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02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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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02的鄰居
“嗯，老師這個身份，從孩童時期開始，就被認為是權威的象征，在你殺了這麽多人之後，你的內心也愧疚著，你希望懺悔這一切罪過，有人能寬恕你，於是，我出現了，我是你的第四個次人格，我沒有名字，但大家都叫我，老師。”
在聽到老師的自我介紹後，小月亮微笑著抱了抱老師：“我最喜歡老師啦！”
“乖。”
這位長著蘇柔的臉的老師，低下頭揉了揉小月亮的頭，也淡淡一笑，兩個人的畫面看起來十分和諧，就像是和藹可親的小學老師和小學生的相處模式。
“你也是……我的次人格？”
“是的，準確的說，我是你的寬恕型人格……也是你產生的次人格之一。這些次人格裏面，K是你的攻擊型人格，他的出現是為了承載負面情緒、保護本體、報覆傷害你的人；小月亮是你的痛苦型人格，她的出現是為了幫你承受所有的痛苦；劉玲是你的理智型人格，她的出現是為了讓你盡快完成所有的治療程序，減少被困在精神病院的時間……而我，我的出現，是為了寬恕你所有的罪過。”
“但是……但是你並不是我的鄰居……”
“不，我也是你的鄰居。”老師微微一笑。
“你是說……”
“你忘了嗎？林悅，在這個世界裏，身為主人格的你住在405，404住著的是K，403住著的是劉玲，401住著的是小月亮以及你那死去的父母，最後，還有一個402，而我，就是402的住戶，我們一直都住在同一層樓，林悅，我們共用一個身體，住在同一個大腦裏面。”
聽到這裏，林悅算是徹底明白了這個世界的構成，也明白了為什麽自己在這個世界總是感覺到一種怪異的不和諧的感覺。
原來，這個世界不過是她構思出來的世界。
——為什麽劉玲的衣櫃裏只有白大褂，因為她本來就只有醫生這一個身份，她並不是真實存在的人，只不過是住在她身體的另一種人格罷了。
——為什麽幸福小區的其他樓棟遠遠都是黑燈瞎火的，看起來只有B棟有人住？因為這一切都是她的精神世界，除了他們這幾個人格之外，只有一些留在她大腦裏的殘存的記憶的映射，因此不會有其他的住戶。
——為什麽二樓和三樓看起來都是沒有裝修的毛坯房？也是因為如此。
所有的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這個世界，並不是真實的世界。
而是存在於林悅這個精神分裂癥腦海中的世界。
她和所有的人格住在同一層樓裏面，他們分享著同一個身體，但卻是不同的靈魂，有著不同的年齡、興趣愛好、名字、甚至是知識程度和行動能力。
他們就像是不同的人被塞入了同一個身體裏面，所有人輪流使用這個身體，並不定期掌控著身體，做著不同的事情，有著不同的思考方式和記憶片段，在次人格掌控身體的時候，主人格是進入沈睡狀態的，而其他次人格也感受不到各自的存在。
除了老師。
“……為什麽你這麽清楚這所有的事情？哪怕是我這個主人格，我也不一定清楚他們三個做的事情，為什麽你全都知道？”
“因為我的視角是觀察者的視角，換句話來說，我能夠觸碰到你的潛意識，雖然有時候你的主人格沈睡了，但你的潛意識是24小時活躍的，那些藏在潛意識裏的記憶，我全都能看到。”
老師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我的樣貌，之所以會是蘇柔的樣子，也是源於你對蘇柔的愧疚和懺悔……林悅，你是主人格，是第一個產生的人格，你對大腦有著絕對掌控權，在你的潛意識知道你殺了三個人之後，你因天性善良而產生了愧疚罪責之心，於是產生了我，你希望有這麽一個人知道你所有的罪行之後，還能同情你的遭遇，傾聽你的懺悔，並能給你指導該怎麽繼續下去……而我，是你的老師，也是類似於你家長的角色，這也是我存在的意義。”
“那你幫到我了嗎？”林悅皺起眉頭看著老師，“而且為什麽我會陷入這個循環裏？我好像被困在了這個世界裏。”
“幫到你？我想……應該算是有吧，接下來就是我要跟你講的重要的事情了……”老師聳了聳肩，雲淡風輕地解釋道，“在我出現後，我也掌控過你的身體——在你接受第三輪精神治療的時候，一直都是我在和你新的主治醫師交流的，我跟他說了你所有的遭遇，並且因為我和你共用一個身體，我也更清楚你的心情，我將這些事情全都告訴了醫生和警察們，在結合了之前所有的治療方案、治療效果之後，醫生們得出了一個結論——融合治療或許是唯一的方法。
“什麽？”林悅一楞，“融合？”
“嗯。”老師點了點頭，“正常人的身體裏只有一個靈魂，但遭遇了一些重大的悲傷和創傷之後，有的人會分出不同的人格，這就是精神分裂癥，而治療它的方法之一，就是將所有的人格再一次融合成一個人，這是我們討論過後，唯一、最好的治療方法。”
“你們會消失嗎？K會消失嗎？”
“我不確定。”老師搖了搖頭，“這個方法存在著極度的不穩定性，因為外界是沒辦法幹擾究竟留下的是哪一個人格，可能留下的是你，林悅，但也可能留下的是劉玲或者小月亮，或者是我，但也可能，會留下最可怕的K，每個人格都有可能變成這個身體唯一的掌控者……但也有可能，我們五個融合成了一個新人格，那將是之前都沒有出現過的人格，是好是壞，我們也無從得知。”
林悅深深地嘆了口氣。
或許，這是目前為止最好的辦法。
“是那些醫生讓我陷入這個夢境的嗎？”
“不，是蘇洪鑫。”
蘇洪鑫？
這個名字林悅感到十分熟悉，她猛地想起來自己曾經在手機的新聞上看到過這個名字。
蘇洪鑫，蘇柔的父親。
也是……
“雨衣男？！”
“對的。”老師點了點頭，“林悅，雖然你有精神病能夠逃過法律的死刑，但是畢竟蘇柔是你殺死的，蘇父對你懷恨在心，他十分憎恨你，計劃著想要親手殺死你為女兒報仇……當時，他裝扮成清潔工混入了精神病院，並趁人不備用醫院走廊的消防斧頭砍壞了你房間的鎖，闖入了你的病房，並砍傷了你，當時你重傷陷入了昏迷，所以，你的意識墜入了這個可怕的循環。”
“居然是這樣……”林悅皺起眉頭，不由得感到一陣悲傷。
她想起了在405外一次次追殺自己的雨衣男，忽然理解了對方為什麽非把自己殺死不可。
原來，有罪的人是她。
原來，殺人者是她。
洪鑫不過想為女兒報仇罷了。
“他在你腦海中留下了‘追殺者’的映射，所以在你陷入昏迷的夢境之中，他也在一直追殺著你，包括淮川，因為你的潛意識對他產生了愧疚，你愧對他對你的同情，你殺死了他的未婚妻，所以在這個世界裏，他會聯合雨衣男和K一起殺你，這也是你的潛意識的映射。”
“那……那K呢？那個住在404的男人……為什麽也要殺我？他不是我的次人格嗎？”林悅慌張地問道，“還有……還有那個寫字板，為什麽上面有這麽多人的信息？不只是我，還有401的一家三口，403的劉玲……甚至是淮川和王建？！”
“你忘了嗎？K是攻擊型人格，王建和淮川在他看來都是傷害過你的人，王建自然不必多說，而淮川，在你的認知裏，淮川不是蘇柔的男朋友，而是你的男朋友，他和蘇柔都辜負了你的感情和信任，淮川甚至馬上要和別的女人訂婚了，把你立在精神病院裏……這些事情在K看來就是背叛，是傷害你的行為，所以……在K的房間裏，他們也在K的死亡名單裏。至於401的一家三口、403的劉玲、甚至是405的你，你們會被列入死亡名單，是因為殺死了你們這些人格，他才能夠掌控身體，他會變成唯一剩下的人格，不必再和其他人格分享身體的掌控權。”
老師的聲音冷靜而可怕，有一種高高在上的神藐視卑微的凡人的旁觀感。
林悅眉頭深鎖地看著她：“那你呢？你不也是次人格？為什麽名單上沒有你？”
“K應該是不知道我的存在的。”老師微微一笑，“潛意識在保護我的存在，沒有讓他知道，並且我是在他之後才出現的人格，我存在的時間裏，你並沒有產生恨意和負面情緒，而是愧疚的情緒比較多，因此K在那段時間裏都在沈睡……潛意識一直在保護著我，所以就算在這棟大樓裏，你們也認為402沒有住人，不是嗎？”
老師說完後，停頓了半晌，反問道——
“現在你已經知道了全部的真相，你要怎麽選擇呢？林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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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老師這個身份，從孩童時期開始，就被認為是權威的象征，在你殺了這麽多人之後，你的內心也愧疚著，你希望懺悔這一切罪過，有人能寬恕你，於是，我出現了，我是你的第四個次人格，我沒有名字，但大家都叫我，老師。”
在聽到老師的自我介紹後，小月亮微笑著抱了抱老師：“我最喜歡老師啦！”
“乖。”
這位長著蘇柔的臉的老師，低下頭揉了揉小月亮的頭，也淡淡一笑，兩個人的畫面看起來十分和諧，就像是和藹可親的小學老師和小學生的相處模式。
“你也是……我的次人格？”
“是的，準確的說，我是你的寬恕型人格……也是你產生的次人格之一。這些次人格裏面，K是你的攻擊型人格，他的出現是為了承載負面情緒、保護本體、報覆傷害你的人；小月亮是你的痛苦型人格，她的出現是為了幫你承受所有的痛苦；劉玲是你的理智型人格，她的出現是為了讓你盡快完成所有的治療程序，減少被困在精神病院的時間……而我，我的出現，是為了寬恕你所有的罪過。”
“但是……但是你並不是我的鄰居……”
“不，我也是你的鄰居。”老師微微一笑。
“你是說……”
“你忘了嗎？林悅，在這個世界裏，身為主人格的你住在405，404住著的是K，403住著的是劉玲，401住著的是小月亮以及你那死去的父母，最後，還有一個402，而我，就是402的住戶，我們一直都住在同一層樓，林悅，我們共用一個身體，住在同一個大腦裏面。”
聽到這裏，林悅算是徹底明白了這個世界的構成，也明白了為什麽自己在這個世界總是感覺到一種怪異的不和諧的感覺。
原來，這個世界不過是她構思出來的世界。
——為什麽劉玲的衣櫃裏只有白大褂，因為她本來就只有醫生這一個身份，她並不是真實存在的人，只不過是住在她身體的另一種人格罷了。
——為什麽幸福小區的其他樓棟遠遠都是黑燈瞎火的，看起來只有B棟有人住？因為這一切都是她的精神世界，除了他們這幾個人格之外，只有一些留在她大腦裏的殘存的記憶的映射，因此不會有其他的住戶。
——為什麽二樓和三樓看起來都是沒有裝修的毛坯房？也是因為如此。
所有的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這個世界，並不是真實的世界。
而是存在於林悅這個精神分裂癥腦海中的世界。
她和所有的人格住在同一層樓裏面，他們分享著同一個身體，但卻是不同的靈魂，有著不同的年齡、興趣愛好、名字、甚至是知識程度和行動能力。
他們就像是不同的人被塞入了同一個身體裏面，所有人輪流使用這個身體，並不定期掌控著身體，做著不同的事情，有著不同的思考方式和記憶片段，在次人格掌控身體的時候，主人格是進入沈睡狀態的，而其他次人格也感受不到各自的存在。
除了老師。
“……為什麽你這麽清楚這所有的事情？哪怕是我這個主人格，我也不一定清楚他們三個做的事情，為什麽你全都知道？”
“因為我的視角是觀察者的視角，換句話來說，我能夠觸碰到你的潛意識，雖然有時候你的主人格沈睡了，但你的潛意識是24小時活躍的，那些藏在潛意識裏的記憶，我全都能看到。”
老師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我的樣貌，之所以會是蘇柔的樣子，也是源於你對蘇柔的愧疚和懺悔……林悅，你是主人格，是第一個產生的人格，你對大腦有著絕對掌控權，在你的潛意識知道你殺了三個人之後，你因天性善良而產生了愧疚罪責之心，於是產生了我，你希望有這麽一個人知道你所有的罪行之後，還能同情你的遭遇，傾聽你的懺悔，並能給你指導該怎麽繼續下去……而我，是你的老師，也是類似於你家長的角色，這也是我存在的意義。”
“那你幫到我了嗎？”林悅皺起眉頭看著老師，“而且為什麽我會陷入這個循環裏？我好像被困在了這個世界裏。”
“幫到你？我想……應該算是有吧，接下來就是我要跟你講的重要的事情了……”老師聳了聳肩，雲淡風輕地解釋道，“在我出現後，我也掌控過你的身體——在你接受第三輪精神治療的時候，一直都是我在和你新的主治醫師交流的，我跟他說了你所有的遭遇，並且因為我和你共用一個身體，我也更清楚你的心情，我將這些事情全都告訴了醫生和警察們，在結合了之前所有的治療方案、治療效果之後，醫生們得出了一個結論——融合治療或許是唯一的方法。
“什麽？”林悅一楞，“融合？”
“嗯。”老師點了點頭，“正常人的身體裏只有一個靈魂，但遭遇了一些重大的悲傷和創傷之後，有的人會分出不同的人格，這就是精神分裂癥，而治療它的方法之一，就是將所有的人格再一次融合成一個人，這是我們討論過後，唯一、最好的治療方法。”
“你們會消失嗎？K會消失嗎？”
“我不確定。”老師搖了搖頭，“這個方法存在著極度的不穩定性，因為外界是沒辦法幹擾究竟留下的是哪一個人格，可能留下的是你，林悅，但也可能留下的是劉玲或者小月亮，或者是我，但也可能，會留下最可怕的K，每個人格都有可能變成這個身體唯一的掌控者……但也有可能，我們五個融合成了一個新人格，那將是之前都沒有出現過的人格，是好是壞，我們也無從得知。”
林悅深深地嘆了口氣。
或許，這是目前為止最好的辦法。
“是那些醫生讓我陷入這個夢境的嗎？”
“不，是蘇洪鑫。”
蘇洪鑫？
這個名字林悅感到十分熟悉，她猛地想起來自己曾經在手機的新聞上看到過這個名字。
蘇洪鑫，蘇柔的父親。
也是……
“雨衣男？！”
“對的。”老師點了點頭，“林悅，雖然你有精神病能夠逃過法律的死刑，但是畢竟蘇柔是你殺死的，蘇父對你懷恨在心，他十分憎恨你，計劃著想要親手殺死你為女兒報仇……當時，他裝扮成清潔工混入了精神病院，並趁人不備用醫院走廊的消防斧頭砍壞了你房間的鎖，闖入了你的病房，並砍傷了你，當時你重傷陷入了昏迷，所以，你的意識墜入了這個可怕的循環。”
“居然是這樣……”林悅皺起眉頭，不由得感到一陣悲傷。
她想起了在405外一次次追殺自己的雨衣男，忽然理解了對方為什麽非把自己殺死不可。
原來，有罪的人是她。
原來，殺人者是她。
洪鑫不過想為女兒報仇罷了。
“他在你腦海中留下了‘追殺者’的映射，所以在你陷入昏迷的夢境之中，他也在一直追殺著你，包括淮川，因為你的潛意識對他產生了愧疚，你愧對他對你的同情，你殺死了他的未婚妻，所以在這個世界裏，他會聯合雨衣男和K一起殺你，這也是你的潛意識的映射。”
“那……那K呢？那個住在404的男人……為什麽也要殺我？他不是我的次人格嗎？”林悅慌張地問道，“還有……還有那個寫字板，為什麽上面有這麽多人的信息？不只是我，還有401的一家三口，403的劉玲……甚至是淮川和王建？！”
“你忘了嗎？K是攻擊型人格，王建和淮川在他看來都是傷害過你的人，王建自然不必多說，而淮川，在你的認知裏，淮川不是蘇柔的男朋友，而是你的男朋友，他和蘇柔都辜負了你的感情和信任，淮川甚至馬上要和別的女人訂婚了，把你立在精神病院裏……這些事情在K看來就是背叛，是傷害你的行為，所以……在K的房間裏，他們也在K的死亡名單裏。至於401的一家三口、403的劉玲、甚至是405的你，你們會被列入死亡名單，是因為殺死了你們這些人格，他才能夠掌控身體，他會變成唯一剩下的人格，不必再和其他人格分享身體的掌控權。”
老師的聲音冷靜而可怕，有一種高高在上的神藐視卑微的凡人的旁觀感。
林悅眉頭深鎖地看著她：“那你呢？你不也是次人格？為什麽名單上沒有你？”
“K應該是不知道我的存在的。”老師微微一笑，“潛意識在保護我的存在，沒有讓他知道，並且我是在他之後才出現的人格，我存在的時間裏，你並沒有產生恨意和負面情緒，而是愧疚的情緒比較多，因此K在那段時間裏都在沈睡……潛意識一直在保護著我，所以就算在這棟大樓裏，你們也認為402沒有住人，不是嗎？”
老師說完後，停頓了半晌，反問道——
“現在你已經知道了全部的真相，你要怎麽選擇呢？林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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