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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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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蕭渾身難受地側身靠在臥室門前,雙手握成拳,紅透的耳朵仔細聽著門邊的動靜。

他期待著童穆快些回來,他想早些與童穆解釋誤會。

同時郁蕭又感覺自己很蠢,臥室裏的窗簾未關,有一股涼風徐來,吹過他白皙的脖頸。他不禁冷得將脖子縮進衣服裏。

郁蕭身上正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像是被丟進冰箱裏凍過,穿在身上很清涼。寬松的衣服皺褶清晰可見。領口前粗魯的掛著一條黑色的領帶,像是準備去辦公。

這身衣服是夏意飛那個詭計多端的家夥給郁蕭定制的,主意亦是他出的,並且保證行得通,說什麽沒有哪個男人禁得住伴侶對自己袒露真心時的表現是坦誠的模樣。

郁蕭對他的話保持著半信半疑的態度,拿著衣服一回到家就竄進臥室裏,糾結了半天,眼看著童穆快回來了,才下定決心將衣服往身上套。

對於前幾天發生的事情,郁蕭心裏那叫一個悔恨,每天懷著痛心疾首的心情躺在童穆身邊都難以入眠,整日整夜的懊惱,恨不得能穿越回去,撕碎那時愚蠢至極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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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郁蕭生日過後的兩個星期,夏意飛在群裏說請大家夥去玩。郁蕭為重點頑固邀請對象,揚言說什麽哪怕拖著拽著,用盡各種手段也要把他擡出家門。

郁蕭:“……”

郁蕭爭取到童穆的同意後,才答應去。

童穆當然不反對郁蕭出去玩,但會限制他去的地方。例如,絕不允許他跟朋友去酒吧等娛樂場所。他覺得那種地方魚龍混雜,郁蕭未經人事還是不要去為好。

郁蕭滿口答應,他對那種地方不感興趣,可轉身便到悅事酒吧門口與眾人會面。

郁蕭看到那個閃亮的牌子都懵了,惱怒地揪住組織者夏意飛的耳朵質問道:“你怎麽不早告訴我是來這種地方啊?我不去,我要回家。”

眾人一陣好說歹說郁蕭方肯留下,渾身不情願地跟著眾人進去。

夏意飛訂了間包廂,郁蕭看著這燈紅酒綠的場景,沈默地走到寬大的沙發角落坐下。

由於郁蕭打死也不肯喝酒,徐獨宇給他弄了杯飲料。他就這麽一語不發地觀賞著眾人玩得喜笑顏開的場景,自己默默擱在一旁百無聊賴地坐著。

他挺恨偏偏這會兒手機沒電了的,無法跟童穆報備現在的位置,害怕呆會兒沾著一身煙酒味回去童穆會生氣。他又不好意思打擾玩得正開心的夏意飛他們。

半響,令郁蕭意想不到的是有位特別熟悉的人在他身邊坐下。

那人給夏意飛賠笑道:“抱歉啊飛哥,路上塞車我來晚了。”

那人自主罰了一杯酒,見夏意飛並不介意,轉頭與郁蕭搭話。

郁蕭勉為其難的聽他廢話,也從那人的話中得知眼前的這個留著一頭酒紅色頭發的人是當初和徐獨宇一起嚷著要教訓他的家夥。

郁蕭不會計較以前的事,也莫名地對這人沒有一絲一毫的好感。

夏意飛打小學起就和這人認識,常以“左子”稱呼他。

時間拖的越久,郁蕭越慌張,手心出了一大把汗,他想趕快回去了。

許桑仿佛看出了他焦急的心思,讓夏意飛想個游戲出來帶郁蕭一起玩,給他解悶。

左子剛點打完電話,聽到兩人在商量玩什麽,就冒頭建議玩簡單又有趣的“旋轉酒瓶游戲”。

幾人詢問郁蕭的意見後,圍坐在一起正式開始游戲。

隨著時間推移,游戲來到第三輪。

過程可謂是透著股驚心動魄的感覺,綠色的啤酒瓶不停地飛速旋轉,瓶口最終停留在霸占郁蕭旁邊坐位的許桑前。

夏意飛指定許桑唱一首他拿手的歌。他比誰都清楚許桑唱歌不好聽,所以提前塞好了耳機。

許桑拎起那個酒瓶子說了句“我獻醜了啊,各位”後就一手勾住郁蕭的脖子,仰天跟吱哇鬼叫似的大聲唱道:“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話,呃……一輩子,一生情,一杯酒,朋友不曾孤單過,一聲朋友你會懂……”

郁蕭臉當場就綠了,耳膜快被許桑那“美麗動人”的歌聲捅破了……為了給他面子,還要強裝正定的拍手。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痛不欲生的面具,倒是詭計得逞的夏意飛笑得歡快。

許桑唱完歌後,左子叫的朋友也來了,是位女生,那人便邀她一起來玩。

根據某種特殊的情況,新加入游戲的人總是倒黴的那個。

毫無疑問,第四輪就是那位女生輸了。

左子讓她隨機選一位在座的人親一口。

她不偏不倚正好看中了滿臉冷漠的郁蕭,她湊到郁蕭的臉旁正準備親上去。

除左子外打算阻止她親郁蕭的眾人,因包廂的門在此時被人推開而楞了。

童穆氣喘籲籲的扶著門,一眼看到了郁蕭轉頭看著陪酒女的身影,渾身顫抖地僵在門外。

童穆給郁蕭定了個回家的時間,眼看超了十幾分鐘都不見人到家。童穆很擔心郁蕭出事了,發消息也不見回,就根據手機定位找到了這裏。

不曾想,一推門竟會看到如此令他心灰意冷他的畫面。

郁蕭覺得隔應,努力挪動身子往旁邊退,剛要開口拒絕,童穆卻橫空出現在門口,還看到了令人誤會的一幕。

他顯然是因為手機關機,忘記了時間。

酒吧服務員著急忙慌地沖過來,鞠躬道歉:“夏先生真的十分抱歉,這位先生硬要沖過來,我們攔也攔不住。”

童穆垂眸沈默了一會兒,萬念俱灰地轉身離開了。

郁蕭猛地站起來,招呼都來不及打一聲就拋下滿屋子尷尬的眾人,以風馳電掣的速度狂奔出門。

郁蕭跑出酒吧已經用光了力氣,變得筋疲力盡,他的體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差。

童穆那時正雙眼無神的走到一根電線桿子旁,他低著頭,根本不知道看路。

郁蕭強拖著發軟的腿跑過去,嘴裏喊道:“哥哥!你先別走……聽我解釋好嗎?”他的手扯住童穆的衣服。

童穆怒火中燒地停止腳步,使勁兒拍掉郁蕭的手。註意到郁蕭眼角掛著淚時,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依舊沒給郁蕭解釋的機會,他不想聽。

第二天吃晚飯的時候,知道自己做錯事的郁蕭怯生生地說:“哥哥……你生我氣了嗎?對不起,我錯了。你聽我解釋好嗎?其實……”

“沒有。你吃完了嗎?”童穆打斷他,說話的語氣還是和以前一樣溫柔,只是這回多了些冰涼刺骨。

郁蕭:“……”

兩人保持著冷淡艱難地度過了兩三天。

反觀此時的郁蕭正忐忑不安地咬住拇指關節,耳朵十分靈敏地捕捉到童穆推開門的聲音。

哥哥回來了……怎麽辦……真的要這樣嗎?萬一他更生氣了呢……郁蕭心裏害羞的想。

郁蕭下移到門把手的拳頭感受到振動,猛地收了回來,整個人不知所措地往後退。

童穆滿臉煩躁地推門而入,擡眸望見眼前郁蕭誘人的裝扮,他僵硬的臉繃出了條縫,為此感到詫異。縱然心馳神往,想去探索一番,但他卻要努力強迫自己不再去看郁蕭,低頭盯著反光的地面。

郁蕭見童穆故意避開目光,心裏特別難受,他用力攥緊衣擺,強行往下拉去。郁蕭重重吸了一口氣,試探性地說:“哥哥……你,你回來了……那個,我……”某兩個字他在腦子裏想了無數遍,當他真正面臨童穆的時候,還是無法說出口。

童穆虛握起拳頭,再次將目光投向郁蕭,來回掃視著他,最終停留在脖頸間。

童穆只是稍稍看了幾眼,擡腳朝衣櫃走去。他動作粗獷地拉開櫃門,耐心地翻找需要的東西。

郁蕭盯著空落落的門,猶豫片刻,轉身踏著顧慮的步子走到童穆身後,根本不敢擡頭看童穆的身影。哪怕是悄悄瞄一眼,也會立即收回目光。

打遇到的那天起,郁蕭便一直覺得童穆是個很高大又不失溫柔的人,懷抱很溫暖,可現在這個人透著狠心的背影,卻顯得這個人是那麽的渺小。

此時的兩人像個啞巴,失去了產生問題後與對方最基本的勾通。

童穆想給郁蕭找一件適合的衣服換上,卻意外翻出之前剛買就丟失的皮帶。他看著沒有破損的樣子,動手扯了扯,確保還能用。卻未意識到這個無意間的舉動將身後鼓起勇氣昂首望他的郁蕭嚇了個半命。

郁蕭頓時感到如芒在背,渾抑制不住地戰栗,臉上的表情更是驚恐到了極點。他害怕……他不明白童穆為什麽要拿皮帶,害怕童穆拿那個亳不留情面地抽打自己,以此發洩心裏的憤怒。

郁蕭松開攥著衣擺的手,手哆哆嗦嗦地拉住童穆的衣角。見童穆滿臉疑惑地回頭,他牙關更是在不停地打著顫,口齒不清地哀求道:“哥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你能不能,能不能把那個放下……我求求你了,別打我好嗎?”

童穆的心裏防線瞬間破滅,他再怎麽生氣,再怎麽責怪郁蕭險些做出那般糊塗的事情,也不忍心看到他這副恐慌的樣子。

童穆倍感心疼地將郁蕭攬入懷裏,輕輕撫著他的腦袋:“乖……哥哥不打你。怎麽會舍得打你呢?別害怕啊,不打你。我只是看皮帶舊了才扯扯它,真的不是要打你,不要害怕。”

郁蕭將臉埋進童穆頸間,聞到了熟悉的香味,戰栗漸漸緩和了許多,恐懼被壓了下去。他慢慢與童穆打開一小段的距離,盯著童穆蘊含憐惜的眼睛說:“哥哥,對不起。當時那位女姐姐湊過來的時候,我是準備躲開的……沒想到你會出現,我保證以後不去那種地方了。對不起。”

童穆輕聲呼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拉起郁蕭的手,臉慢慢貼上他溫熱的掌心:“沒關系。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不應該沒在發生這件事後保持穩定的情緒好好和你談談,這段時間還對你那麽冷淡。我以後不會了。”

郁蕭湊前吻在童穆紅樸樸的臉頰,將透亮的衣擺向上提,輕聲問:“哥哥……要來嗎?就當是補償你了……”

童穆盯著看了幾秒,果斷抓住郁蕭的手,見衣服重新掩著大腿根,又去扯他的領帶:“我們把衣服換下來吧,你洗澡了嗎?”

郁蕭不明白童穆的意思,楞楞地問:“我洗過了……哥哥,為什麽?”

童穆停下手中的動作,擡眸看著郁蕭青澀的臉,下不去手,哪怕知道眼前的人已經成年了。童穆一想起自己在對方成年之前就對其產生過這種惡心的念頭就覺得慚愧。他擡手摸向郁蕭稚嫩的臉旁:“小小乖,我們把衣服換下來好不好?哥哥沒膽子這麽做。”

郁蕭猛地抓住童穆即將收回去的手,說:“為什麽?你害怕嗎?有什麽好怕的?碰一下又沒事,我又沒讓你那麽對我。我知道你不會,清楚你怕弄疼我……我們在一起也有一年多了,兩個人摟一起躺床上為什麽不行?”

童穆看著郁蕭因咽口水而上下滾動的喉結,猶豫了會兒,提高聲音問:“為什麽突然想這樣?小小,你究竟是真的想,真的願意,還是因為你覺得對不起我,想用這個博取我的原諒?”

郁蕭被童穆的問題噎住了。

他的確在成年前想過要和童穆做這個,他認為可以更好的促進雙方的感情,會產生向對方索取他的全部,包括身體是正常的。當夏意飛提出用身體求得童穆原諒的時候,他並不讚同,覺得與其這樣不好誠心誠意地主動認錯道歉好。但他又害怕童穆會有暴怒異常的情緒,想著用撫慰對方的主意讓其冷靜下來,所以才選擇穿上這件衣服。

郁蕭張了張嘴,細細斟酌好語言,松開握住童穆的手說:“我是真的想……怕你會心悶煩躁,才希望這樣能讓你鎮定點……只是害怕。”

童穆:“……”他怎麽會那麽想?以前的經歷真的給他烙下了不小的陰影。

郁蕭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直視童穆的眼睛繼續說:“哥哥之前和我接吻的時候伸手摸過我,我當時明白你是情難自控,你想要我……我沒想拒絕,但你……”

郁蕭話未說完,童穆就忍不住吻了上來,他嚇得一機激靈。反應過來後,慢慢合上眼,手伸到童穆身後擁住他。

童穆怯生生地舔了舔郁蕭的舌尖,生分攪了幾下,又含住他溫潤的唇瓣輕輕吮吸了會兒,離開前狠心地重重咬著郁蕭的唇。

童穆聽著郁蕭逐漸變粗的喘氣聲,拉著他到床中央躺下。童穆解掉郁蕭的領帶,隨手扔在一旁,問:“小小,怎麽不穿條長一點褲子啊?”

郁蕭抓住床單,搖搖頭。

童穆意會他的意思,俯身壓住他,不客氣地吻著他。直至感到郁蕭的涎水流下來才肯松開他。

童穆用手幫郁蕭擦掉,讓他靠著床頭敞開腿坐好。

郁蕭聽話地照做,搬起枕頭當靠背坐直身子。衣擺因為他的坐姿被夾在腿的兩旁,少數耷拉在前面。他垂眼看著潔白的床單,思考著被子去哪了。

童穆抵上他的大腿,感覺臉頰發燙,小聲詢問:“小小,我可以解開你的衣服摸摸你嗎?”

郁蕭放好雙手,以保證一會兒不會因頭次被人觸摸的極度敏感去推開童穆。他點頭示意童穆可以隨便觸碰他身體的任何部位。

童穆很緊張,導致手有些顫。他慢悠悠地用指腹摩挲著郁蕭白嫩的臉,猶豫著伸手撫摸耳垂。

他視線漸漸下移,停留在郁蕭的下巴上,輕輕湊前咬了咬。

郁蕭有些受不了這樣的折磨,覺得全身上下特別難受,像被火燒一樣。他忍不住去看童穆寫滿專註的臉,說:“哥哥,我……”

童穆註意到他的舉動,停下手中的動作,給了他一個深厚的吻,說:“小小,別著急。”

童穆盯著郁蕭含羞帶怯的眼睛,用力捏住他的臉。郁蕭大概是覺得疼,不動聲色地悄聲叫了下。童穆手上的力度也輕了些。

……

童穆松開吻郁蕭的嘴,重重喘了口氣,將他擁入懷裏,直至郁蕭用沙啞地聲音說“抱得太緊了”方肯戀戀不舍的松開手。

童穆眼角含笑也看了看他,探前往他的左臉落下一吻,又去親了親他的頸部,用空閑的手插進郁蕭順滑的發絲說:“嗯。小小以後要聽話點,知道嗎?”

郁蕭連耳朵根子都紅透了,覆上童穆揉他的頭發手點點頭。

良久,郁蕭內心好受了以後,只因碰了碰童穆染緋紅的臉龐就將腦袋埋在枕頭上,羞澀地說他的臉摸起好燙,不想直視他。

童穆並沒有強迫他做不願意的事,而是在郁蕭的註視下將該做的做好了。

童穆將地上的物件一一撿起來,拿出去清理幹凈,回來摟著郁蕭的腰靜靜的躺著。

童穆摸了摸郁蕭柔順的頭發,不帶絲毫脾氣地說:“小小,那種地方,我們下不為例。”

郁蕭不清楚他具體指的是什麽事,仍然斬釘截鐵地答應:“我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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