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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蕭答應別人的事他無論如何都會做到的，那個單詞他想破腦袋沒想出一個字母，索性放棄去翻書。書被他粗魯的動作搞得快吐了，真讓他找到了，仿佛發現稀世珍寶般捧到楚宵跟前，教他最快地記住單詞的方法。
郁蕭上一秒還信誓旦旦地跟楚宵保證他“學肯定是會好好學”來著。楚宵面上雖沒什麽表情，其實心裏猜測:是不是像郁蕭這種表面看來學習沒多少壓力、整日無厘頭地玩鬧的人，在聽課這方面一心二用依舊可以保持學習成果最佳、位列第一？結果他倒好，在最擅長科目的課堂——英語課上倒頭就睡。
對他充滿幻想且目睹全過程的楚宵用力摁著左手指關節:“……”
他近日來愛犯困，睡沒睡好皆一個樣。
犯困或許有某種強大且無法戰勝的傳染力。
英語課前精神倍飽滿、上竄下跳跟個永動機似的許桑同學僅僅是盯著郁蕭側面貼桌面式趴桌子睡覺的睡姿幾秒而已，他也情不自禁地被美好的睡眠模式給誘惑得直闔眼，最後抵擋不住困意趴下酣然入睡。
何止他們兩個，全班倒下去大半了。沒倒下睡的撐著腦袋睡、或把書疊成“壘墻”，單手趴上面睡。
奇葩睡姿年年有，初一五班占一半。
幸運的是沒人打呼嚕啥的，如若不然班裏徘徊在刺耳的呼嚕聲中，老師還怎麽上課？跟著眾人一塊兒睡，挑戰在睡夢中教學？
楚宵想不通，英語課很無聊嗎？
初中的英語開頭會覆習小學教過的二十六個英文字母、基礎單詞和英文短語。除非小學英語的內容全視若無睹，否則沒什麽難度。
正因為學過了，才會顯得英語課枯燥乏味，令人止不住地犯困吧。
正所謂溫故而知新，楚宵自然有足夠的耐心去認真聽課，更不用說他英語差了。
反觀默默講課，像浪費時口水講給空氣聽的老師，竟然沒要管的意思。
五班的英語老師是位步入中年男教師，他看上去很和藹可親，實則待人幽默風趣，愛說笑話，考慮學生自身的想法、感受，教書多年來從未多學生發過脾氣。上他的課理應不會無聊，而是嘻笑聲響徹雲霄，學生“鬧翻天”才對。今日卻截然相反，冷場了。
他抱著教案前腳才踏進教室門，腳尖就感受到洶湧澎湃的死氣沈沈的氣息一陣接著一陣地朝他襲來，將他整個人毫不留情地淹沒。
他略顯得尷尬地走上講臺，看同學們萬馬齊喑，沒半點要起身問好的樣子，他仿佛身臨於鬼火狐鳴的荒野，令他膽寒發豎。
他拿粉筆草草在黑板上寫了名字——曹偉壙，他簡單介紹自己便開始慢吞吞地講課，像個手腳不靈活的故障機械。
半節課未到，同學們陸陸續續地呼呼大睡，他也置若罔聞。
上午四節課，包括早讀課一共五節。課間休息的時間對學生來說肯定嫌少，課堂上睡覺他或多或少能理解點。
科任老師的課，班主任一般情況下會來巡查，觀察學生的上課情況。
畢老師整理完教案來到五班，想看看同學們是否精神抖擻聽講，積極舉手回答問題？——尤其是郁蕭那個為非作歹的小子。
他將手背到身後，悄無聲息地走到五班後門，看到了與他想象大相徑庭、讓他大跌眼鏡的大型睡覺場面。除開楚宵坐姿端正、腰直挺挺地專心致志聽課外，別的基本在昏昏欲睡。
學習氛圍半點沒有，萎靡不振的氛圍倒強得可怕。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課程表了，這節自習課？身為班主任，一個班級的領導人，眼睜睜看著自己學生自甘墮落是何道理！
畢老師只覺得心中陣陣波濤洶湧，怒火攻心的他癡步如飛地到前門。他控制自己破口大罵的沖動，故作鎮靜地咳嗽一聲，敲了敲門，試圖引起曹偉壙的註意。
曹偉壙聽覺好得沒話說，他停住往黑板上寫字的學，朝畢老師禮貌地笑了笑，猜到他的來意，識相地說:“是畢老師啊，請進來吧。”
畢老師點頭，上前借曹偉壙的書一用。他將書卷成結實的棒子，狠狠往講臺敲去，連帶著講臺的顫動發出“砰”得聲巨響！
響聲猛地驚醒夢中人，熟睡的人接二連三地把頭擡起來。
某位同學怕是睡迷糊了，直接忽視講臺站著火冒三丈高的班主任，報怨道:“……媽的，哪個不長眼的打擾老子睡覺啊！”
“需要我給你找張床嗎？”畢老師冷如寒冰的話猶如晴天霹靂，精準地劈到那人頭上。
那人瞬間閉嘴:“……”咋是班主任啊？要死要死！
畢老師扯出個自認為親切的笑容，語氣溫和地問:“同學們，大家睡得舒服嗎？要不要我批假給你們回去睡個十天半個月再來上學？”
他那表情哪裏是親切……分明是笑裏藏刀！笑得人背後汗毛豎起。
沒人敢大聲應他，但有人敢小聲懟他:“我去，那人好意思問？硬邦邦的桌子他睡得能舒服？”
“十天半個月哪夠？放三百六十五天最好！”
畢老師顯然是氣得不輕，臉上紅得差刻“發火”兩個字。
語文課上才被某個小子氣到吐血，好容易消氣，現在又被全班學生一同違逆他，他哪受得了這樣的氣？班主任的面子往哪擱？
他大聲訓斥道:“這才開學多久？學校的規定是顯擺的嗎？別以為自己有多大本事就可以無視班規、不守課堂紀律了！我開學那天反覆和你們強調要認真聽課，你們都當做耳旁風了嗎！就算是最後一節課，但老師允許你們睡覺了嗎？真是目無尊長！”
曹偉壙憂心他氣壞了身體，在旁邊勸慰道:“好了，畢老師，別發那麽大火嘛，會嚇到學生們的。”
畢老師跟聾了似的沒搭理。
全班人皆被他猛然間的一下吵醒，目前又被他的破鑼嗓吼得失去困意。除了……某個知名的郁蕭同學還睡得跟頭豬一樣。
許桑原來正做美夢呢，被響聲震到了桌下瑟瑟發抖。想到郁蕭仍未醒，他伸手去住同桌的褲子。只見眼前閃過層白光，映入眸子的是條白皙光滑的腿，郁蕭的褲子不知所蹤。
他頓時傻眼了？？？
乃至他懷疑自己眼睛出問題會透視了？？？
許桑滿腦胡思亂想:郁蕭啥時候脫的褲子？郁蕭睡覺還有這種癖好？！這是教室啊！臥槽！！！郁蕭……不會把下面脫，脫光了吧？
他甚至沒膽子往上看，生怕真如他所想。
許桑想坐回椅子上，轉身不心看到了不該看的。他立刻將眼皮死死閉緊，擔心郁蕭知道了會打爆他的頭。
他坐好又壯著膽子悄悄往下看了眼，發現是虛驚一場:“……”
郁蕭老老實實穿著褲子，大概是熱得慌，將褲腿挽到了膝蓋以上。
許桑遇事凈習慣往壞的方面想。
他也無語給自己。
他輕輕搖著郁蕭，嘴裏重覆說著:“班主任來了！你快別睡了！起來！”
許桑絲微的動作被眼尖的畢老師察覺，他徑直朝他們這邊走過來，氣勢洶洶的樣子嚇退了兩排的同學。
郁蕭或許是感應到危險靠近，他終於從沈睡中蘇醒了！
他打了個吹欠，轉頭與班主任狠不得把他撕碎的眼神交匯，來了個“深情對視”。
郁蕭:“……”
郁蕭猶豫地站起來，與班主任平視。
畢老師挺起身體，背著手說:“睡得還挺香啊？回家睡去吧！”
郁蕭:“？”
挺想問咋哪都有他的？
畢老師眸光沈了沈，轉身說:“曹老師，不好意思耽誤你上課了，你繼續吧。”
他發狠得看了郁蕭一眼:“你跟我出來。”
郁蕭俯身放下褲子，跟著他屁股後面出去。
許桑心裏感嘆，他同桌的膽子到底是有多大？什麽人都敢惹，還是一天惹兩次，不要命了？
他回頭碰巧與楚宵意味不明的神情對上，訕訕地笑了笑。
楚宵低了低頭，問:“你是不是小學就和他認識了？他小學也這樣沒大沒小嗎？”
許桑沒想到他會主動與自己說話，微怔幾秒回道:“對，小學就認識了。不過他小學的樣子正好與現在相反。”
楚宵點頭:“……”
直到放學，許桑也未見郁蕭回來，他鬼鬼祟祟地溜到辦公室門口，貼墻偷聽。
畢老師罵得很快，他根本聽不清在罵什麽。給他唯一的感覺——是畢老師擺著副要罵猴年馬月的架勢。
許桑等了半天，裏面仍然罵聲陣陣。
他打算到別處等，轉頭看到留下學習的後桌回去的身影。
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熱切地叫住後桌:“嗨！後桌，好巧哎！你準備回去啦？”
楚宵懷裏抱著沓書，聞聲回頭:“我叫楚宵。”
許桑尷尬的抓了把頭發:“噢……我叫許桑！那什麽，你和郁蕭算是朋友了嗎？”
楚宵和郁蕭相處不多，卻真心把他當朋友的:“算，只是不熟。”
許桑腦子裏不知道想什麽，語氣蘊含著感動說:“謝謝你願意和他做朋友！”
楚宵囁嚅道:“不，不用謝……？”
-
郁蕭被狠狠罵了通，但也不足矣阻止他開開心心地回家。
他推開家門，朝沙發的方向喊:“哥哥！小小回來啦！”
自上次後，他和童穆的關系逐漸變得親密，他偶爾會對童穆表現出熱忱。即使犯錯了童穆會說他，會使他陷入短暫的不開心。
郁蕭手忙腳亂地脫掉鞋子，拖鞋也不穿，赤著個腳跑到趴在茶幾雜亂紙張上睡著的童穆旁邊，盤腿坐下。
童穆聽到聲音把頭擡起來，因為額前出汗，帶起額頭粘著的紙。他搖了下頭，紙落回茶幾上。
郁蕭輕輕笑了笑:“哥哥，你醒啦？”
童穆看是郁蕭，伸手摸他的頭:“小小回來了……彭盛呢？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他到半路放我下來讓我自己走回來，說你這麽辛苦就不麻煩你做午飯了，他去買。”郁蕭詳細說完，指著滿桌的狼藉問，“哥哥你最近很忙嗎？忙到大半夜都不睡嗎？怎麽在這睡著了？為什麽不回房間再睡？”
明明是同一個時間睡覺的，他總覺得童穆比平時累得多。
童穆眼下泛著青黑，明顯沒睡好，卻嘴硬道:“沒有，這不是到中午要午睡麽，我就睡著了。”
郁蕭微微皺眉，他是個聰明人，童穆的樣子傻子都看的出來是出事了。
他疑惑地盯著童穆，眼神像是要吃了他:“哥哥，你今天怎麽不去上班了？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童穆:“……”
郁蕭湊近，說了一大串猜想:“哥哥，你是不是碰上事了？或者，你工資被扣光，我們家破產了？還是說，你沒有錢交房租正發愁啊？”
成，全說到了點子上。
童穆苦笑著說:“嗯。沒錢交房租了，工資又還沒沒發，這個月被老板扣了好多錢，發了也不夠……”
郁蕭的笑臉徹底消失:“那……為什麽不先找彭叔叔借點錢交啊？”
童穆沒在意郁蕭對彭盛的稱呼，他拉住郁蕭的手說:“小小，借錢這種事我不好意思和別人提。而且，也不應該麻煩別人啊，畢竟是我們自己的事兒。”
郁蕭不懂:“為什麽不……”
“好了好了，哥哥再想想辦法。”童穆打斷郁蕭說。
郁蕭心疼地望著童穆疲勞的臉:“……”
他遽然恨起自己。
恨自己還沒能力為童穆分擔這些，恨自己掙不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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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蕭答應別人的事他無論如何都會做到的，那個單詞他想破腦袋沒想出一個字母，索性放棄去翻書。書被他粗魯的動作搞得快吐了，真讓他找到了，仿佛發現稀世珍寶般捧到楚宵跟前，教他最快地記住單詞的方法。
郁蕭上一秒還信誓旦旦地跟楚宵保證他“學肯定是會好好學”來著。楚宵面上雖沒什麽表情，其實心裏猜測:是不是像郁蕭這種表面看來學習沒多少壓力、整日無厘頭地玩鬧的人，在聽課這方面一心二用依舊可以保持學習成果最佳、位列第一？結果他倒好，在最擅長科目的課堂——英語課上倒頭就睡。
對他充滿幻想且目睹全過程的楚宵用力摁著左手指關節:“……”
他近日來愛犯困，睡沒睡好皆一個樣。
犯困或許有某種強大且無法戰勝的傳染力。
英語課前精神倍飽滿、上竄下跳跟個永動機似的許桑同學僅僅是盯著郁蕭側面貼桌面式趴桌子睡覺的睡姿幾秒而已，他也情不自禁地被美好的睡眠模式給誘惑得直闔眼，最後抵擋不住困意趴下酣然入睡。
何止他們兩個，全班倒下去大半了。沒倒下睡的撐著腦袋睡、或把書疊成“壘墻”，單手趴上面睡。
奇葩睡姿年年有，初一五班占一半。
幸運的是沒人打呼嚕啥的，如若不然班裏徘徊在刺耳的呼嚕聲中，老師還怎麽上課？跟著眾人一塊兒睡，挑戰在睡夢中教學？
楚宵想不通，英語課很無聊嗎？
初中的英語開頭會覆習小學教過的二十六個英文字母、基礎單詞和英文短語。除非小學英語的內容全視若無睹，否則沒什麽難度。
正因為學過了，才會顯得英語課枯燥乏味，令人止不住地犯困吧。
正所謂溫故而知新，楚宵自然有足夠的耐心去認真聽課，更不用說他英語差了。
反觀默默講課，像浪費時口水講給空氣聽的老師，竟然沒要管的意思。
五班的英語老師是位步入中年男教師，他看上去很和藹可親，實則待人幽默風趣，愛說笑話，考慮學生自身的想法、感受，教書多年來從未多學生發過脾氣。上他的課理應不會無聊，而是嘻笑聲響徹雲霄，學生“鬧翻天”才對。今日卻截然相反，冷場了。
他抱著教案前腳才踏進教室門，腳尖就感受到洶湧澎湃的死氣沈沈的氣息一陣接著一陣地朝他襲來，將他整個人毫不留情地淹沒。
他略顯得尷尬地走上講臺，看同學們萬馬齊喑，沒半點要起身問好的樣子，他仿佛身臨於鬼火狐鳴的荒野，令他膽寒發豎。
他拿粉筆草草在黑板上寫了名字——曹偉壙，他簡單介紹自己便開始慢吞吞地講課，像個手腳不靈活的故障機械。
半節課未到，同學們陸陸續續地呼呼大睡，他也置若罔聞。
上午四節課，包括早讀課一共五節。課間休息的時間對學生來說肯定嫌少，課堂上睡覺他或多或少能理解點。
科任老師的課，班主任一般情況下會來巡查，觀察學生的上課情況。
畢老師整理完教案來到五班，想看看同學們是否精神抖擻聽講，積極舉手回答問題？——尤其是郁蕭那個為非作歹的小子。
他將手背到身後，悄無聲息地走到五班後門，看到了與他想象大相徑庭、讓他大跌眼鏡的大型睡覺場面。除開楚宵坐姿端正、腰直挺挺地專心致志聽課外，別的基本在昏昏欲睡。
學習氛圍半點沒有，萎靡不振的氛圍倒強得可怕。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課程表了，這節自習課？身為班主任，一個班級的領導人，眼睜睜看著自己學生自甘墮落是何道理！
畢老師只覺得心中陣陣波濤洶湧，怒火攻心的他癡步如飛地到前門。他控制自己破口大罵的沖動，故作鎮靜地咳嗽一聲，敲了敲門，試圖引起曹偉壙的註意。
曹偉壙聽覺好得沒話說，他停住往黑板上寫字的學，朝畢老師禮貌地笑了笑，猜到他的來意，識相地說:“是畢老師啊，請進來吧。”
畢老師點頭，上前借曹偉壙的書一用。他將書卷成結實的棒子，狠狠往講臺敲去，連帶著講臺的顫動發出“砰”得聲巨響！
響聲猛地驚醒夢中人，熟睡的人接二連三地把頭擡起來。
某位同學怕是睡迷糊了，直接忽視講臺站著火冒三丈高的班主任，報怨道:“……媽的，哪個不長眼的打擾老子睡覺啊！”
“需要我給你找張床嗎？”畢老師冷如寒冰的話猶如晴天霹靂，精準地劈到那人頭上。
那人瞬間閉嘴:“……”咋是班主任啊？要死要死！
畢老師扯出個自認為親切的笑容，語氣溫和地問:“同學們，大家睡得舒服嗎？要不要我批假給你們回去睡個十天半個月再來上學？”
他那表情哪裏是親切……分明是笑裏藏刀！笑得人背後汗毛豎起。
沒人敢大聲應他，但有人敢小聲懟他:“我去，那人好意思問？硬邦邦的桌子他睡得能舒服？”
“十天半個月哪夠？放三百六十五天最好！”
畢老師顯然是氣得不輕，臉上紅得差刻“發火”兩個字。
語文課上才被某個小子氣到吐血，好容易消氣，現在又被全班學生一同違逆他，他哪受得了這樣的氣？班主任的面子往哪擱？
他大聲訓斥道:“這才開學多久？學校的規定是顯擺的嗎？別以為自己有多大本事就可以無視班規、不守課堂紀律了！我開學那天反覆和你們強調要認真聽課，你們都當做耳旁風了嗎！就算是最後一節課，但老師允許你們睡覺了嗎？真是目無尊長！”
曹偉壙憂心他氣壞了身體，在旁邊勸慰道:“好了，畢老師，別發那麽大火嘛，會嚇到學生們的。”
畢老師跟聾了似的沒搭理。
全班人皆被他猛然間的一下吵醒，目前又被他的破鑼嗓吼得失去困意。除了……某個知名的郁蕭同學還睡得跟頭豬一樣。
許桑原來正做美夢呢，被響聲震到了桌下瑟瑟發抖。想到郁蕭仍未醒，他伸手去住同桌的褲子。只見眼前閃過層白光，映入眸子的是條白皙光滑的腿，郁蕭的褲子不知所蹤。
他頓時傻眼了？？？
乃至他懷疑自己眼睛出問題會透視了？？？
許桑滿腦胡思亂想:郁蕭啥時候脫的褲子？郁蕭睡覺還有這種癖好？！這是教室啊！臥槽！！！郁蕭……不會把下面脫，脫光了吧？
他甚至沒膽子往上看，生怕真如他所想。
許桑想坐回椅子上，轉身不心看到了不該看的。他立刻將眼皮死死閉緊，擔心郁蕭知道了會打爆他的頭。
他坐好又壯著膽子悄悄往下看了眼，發現是虛驚一場:“……”
郁蕭老老實實穿著褲子，大概是熱得慌，將褲腿挽到了膝蓋以上。
許桑遇事凈習慣往壞的方面想。
他也無語給自己。
他輕輕搖著郁蕭，嘴裏重覆說著:“班主任來了！你快別睡了！起來！”
許桑絲微的動作被眼尖的畢老師察覺，他徑直朝他們這邊走過來，氣勢洶洶的樣子嚇退了兩排的同學。
郁蕭或許是感應到危險靠近，他終於從沈睡中蘇醒了！
他打了個吹欠，轉頭與班主任狠不得把他撕碎的眼神交匯，來了個“深情對視”。
郁蕭:“……”
郁蕭猶豫地站起來，與班主任平視。
畢老師挺起身體，背著手說:“睡得還挺香啊？回家睡去吧！”
郁蕭:“？”
挺想問咋哪都有他的？
畢老師眸光沈了沈，轉身說:“曹老師，不好意思耽誤你上課了，你繼續吧。”
他發狠得看了郁蕭一眼:“你跟我出來。”
郁蕭俯身放下褲子，跟著他屁股後面出去。
許桑心裏感嘆，他同桌的膽子到底是有多大？什麽人都敢惹，還是一天惹兩次，不要命了？
他回頭碰巧與楚宵意味不明的神情對上，訕訕地笑了笑。
楚宵低了低頭，問:“你是不是小學就和他認識了？他小學也這樣沒大沒小嗎？”
許桑沒想到他會主動與自己說話，微怔幾秒回道:“對，小學就認識了。不過他小學的樣子正好與現在相反。”
楚宵點頭:“……”
直到放學，許桑也未見郁蕭回來，他鬼鬼祟祟地溜到辦公室門口，貼墻偷聽。
畢老師罵得很快，他根本聽不清在罵什麽。給他唯一的感覺——是畢老師擺著副要罵猴年馬月的架勢。
許桑等了半天，裏面仍然罵聲陣陣。
他打算到別處等，轉頭看到留下學習的後桌回去的身影。
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熱切地叫住後桌:“嗨！後桌，好巧哎！你準備回去啦？”
楚宵懷裏抱著沓書，聞聲回頭:“我叫楚宵。”
許桑尷尬的抓了把頭發:“噢……我叫許桑！那什麽，你和郁蕭算是朋友了嗎？”
楚宵和郁蕭相處不多，卻真心把他當朋友的:“算，只是不熟。”
許桑腦子裏不知道想什麽，語氣蘊含著感動說:“謝謝你願意和他做朋友！”
楚宵囁嚅道:“不，不用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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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蕭被狠狠罵了通，但也不足矣阻止他開開心心地回家。
他推開家門，朝沙發的方向喊:“哥哥！小小回來啦！”
自上次後，他和童穆的關系逐漸變得親密，他偶爾會對童穆表現出熱忱。即使犯錯了童穆會說他，會使他陷入短暫的不開心。
郁蕭手忙腳亂地脫掉鞋子，拖鞋也不穿，赤著個腳跑到趴在茶幾雜亂紙張上睡著的童穆旁邊，盤腿坐下。
童穆聽到聲音把頭擡起來，因為額前出汗，帶起額頭粘著的紙。他搖了下頭，紙落回茶幾上。
郁蕭輕輕笑了笑:“哥哥，你醒啦？”
童穆看是郁蕭，伸手摸他的頭:“小小回來了……彭盛呢？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他到半路放我下來讓我自己走回來，說你這麽辛苦就不麻煩你做午飯了，他去買。”郁蕭詳細說完，指著滿桌的狼藉問，“哥哥你最近很忙嗎？忙到大半夜都不睡嗎？怎麽在這睡著了？為什麽不回房間再睡？”
明明是同一個時間睡覺的，他總覺得童穆比平時累得多。
童穆眼下泛著青黑，明顯沒睡好，卻嘴硬道:“沒有，這不是到中午要午睡麽，我就睡著了。”
郁蕭微微皺眉，他是個聰明人，童穆的樣子傻子都看的出來是出事了。
他疑惑地盯著童穆，眼神像是要吃了他:“哥哥，你今天怎麽不去上班了？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童穆:“……”
郁蕭湊近，說了一大串猜想:“哥哥，你是不是碰上事了？或者，你工資被扣光，我們家破產了？還是說，你沒有錢交房租正發愁啊？”
成，全說到了點子上。
童穆苦笑著說:“嗯。沒錢交房租了，工資又還沒沒發，這個月被老板扣了好多錢，發了也不夠……”
郁蕭的笑臉徹底消失:“那……為什麽不先找彭叔叔借點錢交啊？”
童穆沒在意郁蕭對彭盛的稱呼，他拉住郁蕭的手說:“小小，借錢這種事我不好意思和別人提。而且，也不應該麻煩別人啊，畢竟是我們自己的事兒。”
郁蕭不懂:“為什麽不……”
“好了好了，哥哥再想想辦法。”童穆打斷郁蕭說。
郁蕭心疼地望著童穆疲勞的臉:“……”
他遽然恨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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