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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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郁蕭指路的人名叫高風傲，與高瑟傲僅一字之差，任誰聽了都明白他倆是親兄弟。
高風傲是六年級的，也出了名的壞學生，上課睡覺、惡搞老師、逃課、打架鬥毆他無一不沾。也不知道他從哪學的，給自己搞了條座右銘:沒有最壞，只有更壞。
在老師和父母的多次警告下，他才有所收斂。
高風傲憑父母的朋友與校領導關系匪淺才進的希諾小學，不然他這種人校方肯定避而遠之。
高風傲離開後沒有直接回自己的班級，而是找來高瑟傲，神神秘秘的問:“你們班是不是有個姓郁的？”
高瑟傲如實告知:“是啊，昨天才來的，班上的人對他熱情的不得了，一下課就去圍著他。怎麽了？哥，他惹到你了？”
他哥來找他準沒好事。
高風傲冷哼一聲:“他早幾百年前就他媽惹到我了。”
不知道他哥哪裏突然來的脾氣，高瑟傲沒膽子接著往下問，他哥一生氣總是牽扯旁人，連他這個親弟弟也不放過。
高風傲湊到高瑟傲耳邊說了些什麽，高瑟傲的表情也變得陰沈，拳頭攥緊:“哥，所以你打算怎麽辦？”
高風傲明明才十幾歲出頭，肚子裏卻一灘壞水，他笑得十分陰險，令人不寒而栗:“怎麽辦？當然是要好好，關照關照郁同學，和他交個朋友啊~”
-
或許是放學要見高瑟傲他哥的原因，郁蕭很緊張。上課時滿腦子都是高瑟傲他哥盯著他時的樣子，怎麽轉移註意力也沒用，搞得他課也沒有聽。
上午的課眨眼間就結束了，郁蕭緊張的心情也沒有緩解。
焦方愁將課本一股腦的塞進書包裏，回家前也不忘和他的好同桌打聲招呼:“郁蕭，我就先走了哈，拜拜！”
“啊？哦。”郁蕭反應過來，“好，拜拜。”
郁蕭盯著焦方愁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門外人來人往的走廊，冒出了逃跑的想法，郁蕭也不明白自己是在怕什麽。
忽然，高瑟傲毫無征兆地拍了拍郁蕭的肩:“你想什麽呢？”
嚇得郁蕭一激靈:“沒，沒什麽。”
高瑟傲走到郁蕭桌旁，手一撐坐上去，以種居高臨下的目光俯視郁蕭。想了想，決定給郁蕭“打預防針”，免得惹他哥不高興:“餵，我哥脾氣不太好，跟個易燃炸彈似的，一點就炸，你和他說話註意點。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對你他應該不會。剛認識嘛，還是得給對方留下個好印象的。”
聽了這話，郁蕭什麽反應也沒給他，緊張的情緒一下子讓高瑟傲給戳沒了，郁蕭又恢覆成那副木頭臉。
沒理會我的話就算了，他那副表情給誰看啊？
高瑟傲想著，小聲“嘖”了下，變得咬牙切齒，他的手緊握住桌子邊緣，恨不得掰下一塊砸到郁蕭臉上，給郁蕭點顏色嘗嘗。
高瑟傲可看不慣別人對他露出這副表情了，昨天下課郁蕭回答他“不愛說話”時也是這種表情，他當時對新同學的那股熱情全沒了。
就好像他誠心誠意的去和別人交流，卻落到別人冷眼相待，他渾身不舒服。覺得和他這麽說話的人很欠揍。
等待的時間漫長，高瑟傲找不到事幹，和郁蕭嘮起了嗑:“餵，你怎麽總一副死板臉？”
郁蕭在目不轉睛地看英語單詞，由於某人占了他的桌子，他只能拎在手上看。
聞言，他擡眸:“什麽？”
這回答讓高瑟傲更氣了，他提高聲音說:“我是問你為什麽總是這副死人表情？！”
郁蕭沒覺得自己的表情有什麽問題，語氣純良地問道:“你有什麽意見嗎？”
高瑟傲炸毛了，憤憤不平地喊:“我看是你對我有什麽意見吧！！！”
郁蕭:“？”
郁蕭:“沒有。”
高瑟傲:“……”
被他搞得沒脾氣了，高瑟傲不和他繞彎子了:“哎，我說你就這一個表情嗎？整天面無表情的，讓人看著很不爽！”
郁蕭和班上的人都沒混熟，自然會這樣。
他以正常的語氣說:“我在班上也不怎麽和別人交流，所以我沒什麽表情。你是，想看到我一個人傻樂呵嗎？”
高瑟傲竟無法反駁，扭頭無視郁蕭的問題。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似乎在跟蝸牛比賽跑。
高風傲跟要放他們鴿子似的，半天沒出現。郁蕭不想等了，童穆還在校門口等他，他這麽久不出來，童穆要擔心的。
高瑟傲也耐不住性子，靠低頭摳手指打發時間，手都快讓他扣爛了，他開始抱怨:“什麽啊？！怎麽還不來？讓我們在教室等他，自己又不來，又告訴我不要去找他，乖乖等著。等什麽等啊！他玩呢？！”
郁蕭一臉“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的樣子，靜靜的聽著高瑟傲坐在他桌子上鬼哭狼嚎。
就在郁蕭準備起身表明自己要走了的時候，門外突然有人朝著高瑟傲扔了瓶水，這舉動十分不客氣，那瓶水像是帶著要砸爆頭的任務，幾乎是朝著高瑟傲的腦袋去的。
若不是高瑟傲反應快，及時躲了過去，他的腦袋指定遭殃。
門外站的人大概是聽到了高瑟傲的話，兇狠地問:“小子，你是對我有什麽不滿嗎？”
高瑟傲也不傻，看到倚著門滿臉怒氣的高風傲，馬上轉變了態度，語氣帶著討好:“當然是沒有了，哥，我怎麽敢呢。”
高瑟傲轉頭和郁蕭說了一句:“別緊張，我哥對我就是這樣，出去吧。”
他說完，連滾帶爬地走到他哥面前，又嘿嘿叫了聲:“哥！”
郁蕭走到他跟前，禮貌地說了句:“你好。”
高風傲變臉也是比翻書還快，訕訕笑了下，對郁蕭說:“實在是不好意思，老師罰我留堂就來遲了，還拖了你回家的時間。”
郁蕭不介意:“沒關系。”
高風傲覺得越來越有趣了，早知道他就拖久點了。
根本沒什麽留堂一說，他就是故意的，他看郁蕭好惹。
“我弟沒跟你介紹過我吧？”高風傲說，“我名字和他的挺像的，就差一個字，我叫高風傲，你呢？”
“郁蕭。”
“啊，名字真好聽。”高風傲簡單誇了句，又說，“但是我通常記不住別人的名字，可不可以給你另取一個？”
兩個字還不好記，這話說了令誰也不信。
郁蕭想看看他搞什麽名堂，好奇地問:“那你要叫我什麽？”
高風傲蹙眉思考了會兒，湊到郁蕭面前說:“就叫你小草吧，怎麽樣？”
郁蕭不解之際，高風傲笑著又補了句:“我沒惡意。”笑得還很真誠，不像有壞心思的人。
郁蕭猶豫著點了點頭，希望真如他所說，沒惡意，只是想那麽叫。
高風傲心想，算你識相。
郁蕭昂首，他從一開始沒認真瞧高風傲的正臉，兩人站在一起，身高差明顯，高風傲高出郁蕭一大截，不擡頭看不著他臉。
郁蕭忍不住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你為什麽想和我做朋友？我們之前見過嗎？”
高風傲可能沒想到他會問，隨便扯了個理由:“見過啊，我記得是幼兒園的時候。早上我看你面熟，回到教室才想起來，覺得咱倆有緣分，交個朋友也好彼此熟悉熟悉嘛。”
他不給郁蕭反應的機會，又接著說:“那我們算是朋友了嗎？”
並且，他還裝模作樣地擺出一副如果說不是他會很傷心的表情。
郁蕭果斷道:“是朋友了。”他想快點離開，他有種預感，童穆正焦炙，搞不好下一秒就要打電話給班主任了。
高風傲滿意地笑著:“聽說你下午要英語測試？”
提到這個，一直插不上話的高瑟傲冒頭刷了個存在感:“對啊，本來訂在明天的，結果老師有事改今天下午了，郁蕭都沒上到課。”
換作平時高瑟傲插嘴，應該拳頭打到臉上的，難得高風傲沒管他。
“啊，那挺倒黴的。”高風傲說。
郁蕭一語不發，沈默著。
高風傲會了他的意，說:“也不耽誤你吃午飯的時間了，改天再聊。”
-
出了校門，沒見著童穆人影。
大抵是太忙了，顧不上時間。郁蕭想。
郁蕭肚子依依不饒地叫喚著，甚至像放了氣兒的氣球，癟了下去。
須臾，姍姍來遲的童穆才慌裏慌張地出現。他一身送外賣的衣裝，頭盔沒來得及帶，頭發被風吹地散亂，流海有些許長掩著他的眼睛。
童穆下了車，走到郁蕭跟前說:“對不起啊，等久了吧，忘了提前告訴你會遲點來接你了。”
“沒關系。”等得不算久，郁蕭能理解他工作忙，不容易。
回到家，郁蕭一眼瞟見了桌上完好無損的早餐，頓感童穆竟然忙到早餐沒時間吃的地步了。
這段時間童穆又是忙工作，又是家裏的鎖事瘦了不少，他自己毫無察覺，只關心郁蕭餓不餓。
童穆快速脫下鞋子，急促地問:“郁蕭，你餓壞了吧？去冰箱裏拿點喝的墊墊肚子，我煮面給你吃。”
郁蕭簡單應了聲，乖乖照做。
他打開冰箱，看也沒看，隨手拿了杯什麽，開喝。
味道甜甜的，從未嘗過的美味，口感極佳。
抱著一探究竟的心態，郁蕭看了一眼包裝，楞住了，手上的好像是他極為厭惡的飲品——豆漿。
那是早上童穆順手放進冰箱的。
以前沒覺得豆漿好喝，但冰豆漿是真美味！郁蕭瞬間對後有了好感。
廚房裏，童穆忙得不可開交，碗沒洗，鍋沒刷的。他恨不得會分身術，或者像哪咤那樣有三頭六臂也行。
看著他忙碌的身影，郁蕭想幫忙但插不上手，因為童穆不讓。
短暫的午後，迎來了“萬眾期待”的英語測試。
過程中別提有多難熬了。
好在測試郁蕭沒落到個一題不會，全靠蒙的地步，他記住的都考，算踩著狗屎運了。
出成績當天，連吳麗英也驚掉了下巴。
郁蕭的成績不算大差，屬於中等，比許多上過課的同學都要好。
吳麗英對他好一頓誇，叫大家向郁蕭學習，哪怕沒聽到課就面臨考試，也要保持積極學習的態度。要認真對待考試，就算是普通考試，也不畏懼，不放棄那次成績。
吳麗英猜測，郁蕭要是跟上進度，好好培養，之後指不定英語全級第一。
全班三十多個人，起碼一半冒出了奇葩的想法——老師沒教他，郁蕭也考得那麽好，幹脆沒耳朵聽課，模仿他自學得了。
極其離譜的想法，把他們自個兒逗樂了，一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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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風傲是六年級的，也出了名的壞學生，上課睡覺、惡搞老師、逃課、打架鬥毆他無一不沾。也不知道他從哪學的，給自己搞了條座右銘:沒有最壞，只有更壞。
在老師和父母的多次警告下，他才有所收斂。
高風傲憑父母的朋友與校領導關系匪淺才進的希諾小學，不然他這種人校方肯定避而遠之。
高風傲離開後沒有直接回自己的班級，而是找來高瑟傲，神神秘秘的問:“你們班是不是有個姓郁的？”
高瑟傲如實告知:“是啊，昨天才來的，班上的人對他熱情的不得了，一下課就去圍著他。怎麽了？哥，他惹到你了？”
他哥來找他準沒好事。
高風傲冷哼一聲:“他早幾百年前就他媽惹到我了。”
不知道他哥哪裏突然來的脾氣，高瑟傲沒膽子接著往下問，他哥一生氣總是牽扯旁人，連他這個親弟弟也不放過。
高風傲湊到高瑟傲耳邊說了些什麽，高瑟傲的表情也變得陰沈，拳頭攥緊:“哥，所以你打算怎麽辦？”
高風傲明明才十幾歲出頭，肚子裏卻一灘壞水，他笑得十分陰險，令人不寒而栗:“怎麽辦？當然是要好好，關照關照郁同學，和他交個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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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放學要見高瑟傲他哥的原因，郁蕭很緊張。上課時滿腦子都是高瑟傲他哥盯著他時的樣子，怎麽轉移註意力也沒用，搞得他課也沒有聽。
上午的課眨眼間就結束了，郁蕭緊張的心情也沒有緩解。
焦方愁將課本一股腦的塞進書包裏，回家前也不忘和他的好同桌打聲招呼:“郁蕭，我就先走了哈，拜拜！”
“啊？哦。”郁蕭反應過來，“好，拜拜。”
郁蕭盯著焦方愁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門外人來人往的走廊，冒出了逃跑的想法，郁蕭也不明白自己是在怕什麽。
忽然，高瑟傲毫無征兆地拍了拍郁蕭的肩:“你想什麽呢？”
嚇得郁蕭一激靈:“沒，沒什麽。”
高瑟傲走到郁蕭桌旁，手一撐坐上去，以種居高臨下的目光俯視郁蕭。想了想，決定給郁蕭“打預防針”，免得惹他哥不高興:“餵，我哥脾氣不太好，跟個易燃炸彈似的，一點就炸，你和他說話註意點。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對你他應該不會。剛認識嘛，還是得給對方留下個好印象的。”
聽了這話，郁蕭什麽反應也沒給他，緊張的情緒一下子讓高瑟傲給戳沒了，郁蕭又恢覆成那副木頭臉。
沒理會我的話就算了，他那副表情給誰看啊？
高瑟傲想著，小聲“嘖”了下，變得咬牙切齒，他的手緊握住桌子邊緣，恨不得掰下一塊砸到郁蕭臉上，給郁蕭點顏色嘗嘗。
高瑟傲可看不慣別人對他露出這副表情了，昨天下課郁蕭回答他“不愛說話”時也是這種表情，他當時對新同學的那股熱情全沒了。
就好像他誠心誠意的去和別人交流，卻落到別人冷眼相待，他渾身不舒服。覺得和他這麽說話的人很欠揍。
等待的時間漫長，高瑟傲找不到事幹，和郁蕭嘮起了嗑:“餵，你怎麽總一副死板臉？”
郁蕭在目不轉睛地看英語單詞，由於某人占了他的桌子，他只能拎在手上看。
聞言，他擡眸:“什麽？”
這回答讓高瑟傲更氣了，他提高聲音說:“我是問你為什麽總是這副死人表情？！”
郁蕭沒覺得自己的表情有什麽問題，語氣純良地問道:“你有什麽意見嗎？”
高瑟傲炸毛了，憤憤不平地喊:“我看是你對我有什麽意見吧！！！”
郁蕭:“？”
郁蕭:“沒有。”
高瑟傲:“……”
被他搞得沒脾氣了，高瑟傲不和他繞彎子了:“哎，我說你就這一個表情嗎？整天面無表情的，讓人看著很不爽！”
郁蕭和班上的人都沒混熟，自然會這樣。
他以正常的語氣說:“我在班上也不怎麽和別人交流，所以我沒什麽表情。你是，想看到我一個人傻樂呵嗎？”
高瑟傲竟無法反駁，扭頭無視郁蕭的問題。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似乎在跟蝸牛比賽跑。
高風傲跟要放他們鴿子似的，半天沒出現。郁蕭不想等了，童穆還在校門口等他，他這麽久不出來，童穆要擔心的。
高瑟傲也耐不住性子，靠低頭摳手指打發時間，手都快讓他扣爛了，他開始抱怨:“什麽啊？！怎麽還不來？讓我們在教室等他，自己又不來，又告訴我不要去找他，乖乖等著。等什麽等啊！他玩呢？！”
郁蕭一臉“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的樣子，靜靜的聽著高瑟傲坐在他桌子上鬼哭狼嚎。
就在郁蕭準備起身表明自己要走了的時候，門外突然有人朝著高瑟傲扔了瓶水，這舉動十分不客氣，那瓶水像是帶著要砸爆頭的任務，幾乎是朝著高瑟傲的腦袋去的。
若不是高瑟傲反應快，及時躲了過去，他的腦袋指定遭殃。
門外站的人大概是聽到了高瑟傲的話，兇狠地問:“小子，你是對我有什麽不滿嗎？”
高瑟傲也不傻，看到倚著門滿臉怒氣的高風傲，馬上轉變了態度，語氣帶著討好:“當然是沒有了，哥，我怎麽敢呢。”
高瑟傲轉頭和郁蕭說了一句:“別緊張，我哥對我就是這樣，出去吧。”
他說完，連滾帶爬地走到他哥面前，又嘿嘿叫了聲:“哥！”
郁蕭走到他跟前，禮貌地說了句:“你好。”
高風傲變臉也是比翻書還快，訕訕笑了下，對郁蕭說:“實在是不好意思，老師罰我留堂就來遲了，還拖了你回家的時間。”
郁蕭不介意:“沒關系。”
高風傲覺得越來越有趣了，早知道他就拖久點了。
根本沒什麽留堂一說，他就是故意的，他看郁蕭好惹。
“我弟沒跟你介紹過我吧？”高風傲說，“我名字和他的挺像的，就差一個字，我叫高風傲，你呢？”
“郁蕭。”
“啊，名字真好聽。”高風傲簡單誇了句，又說，“但是我通常記不住別人的名字，可不可以給你另取一個？”
兩個字還不好記，這話說了令誰也不信。
郁蕭想看看他搞什麽名堂，好奇地問:“那你要叫我什麽？”
高風傲蹙眉思考了會兒，湊到郁蕭面前說:“就叫你小草吧，怎麽樣？”
郁蕭不解之際，高風傲笑著又補了句:“我沒惡意。”笑得還很真誠，不像有壞心思的人。
郁蕭猶豫著點了點頭，希望真如他所說，沒惡意，只是想那麽叫。
高風傲心想，算你識相。
郁蕭昂首，他從一開始沒認真瞧高風傲的正臉，兩人站在一起，身高差明顯，高風傲高出郁蕭一大截，不擡頭看不著他臉。
郁蕭忍不住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你為什麽想和我做朋友？我們之前見過嗎？”
高風傲可能沒想到他會問，隨便扯了個理由:“見過啊，我記得是幼兒園的時候。早上我看你面熟，回到教室才想起來，覺得咱倆有緣分，交個朋友也好彼此熟悉熟悉嘛。”
他不給郁蕭反應的機會，又接著說:“那我們算是朋友了嗎？”
並且，他還裝模作樣地擺出一副如果說不是他會很傷心的表情。
郁蕭果斷道:“是朋友了。”他想快點離開，他有種預感，童穆正焦炙，搞不好下一秒就要打電話給班主任了。
高風傲滿意地笑著:“聽說你下午要英語測試？”
提到這個，一直插不上話的高瑟傲冒頭刷了個存在感:“對啊，本來訂在明天的，結果老師有事改今天下午了，郁蕭都沒上到課。”
換作平時高瑟傲插嘴，應該拳頭打到臉上的，難得高風傲沒管他。
“啊，那挺倒黴的。”高風傲說。
郁蕭一語不發，沈默著。
高風傲會了他的意，說:“也不耽誤你吃午飯的時間了，改天再聊。”
-
出了校門，沒見著童穆人影。
大抵是太忙了，顧不上時間。郁蕭想。
郁蕭肚子依依不饒地叫喚著，甚至像放了氣兒的氣球，癟了下去。
須臾，姍姍來遲的童穆才慌裏慌張地出現。他一身送外賣的衣裝，頭盔沒來得及帶，頭發被風吹地散亂，流海有些許長掩著他的眼睛。
童穆下了車，走到郁蕭跟前說:“對不起啊，等久了吧，忘了提前告訴你會遲點來接你了。”
“沒關系。”等得不算久，郁蕭能理解他工作忙，不容易。
回到家，郁蕭一眼瞟見了桌上完好無損的早餐，頓感童穆竟然忙到早餐沒時間吃的地步了。
這段時間童穆又是忙工作，又是家裏的鎖事瘦了不少，他自己毫無察覺，只關心郁蕭餓不餓。
童穆快速脫下鞋子，急促地問:“郁蕭，你餓壞了吧？去冰箱裏拿點喝的墊墊肚子，我煮面給你吃。”
郁蕭簡單應了聲，乖乖照做。
他打開冰箱，看也沒看，隨手拿了杯什麽，開喝。
味道甜甜的，從未嘗過的美味，口感極佳。
抱著一探究竟的心態，郁蕭看了一眼包裝，楞住了，手上的好像是他極為厭惡的飲品——豆漿。
那是早上童穆順手放進冰箱的。
以前沒覺得豆漿好喝，但冰豆漿是真美味！郁蕭瞬間對後有了好感。
廚房裏，童穆忙得不可開交，碗沒洗，鍋沒刷的。他恨不得會分身術，或者像哪咤那樣有三頭六臂也行。
看著他忙碌的身影，郁蕭想幫忙但插不上手，因為童穆不讓。
短暫的午後，迎來了“萬眾期待”的英語測試。
過程中別提有多難熬了。
好在測試郁蕭沒落到個一題不會，全靠蒙的地步，他記住的都考，算踩著狗屎運了。
出成績當天，連吳麗英也驚掉了下巴。
郁蕭的成績不算大差，屬於中等，比許多上過課的同學都要好。
吳麗英對他好一頓誇，叫大家向郁蕭學習，哪怕沒聽到課就面臨考試，也要保持積極學習的態度。要認真對待考試，就算是普通考試，也不畏懼，不放棄那次成績。
吳麗英猜測，郁蕭要是跟上進度，好好培養，之後指不定英語全級第一。
全班三十多個人，起碼一半冒出了奇葩的想法——老師沒教他，郁蕭也考得那麽好，幹脆沒耳朵聽課，模仿他自學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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