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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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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群

傍晚時分,霞雲鋪滿天邊,候鳥成群結隊飛往遙遠的地方。

某兩位拖時間過於嚴重,從而導致他們三人呆在外面吃晚飯。剛好給童穆省做飯的精力,多花些時間幹別的家務活。

一頓簡單而豐盛的晚餐過後,郁蕭頂著滿頭大汗推開了家門,渾身黏糊糊的令他極為難受,滿腦子剩下“趕快沖個舒服的熱水澡”這一個念頭。

他光著腳,聲音疲乏地對門外正與姓彭的告別的童穆說:“哥哥,我先去洗個澡。”

童穆剛接過彭盛手裏的水,聞言立馬回頭應聲:“嗯好,你去吧。”

郁蕭煩躁地扯開鞋櫃門,取出拖鞋穿上。他看了看手裏握著的櫃門把手,忽然意識到剛才的行為太粗魯了,腦子蹦出個道歉的想法。他關上櫃門,真小聲對被他“傷害”的櫃門說:“對不起。”

他有時候好像會將負面情緒牽扯到無辜的人或事物上,這毛病得改了。若是哪天無緣無故對親近的人發脾氣可不好。

郁蕭伸手進口袋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準備扔沙發上時,手機伴隨振動“叮”了好幾聲。

他抓了幾把頭發,一看消息顯示人是夏意飛便不打算回了,讓人等上半個小時再說。

郁蕭甩開手機,轉身邁出兩步,又像是臨時改變主意掉頭回來。他瞧見空空如也的沙發沈默了會兒,驚訝那麽大臺手機還能憑空消失了。

把沈重的沙發上上下下翻過來找了半分鐘,郁蕭在其中一個抱枕後面找到了。他想著“真厲害,咋扔那裏去的”疑問點開消息欄。

夏意飛:[蕭哥蕭哥!告訴你一件大事情!]

夏意飛:[絕對是好消息!]

郁蕭盯著那兩條消息看了三秒,打字回覆道:[有事等會兒說,我去洗個澡先]

或許是夏意飛跟許桑呆一塊兒玩得太多,也學會啰哩啰嗦地嘮個無盡無休了,連續發了三條消息:[這才幾點啊,洗澡那麽早幹嘛?]

夏意飛:[蕭哥你偷偷跑去幹什麽了?]

夏意飛:[你該不會跑去玩泥巴了吧?]

郁蕭:“……”

前兩句還算正常,後面那句玩泥巴是什麽意思啊?!

郁蕭簡潔明了地回覆他:[一會兒再說]

夏意飛回了個“OK”的表情包便消停了。

郁蕭摁滅手機,回到臥室。

他站在衣櫃前,也懶得選,手隨便拿上幾件衣服就進浴室去了。

郁蕭光著身子站花灑下,任由溫熱的水淋濕全身,順著白裏透紅的肌膚滑落。

他向往挪了幾步,低頭抹幹臉上的水,腦海裏滿是童穆跑步時的身影。

童穆的身材不算好,無法用健壯形容,屬於偏瘦。但他卻是膚如凝脂,仿佛烈陽底下站上一整日仍能保持原本的膚色般。

兩圈結束後,郁蕭無意間瞟見的一幕令他原本著急的呼吸更加急促。

童穆白色的T恤衫被汗浸濕,緊貼在身前,那被勾勒出的胸肌線條,若隱若現地呈現在郁蕭眼前。再往上看,一滴汗順著童穆的脖頸滑邊喉結,繼而滑入他的胸口處,這看得郁蕭更走不動路了,全身熱血沸騰般,感覺再跑上一百圈也不在話下。

當時童穆彎腰扶著他,兩人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體溫。郁蕭從未有過與童穆動作親密的感覺,無論是擁抱還是別的,他統一歸為大人與小孩間的正常行為。

那一刻,他卻貪婪地想汲取更多,想伸手抱住童穆,想……

“哎呀!我他媽在想什麽鬼東西啊!”郁蕭突然阻斷自己的想象,不敢再往下想。

他一直背對著洗漱臺,害怕看到自己此時奇怪的神情。

等郁蕭沖洗完並穿好衣服後,他伸手拽了條幹毛巾掛在脖頸處。

他輕輕呼了一口氣,平覆緊張的情緒,有種奇特的預感。他回頭時在鏡裏看見了自己,鏡中的他,耳尖紅透了。

他用力拍了拍照樣泛紅的臉頰,視若無睹地打開浴室門,恰巧與想見的人四目相對。

郁蕭下意識地抓緊垂在胸前的毛巾,磕磕巴巴地問:“哥……哥哥,你怎麽,站在這裏啊?”

童穆用手指了指滾落在門邊失去標簽的透明水瓶,訕訕笑著說:“我撕那個的時候……不小心弄掉了,來這裏撿。”

郁蕭莫名有些尷尬,說:“啊……哦,這樣啊……”

童穆蹲下將瓶子撿起來,說了句廢話:“小小洗完了。”

“嗯,是。那……哥哥洗澡吧。”郁蕭語無倫次地說,“我,我先回房間了……我已經洗好了。”

一看到童穆點頭,郁蕭低頭灰溜溜地逃之夭夭,還不忘留下一句:“哥哥拜拜!”

童穆:“啊?”

童穆轉身望著郁蕭跑掉的身影笑了笑,擡腳進浴室洗手。

臥室裏。

郁蕭整個人呈“大”字趴在床上,腦袋埋進枕頭裏,嘴裏嘟嘟囔囔地指責剛才的他:“在家裏拜個屁啊……還拜拜。你想什麽奇怪的東西呢?”

他訝異過後率先冒出的想法竟是……童穆要偷窺他?!!

郁蕭露出臉,側身躺下,扯著毛巾蓋住自己的臉,壓低聲音說:“啊啊啊啊啊……什麽嘛……這麽古怪的想法竟然是我想到的啊!”

他頭發濕漉漉地睡在枕頭上翻來覆去好一會兒才坐起來。似乎想起什麽,他走到客廳拿手機,邊走路邊回覆。

郁蕭引用夏意飛第二句問:[什麽好消息?]

夏意飛幾乎秒回:[我從那些尖子班住宿的口裏得知,我們明晚不用回校上晚自習!是好消息吧?]

這就代表郁蕭明晚又多了不少時間陪著童穆,他翹起嘴角笑著回覆:[確實是,謝謝了]

夏意飛又給他發了個笑著比耶的表情包。

郁蕭引用帶泥巴的那句:[沒去玩泥巴,去跑步了,渾身是汗回來你不洗澡?]

夏意飛:[咋突然有心思跑步了?沒累著吧?]

郁蕭:[我沒事,家裏人說去就去了]

對方沈默半響,發來兩條信息:[沒事就好]

夏意飛直接轉移話題:[對了,我們幾個拉個群吧?一起聊天也方便]

郁蕭爽快答應:[好,群主快拉我進去吧]

夏意飛配了個嬉笑的表情包:[好嘞,我已經和他們說過了,就差你]

稍等幾秒,夏意飛邀請郁蕭進了群。

郁蕭第一反應是看群名——“四個大帥哥”。

郁蕭:“……”

許桑剛進來就艾特夏意飛吐槽:[我靠!不是吧?虧你想的出來,這群名太亮眼了!]

夏意飛毫不客氣:[你有意見啊?難道要我設置四個醜逼?]

夏意飛:[還是說你承認你自己很醜啊?那可別拖累我們三個]

許桑:[……]

許桑:[飛哥,我知錯了]

夏意飛:[@郁蕭@楚宵二位哥進來了吱個聲啊]

楚宵秒回:[吵,我要學習,設消息免打擾了]

夏意飛:[別啊!!!]

楚宵:[學完再關掉]

郁蕭下床,倚靠著臥室門,探頭出去左右瞄了瞄,確定童穆沒過來才動手打字:[沒話說]

也不知道許桑get到了什麽笑點,艾特夏意飛瘋狂嘲笑:[哈哈哈哈!飛哥,我說你建個群四人群碰上兩個不愛說話的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屏幕前的夏意飛已經氣到摔手機了,他重新撿起來,惱羞成怒道:[你閉嘴!再笑小心我飛過把你頭發薅光]

許桑:[哦……]

郁蕭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機,準備去吹頭發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夏意飛看他不領頭就沒人說話,便主動出聲:[哎,楚宵學習就我們三個聊唄,不然建個群不說話多沒意思]

郁蕭盯著那行字看,手上沒動作。

“小小。”童穆倏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眼前喊他。

郁蕭關掉手機擡頭,震驚童穆幾分鐘沒到就搞定了:“哥哥,你洗完了?”

“還沒有,來拿衣服。”童穆越過郁蕭說,“小小站在門口幹什麽?”

郁蕭轉身跟緊他,掐頭去尾地說:“坐累了想站會兒而已。”

童穆打開衣櫃,頭也不回地問:“小小跟著我幹什麽?”

“我想和哥哥聊天。”

“乖,我們等會兒再聊,你先玩手機,好不好?”

“我要是說不好呢?”

童穆手上一頓,回頭開玩笑說:“那你站浴室門口和哥哥聊?”

郁蕭按捺住躍躍欲試的心思,拒絕了:“那我還是再等等吧。”

童穆出去後,郁蕭徑直躺倒在床上,發現群聊炸開了鍋,好像他再不回消息,某兩位就要貼尋人啟事了一樣。

其中最長最誇張的兩條——

夏意飛艾特郁蕭,發了段很欠打的文字:[蕭哥?不是蕭哥你人呢?又去玩泥巴了?泥巴有什麽好玩的?!看來我們得去泥巴堆裏才能找到蕭哥了]

許桑消息發得恨不得一跳三尺高:[你說郁蕭會不會被外星人抱走了?不然咋會憑空消失了呢?飛哥,你快跳起來,說不定還能趕上尾氣]

郁蕭翻了個白眼,一一回覆他們:[夏意飛你和泥巴這個詞過不去啊?再提我把你摁到你到泥巴堆裏]

郁蕭:[許桑你說什麽鬼話呢?我人好好的在這兒呢]

夏意飛盯著兩條回覆態度相差距極大的消息,十分不滿:[蕭哥你說你是不是偏心?我你就說把我摁到泥巴堆裏,你怎麽不說把許桑送到飛船上去啊?]

郁蕭哪會想那麽多,幹脆回覆他:[找不到外星飛船,要不你找一個來我看看?]

許桑冒頭給他補一刀:[蕭哥和我關系好唄!是吧?蕭哥]

郁蕭發覺他們有時候總是叫他“蕭哥”,最開始拒絕這個叫法成無效溝通後便由著他們叫,久而久之好像也習慣了。

郁蕭回覆許桑:[和你們兩個關系什麽時候差過?]

兩人:[感動表情×2]

郁蕭躺著玩手機手太辛苦,他換了個舒服的坐姿,背靠著床頭。

夏意飛家裏的沙發跟長了刺似的,紮得他屁股坐不住,手擡著也酸了:[打字聊天太麻煩了,我們打語音吧?]

許桑:[讚同]

郁蕭:[打吧]

夏意飛看兩人接了,率先開口:“蕭哥,我和你說,許桑真不適合打游戲,你也不要和他玩。”

許桑接通就聽到某個人怪他,急了:“夏意飛你什麽意思啊?你自己菜還怪我了?”

“你還有意思說我菜誒?!”夏意飛那些慘敗的場面因他這句全浮出水面,“陪你打了五場,輸了四場是什麽概念啊?我就他媽操了!”

郁蕭拉開與手機的距離,聽他們吵了一陣子,估摸著童穆應該快洗完了,開口說:“你們說的聊天是指像這樣吵架?我可記得某兩個人說什麽改過自新以後再也不吵來著。”

吵得不可開交的兩人瞬間閉嘴,安靜了好一會兒。

“呃……那個……”許桑吐字不清地說,“蕭哥,周末過得怎樣啊?”

郁蕭:“還好。”

夏意飛也找到了新的話題:“蕭哥知道周一是什麽日子嗎?”

郁蕭從來不記,問:“什麽日子?”

“周一不就是上學的日子嗎?還能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啊?”許桑既好奇又疑惑地插嘴問。

夏意飛神秘地告知:“我們初三級同學升國旗的日子。”

許桑聞言點頭:“確實是特別的日子。”

夏意飛又說:“也是蕭哥值日的日子。”

郁蕭感覺奇怪,明明不是那天,他問:“我不是周三的值日生嗎?”

說起這事兒,全怪夏意飛記性不好,他訕訕地說:“我們周五不是把老畢給撞了嗎?他罰我寫檢討,罰你和周一的值日生一起掃地,那天我忘告訴你了。當然,周三你照樣要掃。”

郁蕭:“……”

原來是姓畢的從中作梗……郁蕭當時就覺得可疑,那家夥怎麽可能轉性了,竟會這麽輕易的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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