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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暗下來，四周靜悄悄的，郁蕭對某人始終無言以對。
郁蕭想了想，悠然自得地說:“沒啥要緊的，多幹點活也累不死我。你還是多想想你的檢討怎麽辦吧。話說，你寫完了沒？”
夏意飛猛地被戳中要害，嬉笑的面容瞬間消失了:“……還沒。而且是一字未寫……我的天啊，我都快忘了！”
郁蕭對他差到爆的記性真想“慷慨”吐槽一番。
幸好許桑和他擁有多年交情，早已“心有靈犀”，幫忙說了:“說的好像你什麽東西記得住一樣。”
夏意飛:“……”
這時，郁蕭隱約聽到有人用力砸了下玻璃桌子的聲音，對方應該炸毛了正無處發洩呢。下一秒他就聽到夏意飛十分自然地說:“唉，那就是你們不懂了。本少爺從不把那些小~事情，放在心上。那樣只會擾亂我的思緒，知道嗎？”
夏意飛故意在“小”字上拉長尾音，歸類為重點。
許桑一整天下來說了至少幾萬句話，現在喉嚨幹燥，去倒了杯水正喝著，聽到這語氣略為趾高氣昂的聲音，沒忍住“噗嗤”一聲將水噴到亮麗的手機上。
他慌忙拿紙巾擦拭，還不忘放聲嘲笑:“我操，虧你還記得你是個少爺啊！還有你那是什麽語氣啊？想笑死我嗎？我今晚笑了多少次了？我操！哈哈哈哈……”
夏意飛臉綠的跟仙人掌似的，直接怒火中燒:“我說許桑同學，你一晚上到底要笑我幾次？哎，我真的是服了你了！有什麽好笑的！！”
隔著臺手機有啥好怕的？許桑果斷開啟挑釁模式:“有本事你沖過來捂住我的嘴啊！小~事~說真的，這句話我他媽能笑你一學期！”
夏意飛:“……”
兩人又開始互懟，今晚的第二次……
郁蕭真拿這兩個家夥沒辦法，被吵得頭疼。他調低手機音量，耳朵尖銳地聽到門外窸窣的腳步聲。
他利索地掛掉語音通話，往群裏發了句:［你們慢慢吵，我這邊有點事兒，改天聊吧］
郁蕭為了避免被消息提示音打擾，開了靜音後將手機塞到枕頭下，下床假裝在床頭櫃裏找東西。
童穆進來時，他才裝模作樣地坐到床沿，沖童穆喊:“哥哥。”
他已經想好待會兒要和童穆聊什麽話題了，擺著副滿心歡喜的模樣。
童穆關好門，應道:“欸。”
童穆轉身註意到郁蕭背後的衣服被水浸濕了一片，問:“小小頭發不擦幹嗎？一直在滴水，小心感冒。”
正合他意，郁蕭笑吟吟地問:“哥哥幫我擦好不好？我懶。”
他猜童穆不會拒絕，事實確實如此。
童穆站在他跟前，側身去夠枕頭上的毛巾，用手輕輕撥弄順他的頭發，耐心地幫他擦幹。
郁蕭很享受這個過程，悄悄往前挪了挪，手不它分地去扯童穆的衣擺。兩人靠得近，他似乎聞到了一絲淡淡的清香，那味道很好聞。
頭發擦得差不多的時候，童穆忽然開口說:“小小，你彭叔叔說今晚給你休息，而且他明天也有事，就不過來了。哥哥明天要上班，你就自己一個人呆在家裏，有事就打電話，知道了嗎？”
“知道啦。”話題一下沒兩個郁蕭仍處之泰然的樣子，他問，“那，哥哥知道我明天晚上不用上晚自習的事嗎？”
“是嗎？你班主任沒在群裏說。”童穆往上擡了擡發酸的手問，“小小怎麽知道的？”
“他應該明天才通知吧。”郁蕭對姓畢的消息通知如蝸行牛步早已習以為常，不緊不慢地回答，“我聽朋友說的，他消息都很準的。”
“這樣啊。”童穆放下毛巾說，“好了，你再等會兒就可以完全幹了。”
郁蕭向後倒去，朝整理毛巾的童穆說:“謝謝哥哥。”
“小小，頭發沒幹不要躺著。”童穆拎著毛巾在床沿坐下，伸手拉郁蕭起來，“等頭發幹了就睡覺吧，今晚睡早點。”
郁蕭坐起來抱住他:“哥哥，我不想那麽早就睡覺。”
童穆只說:“你今晚早點睡，明天才能早點起來玩啊。”
即使只是不願意，郁蕭也答應了。
童穆準備拿毛巾出去晾時，郁蕭攔住他說自己去，叫他休息會兒。
童穆滿口答應，但他真閑不住，就打算收拾收拾床頭的東西來著，結果在蹲下扯床單時，他發現床頭櫃旁有一個紙團。
郁蕭動作慢，半響才回來。他一進門目光就瞟向床上專心看書的童穆，氛圍透著股悠閑。
童穆撚了撚書角，擡眸看他:“小小，好像有人給你發消息。剛才還有一個電話，我幫你接了，是你朋友找你。”
枕頭被郁蕭弄得亂七八糟的，童穆將其擺整齊後，順手把他的手機放到了枕頭上。
“好，謝謝哥哥。”郁蕭說著爬上床，打開手機一看，像是太燙手一樣搞得他險些將其扔出去。
微信顯示消息為99加，還有七個未接來電……郁蕭算是心服口服了。
群裏全是問他到哪去了？郁蕭慌忙解釋了半天，那倆才安定下來。
郁蕭氣憤地發消息告訴他倆:［別那麽疑神疑鬼的行嗎？下次別再打電話來了］
倆人保證沒下次，夏意飛還問他:［蕭哥，後天帶手機來學校吧！我們打游戲！］
許桑:［你不怕被姓畢的收了？］
三中抓攜帶手機之類的電子產品的學生特別嚴，懲罰也不輕。妥妥的運用恐怖效應來恐嚇那些不學無術的學生，至今沒幾個學生敢輕易違反的。
夏意飛:［你飛哥怕過啥呀？］
許桑:［怕蕭哥唄。他要是生氣了，你的樣子哎］
夏意飛:［……］
郁蕭覺得蠻有意思的，也方便查資料，便同意了:［帶吧］
郁蕭考慮到什麽，又發了條:［說遲到的事就先算了，免得被領導翻書包］
兩人回了個OK的表情包。
郁蕭:［我先睡了，你倆私聊吧］
發完這條消息，郁蕭就把手機摁滅了，轉身去煩看書正入迷的童穆。
-
正值深秋，天氣漸漸變涼。
出發去學校前，童穆給郁蕭套了條校服外套，幫他拉好拉鏈說:“熱了再脫掉，別著涼了。”
郁蕭臉上洋溢著笑答應他。
姓畢的咋晚十一點半發通知說，明天初三級同學升國旗，請全體五班同學務必六點半到校，望各位家長督促，謝謝配合。
郁蕭看到那條消息時滿臉寫著鄙視。
郁蕭是第三個到教室的，進門就看到夏意飛窩在許桑旁邊一副恨不得掐死人的樣子，還在那大聲的吱哇亂叫:“我操！你他媽的會不會操作？不會我來啊！天啊！要死要死要死了！”
郁蕭放好書包，雙手插進口袋裏朝他們走過去，靠近桌子問了句:“你們倆幹什麽呢？”
許桑小心翼翼的指了指自閉的夏意飛，怯生生地說:“打游戲輸了好幾把，這家夥崩潰了，正在懷疑人生呢。”
夏意飛這回真被某人欺負慘了，他緩緩擡頭，從抽屜裏拿出手機，光明正大地擺在桌上，指著灰色的游戲界面，可憐兮兮地說:“蕭哥……他禍害別人就算了，還禍害我那麽多次……我的段位啊……”
許桑硬邦著身子沒敢動。
郁蕭看他沒眼淚都硬擠出眼淚的樣子，嘴角抽搐了下，硬憋出一句:“……你，再接再厲？或者……自己玩得了。”
夏意飛陰郁的神情變得更暗淡，他雙腳搭在椅子腿的橫杠上，抱著膝蓋，再次進入自閉狀態。
他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郁蕭和周一值日組長聊完幫著掃地的事才恢覆。
夏意飛待在許桑旁邊搖頭晃腦的，無意間瞥到郁蕭拿掃把的動作，就立馬蹦起來說:“蕭哥！你準備下去掃地了？我也要去！我去給你幫忙！要耍一起耍！”
郁蕭:“……”我看你是去幫倒忙吧。
他怔住片刻，又見許桑亢奮地沖過去，一把奪過他手裏的掃把，嘻笑著說:“蕭哥，我幫你拿掃把！你算我一個唄？我要跟著去，呆在教室太無聊了。”
那倆人都湊到跟前了，郁蕭不答應也拗不過，點頭說:“你們跟著去可以，但又沒罰你們，掃我一個人掃就行，你們在旁邊看著。”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行啊，沒問題！”
五班打掃的區域在一棵樹下，秋天落葉多，遠處看地面像鋪了層枯黃的墊子。
郁蕭拒絕夏意飛和許桑幫忙，他們也不想在旁邊幹站著，就腦子抽筋似的幫忙“制造”垃圾給他掃，看到有樹葉就扯著嗓子在那兒喊:“蕭哥！這裏有垃圾，來這裏掃！”
周一值日組長:“……”那倆來霸占垃圾的吧？
郁蕭驚得下巴硬是用錘子敲也合不上，認命地拖沓著步子過去掃。
這算是他今天做得最後悔的事情，幹嘛偏要沒事給自己添堵呢？
掃到半途，郁蕭努力擡起疲憊的眼皮去望遠方遼闊的草坪時，眼前忽然閃過一個偷偷摸摸的人，那人貓著腰，嘴角扯著不懷好意的笑。
由於距離太遠，郁蕭看不清那個人的樣子，卻能感受到那人的笑裏透著股令人發指的意味，惹得他毛骨悚然，陣陣惡心湧上心頭。
“蕭哥！這裏這裏！”
許桑的聲音立馬將他拉了回來，郁蕭握緊手中的掃把，語氣極為無奈地說:“這就來……”
夏意飛將手搭在周一值日組長肩上，大大方方地說:“話說這位同學啊，這裏，我們蕭哥承包了。你呢，等到晚上的時候就別讓他掃了唄？”
人家壓根不想理他，他非要拽著人家在那說。
郁蕭看了表示，他根本不認識那哥倆。
打掃完後也快到了升國旗的時間，姓畢的在講臺上催促著門外姍姍而來的值日生。
他啰哩吧嗦地講著升旗的規矩和姿態，某個幸運兒途中就被點了一次名:“還有，夏意飛同學的檢討，一會兒在班裏念的時候態度認真點，聽到了沒有？”
夏意飛好半天才站起來應聲，他語氣充斥著漫不經心:“知道了，您放心吧，我會好好念的。”
班上同學基本都不知道發生了啥事兒，紛紛湊過去八卦。
今日的自習課後半節可謂是最精彩絕倫的時刻，夏意飛既體會到了萬眾矚目，也領悟到了社死的感覺。
姓畢的背手站在門口，眼神兇狠地像要把他戳個窟窿。
夏意飛瞄了眼在偷笑的郁蕭，將目光鎖定在個檢討書上，吞吞吐吐地讀:“老師、同學們好，我是夏意飛。我站在這裏，主要是因為我上個星期和郁蕭同學，不小心把班主任撞倒在地的事情。”
郁蕭好像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頓時笑不出來了，全程黑著個臉。
他掰手指數了數，這份檢討大概就三四百字吧，他的名字占了多數……幾乎行行都有他份。
究竟是念檢討，還是念哥們的名啊？
郁蕭有些蠢蠢欲動，他真想即刻把這個問題甩夏意飛臉上。
臨近下課時，郁蕭跑了趟廁所。
他走到拐彎處，膽大包天地掏出手機給夏意飛發消息:［好啊你，你寫檢討用我的名字湊字數幹嘛？］
夏意飛瞎扯道:［蕭哥，因為你名字太好聽了！］
郁蕭才不信，回他:［原因，展開說說］
夏意飛拐彎抹角地推脫責任:［哎呀，這不是太喜歡寫你名了，還有老畢那家夥你也知道是吧？他特意跟我強調要仔細點寫，過程結尾啥的，全都要說清楚，我這才如此的……］
郁蕭懶得再計較:［算了］
郁蕭將手機揣回兜裏，到廁所前準備開門，猛然聽到有女生淒慘的叫聲。
他剛碰到門把手的指頭迅速收了回來，歪頭看了下牌子——男廁所。
郁蕭心裏納悶: 沒走錯啊……怎麽會有女孩子的聲音？難不成……
他內心一下緊繃起來，心跳變得急促，渾身止不住的戰栗。
郁蕭拍著自己的胸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顫抖著地拿出手機往四人群裏發了個消息。
他慢慢呼了口氣，即使心中恐懼萬分也仍故作鎮定，若無其事地推開廁所的門。
三中廁所的設置很符合學生的需求，男女廁所空間大且幹凈，避免擁擠等麻煩。男廁所剛進門就是成排的單間廁所，右邊是洗手池，靠出口的位置是小便器。
郁蕭剛進去，迎面撲來一股煙味，熏得他差點隔夜飯都吐出來。
他機械地扭頭往左邊看去，地上癱坐著一位很面熟的女生，她面露驚恐，眼睛哭到紅腫，臉上掛著淚痕，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幹燥的地方，膝蓋處還露出帶血的傷，她手正死死地捂住胸前。
看見來人，她努力張嘴想發出求救，卻只能用她沙啞的聲音吐出來“啊啊啊”幾個字，應該是被人餵了什麽藥導致的。
蹲在他前面的身穿棕色衣服的卷毛男，察覺女生的目光往後看，他跟著轉過來，那人的模樣令郁蕭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人滿臉密密麻麻的全是青春痘，一副黃幹黑瘦的樣子，衣襟敞開，露出裏面條條疤痕，加上他的行為更讓人覺得惡心。
惡心的家夥見進來個面色不善的陌生人，駝著背挺起身來，猜測對方應該不是個好惹，但為了他的惡行能順利進行，惡心的家夥還是轉身惡狠狠地威脅道:“餵！我說那邊的小子，我勸你最好別多管閑事，要上廁所就趕緊的，別礙老子的眼！”
郁蕭強忍著惡心，語氣冷淡地說:“關我屁事。”
惡心的家夥聽了，半信半疑地說:“最好是這樣。”
郁蕭控制自己不去看那位女生因他的漠視而表現出的失落和黯淡無光的眼神，快步走近第一個帶馬桶的廁所，緊緊地鎖上了門。
惡心的家夥稍稍等了一會兒，確認沒人再來搗他的亂，轉過身指著那名女生開始各種侮辱和謾罵。
郁蕭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了錄音。
他聽著那些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心裏堵得慌，恐懼由心底裏向上蔓延至全身。他腦海裏閃過自己曾經狼狽不堪的模樣，在被數以百計的拳頭毆打時沒人能救他，他只能強忍痛苦與羞辱。
如今遇到這種場面，他想做些什麽，至少別讓那位女生被惡心的家夥給毀了。
郁蕭將手機放到儲水箱上，脫下外套隨手扔到地上，轉身開門，輕手輕腳地出去。
女生看到他這副架勢，露出夾帶著恐懼的吃驚。
郁蕭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擡腳毫不留情的踹向惡心的家夥的腘窩。
惡心的家夥措不及防地挨了力道極重的一腳，吃痛地跪到地上，嘴裏低聲喊了句:“他媽的！誰敢偷襲老子？”
女生見狀連連後退，避免誤傷。
郁蕭不給他反應的機會，屈膝抵在他背部，抓起他的右手往後扯，將其掰到背後。用力將人按在地上。
對比惡心的家夥，郁蕭在身材方面沒有優勢。惡心的家夥背雖然是駝的，但比郁蕭高大不少，加上他力氣大，很快掙脫了束縛。
“媽的，你這個死人東西，看老子不揍死你！”惡心的家夥忍著痛，回頭使勁兒一拳揍過去。
郁蕭沒跟他廢話，找準時機，對著那人的肚子又是一腳。
惡心的家夥在這件事上有失面子，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直面撲上去拽人。
郁蕭跟著許桑練跆拳道的效果極好，動作流利，輕易就躲過去了。
沒一會兒，惡心的家夥就橫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直幹嘔。
郁蕭也沒撈到好，被那惡心的家夥揍了好幾拳，左臉已經紅腫不堪，鼻子流著血。
郁蕭擡手擦了下血，看了看那位縮著身子的女生，轉身取來外套，讓女生將就著穿一下，聲音輕柔地關心道:“同學，你還好嗎？再等一會兒，老師馬上就過來了。”
女生揪著領子，點點頭。
惡心的家夥突然從身後撲過來，扯郁蕭往他的方向拉。
郁蕭一時沒反應過來，被他拖著走。
惡心的家夥用力扼住郁蕭的脖子，死死地將他摁倒在地上，惡心的家夥順勢騎到他身上，用力掐著他的脖子。
窒息的感覺湧上來的時候，郁蕭仍死活反抗不開。他那時清晰的感覺到眼前這個真家夥瘋了，竟真準備弄死他。
女生眼睜睜看著這副場景，想努力站起來，她扶著旁邊的門，終於站起來的時候，只聽“嘭”的一聲，門被人踹開了。
許桑用力推開惡心的家夥，把郁蕭扶起來，靠墻坐下，憂心忡忡地問:“郁蕭，郁蕭你還好嗎？沒事吧？有哪裏受傷嗎？”
郁蕭搖搖頭，正準備說去扶一下那邊的女生卻被打斷了。
“郁蕭！”夏意飛沖了進來，看見郁蕭紅腫的臉先是一驚，攥緊拳頭準備揍向惡心的家夥。
郁蕭咳嗽了聲，目光落到女生身上，說:“別管他了……那個……”
夏意飛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轉身快步去扶好顫顫巍巍的女生，確認人沒什麽大礙後，才松了口氣。
郁蕭用聲音嘶啞地問:“……老師呢？”
“主任馬上就來了。”夏意飛說，“你沒事吧？”
見人搖頭，夏意飛沒再問什麽，只是滿臉擔憂地看著他。
郁蕭身上的傷和手機錄音成了極有說服力的證據，惡心的家夥因為情節惡劣被學校開除了。惡心的家夥的父母也賠償了郁蕭和那名女生相關醫藥費用。
但由於這件事情影響極大，學校沒有公開，與雙方父母私下解決了。
郁蕭也因此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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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暗下來，四周靜悄悄的，郁蕭對某人始終無言以對。
郁蕭想了想，悠然自得地說:“沒啥要緊的，多幹點活也累不死我。你還是多想想你的檢討怎麽辦吧。話說，你寫完了沒？”
夏意飛猛地被戳中要害，嬉笑的面容瞬間消失了:“……還沒。而且是一字未寫……我的天啊，我都快忘了！”
郁蕭對他差到爆的記性真想“慷慨”吐槽一番。
幸好許桑和他擁有多年交情，早已“心有靈犀”，幫忙說了:“說的好像你什麽東西記得住一樣。”
夏意飛:“……”
這時，郁蕭隱約聽到有人用力砸了下玻璃桌子的聲音，對方應該炸毛了正無處發洩呢。下一秒他就聽到夏意飛十分自然地說:“唉，那就是你們不懂了。本少爺從不把那些小~事情，放在心上。那樣只會擾亂我的思緒，知道嗎？”
夏意飛故意在“小”字上拉長尾音，歸類為重點。
許桑一整天下來說了至少幾萬句話，現在喉嚨幹燥，去倒了杯水正喝著，聽到這語氣略為趾高氣昂的聲音，沒忍住“噗嗤”一聲將水噴到亮麗的手機上。
他慌忙拿紙巾擦拭，還不忘放聲嘲笑:“我操，虧你還記得你是個少爺啊！還有你那是什麽語氣啊？想笑死我嗎？我今晚笑了多少次了？我操！哈哈哈哈……”
夏意飛臉綠的跟仙人掌似的，直接怒火中燒:“我說許桑同學，你一晚上到底要笑我幾次？哎，我真的是服了你了！有什麽好笑的！！”
隔著臺手機有啥好怕的？許桑果斷開啟挑釁模式:“有本事你沖過來捂住我的嘴啊！小~事~說真的，這句話我他媽能笑你一學期！”
夏意飛:“……”
兩人又開始互懟，今晚的第二次……
郁蕭真拿這兩個家夥沒辦法，被吵得頭疼。他調低手機音量，耳朵尖銳地聽到門外窸窣的腳步聲。
他利索地掛掉語音通話，往群裏發了句:［你們慢慢吵，我這邊有點事兒，改天聊吧］
郁蕭為了避免被消息提示音打擾，開了靜音後將手機塞到枕頭下，下床假裝在床頭櫃裏找東西。
童穆進來時，他才裝模作樣地坐到床沿，沖童穆喊:“哥哥。”
他已經想好待會兒要和童穆聊什麽話題了，擺著副滿心歡喜的模樣。
童穆關好門，應道:“欸。”
童穆轉身註意到郁蕭背後的衣服被水浸濕了一片，問:“小小頭發不擦幹嗎？一直在滴水，小心感冒。”
正合他意，郁蕭笑吟吟地問:“哥哥幫我擦好不好？我懶。”
他猜童穆不會拒絕，事實確實如此。
童穆站在他跟前，側身去夠枕頭上的毛巾，用手輕輕撥弄順他的頭發，耐心地幫他擦幹。
郁蕭很享受這個過程，悄悄往前挪了挪，手不它分地去扯童穆的衣擺。兩人靠得近，他似乎聞到了一絲淡淡的清香，那味道很好聞。
頭發擦得差不多的時候，童穆忽然開口說:“小小，你彭叔叔說今晚給你休息，而且他明天也有事，就不過來了。哥哥明天要上班，你就自己一個人呆在家裏，有事就打電話，知道了嗎？”
“知道啦。”話題一下沒兩個郁蕭仍處之泰然的樣子，他問，“那，哥哥知道我明天晚上不用上晚自習的事嗎？”
“是嗎？你班主任沒在群裏說。”童穆往上擡了擡發酸的手問，“小小怎麽知道的？”
“他應該明天才通知吧。”郁蕭對姓畢的消息通知如蝸行牛步早已習以為常，不緊不慢地回答，“我聽朋友說的，他消息都很準的。”
“這樣啊。”童穆放下毛巾說，“好了，你再等會兒就可以完全幹了。”
郁蕭向後倒去，朝整理毛巾的童穆說:“謝謝哥哥。”
“小小，頭發沒幹不要躺著。”童穆拎著毛巾在床沿坐下，伸手拉郁蕭起來，“等頭發幹了就睡覺吧，今晚睡早點。”
郁蕭坐起來抱住他:“哥哥，我不想那麽早就睡覺。”
童穆只說:“你今晚早點睡，明天才能早點起來玩啊。”
即使只是不願意，郁蕭也答應了。
童穆準備拿毛巾出去晾時，郁蕭攔住他說自己去，叫他休息會兒。
童穆滿口答應，但他真閑不住，就打算收拾收拾床頭的東西來著，結果在蹲下扯床單時，他發現床頭櫃旁有一個紙團。
郁蕭動作慢，半響才回來。他一進門目光就瞟向床上專心看書的童穆，氛圍透著股悠閑。
童穆撚了撚書角，擡眸看他:“小小，好像有人給你發消息。剛才還有一個電話，我幫你接了，是你朋友找你。”
枕頭被郁蕭弄得亂七八糟的，童穆將其擺整齊後，順手把他的手機放到了枕頭上。
“好，謝謝哥哥。”郁蕭說著爬上床，打開手機一看，像是太燙手一樣搞得他險些將其扔出去。
微信顯示消息為99加，還有七個未接來電……郁蕭算是心服口服了。
群裏全是問他到哪去了？郁蕭慌忙解釋了半天，那倆才安定下來。
郁蕭氣憤地發消息告訴他倆:［別那麽疑神疑鬼的行嗎？下次別再打電話來了］
倆人保證沒下次，夏意飛還問他:［蕭哥，後天帶手機來學校吧！我們打游戲！］
許桑:［你不怕被姓畢的收了？］
三中抓攜帶手機之類的電子產品的學生特別嚴，懲罰也不輕。妥妥的運用恐怖效應來恐嚇那些不學無術的學生，至今沒幾個學生敢輕易違反的。
夏意飛:［你飛哥怕過啥呀？］
許桑:［怕蕭哥唄。他要是生氣了，你的樣子哎］
夏意飛:［……］
郁蕭覺得蠻有意思的，也方便查資料，便同意了:［帶吧］
郁蕭考慮到什麽，又發了條:［說遲到的事就先算了，免得被領導翻書包］
兩人回了個OK的表情包。
郁蕭:［我先睡了，你倆私聊吧］
發完這條消息，郁蕭就把手機摁滅了，轉身去煩看書正入迷的童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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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深秋，天氣漸漸變涼。
出發去學校前，童穆給郁蕭套了條校服外套，幫他拉好拉鏈說:“熱了再脫掉，別著涼了。”
郁蕭臉上洋溢著笑答應他。
姓畢的咋晚十一點半發通知說，明天初三級同學升國旗，請全體五班同學務必六點半到校，望各位家長督促，謝謝配合。
郁蕭看到那條消息時滿臉寫著鄙視。
郁蕭是第三個到教室的，進門就看到夏意飛窩在許桑旁邊一副恨不得掐死人的樣子，還在那大聲的吱哇亂叫:“我操！你他媽的會不會操作？不會我來啊！天啊！要死要死要死了！”
郁蕭放好書包，雙手插進口袋裏朝他們走過去，靠近桌子問了句:“你們倆幹什麽呢？”
許桑小心翼翼的指了指自閉的夏意飛，怯生生地說:“打游戲輸了好幾把，這家夥崩潰了，正在懷疑人生呢。”
夏意飛這回真被某人欺負慘了，他緩緩擡頭，從抽屜裏拿出手機，光明正大地擺在桌上，指著灰色的游戲界面，可憐兮兮地說:“蕭哥……他禍害別人就算了，還禍害我那麽多次……我的段位啊……”
許桑硬邦著身子沒敢動。
郁蕭看他沒眼淚都硬擠出眼淚的樣子，嘴角抽搐了下，硬憋出一句:“……你，再接再厲？或者……自己玩得了。”
夏意飛陰郁的神情變得更暗淡，他雙腳搭在椅子腿的橫杠上，抱著膝蓋，再次進入自閉狀態。
他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郁蕭和周一值日組長聊完幫著掃地的事才恢覆。
夏意飛待在許桑旁邊搖頭晃腦的，無意間瞥到郁蕭拿掃把的動作，就立馬蹦起來說:“蕭哥！你準備下去掃地了？我也要去！我去給你幫忙！要耍一起耍！”
郁蕭:“……”我看你是去幫倒忙吧。
他怔住片刻，又見許桑亢奮地沖過去，一把奪過他手裏的掃把，嘻笑著說:“蕭哥，我幫你拿掃把！你算我一個唄？我要跟著去，呆在教室太無聊了。”
那倆人都湊到跟前了，郁蕭不答應也拗不過，點頭說:“你們跟著去可以，但又沒罰你們，掃我一個人掃就行，你們在旁邊看著。”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行啊，沒問題！”
五班打掃的區域在一棵樹下，秋天落葉多，遠處看地面像鋪了層枯黃的墊子。
郁蕭拒絕夏意飛和許桑幫忙，他們也不想在旁邊幹站著，就腦子抽筋似的幫忙“制造”垃圾給他掃，看到有樹葉就扯著嗓子在那兒喊:“蕭哥！這裏有垃圾，來這裏掃！”
周一值日組長:“……”那倆來霸占垃圾的吧？
郁蕭驚得下巴硬是用錘子敲也合不上，認命地拖沓著步子過去掃。
這算是他今天做得最後悔的事情，幹嘛偏要沒事給自己添堵呢？
掃到半途，郁蕭努力擡起疲憊的眼皮去望遠方遼闊的草坪時，眼前忽然閃過一個偷偷摸摸的人，那人貓著腰，嘴角扯著不懷好意的笑。
由於距離太遠，郁蕭看不清那個人的樣子，卻能感受到那人的笑裏透著股令人發指的意味，惹得他毛骨悚然，陣陣惡心湧上心頭。
“蕭哥！這裏這裏！”
許桑的聲音立馬將他拉了回來，郁蕭握緊手中的掃把，語氣極為無奈地說:“這就來……”
夏意飛將手搭在周一值日組長肩上，大大方方地說:“話說這位同學啊，這裏，我們蕭哥承包了。你呢，等到晚上的時候就別讓他掃了唄？”
人家壓根不想理他，他非要拽著人家在那說。
郁蕭看了表示，他根本不認識那哥倆。
打掃完後也快到了升國旗的時間，姓畢的在講臺上催促著門外姍姍而來的值日生。
他啰哩吧嗦地講著升旗的規矩和姿態，某個幸運兒途中就被點了一次名:“還有，夏意飛同學的檢討，一會兒在班裏念的時候態度認真點，聽到了沒有？”
夏意飛好半天才站起來應聲，他語氣充斥著漫不經心:“知道了，您放心吧，我會好好念的。”
班上同學基本都不知道發生了啥事兒，紛紛湊過去八卦。
今日的自習課後半節可謂是最精彩絕倫的時刻，夏意飛既體會到了萬眾矚目，也領悟到了社死的感覺。
姓畢的背手站在門口，眼神兇狠地像要把他戳個窟窿。
夏意飛瞄了眼在偷笑的郁蕭，將目光鎖定在個檢討書上，吞吞吐吐地讀:“老師、同學們好，我是夏意飛。我站在這裏，主要是因為我上個星期和郁蕭同學，不小心把班主任撞倒在地的事情。”
郁蕭好像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頓時笑不出來了，全程黑著個臉。
他掰手指數了數，這份檢討大概就三四百字吧，他的名字占了多數……幾乎行行都有他份。
究竟是念檢討，還是念哥們的名啊？
郁蕭有些蠢蠢欲動，他真想即刻把這個問題甩夏意飛臉上。
臨近下課時，郁蕭跑了趟廁所。
他走到拐彎處，膽大包天地掏出手機給夏意飛發消息:［好啊你，你寫檢討用我的名字湊字數幹嘛？］
夏意飛瞎扯道:［蕭哥，因為你名字太好聽了！］
郁蕭才不信，回他:［原因，展開說說］
夏意飛拐彎抹角地推脫責任:［哎呀，這不是太喜歡寫你名了，還有老畢那家夥你也知道是吧？他特意跟我強調要仔細點寫，過程結尾啥的，全都要說清楚，我這才如此的……］
郁蕭懶得再計較:［算了］
郁蕭將手機揣回兜裏，到廁所前準備開門，猛然聽到有女生淒慘的叫聲。
他剛碰到門把手的指頭迅速收了回來，歪頭看了下牌子——男廁所。
郁蕭心裏納悶: 沒走錯啊……怎麽會有女孩子的聲音？難不成……
他內心一下緊繃起來，心跳變得急促，渾身止不住的戰栗。
郁蕭拍著自己的胸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顫抖著地拿出手機往四人群裏發了個消息。
他慢慢呼了口氣，即使心中恐懼萬分也仍故作鎮定，若無其事地推開廁所的門。
三中廁所的設置很符合學生的需求，男女廁所空間大且幹凈，避免擁擠等麻煩。男廁所剛進門就是成排的單間廁所，右邊是洗手池，靠出口的位置是小便器。
郁蕭剛進去，迎面撲來一股煙味，熏得他差點隔夜飯都吐出來。
他機械地扭頭往左邊看去，地上癱坐著一位很面熟的女生，她面露驚恐，眼睛哭到紅腫，臉上掛著淚痕，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幹燥的地方，膝蓋處還露出帶血的傷，她手正死死地捂住胸前。
看見來人，她努力張嘴想發出求救，卻只能用她沙啞的聲音吐出來“啊啊啊”幾個字，應該是被人餵了什麽藥導致的。
蹲在他前面的身穿棕色衣服的卷毛男，察覺女生的目光往後看，他跟著轉過來，那人的模樣令郁蕭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人滿臉密密麻麻的全是青春痘，一副黃幹黑瘦的樣子，衣襟敞開，露出裏面條條疤痕，加上他的行為更讓人覺得惡心。
惡心的家夥見進來個面色不善的陌生人，駝著背挺起身來，猜測對方應該不是個好惹，但為了他的惡行能順利進行，惡心的家夥還是轉身惡狠狠地威脅道:“餵！我說那邊的小子，我勸你最好別多管閑事，要上廁所就趕緊的，別礙老子的眼！”
郁蕭強忍著惡心，語氣冷淡地說:“關我屁事。”
惡心的家夥聽了，半信半疑地說:“最好是這樣。”
郁蕭控制自己不去看那位女生因他的漠視而表現出的失落和黯淡無光的眼神，快步走近第一個帶馬桶的廁所，緊緊地鎖上了門。
惡心的家夥稍稍等了一會兒，確認沒人再來搗他的亂，轉過身指著那名女生開始各種侮辱和謾罵。
郁蕭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了錄音。
他聽著那些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心裏堵得慌，恐懼由心底裏向上蔓延至全身。他腦海裏閃過自己曾經狼狽不堪的模樣，在被數以百計的拳頭毆打時沒人能救他，他只能強忍痛苦與羞辱。
如今遇到這種場面，他想做些什麽，至少別讓那位女生被惡心的家夥給毀了。
郁蕭將手機放到儲水箱上，脫下外套隨手扔到地上，轉身開門，輕手輕腳地出去。
女生看到他這副架勢，露出夾帶著恐懼的吃驚。
郁蕭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擡腳毫不留情的踹向惡心的家夥的腘窩。
惡心的家夥措不及防地挨了力道極重的一腳，吃痛地跪到地上，嘴裏低聲喊了句:“他媽的！誰敢偷襲老子？”
女生見狀連連後退，避免誤傷。
郁蕭不給他反應的機會，屈膝抵在他背部，抓起他的右手往後扯，將其掰到背後。用力將人按在地上。
對比惡心的家夥，郁蕭在身材方面沒有優勢。惡心的家夥背雖然是駝的，但比郁蕭高大不少，加上他力氣大，很快掙脫了束縛。
“媽的，你這個死人東西，看老子不揍死你！”惡心的家夥忍著痛，回頭使勁兒一拳揍過去。
郁蕭沒跟他廢話，找準時機，對著那人的肚子又是一腳。
惡心的家夥在這件事上有失面子，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直面撲上去拽人。
郁蕭跟著許桑練跆拳道的效果極好，動作流利，輕易就躲過去了。
沒一會兒，惡心的家夥就橫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直幹嘔。
郁蕭也沒撈到好，被那惡心的家夥揍了好幾拳，左臉已經紅腫不堪，鼻子流著血。
郁蕭擡手擦了下血，看了看那位縮著身子的女生，轉身取來外套，讓女生將就著穿一下，聲音輕柔地關心道:“同學，你還好嗎？再等一會兒，老師馬上就過來了。”
女生揪著領子，點點頭。
惡心的家夥突然從身後撲過來，扯郁蕭往他的方向拉。
郁蕭一時沒反應過來，被他拖著走。
惡心的家夥用力扼住郁蕭的脖子，死死地將他摁倒在地上，惡心的家夥順勢騎到他身上，用力掐著他的脖子。
窒息的感覺湧上來的時候，郁蕭仍死活反抗不開。他那時清晰的感覺到眼前這個真家夥瘋了，竟真準備弄死他。
女生眼睜睜看著這副場景，想努力站起來，她扶著旁邊的門，終於站起來的時候，只聽“嘭”的一聲，門被人踹開了。
許桑用力推開惡心的家夥，把郁蕭扶起來，靠墻坐下，憂心忡忡地問:“郁蕭，郁蕭你還好嗎？沒事吧？有哪裏受傷嗎？”
郁蕭搖搖頭，正準備說去扶一下那邊的女生卻被打斷了。
“郁蕭！”夏意飛沖了進來，看見郁蕭紅腫的臉先是一驚，攥緊拳頭準備揍向惡心的家夥。
郁蕭咳嗽了聲，目光落到女生身上，說:“別管他了……那個……”
夏意飛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轉身快步去扶好顫顫巍巍的女生，確認人沒什麽大礙後，才松了口氣。
郁蕭用聲音嘶啞地問:“……老師呢？”
“主任馬上就來了。”夏意飛說，“你沒事吧？”
見人搖頭，夏意飛沒再問什麽，只是滿臉擔憂地看著他。
郁蕭身上的傷和手機錄音成了極有說服力的證據，惡心的家夥因為情節惡劣被學校開除了。惡心的家夥的父母也賠償了郁蕭和那名女生相關醫藥費用。
但由於這件事情影響極大，學校沒有公開，與雙方父母私下解決了。
郁蕭也因此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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