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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的預備鈴特意卡點響起，阻斷了他們的爭吵。
收到的同學見勢，收斂了脾氣，抱著試卷往外走。
郁蕭坐下，擺弄了兩下試卷，對許桑說:“謝謝你幫我把試卷撿起來。”
許桑語調奇怪的說:“不用謝~啦。”
郁蕭低頭翻抽屜，聽到這樣的語氣，問:“幹嘛這樣說話？”
許桑笑吟吟的拉近兩張椅子的距離，坐下挽住郁蕭的胳膊說:“沒什麽。”
“呃……”郁蕭抗拒地抽出手，“你別離我這麽近。”
“好的。”許桑拖著椅子往左退到桌子邊緣也停下，“到這裏夠不夠遠？”
郁蕭不明白許桑的行為是怎麽回事，說:“倒也不必這麽遠。”
許桑重新調整好位置，正經了點，他還要解決心中的疑惑呢:“郁蕭，你是不是整個中午都沒有回去啊？”
被許桑一問，郁蕭忽然想起來他睡得迷迷糊糊被吵醒的時候看到一個人，他說:“沒有。”
許桑瞠目結舌，激動的喊:“為什麽不回家？！”
郁蕭懵了:“什麽啊，你理解錯我意思了，我說我中午沒有留在學校，我肯定要回家的。”
許桑尷尬地抓了抓頭發，小聲說:“這……這樣啊，我還以為……哈哈。”
“那你呢？”郁蕭轉頭反問，“你來這麽早幹什麽？”
許桑想，我要是告訴郁蕭我是為了躲門後嚇他才……他會生氣吧？
思慮了幾秒，他故作傲慢且激情的回答:“我啊，我當然是爭分奪秒學習來了！學習這麽有起，使人的內心不再空虛的事情肯定要孜孜不倦、廢寢忘食啦！”
郁蕭壓根不信，那言語從許桑嘴裏說出來變的太浮誇了，不留情面的戳破道:“平時可沒見你這樣喜歡學習，上課還總搞小動作。”
“呃……我……”許桑兩眼四處亂瞟，試圖再找個理由。
看許桑一直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郁蕭以佩服的口氣說:“是沒見你怎麽學，可你成績不差。不常溫習也能保持成績穩定，挺厲害。”
許桑聽到同桌稱讚他，心裏高興死了，表面上非要明知故問:“你誇我啊？”
郁蕭:“不然呢？”
許桑重新充滿底氣，開始吹牛逼:“沒辦法，天賦異稟嘛！”
許桑的說話聲幾乎覆蓋了上課鈴聲，語文老師前腳剛踏進來，聽到這麽大的口氣，氣憤的說:“你能奈語文咋不考滿分？”
許桑:“……”
剛走個不講理的組長，又來了個胡攪蠻纏的老師。
下課後，語文老師把他倆叫去辦公室狠狠的訓斥了頓，啰哩啰嗦的叭叭了一大堆有的沒的。
許桑被申飭的時，全程臉部陰沈，他未曾顯露的沖動暴躁脾氣被語文老師的痛誣醜詆給猛地激上來了，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甲嵌進肉裏，仿佛早已拉到滿弦，蓄力待發的弓箭般。
須臾，辦公室內傳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惶恐聲，緊接著是發顫的威脅聲和勸導聲，幾則聲音混在一起徘徊在走廊外。
吳麗英恰巧在樓下，她聞聲趕到現場時，許桑正面露狠戾地拽著心驚膽戰的語文老師的領子破口大罵:“你他媽再給老子說一遍！你他奶奶的有什麽資格這麽說！啊？！你以為你他媽成就很大嗎！！！”
語文老師的右臉十分醒目，紅腫得突起，那是被許桑用盡全力揍了一拳的成果。
郁蕭沒想到許桑有那麽大膽子，竟敢當場動手，站在旁邊不知所措的看著，事態過於嚴重，他囁嚅的說:“許桑……打老師是不對的，快放手……”
吳麗英慌忙上前扯開兩人。
語文老師被嚇得不輕，半響都沒緩過神，不停的喘著粗氣，瑟瑟發抖。
吳麗英將語文老師扶去醫務室後，兩人又站在政教處內。
上課時間，政教處內空無一人，肅靜的氛圍顯得壓抑。
許桑心臟狂跳，他咽了咽口水。
身為旁觀者，看到動機而沒有加以制止的郁蕭比他更緊張。
吳麗英拉開椅坐下，雙手交握放在桌面，她垂目沈默著，像等著學生主動認錯。
許桑輕輕碰了下郁蕭的手，悄悄問:“老師怎麽不說話呀？”
郁蕭想了想，說:“你幹出那種事，老師肯定會發很大的火，你先和老師認個錯。”
“啊？”許桑有點為難，他面對班主任還是很慫的，他們班班主任威嚴太大了。
打老師都有膽子，認個錯有什麽難的？
許桑心裏給足勇氣，牙卻在不斷打顫，他怯生生道:“老……老師，我知道錯了。”
吳麗英只是“嗯”了聲。
許桑完全沒了剛才的氣勢，頭也低下了:“老師，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您能說句話嗎？”
吳麗雲終於擡眸看他，問:“你知道你最該和誰道歉嗎？”
許桑頭低得更低了:“知道，我會去和語文老師道歉的。”
吳麗英沒像以前那樣發大火，她平靜的說:“既然你還敢認錯，說明你還是個好孩子，人雖然是打了，至少你敢認。”
許桑微微擡頭看了眼吳麗英，發現她眼神裏的毫無波瀾，好像沒有要責怪他的意思。
“你們犯什麽錯被老師叫去辦公室了？”吳麗英聲音有些沙啞，大概是喉嚨痛吧。
“因為上課了還在說話。”許桑說，“郁蕭是因為沒有交試卷。”
吳麗英喝了口水，看向郁蕭說:“我強調過很多遍了，作業一定要準時交，知道了嗎？”
郁蕭點頭:“知道了。”
吳麗英又問了事情緣由:“為什麽要打語文老師？”
許桑抿唇，低頭看自己的腳。
郁蕭出聲幫他解釋道:“語文老師罵了很多難聽的話，所以許桑才打他的。”
這是什麽邏輯？
吳麗英提高聲音:“就因為被老師說了幾句？不知道打人是不對的嗎？更何況對方是你的師長。”
許桑默默聽著，吳麗英倒沒有罵他，而是說了很多例如語文老師是要求嚴格的老師，很重視學生品行之類的。
當說到要請家長時，許桑平緩下來的情緒又激動起來，用力拍了下桌子:“為什麽？！”
因為剛才的事，郁蕭馬上反應過來，抱住了他的胳膊。
吳麗英嚇了一跳，轉了鎮靜道:“怎麽，你還想打我嗎？”
許桑楞住了，哆哆嗦嗦道:“沒，沒有。老師，可以不請家長嗎？我一定沒下次了，我向您保證。”
吳麗英嚴肅的說:“按照學校規定，你這種行為是要受處分的，必須叫你家長過來。”
聽語氣不容分說，許桑閉嘴了。
郁蕭拍了拍他的肩。
郁蕭忘不了當時的情景，語文老師說出那些惡毒的話時，許桑就咬牙切齒，氣得渾身在抖，他也是像現在這樣拍了拍許桑，告訴他沒事的。
令他沒想到的是上一秒許桑才放平穩心態，下一秒就直接怒拍桌子，踩語文老師腿上發狠地揍了一拳。
許桑除了叫家長、受處分，還外加一千字的檢討和下星期在國旗下檢討並當眾誠懇地向老師道歉。
放學時他倆還是一起出校門的，途中許桑問:“郁蕭，那時候有沒有嚇到你？我的樣子……太粗魯了。”
“是被嚇到了。”
“……我做錯了事，你還願意和我做朋友嗎？”
“有錯就改正，下次別再犯就好了。而且，老師那麽說你也有錯。”
“嗯，謝謝你。”
這個下午過的真不愉快，許桑自怨自艾地離開了學校不久，天空下起了蒙蒙細雨，連太陽也避戶不出。
童穆沒像往常那樣站在樹下微笑著迎接放學的郁蕭。
好在郁蕭經過教訓，帶了傘，今後無論什麽天氣他都會隨身帶著傘的。
郁蕭撐著傘在校門口靜靜的等著，等的久了他來回踱步以其遣散無聊。
大概有五分鐘，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了郁蕭面前。
車門打開，郁蕭看到一個戴著墨鏡，身穿藍色休閑服的男人，那人朝這邊揮手，熟悉的聲音響起:“郁蕭是我，快上車。”
郁蕭沒等來童穆而是等來了彭盛。
郁蕭一上車就問:“怎麽不是哥哥來接我？”
“我那麽辛辛苦苦來接你，你不先感謝我再提他嗎？”彭盛摘下墨鏡，回頭笑著說。
“謝謝你來接我。”郁蕭重覆道，“所以為什麽哥哥沒來接我？”
“你這小孩真是……算了。”彭盛收起笑臉說，“童穆得了重感冒在看病呢，這會兒應該在回家的路上。”
“嗯。”
郁蕭上樓梯時一直無精打采的，他書包扔在車裏忘了拿，還是彭盛細心發現了，幫他拿上的。
郁蕭快撞到門的時候，彭盛迅速地拉了他一把:“怎麽不看路啊？”
郁蕭這才回神:“對不起。”
“？”
童穆生病了也不忘打掃家裏。他戴著口罩，修長白皙的手握著掃把柄不緊不慢地掃著地上肉眼難看清的灰塵。他腦袋有點暈，像只懶散的樹懶一樣慢慢地挪動步子。
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童穆擡頭望向玄關處，笑顏逐開:“你們回來了。”
郁蕭徑直走到童穆身邊，扯過他的掃把，擔憂的說:“哥哥你還難受嗎？”
童穆手蓋著他的腦袋拍了拍，說:“沒事，好很多了。你先回房間寫作業吧。”
郁蕭猶豫了會兒，回了房間。
彭盛進門就說童穆的不是:“我說童先生，生病了不知道要好好休息？非要把身體搞垮你才開心是吧？”
“沒你想的那麽嚴重。”剛說完童穆就打了個噴嚏。
彭盛瞧他臉紅的跟燒開了似的，質問道:“吃藥了嗎你？”
童穆扯了扯口罩，說:“還沒。”
“我說你也真是的，那麽大人了遇到暴雨就傻呼呼在那淋，也不知道給我打電話叫我去接你們。”彭盛責怪道，“你別告訴我你沒帶手機。”
童穆不好意思的說:“當時情況緊急，根本沒想到打電話這點，也就感冒而已，過幾天就好了。”
這種話彭盛都聽到耳朵起繭了，他無語了:“我看你是沒救了，哪有人這麽不愛惜自己身體的。”
童穆無法反駁，比起自己的身體狀況，他更在意別人。
彭盛給這讓人操心的家夥倒了杯熱水，叫他趕快吃藥。
這不容反抗的架勢，童穆只得聽他的。
讓郁蕭寫作業吧，他都不知道自己書包跑哪去了？他呈“大”字形躺在床上，望著白璧無瑕的天花板久久移不開眼。
這幾天都什麽事啊？有種不祥的預感。
-
童穆的重感冒幾天都沒有好，反而愈發嚴重了。他請了幾天病假調理身體，天天呆在家裏都要發黴了，總是提不起力氣，臉色蒼白得嚇人。
那幾天都是彭盛來照顧他們倆，彭盛不會做飯，天天點外賣。郁蕭對那些外賣簡直難以下咽，倒也不是外賣不好吃，只他習慣了童穆清淡的飯食，胃一時受不了別的。
童穆不能吃太油膩的，每天清湯寡水，啥怨言也沒有，只希望病快點好。
彭盛那段時間工作太忙，不能天天接郁蕭上下學，他有時只能自己走回來，惹得童穆提心吊膽。
郁蕭不詳的預感在某天斜陽低懸，他漫不經心踏著步子往家趕的時候來尋他了。
“餵！那邊那個姓郁的給我他媽站住。”對方語氣極狂躁。
郁蕭聽到叫喊聲沒有回頭，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個姓郁的。
誰曾想那人跑過去拽住他，嘴裏罵道:“你他媽不僅愛裝，連耳朵也聾了是不是？我叫你沒聽到嗎？！”
郁蕭不耐煩的回頭，發現是那個班上的“名人”——“罵人的家夥”，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叼著煙，穿著初中校服的人。
郁蕭上下打量著他們，最後說:“我不認識你們，放開我。”
“罵人的家夥”好像急眼了:“開什麽玩笑！後面兩個不認識，我們一個班的你敢說不認識我？我的名字很難記嗎？！”
郁蕭委實不知道他叫什麽？也寧願不認識他，誠實的答道:“對你的名字沒興趣。”
“罵人的家夥”一言不合就要動手，喊道:“你他媽找死是吧，老子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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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桑笑吟吟的拉近兩張椅子的距離，坐下挽住郁蕭的胳膊說:“沒什麽。”
“呃……”郁蕭抗拒地抽出手，“你別離我這麽近。”
“好的。”許桑拖著椅子往左退到桌子邊緣也停下，“到這裏夠不夠遠？”
郁蕭不明白許桑的行為是怎麽回事，說:“倒也不必這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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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許桑一問，郁蕭忽然想起來他睡得迷迷糊糊被吵醒的時候看到一個人，他說:“沒有。”
許桑瞠目結舌，激動的喊:“為什麽不回家？！”
郁蕭懵了:“什麽啊，你理解錯我意思了，我說我中午沒有留在學校，我肯定要回家的。”
許桑尷尬地抓了抓頭發，小聲說:“這……這樣啊，我還以為……哈哈。”
“那你呢？”郁蕭轉頭反問，“你來這麽早幹什麽？”
許桑想，我要是告訴郁蕭我是為了躲門後嚇他才……他會生氣吧？
思慮了幾秒，他故作傲慢且激情的回答:“我啊，我當然是爭分奪秒學習來了！學習這麽有起，使人的內心不再空虛的事情肯定要孜孜不倦、廢寢忘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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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許桑兩眼四處亂瞟，試圖再找個理由。
看許桑一直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郁蕭以佩服的口氣說:“是沒見你怎麽學，可你成績不差。不常溫習也能保持成績穩定，挺厲害。”
許桑聽到同桌稱讚他，心裏高興死了，表面上非要明知故問:“你誇我啊？”
郁蕭:“不然呢？”
許桑重新充滿底氣，開始吹牛逼:“沒辦法，天賦異稟嘛！”
許桑的說話聲幾乎覆蓋了上課鈴聲，語文老師前腳剛踏進來，聽到這麽大的口氣，氣憤的說:“你能奈語文咋不考滿分？”
許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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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桑被申飭的時，全程臉部陰沈，他未曾顯露的沖動暴躁脾氣被語文老師的痛誣醜詆給猛地激上來了，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甲嵌進肉裏，仿佛早已拉到滿弦，蓄力待發的弓箭般。
須臾，辦公室內傳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惶恐聲，緊接著是發顫的威脅聲和勸導聲，幾則聲音混在一起徘徊在走廊外。
吳麗英恰巧在樓下，她聞聲趕到現場時，許桑正面露狠戾地拽著心驚膽戰的語文老師的領子破口大罵:“你他媽再給老子說一遍！你他奶奶的有什麽資格這麽說！啊？！你以為你他媽成就很大嗎！！！”
語文老師的右臉十分醒目，紅腫得突起，那是被許桑用盡全力揍了一拳的成果。
郁蕭沒想到許桑有那麽大膽子，竟敢當場動手，站在旁邊不知所措的看著，事態過於嚴重，他囁嚅的說:“許桑……打老師是不對的，快放手……”
吳麗英慌忙上前扯開兩人。
語文老師被嚇得不輕，半響都沒緩過神，不停的喘著粗氣，瑟瑟發抖。
吳麗英將語文老師扶去醫務室後，兩人又站在政教處內。
上課時間，政教處內空無一人，肅靜的氛圍顯得壓抑。
許桑心臟狂跳，他咽了咽口水。
身為旁觀者，看到動機而沒有加以制止的郁蕭比他更緊張。
吳麗英拉開椅坐下，雙手交握放在桌面，她垂目沈默著，像等著學生主動認錯。
許桑輕輕碰了下郁蕭的手，悄悄問:“老師怎麽不說話呀？”
郁蕭想了想，說:“你幹出那種事，老師肯定會發很大的火，你先和老師認個錯。”
“啊？”許桑有點為難，他面對班主任還是很慫的，他們班班主任威嚴太大了。
打老師都有膽子，認個錯有什麽難的？
許桑心裏給足勇氣，牙卻在不斷打顫，他怯生生道:“老……老師，我知道錯了。”
吳麗英只是“嗯”了聲。
許桑完全沒了剛才的氣勢，頭也低下了:“老師，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您能說句話嗎？”
吳麗雲終於擡眸看他，問:“你知道你最該和誰道歉嗎？”
許桑頭低得更低了:“知道，我會去和語文老師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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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蕭出聲幫他解釋道:“語文老師罵了很多難聽的話，所以許桑才打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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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麗英提高聲音:“就因為被老師說了幾句？不知道打人是不對的嗎？更何況對方是你的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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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說到要請家長時，許桑平緩下來的情緒又激動起來，用力拍了下桌子:“為什麽？！”
因為剛才的事，郁蕭馬上反應過來，抱住了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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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桑楞住了，哆哆嗦嗦道:“沒，沒有。老師，可以不請家長嗎？我一定沒下次了，我向您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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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蕭忘不了當時的情景，語文老師說出那些惡毒的話時，許桑就咬牙切齒，氣得渾身在抖，他也是像現在這樣拍了拍許桑，告訴他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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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桑除了叫家長、受處分，還外加一千字的檢討和下星期在國旗下檢討並當眾誠懇地向老師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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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蕭沒等來童穆而是等來了彭盛。
郁蕭一上車就問:“怎麽不是哥哥來接我？”
“我那麽辛辛苦苦來接你，你不先感謝我再提他嗎？”彭盛摘下墨鏡，回頭笑著說。
“謝謝你來接我。”郁蕭重覆道，“所以為什麽哥哥沒來接我？”
“你這小孩真是……算了。”彭盛收起笑臉說，“童穆得了重感冒在看病呢，這會兒應該在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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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穆手蓋著他的腦袋拍了拍，說:“沒事，好很多了。你先回房間寫作業吧。”
郁蕭猶豫了會兒，回了房間。
彭盛進門就說童穆的不是:“我說童先生，生病了不知道要好好休息？非要把身體搞垮你才開心是吧？”
“沒你想的那麽嚴重。”剛說完童穆就打了個噴嚏。
彭盛瞧他臉紅的跟燒開了似的，質問道:“吃藥了嗎你？”
童穆扯了扯口罩，說:“還沒。”
“我說你也真是的，那麽大人了遇到暴雨就傻呼呼在那淋，也不知道給我打電話叫我去接你們。”彭盛責怪道，“你別告訴我你沒帶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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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穆無法反駁，比起自己的身體狀況，他更在意別人。
彭盛給這讓人操心的家夥倒了杯熱水，叫他趕快吃藥。
這不容反抗的架勢，童穆只得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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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都什麽事啊？有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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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穆的重感冒幾天都沒有好，反而愈發嚴重了。他請了幾天病假調理身體，天天呆在家裏都要發黴了，總是提不起力氣，臉色蒼白得嚇人。
那幾天都是彭盛來照顧他們倆，彭盛不會做飯，天天點外賣。郁蕭對那些外賣簡直難以下咽，倒也不是外賣不好吃，只他習慣了童穆清淡的飯食，胃一時受不了別的。
童穆不能吃太油膩的，每天清湯寡水，啥怨言也沒有，只希望病快點好。
彭盛那段時間工作太忙，不能天天接郁蕭上下學，他有時只能自己走回來，惹得童穆提心吊膽。
郁蕭不詳的預感在某天斜陽低懸，他漫不經心踏著步子往家趕的時候來尋他了。
“餵！那邊那個姓郁的給我他媽站住。”對方語氣極狂躁。
郁蕭聽到叫喊聲沒有回頭，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個姓郁的。
誰曾想那人跑過去拽住他，嘴裏罵道:“你他媽不僅愛裝，連耳朵也聾了是不是？我叫你沒聽到嗎？！”
郁蕭不耐煩的回頭，發現是那個班上的“名人”——“罵人的家夥”，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叼著煙，穿著初中校服的人。
郁蕭上下打量著他們，最後說:“我不認識你們，放開我。”
“罵人的家夥”好像急眼了:“開什麽玩笑！後面兩個不認識，我們一個班的你敢說不認識我？我的名字很難記嗎？！”
郁蕭委實不知道他叫什麽？也寧願不認識他，誠實的答道:“對你的名字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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