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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郁蕭睡得特別好，能被童穆抱著睡很安心，感覺與以往迥然不同。
郁蕭醒的時候，臥室裏光線敞亮了些，天卻未完全亮。
他擡手揉了揉眼睛，擡頭去望童穆，悄悄註視童穆酣睡的容顏令他不禁揚起嘴角笑了笑。
半會兒他翻身用手撐著床沿起來，他輕輕握住童穆的腕處往上擡起，靠腿部靈活地來了個金蟬脫殼。
郁蕭先是伸了伸懶腰，轉身幫童穆撚好被子，抓起床櫃上的手機出了臥室。
早晨的空氣清新無比，仿佛能給予人們無限的活力與生機。
郁蕭洗漱完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顯示剛好六點整。
他咕噥道:“今天起得好早，哥哥都沒起來呢。”
周末放假一大樂趣就是玩手機，郁蕭直挺挺地橫倒在沙發上，捧著個手機刷視頻。
約莫二十分鐘後，臥室門緩緩打開，童穆握著門把手打了個哈欠。
郁蕭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手機屏幕，臉上隱隱約約被鍍了層綠瑩瑩的光。
他察覺遠處投來的視線，也側臉望了回去，發現來人是童穆後，他一個激靈彈坐起來，訕訕地說:“哥哥，你起來啦。”
童穆看到郁蕭神采奕奕的面貌挺驚訝的。這麽多年來，除非要上學，否則郁蕭都會死賴在床上，任他怎麽叫也不肯起來。今日竟然破天荒地沒有誓與綿軟的床同生共死，而且起得比他還早。
童穆聞言，笑著點點頭:“小小今天起這麽早啊！”
郁蕭把手機摁滅，說:“嗯，哥哥早上好。”
“早上好。”童穆擡腳朝他靠近，半開玩笑道，“小小昨晚還跟我說周末會賴床來著，怎麽說話還不算數呢？”
“我……我就是醒了，就起來了，也沒想到那麽早啊。”郁蕭說完，像是幹了什麽壞事一樣，頂著滿頭的心虛把手機往沙發縫隙裏按。
這細微的動作被童穆一覽無餘，他挨著郁蕭坐下，問:“小小早餐想吃什麽？”
“啊？”郁蕭面露意外，吞吞吐吐地說，“我……我吃什麽都行，哥哥喜歡就好。”
“好，那小小慢慢玩，早餐好了哥哥叫你。”童穆留下這一句，站起來朝洗手間走去。
郁蕭低頭拍了拍自己的臉，小聲說:“嚇死我了……哥哥他沒問我在看什麽啊？我，看的又不是什麽不良信息，怕什麽啊？”
他刷到了一個表白的視頻，映入眼簾的是那個網友寫了滿屏的“我喜歡你”和發自肺腑的言語，對方也是同意了。他點開評論開，發現祝福的話語更是堆成綿延的高山。
他不禁聯想到童穆，如果……如果他告訴童穆自己對他懷有別樣的感情，童穆會是什麽反應？
郁蕭眼瞅著童穆看到他偷偷摸摸的樣子，還以為會被追根究底，好一頓詢問呢。擔心他借此機會，問他是不是早戀什麽的，也想和喜歡的人表明自己的心意？郁蕭明知道不會，卻仍這麽想。
他懷疑自己被彭盛或者姓畢的傳染了，疑神疑鬼的幹嘛啊？童穆不是不尊重別人隱私的人，對此他感到慶幸的。可……他又希望童穆能套他的話，他想告訴他，卻又滿腹猜疑自己的喜歡是否……真的是男女之間的喜歡。但他並非女性，對同性之間產生的情愫算是喜歡嗎？或許只是單純的……欣賞？
他分不清。
郁蕭想得頭都大了，又一個轉身躺回沙發上，柔軟的東西多多少少可以緩解他覆雜的思緒。
半響，門被敲響，郁蕭捂著額頭朝玄關處喊了聲:“來了……誰啊？”
他慢悠悠地過去，打開門重覆問道:“誰啊？”
彭盛看著他亂成雞窩的頭發，咳了聲，責問道:“起來不知道梳頭嗎？昨晚去做賊了，那麽沒精神的樣子。”
聲音好耳熟啊……
郁蕭緩緩擡頭，看清是誰後鞋都差點飛出去，他強裝鎮定道:“是彭叔叔來了啊，快……請進。”
彭盛關上門，跟嘲弄似的對他說:“你能起那麽早挺少見啊，變懂事了？還是說，你通宵了一晚上沒睡覺啊？”
大早上的就要找茬，郁蕭渾身不爽，出於禮貌，勉為其難地回答他:“沒有，醒了我就起來了，有什麽好奇怪的？”
末了他小聲加上一句:“真多事，問也不好好問，哪來那麽大口氣？”
隨後，兩人默契地坐在沙發兩邊的角落裏，誰也不給誰好臉色，誰也不想貼近對方。隔了點地方卻巴不得能隔十萬八千裏，這樣才最好。
和姓彭的坐一塊兒郁蕭跟屁股生瘡了似的，在有限的空間裏動來動去的，實在坐不消停，他想去廚房轉悠會兒。他轉頭扔給姓彭的一句:“彭叔叔慢慢坐，我去找哥哥了。”
走了幾步他想起昨晚被指責的場景，又回頭補充道:“我沒想給哥哥增麻煩，就進去看看，你別又說我。”
彭盛:“……”
郁蕭雙手交疊於腦前，倚著廚房的門，笑吟吟地註視著一臉專心且忙碌的童穆，可惜幫不上忙。
郁蕭目光隨著他的動作而轉移，一直鎖定在他身上，仿佛怎麽看也看不夠。
郁蕭收回目光，微微低頭。
他想問自己一個問題，他是不是早就喜歡上童穆了？什麽時候喜歡上的？
是因為沒日沒夜地為他操勞，十分關心他的各種狀況，讓他產生的喜歡？或者是將手機作為獎勵送給他，當時的滿心歡喜促使他喜歡上了童穆？
抑或許是……那次考了零分，童穆緊緊護著他——
-
從初一開始生物、地理老師就嚴肅地告訴同學們，這兩科與別的科目不同，這兩科相對其他科目要更加簡單易學，只要用心聽課，課後再多做題，甭管是基礎題還是難題，只要做了，並適當理解和記它的內容，這兩科的成績都能有效的提升。
重點是這兩科相當重要，初二時會進行中考。如果這兩科能取得良好的成績，在初三的中考總成績是便占據良好的優勢。因而初二下冊時，學校安排了兩科的模擬考試。
郁蕭每次都會取得……非常差的成績，彭盛和姓畢的為此操碎了心。姓畢的是擔心他拉低班級的平均分，不在乎他以後怎麽樣。彭盛呢，向來對他嚴。
最嚴重的一次是郁蕭兩科都考了零分，他僅憑一己之力，把我們班的平均分拉到了全年級倒數第一。他在學校被姓畢的吼了整整一節課，回到家又被姓彭的扯著破鑼嗓吼……
塞滿帶著皺痕的試卷與課本的黑色背包被粗暴的甩在地上，鏈子被扯壞了。
郁蕭頭低到了地上，他緊咬著牙關，恨不得抄起攥得像堅硬的石頭般的拳頭狠狠砸向跟前不斷辱罵他的人，可他沒有，而是在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控制著自己不要哭。
彭盛得知他這次的成績後，發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火，什麽臟話都對著郁蕭往外吐，半點沒顧及他的感受。
考試前一天被反覆叮囑要認真考的郁蕭心血來潮聽進了他的話，也為了防止某兩個人整天對他叨叨。一絲不茍地完成了考卷，半道題也沒落下。
出了成績卻……明明他有做卻還要被不分青紅皂白的責罵。
姓彭的嘴裏沒半句好話，聽得郁蕭渾身難受，只聽他大聲疾呼道：“你說說你這次又想幹什麽！讓你認真學、認真考試，還不是為了你好？！做這些還能讓你死了是不是！你的手有那麽金貴嗎？寫一寫字能斷掉還是爛掉啊！！”
郁蕭清楚自己有寫，他啞口無言。
童穆站在茶幾旁，看著彭盛雷霆之怒的模樣不知所措。他害怕面對爭吵的場景，他已經做錯一次了……這次更是令他左右為難。
彭盛甩掉郁蕭背包時，他就勸了好幾次卻仍拉不住暴怒的彭盛。
彭盛指著郁蕭，語氣鋒利地說:“這次月考的成績可是已經到我手上了，你考的那麽差，還好意思次次趁我不註意的時候偷懶？平時見你一副聚精會神要學習的樣子，你到底是怎麽學的！你是豬腦子嗎！！”
半響，郁蕭聽不下去了，管姓彭的是不是長輩，聲嘶力竭地朝他吼:“我怎麽樣了！你才豬腦子！我剛開始就告訴你了我沒有消極對待考試！！出來的成績為什麽這樣我怎麽知道！！你搞清楚真實情況了嗎你就罵我！！！”
彭盛反駁他:“你嘴裏有幾句真話！又哪次是真的把我的話聽進去了！！”
看著明擺著不信任他的模樣，郁蕭擡手哆哆嗦嗦地指著姓彭的，哽咽道:“好……你，我說真話你說我……”
聞言童穆瞪大了雙眼，猛地撲過去將他攬入懷裏，撫著他的背，語氣肯定地告訴他:“沒關系，我相信你沒撒謊，我們不聽他胡說，沒事的，我相信你……”
頓時，郁蕭繃緊的神經松懈下來，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那是他第一次被冤枉，再想起來只覺得姓彭的那時的樣子好笑，這就是他身為教導主任的個人素質嗎？
“小小。”
童穆突然溫柔地叫了他一聲，郁蕭回過神，擡頭應道:“哥哥，被你發現了。”
童穆放下盤子說:“站那兒多久了？是不是肚子太餓來看看早餐好沒好啊？再耐心等等，很快就好。”
“沒。就是……”郁蕭腦子拐了個彎問，“哥哥，我七年級的政治書你放哪了？我想找出來覆習。”
他隱約記得書上有關於愛情方面的問題，看看說不定對他有幫助。
“這個啊，哥哥想想。”童穆要記的東西有些多，幾乎是把腦袋倒過來翻了一遍才記起來，“應該在臥室的床底下吧，你去翻翻看有沒有。”
“知道了，謝謝哥哥。”郁蕭應下，轉身跑進臥室。
郁蕭低身蹲下查看床底的狀況，在他印象裏床底應該是常年沒被打掃過，灰積成堆的地方才對。
他伸手進去一摸，半粒灰塵也沒有。
“哥哥平時打掃，連床底下也清理的嗎？真的好勤奮哦。”郁蕭感嘆道，“那怎麽連我書放哪也記不清啊？太忙了嗎？好辛苦啊。”
郁蕭仔細地搗鼓了一番，在床頭的位置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他翻到某頁，看到了自己要找的——
在與異性交往的過程中……對異性的欣賞、對美好的向往而愉悅，也容易……理解為愛情。其實，這並不是真正的愛情。
郁蕭看完沈默了。
他沒喜歡過別人，不懂得什麽是喜歡？書上說的與他真正的情況大不相同，他喜歡的並非異性……
他反覆猜疑自己的感情是怕這是一種類似弟弟對哥哥的喜歡，可能是因為覺得他厲害、有能力自己佩服他、崇拜他而對他產生的喜歡。同時，他也覺得自己傻，自己的感情還分不清嗎？他對誰像對童穆一樣的。
他顧慮太多了……他擔心因為喜歡童穆會給他帶來傷害，更害怕童穆覺得他惡心……一個人累死累活、用心照顧、陪伴長大的人竟然喜歡上他了！多麽奇葩的一件事情！應該會因此產生厭惡的情緒吧……
郁蕭手指倏地收緊，用力攥著那一頁，隨後狠狠地撕了下來，小聲咕噥道:“我……不管怎樣……真的是喜歡他……書上怎麽說，我就一定要信嗎？角度都不一樣。會喜歡一個人是很正常的事……我管他男的女的。”
昨晚莫名的臉紅、緊張，令他難以相信這是一種單純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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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郁蕭睡得特別好，能被童穆抱著睡很安心，感覺與以往迥然不同。
郁蕭醒的時候，臥室裏光線敞亮了些，天卻未完全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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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會兒他翻身用手撐著床沿起來，他輕輕握住童穆的腕處往上擡起，靠腿部靈活地來了個金蟬脫殼。
郁蕭先是伸了伸懶腰，轉身幫童穆撚好被子，抓起床櫃上的手機出了臥室。
早晨的空氣清新無比，仿佛能給予人們無限的活力與生機。
郁蕭洗漱完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顯示剛好六點整。
他咕噥道:“今天起得好早，哥哥都沒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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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二十分鐘後，臥室門緩緩打開，童穆握著門把手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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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察覺遠處投來的視線，也側臉望了回去，發現來人是童穆後，他一個激靈彈坐起來，訕訕地說:“哥哥，你起來啦。”
童穆看到郁蕭神采奕奕的面貌挺驚訝的。這麽多年來，除非要上學，否則郁蕭都會死賴在床上，任他怎麽叫也不肯起來。今日竟然破天荒地沒有誓與綿軟的床同生共死，而且起得比他還早。
童穆聞言，笑著點點頭:“小小今天起這麽早啊！”
郁蕭把手機摁滅，說:“嗯，哥哥早上好。”
“早上好。”童穆擡腳朝他靠近，半開玩笑道，“小小昨晚還跟我說周末會賴床來著，怎麽說話還不算數呢？”
“我……我就是醒了，就起來了，也沒想到那麽早啊。”郁蕭說完，像是幹了什麽壞事一樣，頂著滿頭的心虛把手機往沙發縫隙裏按。
這細微的動作被童穆一覽無餘，他挨著郁蕭坐下，問:“小小早餐想吃什麽？”
“啊？”郁蕭面露意外，吞吞吐吐地說，“我……我吃什麽都行，哥哥喜歡就好。”
“好，那小小慢慢玩，早餐好了哥哥叫你。”童穆留下這一句，站起來朝洗手間走去。
郁蕭低頭拍了拍自己的臉，小聲說:“嚇死我了……哥哥他沒問我在看什麽啊？我，看的又不是什麽不良信息，怕什麽啊？”
他刷到了一個表白的視頻，映入眼簾的是那個網友寫了滿屏的“我喜歡你”和發自肺腑的言語，對方也是同意了。他點開評論開，發現祝福的話語更是堆成綿延的高山。
他不禁聯想到童穆，如果……如果他告訴童穆自己對他懷有別樣的感情，童穆會是什麽反應？
郁蕭眼瞅著童穆看到他偷偷摸摸的樣子，還以為會被追根究底，好一頓詢問呢。擔心他借此機會，問他是不是早戀什麽的，也想和喜歡的人表明自己的心意？郁蕭明知道不會，卻仍這麽想。
他懷疑自己被彭盛或者姓畢的傳染了，疑神疑鬼的幹嘛啊？童穆不是不尊重別人隱私的人，對此他感到慶幸的。可……他又希望童穆能套他的話，他想告訴他，卻又滿腹猜疑自己的喜歡是否……真的是男女之間的喜歡。但他並非女性，對同性之間產生的情愫算是喜歡嗎？或許只是單純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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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蕭想得頭都大了，又一個轉身躺回沙發上，柔軟的東西多多少少可以緩解他覆雜的思緒。
半響，門被敲響，郁蕭捂著額頭朝玄關處喊了聲:“來了……誰啊？”
他慢悠悠地過去，打開門重覆問道:“誰啊？”
彭盛看著他亂成雞窩的頭發，咳了聲，責問道:“起來不知道梳頭嗎？昨晚去做賊了，那麽沒精神的樣子。”
聲音好耳熟啊……
郁蕭緩緩擡頭，看清是誰後鞋都差點飛出去，他強裝鎮定道:“是彭叔叔來了啊，快……請進。”
彭盛關上門，跟嘲弄似的對他說:“你能起那麽早挺少見啊，變懂事了？還是說，你通宵了一晚上沒睡覺啊？”
大早上的就要找茬，郁蕭渾身不爽，出於禮貌，勉為其難地回答他:“沒有，醒了我就起來了，有什麽好奇怪的？”
末了他小聲加上一句:“真多事，問也不好好問，哪來那麽大口氣？”
隨後，兩人默契地坐在沙發兩邊的角落裏，誰也不給誰好臉色，誰也不想貼近對方。隔了點地方卻巴不得能隔十萬八千裏，這樣才最好。
和姓彭的坐一塊兒郁蕭跟屁股生瘡了似的，在有限的空間裏動來動去的，實在坐不消停，他想去廚房轉悠會兒。他轉頭扔給姓彭的一句:“彭叔叔慢慢坐，我去找哥哥了。”
走了幾步他想起昨晚被指責的場景，又回頭補充道:“我沒想給哥哥增麻煩，就進去看看，你別又說我。”
彭盛:“……”
郁蕭雙手交疊於腦前，倚著廚房的門，笑吟吟地註視著一臉專心且忙碌的童穆，可惜幫不上忙。
郁蕭目光隨著他的動作而轉移，一直鎖定在他身上，仿佛怎麽看也看不夠。
郁蕭收回目光，微微低頭。
他想問自己一個問題，他是不是早就喜歡上童穆了？什麽時候喜歡上的？
是因為沒日沒夜地為他操勞，十分關心他的各種狀況，讓他產生的喜歡？或者是將手機作為獎勵送給他，當時的滿心歡喜促使他喜歡上了童穆？
抑或許是……那次考了零分，童穆緊緊護著他——
-
從初一開始生物、地理老師就嚴肅地告訴同學們，這兩科與別的科目不同，這兩科相對其他科目要更加簡單易學，只要用心聽課，課後再多做題，甭管是基礎題還是難題，只要做了，並適當理解和記它的內容，這兩科的成績都能有效的提升。
重點是這兩科相當重要，初二時會進行中考。如果這兩科能取得良好的成績，在初三的中考總成績是便占據良好的優勢。因而初二下冊時，學校安排了兩科的模擬考試。
郁蕭每次都會取得……非常差的成績，彭盛和姓畢的為此操碎了心。姓畢的是擔心他拉低班級的平均分，不在乎他以後怎麽樣。彭盛呢，向來對他嚴。
最嚴重的一次是郁蕭兩科都考了零分，他僅憑一己之力，把我們班的平均分拉到了全年級倒數第一。他在學校被姓畢的吼了整整一節課，回到家又被姓彭的扯著破鑼嗓吼……
塞滿帶著皺痕的試卷與課本的黑色背包被粗暴的甩在地上，鏈子被扯壞了。
郁蕭頭低到了地上，他緊咬著牙關，恨不得抄起攥得像堅硬的石頭般的拳頭狠狠砸向跟前不斷辱罵他的人，可他沒有，而是在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控制著自己不要哭。
彭盛得知他這次的成績後，發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火，什麽臟話都對著郁蕭往外吐，半點沒顧及他的感受。
考試前一天被反覆叮囑要認真考的郁蕭心血來潮聽進了他的話，也為了防止某兩個人整天對他叨叨。一絲不茍地完成了考卷，半道題也沒落下。
出了成績卻……明明他有做卻還要被不分青紅皂白的責罵。
姓彭的嘴裏沒半句好話，聽得郁蕭渾身難受，只聽他大聲疾呼道：“你說說你這次又想幹什麽！讓你認真學、認真考試，還不是為了你好？！做這些還能讓你死了是不是！你的手有那麽金貴嗎？寫一寫字能斷掉還是爛掉啊！！”
郁蕭清楚自己有寫，他啞口無言。
童穆站在茶幾旁，看著彭盛雷霆之怒的模樣不知所措。他害怕面對爭吵的場景，他已經做錯一次了……這次更是令他左右為難。
彭盛甩掉郁蕭背包時，他就勸了好幾次卻仍拉不住暴怒的彭盛。
彭盛指著郁蕭，語氣鋒利地說:“這次月考的成績可是已經到我手上了，你考的那麽差，還好意思次次趁我不註意的時候偷懶？平時見你一副聚精會神要學習的樣子，你到底是怎麽學的！你是豬腦子嗎！！”
半響，郁蕭聽不下去了，管姓彭的是不是長輩，聲嘶力竭地朝他吼:“我怎麽樣了！你才豬腦子！我剛開始就告訴你了我沒有消極對待考試！！出來的成績為什麽這樣我怎麽知道！！你搞清楚真實情況了嗎你就罵我！！！”
彭盛反駁他:“你嘴裏有幾句真話！又哪次是真的把我的話聽進去了！！”
看著明擺著不信任他的模樣，郁蕭擡手哆哆嗦嗦地指著姓彭的，哽咽道:“好……你，我說真話你說我……”
聞言童穆瞪大了雙眼，猛地撲過去將他攬入懷裏，撫著他的背，語氣肯定地告訴他:“沒關系，我相信你沒撒謊，我們不聽他胡說，沒事的，我相信你……”
頓時，郁蕭繃緊的神經松懈下來，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那是他第一次被冤枉，再想起來只覺得姓彭的那時的樣子好笑，這就是他身為教導主任的個人素質嗎？
“小小。”
童穆突然溫柔地叫了他一聲，郁蕭回過神，擡頭應道:“哥哥，被你發現了。”
童穆放下盤子說:“站那兒多久了？是不是肚子太餓來看看早餐好沒好啊？再耐心等等，很快就好。”
“沒。就是……”郁蕭腦子拐了個彎問，“哥哥，我七年級的政治書你放哪了？我想找出來覆習。”
他隱約記得書上有關於愛情方面的問題，看看說不定對他有幫助。
“這個啊，哥哥想想。”童穆要記的東西有些多，幾乎是把腦袋倒過來翻了一遍才記起來，“應該在臥室的床底下吧，你去翻翻看有沒有。”
“知道了，謝謝哥哥。”郁蕭應下，轉身跑進臥室。
郁蕭低身蹲下查看床底的狀況，在他印象裏床底應該是常年沒被打掃過，灰積成堆的地方才對。
他伸手進去一摸，半粒灰塵也沒有。
“哥哥平時打掃，連床底下也清理的嗎？真的好勤奮哦。”郁蕭感嘆道，“那怎麽連我書放哪也記不清啊？太忙了嗎？好辛苦啊。”
郁蕭仔細地搗鼓了一番，在床頭的位置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他翻到某頁，看到了自己要找的——
在與異性交往的過程中……對異性的欣賞、對美好的向往而愉悅，也容易……理解為愛情。其實，這並不是真正的愛情。
郁蕭看完沈默了。
他沒喜歡過別人，不懂得什麽是喜歡？書上說的與他真正的情況大不相同，他喜歡的並非異性……
他反覆猜疑自己的感情是怕這是一種類似弟弟對哥哥的喜歡，可能是因為覺得他厲害、有能力自己佩服他、崇拜他而對他產生的喜歡。同時，他也覺得自己傻，自己的感情還分不清嗎？他對誰像對童穆一樣的。
他顧慮太多了……他擔心因為喜歡童穆會給他帶來傷害，更害怕童穆覺得他惡心……一個人累死累活、用心照顧、陪伴長大的人竟然喜歡上他了！多麽奇葩的一件事情！應該會因此產生厭惡的情緒吧……
郁蕭手指倏地收緊，用力攥著那一頁，隨後狠狠地撕了下來，小聲咕噥道:“我……不管怎樣……真的是喜歡他……書上怎麽說，我就一定要信嗎？角度都不一樣。會喜歡一個人是很正常的事……我管他男的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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