攻上去，“索命人。”
身高無疑是一種強大的武器，長手長腳蜘蛛人一樣的高瞻偉極難對付，聶時聞之前打那五六個持械的小混混也沒現在這麽費勁。
聶時聞心道，得先想個辦法把那人的彈簧|刀卸了。
高瞻偉手腳長，拉遠距離吃虧的是聶時聞，不如一鼓作氣貼身肉搏。或許會中上幾刀，但只要趁機反奪過到刀，勝利穩拿。
另一邊，姜娜麗獲得喘息機會。剛剛那帕子上似乎是沾了迷藥，但是她接觸時間不長，只是覺得腦袋有點暈暈乎乎的，神志仍在。
“報警。”姜娜麗見那邊戰局陷入僵局，第一反應就是求助警察。她一如既往地去掏手機報警，卻摸了個空。
是了，她剛剛拿出手機照亮，受到驚嚇掉到了地上。應該是掉落在樓道裏了，要快點拿回來報警！她搖搖晃晃站起，一瘸一拐的朝樓道口方向去。
高瞻偉註意到姜娜麗又想離開，眼更紅了，急切地想把姜娜麗追回來。
“你眼睛往哪看呢？”
聶時聞抓住可乘之機，給了高瞻偉一個肘擊，並順勢奪下彈簧|刀，而後毫不猶豫地反手一劃。
——高瞻偉右胳膊從上至下立刻皮開肉綻、血流如註。
“啊——”高瞻偉失聲痛叫，右利手也完全使不上力氣，“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完全喪失理智的高瞻偉攻擊已經沒了章法，聶時聞游刃有餘地躲過攻擊，一個滑步繞到高瞻偉背後，刀繞前抵上高瞻偉喉嚨：“消停點。”
高瞻偉身形一滯，轉而，喉嚨裏滾出詭異的笑容：“你敢動手殺我嗎？”
高瞻偉篤定聶時聞只是虛張聲勢，反把這當做反擊契機，無所懼地上手攥住刀刃，硬生生將刀刃從他脖子上扯離。刀離頸瞬間，他一下肘擊向後。
瘋子！
聶時聞松手棄刀躲過。
這把刀極為鋒利，聶時聞相信，如果他執意要抽回刀，會把那人的手削斷。高瞻偉剛剛已經被廢了右手，現在左手奪刀，相當於兩手都重傷。
但高瞻偉顯然憤怒超過了疼痛，喘著粗氣，無視掉隨時可能攻擊他的聶時聞，用鮮血淋淋的手緊握住刀柄，搖搖晃晃朝樓道走去。
“娜麗，鎖門！”聶時聞高呼。
姜娜麗見高瞻偉渾身是血的朝她跑來，身體先過腦子拽住門把手，哐當將樓道門狠狠帶上。
只差一步，又是只差一步！高瞻偉用渾身是血的手大力敲著樓道門，歇斯底裏喊，“開門！姜娜麗，你這個婊子給老子滾出來！你他媽這個水性楊花勾三搭四的賤貨！”
姜娜麗脫力地順著門跌坐在地，朝電話那哭聲道：“求你們，快過來，救我！”
聶時聞眸色暗下，對電話那邊白晏筠說：“我要是做掉這混蛋，你給我請最好的律師，能判成正當防衛嗎？”
跟蹤、偷窺、恐嚇……而今綁架不成又造黃謠，聲音喊得整個樓都能聽見，姑娘的清白算是毀了。即使這混蛋進去了，姜娜麗怕以後也是要被鄰居嚼舌根。
白晏筠沒正面回，只道：“那你可要快點，警察快要到了。”
是要到了，聶時聞已經聽到了警笛聲。在姜娜麗發出驚叫那刻，聶時聞就急跑過去，而白晏筠也第一時間報了警。時間已過去六七分鐘，也差不多到了。
去收尾吧。
聶時聞長呼出一口氣，過去薅住高瞻偉的頭發往外扯離。高瞻偉紅著眼回身揮刀刺向聶時聞的臉，但因為雙手受傷，動作無力遲鈍。
聶時聞微側身挾住高瞻偉持刀的那只手腕，巧借了太極的一個姿勢，把刀反打回去，刀刃徑直刺入高瞻偉的胸腔。
“都住手，舉起手來！”
警察趕至，熾白的大燈照亮樓道前兩人——一人長身而立，聞聲側頭，白T恤和漠然的臉上盡是噴濺的血；一人手持刀刺向自己胸腔，口中嗆咳出血沫，緩緩滑坐在地上。
“蹲身，抱頭！”警察見如此慘狀，立刻對聶時聞舉起手槍。
聶時聞辯解：“我是報案人。他剛剛想殺我，我正當防衛擋了一下，他就這樣了。你們搞錯對象了。”
但舉槍的那警察可不聽這話，堅持警告：“蹲身，抱頭！否則，我就開槍了！”
聶時聞無奈，退後三步，離高瞻偉稍遠了些，聽從地蹲身抱住後腦勺。他不死心地昂頭對來的小警察道：“看我真誠眼神，信我，我真是報案人。還有一個受害人在裏面，你們快把這個混蛋拉走，把她救出來。”
“閉嘴！”小警察哢嚓反銬住聶時聞的手。
得，又喜提銀手鐲，這是第三次了吧。
姜娜麗在裏面聽著警察已至，還錯把聶時聞當成了逮捕對象，心急如焚。她想立刻出去，但高瞻偉就和她一門之隔，不知道那人會不會暴起傷了她。
可聶先生今晚為她受了那麽重的傷，如今還被冤枉。不管了！
姜娜麗咬唇，哢嚓扭開鎖，雙手大力往外一推。卻不想，就這一推，弄巧成拙加速了高瞻偉的死亡。
高瞻偉胸腔中刀，警察不敢貿然動他，怕加重了傷勢，就只是打了120等待救護車前來。剛剛姜娜麗那一推，高瞻偉失力地側身傾下，露在外面大半的刀柄接觸到水泥地面，一下捅穿了胸腔。
高瞻偉大口大口地溢著血，眼神逐漸渙散，恍惚中，擡頭瞥見姜娜麗的身影。
“娜麗。”高瞻偉用滿是鮮血的手抓住那瑩潤如玉的腳腕，一圈綽綽有餘。
不是因為姜娜麗腳腕過細，而是他的手指過長，長得像個鬼怪。
“啊！”姜娜麗從門縫一出來，就瞥見滿身是血的高瞻偉攥住了她的腳腕。
姜娜麗反應過激地把高瞻偉踹開，往後連退了好幾步。
“娜麗，別走，求你，別走。”不知是什麽支撐著高瞻偉這副千瘡百孔的身軀，他手高伸向前往，搖搖晃晃想追向姜娜麗。
聶時聞急了，沖小警察道：“你們楞著幹什麽，這人剛剛想殺了女生！”
小警察如夢驚醒，如方才一樣對高瞻偉舉槍警告。但高瞻偉本就是一腳踏進墳墓的人，生死對他已是無所謂，他眼中只剩一人——姜娜麗。
高瞻偉來到姜娜麗面前，他即使是受傷躬著身，仍是高出姜娜麗大半個頭，身形完全將姜娜麗籠罩，壓迫十足。
姜娜麗吞咽唾沫，強作鎮定，迫自己對上高瞻偉的眼：“你要死了。”今晚高瞻偉備迷藥備刀，本來是要殺她的，刀卻反刺向了自己。
高瞻偉笑著咳出一口血，因胸腔受傷，他呼吸就像拉風箱：“你、為什麽、不要我？”因為他是個怪物嗎？
“你有值得我喜歡的地方？”姜娜麗覺得這人腦回路不正常，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高瞻偉沾滿血汙的手捧上姜娜麗側臉：“不喜歡，咳咳，為什麽，對我，那麽好？為什麽！”
高瞻偉語調染上怨恨，姜娜麗心快跳到嗓子眼時，警察見警告無用直接上前一左一右擒住高瞻偉，防止高瞻偉暴起傷到姜娜麗。
高瞻偉眼角劃下一道血淚，又哭又笑地反覆問著三個字“為什麽”。
姜娜麗不明所以，嫌惡地擰起眉頭，只淡淡評了三個字：“神經病。”
這三個字刺入高瞻偉耳朵，“甜蜜”往事一齊湧上心頭，情緒激動，加劇傷勢。高瞻偉很快噴出一口血，徹底昏迷癱軟不省人事，不知死活。
——“角落那人是誰啊？”
——“隔壁學校的，怪人一個，根本沒叫上他，自己硬湊來的……娜麗，你去哪？別過去！誒呀！”
——“同學你好，我叫姜娜麗，T大數學系的，你叫什麽？”
——“你臉好白，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陪你去醫院？”
這是高瞻偉和姜娜麗的初見，他硬擠進了一個不歡迎他的飯局，只有姜娜麗不顧同學勸阻和他搭了話，還關懷他身體給了他一杯熱水。
他們加上了聯系方式，在姜娜麗問他別人為什麽叫他“monster”時，他自我調侃回，我這樣不像“Slender Man”嗎？一個得了怪病還性格孤僻的怪物，不合群也是正常的。
高瞻偉回得雲淡風輕，心裏戰戰兢兢，姜娜麗沒回。就在他以為又有一個被他嚇走的人時，姜娜麗淩晨回了消息。
——娜麗：「抱歉，今天工作忙，沒來得及回」
——娜麗：「我在地鐵上查了，你只是得了一種罕見病，不是Slender Man」
——高：「可你不覺得我長得很奇怪嗎」
——娜麗：「你其實長得挺帥的，就是一直冷著臉，多笑笑就好了」
——娜麗：無臉男腮紅微笑.jpg
——娜麗：「可愛吧，和你一樣」
高瞻偉盯著那個“無臉男腮紅微笑”的表情包，也扯著僵硬的嘴角，擺出一個不合格的微笑。從那刻起，似乎有什麽在他心裏生了根、發了芽。
可時過境遷，沒有開出花，只結出了惡果。
如果能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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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瞻偉高大的身形完全將姜娜麗籠罩，他手腳並用將姜娜麗牢牢壓制在身下，那沾了藥的帕子就要捂上姜娜麗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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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上視線，聶時聞對姜娜麗做了個噤聲的姿勢。
正所謂燈下黑，聶時聞剛剛竟貼門站在禁閉的那半門前，兩人一前一後出來，誰也沒有發現他的身影。
高瞻偉因過度興奮瞳孔放大，面色潮紅，喃喃：“娜麗，別鬧了，睡一覺就好了，醒來我們就能在一起了。”
因為捕捉到獵物，完全沈浸在興奮裏的高瞻偉根本沒註意身後有人貼近。
聶時聞右手握著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狠狠掄向高瞻偉的腦袋，高瞻偉霎時頭破血流。
高瞻偉捂住傷口，回頭看，很快就認出了來人：“是你！”
他明明已經被咬住獵物的喉管，只差一步，就差一步！高瞻偉眼裏染上癲狂的紅血絲，掏刀起身就朝聶時聞攻了過來，“你他媽是娜麗什麽人！”
“我不是娜麗什麽人，倒是你什麽人。你的……”聶時聞活動了下脖子，不躲不避地反攻上去，“索命人。”
身高無疑是一種強大的武器，長手長腳蜘蛛人一樣的高瞻偉極難對付，聶時聞之前打那五六個持械的小混混也沒現在這麽費勁。
聶時聞心道，得先想個辦法把那人的彈簧|刀卸了。
高瞻偉手腳長，拉遠距離吃虧的是聶時聞，不如一鼓作氣貼身肉搏。或許會中上幾刀，但只要趁機反奪過到刀，勝利穩拿。
另一邊，姜娜麗獲得喘息機會。剛剛那帕子上似乎是沾了迷藥，但是她接觸時間不長，只是覺得腦袋有點暈暈乎乎的，神志仍在。
“報警。”姜娜麗見那邊戰局陷入僵局，第一反應就是求助警察。她一如既往地去掏手機報警，卻摸了個空。
是了，她剛剛拿出手機照亮，受到驚嚇掉到了地上。應該是掉落在樓道裏了，要快點拿回來報警！她搖搖晃晃站起，一瘸一拐的朝樓道口方向去。
高瞻偉註意到姜娜麗又想離開，眼更紅了，急切地想把姜娜麗追回來。
“你眼睛往哪看呢？”
聶時聞抓住可乘之機，給了高瞻偉一個肘擊，並順勢奪下彈簧|刀，而後毫不猶豫地反手一劃。
——高瞻偉右胳膊從上至下立刻皮開肉綻、血流如註。
“啊——”高瞻偉失聲痛叫，右利手也完全使不上力氣，“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完全喪失理智的高瞻偉攻擊已經沒了章法，聶時聞游刃有餘地躲過攻擊，一個滑步繞到高瞻偉背後，刀繞前抵上高瞻偉喉嚨：“消停點。”
高瞻偉身形一滯，轉而，喉嚨裏滾出詭異的笑容：“你敢動手殺我嗎？”
高瞻偉篤定聶時聞只是虛張聲勢，反把這當做反擊契機，無所懼地上手攥住刀刃，硬生生將刀刃從他脖子上扯離。刀離頸瞬間，他一下肘擊向後。
瘋子！
聶時聞松手棄刀躲過。
這把刀極為鋒利，聶時聞相信，如果他執意要抽回刀，會把那人的手削斷。高瞻偉剛剛已經被廢了右手，現在左手奪刀，相當於兩手都重傷。
但高瞻偉顯然憤怒超過了疼痛，喘著粗氣，無視掉隨時可能攻擊他的聶時聞，用鮮血淋淋的手緊握住刀柄，搖搖晃晃朝樓道走去。
“娜麗，鎖門！”聶時聞高呼。
姜娜麗見高瞻偉渾身是血的朝她跑來，身體先過腦子拽住門把手，哐當將樓道門狠狠帶上。
只差一步，又是只差一步！高瞻偉用渾身是血的手大力敲著樓道門，歇斯底裏喊，“開門！姜娜麗，你這個婊子給老子滾出來！你他媽這個水性楊花勾三搭四的賤貨！”
姜娜麗脫力地順著門跌坐在地，朝電話那哭聲道：“求你們，快過來，救我！”
聶時聞眸色暗下，對電話那邊白晏筠說：“我要是做掉這混蛋，你給我請最好的律師，能判成正當防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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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晏筠沒正面回，只道：“那你可要快點，警察快要到了。”
是要到了，聶時聞已經聽到了警笛聲。在姜娜麗發出驚叫那刻，聶時聞就急跑過去，而白晏筠也第一時間報了警。時間已過去六七分鐘，也差不多到了。
去收尾吧。
聶時聞長呼出一口氣，過去薅住高瞻偉的頭發往外扯離。高瞻偉紅著眼回身揮刀刺向聶時聞的臉，但因為雙手受傷，動作無力遲鈍。
聶時聞微側身挾住高瞻偉持刀的那只手腕，巧借了太極的一個姿勢，把刀反打回去，刀刃徑直刺入高瞻偉的胸腔。
“都住手，舉起手來！”
警察趕至，熾白的大燈照亮樓道前兩人——一人長身而立，聞聲側頭，白T恤和漠然的臉上盡是噴濺的血；一人手持刀刺向自己胸腔，口中嗆咳出血沫，緩緩滑坐在地上。
“蹲身，抱頭！”警察見如此慘狀，立刻對聶時聞舉起手槍。
聶時聞辯解：“我是報案人。他剛剛想殺我，我正當防衛擋了一下，他就這樣了。你們搞錯對象了。”
但舉槍的那警察可不聽這話，堅持警告：“蹲身，抱頭！否則，我就開槍了！”
聶時聞無奈，退後三步，離高瞻偉稍遠了些，聽從地蹲身抱住後腦勺。他不死心地昂頭對來的小警察道：“看我真誠眼神，信我，我真是報案人。還有一個受害人在裏面，你們快把這個混蛋拉走，把她救出來。”
“閉嘴！”小警察哢嚓反銬住聶時聞的手。
得，又喜提銀手鐲，這是第三次了吧。
姜娜麗在裏面聽著警察已至，還錯把聶時聞當成了逮捕對象，心急如焚。她想立刻出去，但高瞻偉就和她一門之隔，不知道那人會不會暴起傷了她。
可聶先生今晚為她受了那麽重的傷，如今還被冤枉。不管了！
姜娜麗咬唇，哢嚓扭開鎖，雙手大力往外一推。卻不想，就這一推，弄巧成拙加速了高瞻偉的死亡。
高瞻偉胸腔中刀，警察不敢貿然動他，怕加重了傷勢，就只是打了120等待救護車前來。剛剛姜娜麗那一推，高瞻偉失力地側身傾下，露在外面大半的刀柄接觸到水泥地面，一下捅穿了胸腔。
高瞻偉大口大口地溢著血，眼神逐漸渙散，恍惚中，擡頭瞥見姜娜麗的身影。
“娜麗。”高瞻偉用滿是鮮血的手抓住那瑩潤如玉的腳腕，一圈綽綽有餘。
不是因為姜娜麗腳腕過細，而是他的手指過長，長得像個鬼怪。
“啊！”姜娜麗從門縫一出來，就瞥見滿身是血的高瞻偉攥住了她的腳腕。
姜娜麗反應過激地把高瞻偉踹開，往後連退了好幾步。
“娜麗，別走，求你，別走。”不知是什麽支撐著高瞻偉這副千瘡百孔的身軀，他手高伸向前往，搖搖晃晃想追向姜娜麗。
聶時聞急了，沖小警察道：“你們楞著幹什麽，這人剛剛想殺了女生！”
小警察如夢驚醒，如方才一樣對高瞻偉舉槍警告。但高瞻偉本就是一腳踏進墳墓的人，生死對他已是無所謂，他眼中只剩一人——姜娜麗。
高瞻偉來到姜娜麗面前，他即使是受傷躬著身，仍是高出姜娜麗大半個頭，身形完全將姜娜麗籠罩，壓迫十足。
姜娜麗吞咽唾沫，強作鎮定，迫自己對上高瞻偉的眼：“你要死了。”今晚高瞻偉備迷藥備刀，本來是要殺她的，刀卻反刺向了自己。
高瞻偉笑著咳出一口血，因胸腔受傷，他呼吸就像拉風箱：“你、為什麽、不要我？”因為他是個怪物嗎？
“你有值得我喜歡的地方？”姜娜麗覺得這人腦回路不正常，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高瞻偉沾滿血汙的手捧上姜娜麗側臉：“不喜歡，咳咳，為什麽，對我，那麽好？為什麽！”
高瞻偉語調染上怨恨，姜娜麗心快跳到嗓子眼時，警察見警告無用直接上前一左一右擒住高瞻偉，防止高瞻偉暴起傷到姜娜麗。
高瞻偉眼角劃下一道血淚，又哭又笑地反覆問著三個字“為什麽”。
姜娜麗不明所以，嫌惡地擰起眉頭，只淡淡評了三個字：“神經病。”
這三個字刺入高瞻偉耳朵，“甜蜜”往事一齊湧上心頭，情緒激動，加劇傷勢。高瞻偉很快噴出一口血，徹底昏迷癱軟不省人事，不知死活。
——“角落那人是誰啊？”
——“隔壁學校的，怪人一個，根本沒叫上他，自己硬湊來的……娜麗，你去哪？別過去！誒呀！”
——“同學你好，我叫姜娜麗，T大數學系的，你叫什麽？”
——“你臉好白，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陪你去醫院？”
這是高瞻偉和姜娜麗的初見，他硬擠進了一個不歡迎他的飯局，只有姜娜麗不顧同學勸阻和他搭了話，還關懷他身體給了他一杯熱水。
他們加上了聯系方式，在姜娜麗問他別人為什麽叫他“monster”時，他自我調侃回，我這樣不像“Slender Man”嗎？一個得了怪病還性格孤僻的怪物，不合群也是正常的。
高瞻偉回得雲淡風輕，心裏戰戰兢兢，姜娜麗沒回。就在他以為又有一個被他嚇走的人時，姜娜麗淩晨回了消息。
——娜麗：「抱歉，今天工作忙，沒來得及回」
——娜麗：「我在地鐵上查了，你只是得了一種罕見病，不是Slender Man」
——高：「可你不覺得我長得很奇怪嗎」
——娜麗：「你其實長得挺帥的，就是一直冷著臉，多笑笑就好了」
——娜麗：無臉男腮紅微笑.jpg
——娜麗：「可愛吧，和你一樣」
高瞻偉盯著那個“無臉男腮紅微笑”的表情包，也扯著僵硬的嘴角，擺出一個不合格的微笑。從那刻起，似乎有什麽在他心裏生了根、發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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