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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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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劣

當天中午,童穆得知郁蕭在學校發生的事感到訝異,更多的是擔心,所以他請假回了家。

童穆不斷地在客廳內徘徊,內心忐忑不安。

門開的那刻,童穆手腳慌亂地沖過去將郁蕭抱在懷裏,輕輕地撫著他的背,一直欲言又止。

這件事對郁蕭影響挺大的,他輕聲詢問童穆可以請假,他短時間內不想去學校。

童穆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就連彭盛也一改常態,沒反對他要請假的事,還親自編理由告知他班主任要為什麽暫時不去上學,給他批了假條。

那一個星期內也沒逼迫他學習,更沒有出現在他面前晃悠。對於郁蕭討厭他的事,彭盛可謂是心知肚明。

那件事、那些人可惡的嘴臉在郁蕭心裏烙了極大的印記,一直抹不去,加上這次的事情導致他情緒不太穩定。他想著請假在家恢愎狀態也好,家裏可比學校令人心安,還清靜。

某天,郁蕭雙手搭在陽臺的欄桿上,望著晴空朗日,思考一件困擾他很久的問題——為什麽他身邊爭吵、欺壓的人與事那麽多?是不是他人有問題才這樣?

想太多他腦瓜子疼,索性將問題拋之腦後了。

家裏只剩他一人,怪無聊的。

童穆原來準備請長假陪著郁蕭的,但生活所需費用居多,郁蕭當然不肯,將他“趕”出家門上班去了。

郁蕭肯定想童穆時時刻刻陪伴他,也知道童穆辛苦,想讓他多休息,但拖了工作只會更加辛苦。

郁蕭連刷手機的興趣都沒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覺、塗藥,偶爾會看看書和新聞聯播什麽的。除此以外,他完全沒有其他娛樂項目可以打發時間,甚至冒出了提前回學校的想法。

夏意飛和許桑得知郁蕭要請老長一段時間的假後,待在學校裏安分了不少。他倆也沒敢輕易給郁蕭發消息詢問狀況,怕打擾到他休息。

楚宵只要對他的事一無所知。

郁蕭站得久腿也麻了,回客廳呆坐在沙發上。

茶幾上的手機“叮”了聲,顯示有人發消息。

郁蕭拿起手機一看,是夏意飛問他:[郁蕭,你的臉消腫了嗎?]

大概是他現在狀況不太好,又記得他說不喜歡“蕭哥”這個稱呼,擔心惹他生氣的原因,夏意飛改口直接叫他名了。

郁蕭:[已經沒事了]

夏意飛:[那太好了!]

夏意飛:[郁蕭,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學校啊?這幾天沒看到你,我老不習慣了]

郁蕭:[周三回去,剛好請夠一個星期]

夏意飛:[你從周二開始算,還跳過周末啊!]

郁蕭覺得這理所應當:[周末本來就放假]

夏意飛略感佩服:[說的也是]

夏意飛:[你在家裏無不無聊啊?我和許桑都很想去找你,你看行嗎?]

郁蕭盯著這行字,滿臉寫著拒絕:[那倒不必,我挺好的]

夏意飛自問自答道:[真的不行啊?那好吧,我不去就是了]

郁蕭挺關心那名女生怎麽樣了?問:[你知道那位同學的狀況嗎?]

夏意飛:[就猜到你會問這個,我早打聽過了,她好像也請了長假]

郁蕭想了想,又問:[那楚宵他,知道我的請假的事嗎?]

夏意飛:[我和許桑都沒告訴他,他們尖子班學習壓力多大你也知道,沒敢讓他分心]

夏意飛:[不過他倒有發消息問過我,我們幾個最近都怎麽樣了?我回答他說挺好的,就是怪想念他的]

郁蕭簡單回了句,便沒再和他聊。夏意飛也沒再發消息來。

郁蕭環顧四周,最終選擇仰頭望著“百看不厭”的天花板。

他想童穆了……

哥哥什麽時候才下班回來啊?

正午時,童穆滿頭大汗地回來。

郁蕭已經靠著沙發酣然入睡,頭歪向左側,劉海遮擋了半張臉,呼吸緩和。

童穆把東西放到茶幾上,打算將郁蕭抱回臥室。

他的手剛碰到人,郁蕭立刻睜眼,擡手拉他的衣服,另一只手揉著眼睛喃喃道:“哥哥回來了嗎?”

童穆被這突然的舉動嚇到了,微怔片刻,輕聲說:“嗯。小小,我們回臥室睡吧?”

“我不困了。”郁蕭放下手,擡頭看他,“哥哥有給我帶好吃的回來嗎?”

童穆回來得急,只顧買菜了,他挨著郁蕭坐下說:“這個……沒有。哥哥現在去炒菜,我們吃飯好不好?”

郁蕭沒什麽情緒地說:“好,我想吃面。”

“嗯,你先玩會兒,好了哥哥叫你。”童穆說著拎上菜進了廚房。

郁蕭沒聽他的,而是把茶幾上亂七八糟的零食包裝袋給清理幹凈了。

當童穆把熱騰騰的面端到饑腸轆轆的郁蕭面前時,他沒有立即動筷子,而且等到童穆坐下吃了才跟著吃了一小口。

他將嘴裏的面咽下去,腦海裏閃過彭盛的某句話,問:“哥哥,我可以說話嗎?”

童穆不明所以地說:“可,可以啊。”

郁蕭點點頭,又問:“哥哥,我很快又要月考了。你覺得我這次能考好嗎?”

人在生活不如意的時候,通常會思考很多問題。

郁蕭也沒例外。童穆每天各種忙碌他全看在眼裏,忽然意識到瞞著童穆他真實的成績是正確的嗎?是否要向他坦白?

童穆放下筷子,神情認真地說:“只要小小盡力就好,成績怎麽樣不重要。”

又是這種回答啊……

郁蕭對上童穆的目光,真的非常好奇他的真實想法,猶豫地問:“哥哥……你是真的只在乎我開心就好,還是,對我這些的情況壓根不想管?我要是考不上高中,你真的還能無所謂似的告訴我沒關系嗎?”

童穆明顯亞麻呆住了,張了張嘴又合上,他垂著眸,像是思考如何回答,好半天才說:“小小,真的沒關系……哥哥不知道你會不會相信……但我真的只希望你能開心。你有自己的想法,你做出怎樣的決定哥哥也不會阻止你……你也不會做壞事不是嗎?不想學當然可以不學。”

話說到這份上,他稍頓了頓,接著說:“小小,你是不是漸漸討厭學習了?彭盛給你當家教的事……是哥哥不好,沒顧你的感受就輕易答應。如果你真的討厭這樣,我去找他好好商量,讓他別再來了……”

郁蕭沒料到童穆會往那方面說,家教的事他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了,他只討厭彭盛極端的教學方法。

他就是想弄明白童穆到底在不在乎他而已……他也是糊塗了,童穆默默付出了那麽多,哪樣不是為他著想?陪伴、關心這些童穆一樣沒少給,他在計較什麽?

童穆若是有缺點的話……只缺喜歡他。

郁蕭倏地起身,拖椅子到童穆旁邊坐好,側頭盯著童穆好看的臉,露出微笑說:“沒有,哥哥做得很好了!我沒討厭學習,與哥哥看到的正相反,我很喜歡。謝謝哥哥希望我開心,彭叔叔這個家教其實,挺好的。”

聞言,童穆也笑了,伸手將郁蕭的面移到他前面:“好了,接著吃吧,別餓壞了。”

“哥哥,等你工作不那麽忙了,我們出去玩好不好?”

“好,到時候你想去哪裏玩哥哥都陪你。”

-

周三,童穆照常很早送郁蕭去了學校,在校門口時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

郁蕭剛坐下,某兩個以蜂擁而至的架勢擠過來。

許桑熱情地說:“歡迎蕭哥回來上課!”

緊接著,他又懊惱地說:“要不是條件有限,我肯定拿個禮炮在校門口歡迎你!”

郁蕭淡然:“謝謝你,大可不必。”

夏意飛將一盒千層蛋糕擺到他面前,以不容拒收的語氣說:“特地買給你的,你得把它全部吃幹凈了。”

郁蕭沒拒絕:“謝謝。”

夏意飛見許桑眼睛直直盯著蛋糕,拍了他一下:“咋的,你還想搶啊?不是帶面包給你吃了嗎?”

許桑搓著被他打的地方,不滿地說:“看看都不行啊?真小氣。”

夏意飛:“……”懶得與你計較。

郁蕭將蛋糕放進抽屜裏,突然問:“沒有楚宵的份嗎?”

他知道夏意飛沒有義務每個人都送,只是想起之前收下那袋零食聽到他說“要不是錢沒帶夠,我給咱們大學霸楚宵同學也送一袋去,我只好回家再買了”。他當時的語氣真是充滿了遺憾。

“我們和他什麽交情?肯定也有啊!”夏意飛莫名揚出得意洋洋的笑容,“我可是親自走了那麽多的樓梯,給他送到班上去的,他當時那些同學看我的都神情,滿是羨慕誒!”

此時,夏意飛身邊仿佛有光籠罩著他。

許桑則突然打破他的氛圍:“他們班主任沒抓你啊?”

夏意飛的意境瞬間崩掉了,他“嘖”了聲說:“現在早讀時間都沒到呢,他們班主任去那麽早幹嘛呀!”

許桑胡扯道:“閑的慌唄。”

夏意飛:“……”我不和你說了!

大課間的時候,郁蕭正在做眼保健操,周雯雯遽然扯了他一把。

郁蕭眨了眨眼,側眸問:“有什麽事嗎?”

周雯雯在紙上寫了個地方,遞給他說:“你下課後去這個地方,那裏有人等你,說什麽……和你認識,找你有事兒。”

一般這樣都沒什麽好事兒,但郁蕭還是接過紙條,決定壯著膽子想去一探究竟。他近期以來可沒惹過誰,大概是小學同學偶然看到他想要敘舊吧。

郁蕭原本想一個人溜過去,卻被許桑發現堵在了走廊。

許桑看郁蕭像做了壞事被逮個正著,一臉心虛的樣子,非常疑惑:“蕭哥,你要去哪啊?即使夏意飛正趴著補覺呢,但不叫他怎麽也不叫上我啊?”

郁蕭幹脆將事情全盤托出。

許桑想起小學時班上一個兩個的嘴臉,沈默了會兒說:“要不你還是別去了,免得吃虧。”

郁蕭在想另外一種可能,說:“我小學和兩班人待過,那人說不定沒壞心思,只是想找我聊天而已,我不去不就放別人鴿子了嗎?這多不好。”

許桑眼看他決定了,也攔不住,妥協道:“那行吧。不過真不用我陪你嗎?”

“不用。”郁蕭壓低聲音說,“有事的話,我會給你發消息的。”

許桑今早猶豫要不要帶來,結果真派上用場了,他點頭答應:“好,你和那人別聊太久啊,一會兒是班主任的課,免得他又說你。”

郁蕭簡單應了聲。

郁蕭的背影消失在視野裏後,許桑有種強烈的預感,他像是在演宮廷劇!怎麽感覺個個都蛇蠍心腸似的?

紙上標明的地方是雜物間,來來往往的同學挺多的。

郁蕭捏著紙條等了好半響,還是沒有看到人,正當他猜測自己是不是被耍了的時候——

有人拍了下他的肩,還極為自然地和他勾肩搭背,那人語氣熱切地說:“嗨!郁蕭,好久不見啊!還記得我嗎?”

郁蕭下意識地推開那人,與其拉開距離後,他定睛一看,那人面孔十分熟悉,像是以前轉班時說要給他擁抱的那個。

郁蕭努力想了想名字,不確定地問:“你是……房仲奇嗎?”

房仲奇露出意外的神色,故作欣喜若狂的樣子說:“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啊!”

郁蕭誠實回答:“嗯,有點印象。”

上課鈴聲碰巧在這個時候響起:“上課時間到了,請八年級、九年級的同學迅速回到教室,準備上課。”

郁蕭通過鈴聲已經聯想到姓畢的罵他的場景了,他急促地說:“那個,你找我具體是什麽事啊?”

房仲奇看了看他的手,不緊不慢地說:“我也不好耽誤你上課時間,就簡短說吧。”

郁蕭見他動手開雜物間的門,指著裏面黑黢黢的環境說:“你過來看看這是什麽?”

郁蕭頓時變得謹慎,問:“我為什麽一定要看?——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房仲奇臉色頓時從和善變得面目猙獰,猛地用力拽住他的手,把他整個人往雜物間裏塞。

這個舉動讓郁蕭驟不及防,活生生被扔了進去,砸在紙箱子上。

房仲奇撿起掉落的鎖,鎖好門後又輕輕敲了幾下,露出副奸詐的模樣說:“好好在裏面享受吧!”

籠罩著他的是向遠處延伸的黑,落於頭頂的是為數不多的光輝。

郁蕭摸了摸被他坐扁的紙箱,換了個舒服的坐姿,緩緩掏出手機給許桑發消息:[真應該聽你的,我被人鎖起來了]

許桑註意力一直放在手機上,他同桌請假了,自然也沒有顧慮。

瞧見手機振動,他立刻回了消息:[我靠!那人有病吧!玩這套?!]

許桑:[你被他鎖哪了?我去找你]

郁蕭撥弄著什麽,給他發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帶手機的事肯定是要被發現了,郁蕭在姓畢的和彭盛之間選擇,即使被哪個發現他都不會有好下場:[你去教導處找主任來開鎖放我出去吧,他這會應該在那兒,他,好說話]

郁蕭真不想昧著良心和他說這種話。

這會兒才上課沒多久,許桑找了上廁所的理由,差點被姓畢的攔著不讓去。

郁蕭的預感挺強,彭盛真在教導處處理事情。

聽到許桑的話,彭盛震驚地嘴差點沒合上。不僅是驚訝他倆帶手機來,還訝異學校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這種學生真是缺乏管教。

雜物間的鎖是老式的,由於長時間沒有更換鎖孔已經生了銹,彭盛打開費了點時間。

兩人自然是被收了手機,順帶被叫到教導處了。

彭盛的態度不同以往,看在他們是走讀生,又是初犯的份上,簡單說了幾句,並警告不許有下次後讓他們把手機拿回去了。

最後他讓許桑一人回去上課,將郁蕭單獨留了下來。

郁蕭低著頭,不知所措地站在彭盛的辦公桌旁,等著挨訓。

他都記不清是第幾次進教導處了。

彭盛手裏拿著他的手機,盯著電腦上監控的畫面看了會兒,轉頭讓郁蕭把頭擡起來,倒也沒用嚴厲的語氣罵他,只聽說:“最近學校的不良風氣影響挺嚴重的,如果再發生類似於上次的事情,或者別的什麽,你不要一個人逞強,得立馬告訴老師,讓老師處理就行。清楚了嗎?”

郁蕭配合地點點頭。

彭盛將手機遞給他,又說:“把你關起來,那個人我已經查到了,我自會嚴格處理,你去上課吧。”

郁蕭雙手接過手機,笑著說:“謝謝彭叔叔的寬宏大量,我會好好聽課噠。”

彭盛才不相信他的鬼話,點了應了聲。

-

房仲奇遭到處罰後的幾天,他又找上了郁蕭,幾乎天天來五班門口找他麻煩,擾得他不得安生。

郁蕭被鎖進雜物間的事,為了避免再惹是生非,兩人都有意瞞著夏意飛。他和許桑的暴躁脾氣有的一比,郁蕭攔得住許桑,可攔不住他。

誰曾想紙是包不住火的,房仲奇的嘴啥都往外說。某次夏意飛倚在門邊聽他廢話的時候,他就提到了那件事。

若郁蕭沒在邊上阻止,拳頭再落那家夥升上了。

之後幾人商量著怎麽解決這個矛盾,房仲奇硬要和郁蕭單獨談。

再三考慮下幾人同意了,談話地點定在校外的小巷裏。

那地方算是夏意飛的陰影了,寧死也不進去。最後為了預防突發情況,他和許桑在巷外守著。那時許桑註意到他腿抖個不停,便調侃了幾句。

夏意飛難得沒懟他。

小巷內。

郁蕭雙手交疊於胸前,眼睛直直地盯著房仲奇問:“說說吧,你到底想怎麽樣?”

房仲奇嗤笑一聲,語氣極為不爽地說:“怎麽樣?就是故意找你麻煩的。”

“你就愛找不愉快是吧?”郁蕭覺得他真莫名其妙,從小學開始,他和眼前這個人根本沒有任何交涉。

房仲奇無視他的話,指著他的鼻子問:“你知道因為你被開除那個人是誰嗎?”

郁蕭果斷道:“我上哪知道去?你說話還挺好笑。”

房仲奇握起拳頭,語氣充斥著不滿說:“要不是你這家夥多管閑事,我好兄弟能被學校開除嗎?!”

這話宛如晴天霹靂降到郁蕭頭頂,他攥緊拳頭,開口說話的語氣狠厲且諷刺:“你兄弟?一個卑賤下流的東西,你竟然把他當兄弟!”

房仲奇最厭煩別人說他兄弟的不好,怒氣沖沖地喊:“你丫的,你說誰呢!”

郁蕭怒目圓睜地瞪著房仲奇,質問他:“你把他當兄弟……你知道他幹了什麽道德淪喪的事情嗎?!”

“呵,你他媽也配這麽說他!”房仲奇極力維護著惡心的家夥,脫口而出的話語簡直令人惡心,“他不就是想對一小丫頭片子幹那種事嗎?咋的啦?那家夥身材確實挺不錯,還生了一副狐媚——”

房仲奇話沒說完便“嘭”地一聲被郁蕭使狠勁兒往肚子上踹了一腳,失去重心倒在了地上。

郁蕭朝旁邊吐了口唾沫,這人惡心得他都快吐出來了,他攥著拳的手都在抖,怒不可遏道:“你他媽的怎麽能那麽說一個女生!!還把那種事說的那麽高尚!!怎麽會有你這種人?!!”

小巷外。

夏意飛耳朵靈敏得連螞蟻說話都聽得到,他扭頭問許桑:“裏面是不是打起來了?”

許桑一個激靈,猛地轉身沖進去。

兩人來到現場,看到的場景是——郁蕭揪著那人的領子,每一拳都死死地打到那人臉上。房仲奇毫無還手之力,即使被揍的鼻青臉腫的,嘴仍在往外吐著辱沒別人的骯臟的詞匯。

夏意飛想拍手叫好,但顯然不是時候。他撇見許桑身後不知何時站著的班主任的臉色比鯡魚罐頭還要臭,有點不敢說話了。

四人最終被叫到了辦公室。

姓畢的怒拍桌子,大聲質問:“你們一個兩個哈……真是想氣死我!來!給我解釋清楚,為什麽要打架?!”

“是房仲奇侮辱他人,我才打他的。”郁蕭率先站出來解釋道,“而且,是我一個人動的手,不關夏意飛和許桑的事。”

“你還挺仗義哈……”郁蕭這話傳入姓畢的耳朵,他只覺得荒謬,“你有什麽證據?何況,就因為這樣就可以隨便毆打他人嗎?!”

郁蕭:“……”

姓畢的接下來的話更是出口驚人,完全喪失了身為一名教師應有的素質和教養、面對事情的公平性。

夏意飛和許桑被這個顛倒黑白、只註重表面的班主任給氣得不輕,想出聲為郁蕭辯解。

郁蕭則毫不在乎地伸手攔住他們,搖了搖頭。

姓畢的還在不停地說,什麽垃圾用話全在嘴裏噴了出來。

郁蕭垂眸,哪怕姓畢的如何把他罵得狗血淋頭也沒反駁半句。

良久,三人才回教室收拾東西。

郁蕭整理東西的動作很快,大概是怕童穆在校門口等得焦炙了。

夏意飛覺得姓畢的有病,他拉著許桑往郁蕭前桌的位置一坐,嘴裏跟安了永動機似的,不停地吐槽:“不是,我真的是服了呀!什麽叫做我們蕭哥就是那種人?成績差怎麽著啊?礙著那家夥臉了呀?說說說,有什麽好說的?”

許桑隨聲附和:“就是,真不知道那個姓畢的怎麽當上老師的?還是我們班班主任?!真是搞笑啊!”

郁蕭收拾好東西後反倒沒那麽急迫地想回家了,他把書包往往地上一擱,趴在桌上沈默不語

他露出眼睛,細細聽看兩人的話,眸子顯著黯然神傷。

又給哥哥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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