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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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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痛

過了“慘絕人寰”的測試後,時間猶如過路的人漫無目的地消逝。

轉眼過了一星期,再見已是下周四。

郁蕭還是那個樣子,惹高瑟傲生火大卻只能悶氣,又暫時拿他沒辦法的樣子。真想馬上一拳打他臉上,讓他露出別的表情的想法狂湧上高瑟傲心頭。只能想想,不能幹快讓人爆炸了。

誰懂他氣憤的心情啊!

這段時間很平常,簡單且聒噪。

每天正常上下學,像機械一般重覆,毫無樂趣,莫名惹人煩躁,這種生活真沒意思。

唯一不同的是,高風傲基本上每個課間都來找郁蕭,隨口和他說些有的沒的,仿佛是想拉近他倆的關系。

可郁蕭和他說不上幾句話,老是輕輕的應幾聲。

熱情攻勢遭到冷漠暴擊,高風傲那表情跟吃了屎一樣難看。

某一次,高風傲興高采烈拉著郁蕭說:“小草,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去幹嘛了?”

郁蕭搖頭:“不知道。”

高風傲搞得挺神秘,說:“你猜一下。”

郁蕭猜不到,問:“嗯……你去幹嘛了?”

高風傲執拗道:“猜一下唄。”

郁蕭又搖頭,不是很感興趣的樣子。

“我去了個非常好玩的地方!”高風傲激動地說,“那兒可有趣了!各種游樂設施都有!”

郁蕭眨了下眼睛,冷淡地說:“你玩得開心就好。”

此話一出,高風傲:“……”

你看我開心嗎?

他總感覺郁蕭語氣怪怪的,又說不上哪裏怪,像是在嘲諷他人……幼稚?

這天之前高瑟傲總和他吐槽郁蕭那副死人表情跟那恨不得說死人的嘴,和他聊天都能氣到吐血!想撕碎他!

他當時覺得有那麽誇張嗎?這天之後,他算是明白他弟弟的心情了。

可能家庭背景的原因,他們兄弟倆身邊的人和他們說話都有奉承的意思。

因此產生了自己高高在上,萬人皆以他們為主的錯誤想法。跟著他倆確實能撈到好處,他倆不管說什麽,你誇讚幾句,說些好聽的,把他倆哄騙高興了,少不了一堆有意思的玩意。

郁蕭卻是例外,不但對他們擺出一副冰塊臉,還總愛搭不理似的。

他倆自然看不慣。

被同桌“冷落”了的一個星期的焦方愁感覺整個世界都在與他為敵,活在這世上已經變得毫無意義。他不明白他和他的好同桌為什麽會發展成如今這樣?

整天看著自己的同桌和別人聊天,還是個他不認識的,焦方愁很失落,占有欲一下子就上來了。

說起來他自己也覺得怪,他在班上人際關系還是很好的,他純純是個既搞笑又誇張的搞笑男。根本不缺聊天的人,他偏偏執意要與郁蕭說,誇張到不理他就撒潑打滾的地步。

雖然沒真這麽幹過。

焦方愁最近一改常態,他用手穿著下巴,腦子裏在胡思亂想,全是說高風傲的壞話。

今天下第一節課課間的時候,那家夥又來找郁蕭了,他看著就不像什麽好人的樣子!有什麽目的嗎?

難道要害他?!!!

想到這,焦方愁被自己震到了。

他最近跟父母看了不少恐怖殺人案的電影。內容單一,全是些壞人帶著目的去接近些乖巧無害的學生,取得他們的信任後將其害死的。

焦方愁低聲自我吐槽道:“以後少看那些電影吧……轉念一想,我還這麽小,想象力挺豐富。還要殺害呢……什麽鬼啊?那人不可能有這麽惡毒的想法吧。”

焦方愁把椅子向後拉開,身體縮了縮,額頭抵著桌沿。

恍惚間,有人問:“你怎麽了?”

焦方愁擡頭:“啊?”

“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沒是吧?”是郁蕭在問他。

他立馬恢覆了,坐直身體,眼睛裏仿佛透著光:“沒事!我沒事!”

“……嗯,沒事就好。我繼續看書了。”郁蕭拿出另一本書,翻開看。

焦方愁側頭看著同桌努力學習的樣子,決定問出困擾已久的問題:“郁蕭,最近經常來找你的那個人是誰啊?你和他很熟嗎?”

郁蕭註意力全在書上,簡單答道:“朋友,和他不熟。”

焦方愁又問:“他是五六年級的嗎?”

郁蕭點頭:“六年級。”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焦方愁打著種要向郁蕭查詢高風傲戶口的架勢,語氣裏滿是緊張。

郁蕭把目光從書上移到焦方愁臉上,猶豫地問:“你是和他認識嗎?他是,什麽不好的人嗎?”

焦方愁立即否認道:“沒有沒有。”

“我看那個人不太……”他頓了頓,接著道,“總之,我就是覺得你和那人不熟,肯定不了解他的為人,怕他帶壞你。畢竟交朋友得擦亮眼睛,不能交些損友。”

此時,高瑟傲剛好不在班裏,要是聽到有人這麽說他哥,怕不是會起口舌之爭。

郁蕭冷冷清清地說:“嗯,我知道了。我不會和那個有過多交涉的。”

焦方愁覺得郁蕭大概是誤會他的意思了,他拖著椅子往郁蕭湊近了點:“我不是阻止你和誰交朋友,只是告訴你要認清別人,不要別人說什麽你都信。”

焦方愁擔心他,郁蕭也明白,他也總覺得高風傲和高瑟傲那兩兄弟最近的行為有些怪怪的。明明沒相處多少天,就好像他們一下子從認識那一刻便成了忘年之交似的,他倆那樣也不像自來熟。

郁蕭朝焦方愁笑了下,說:“謝謝你替我擔心,我會小心的。不過我們年齡也還小,他們應該不會對我幹什麽的吧,我和他們又沒有仇。”

焦方愁也想放寬心了,學校又不是宮鬥劇,哪來那麽多害人啊?他說:“好,應該是我多慮了。”

可很快便驗證了郁蕭的想法是錯的,他們確實有“仇”,一個很荒唐的“仇”。

-

周四。

下午臨近放學的時候高風傲攔住了要回教室的郁蕭,朝他揮著手:“嗨!小草,好巧啊,你也逃課了?”

郁蕭手裏正抱著一沓卷子:“沒有,是老師叫我去印刷室拿試卷。”

自測試過後,吳麗英就特別看好郁蕭,升他當了英語課代表。

“哦。”話鋒一轉,高風傲笑嘻嘻地說,“小草,放學後我帶你去個好玩地方,就在我們學校裏。”

高風傲正想拿什麽理由讓郁蕭答應呢,卻聽到他說:“好。”本來以為郁蕭會推脫的,沒想到他那麽輕易就答應了。

高風傲拍了拍郁蕭的肩:“嗯,答應就對了,那個地方保證會讓你終身難忘。”

希諾小學每周會有一天提前放學,這周正巧是星期四。郁蕭跟童穆說想留下來多學會再回家,也不用擔心童穆等久了焦急。

學校並不限制,甚至很高興能有同學留下學習。

令郁蕭沒想到的是,高風傲說的好玩的地方挺偏僻的。

也是,學校能有什麽地方很好玩呢。

那地方堆著許多毫無章序的箱子和破舊的桌椅。

正中央種著一棵挺拔的樹,正值秋季,樹上的葉子變得枯黃,紛紛飄落下來,像極了飛舞的枯葉蝶。

這地方是學校廢棄的區域,不常有人來。有些調皮搗蛋的孩子想要探索學校,發現了它。之後,但凡有同學經過這棵樹附近,都會前往觀望這棵樹。

不懂校長的腦回路,這區域都廢棄了,為什麽不拆除呢?

但傳說這棵樹是建校的時候,校長親手種的。後來教學樓四起,嫌它礙地方,又舍不得砍掉,就用來堆雜物了。

帶頭走在前頭的高風傲突然停住腳步,回頭眼神兇狠地盯著郁蕭,語氣略帶譏諷的喊了聲:“小草。”

那眼神猶如兇惡的野狼,郁蕭被嚇得楞在原地,不敢說話。

高風傲嗤笑一聲,說:“知道我為什麽要叫你小草嗎?”

郁蕭一直好奇這個問題:“為,為什麽?”

高風傲忽然擡腳湊近他,眼看他的臉近在咫尺,幾乎要貼到郁蕭臉上。這一舉動惹得郁蕭慌忙向後退。

高風傲死死拽起郁蕭的一只手,手指用力地戳著他的胸口,一字一句道:“因為,沒、媽、的、孩子、像、根、草!”

這句話仿佛晴天霹靂,郁蕭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高瑟傲,他聲音變得沙啞:“……什麽?”

“沒媽的孩子像根草啊!聽不見嗎?聾子。”高瑟傲不知從哪鉆出來,提高音量喊了一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高瑟傲身後還跟著幾個人,那群人肆無忌憚的嘲笑著郁蕭。

郁蕭眼角漸漸變得濕潤,胸口很悶,像是有一塊巨大的石頭壓著他。他喘不過氣,快要窒息了。

看他快哭了,高風傲冷冷地說:“假惺惺的蠢貨,或許你跟你爸媽一個品種呢,自視清高的狗東西。總露出一副瞧不起人、憐憫別人的神態給人,你他媽以為你自己是誰啊?幫助過老子,就搞得老子很稀罕一樣!你們一家他媽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

在高風傲很小的時候,他們家很窮困潦倒,幾乎吃不上飯。住的地方破破爛爛的,遮不住風,擋不了雨。日子艱難困苦,一天比一天難過。

郁蕭的父母都是很善良的人,喜歡做些慈善公益,去幫助那些困難的家庭。他們是從農村走出來的,發展成今實屬不易。他們成就全是一點一點靠汗水,靠努力換來的。

他們知道以高風傲一家的經濟條件和苦不堪言的環境養活自己都困難,更何況高風傲還是個幼小的孩子。他們也只是想盡一些綿薄之力,卻不曾想被高風傲看在眼裏,認為是瞧不起他們,覺得他們偽善、很自以為是。

郁蕭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麽,他只知道高風瑟在侮辱他的父母,他的父母都不在了,又是那麽好的人,卻遭人如此唾罵……而且他們還曾經幫助過眼前的人。

高風傲卻不知恩圖報。

郁蕭全身止不住的發抖,沒力氣掙脫高風傲攥著他的手,只能勉強能吐出幾個字:“你……閉嘴……才,不是……”

“不是?呵……”高風傲冷笑出聲,聲嘶力竭地說,“知道他們為什麽死嗎?遭報應了唄!真他媽的活該啊!”

高風傲越笑越大聲,幾乎是在咆哮:“哈哈哈哈!活該你爹媽都死了!哈哈哈哈哈……!活該啊!!!他們是被火燒死的,對吧?哈哈哈哈!!!”

高風傲忽然擡手,狠狠甩了郁蕭幾個巴掌,將他的臉一下子扇的紅腫,又湊到他耳旁說道:“或許沒有你,你爹媽也不會死吧?他們當時一定為了救你,寧可犧牲自己也不願讓你傷著一分一毫吧?嗯?傻逼東西!!!”

戳別人的傷痛,拿別人的傷痛來開玩笑,可真卑鄙無恥……

高瑟傲帶著身後那群人走過來,朝郁蕭啐了口唾沫,大聲喊道:“還真是沒媽的孩子像根草啊,哈哈哈哈哈!啊,好像不對……你是爹媽都沒了!!!”

明明與那群人無關,他們也偏要跟著說:“沒媽的東西!”

“哦!原來他是個沒爹沒媽的家夥呀,哈哈哈哈哈!”

“有媽生沒媽養的狗東西,真是活該!誰他媽叫你那該死的爸媽惹了咱高公子的?早幾百年就好死了!!!”

“惡心人的傻子東西,叫他來,他還真屁顛屁顛跟過來了,有沒有腦子啊?”

那些辱罵的聲音如魔音繞耳,從郁蕭的耳朵鉆進腦子,再刺入心臟,直接貫穿。

難以言喻的痛苦侵蝕著全身,整個世界仿佛暗下來了一般。

郁蕭拼命掙紮,終於甩開了高風傲的手,並用力推了他一把,忍不住大聲罵道:“沒爸的孩子沒教養!你們這群腦子有毛病的家夥!!!”

這句話奪口而出的瞬間,他就後悔了,不應該那麽咒罵別人父親的,不是他們父親的錯……

郁蕭拼命地在心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要那麽說的……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高風傲沒站穩,猛地跌到地上,他“嘖”了一聲,惡狠狠地說:“操,該死……你他媽敢推老子!膽很肥啊!”

他命令身邊的人道:“給我打!打死他最他媽好!”

郁蕭回過神,轉身就要逃跑,卻被高瑟傲抓住腳往後拉,他腳下一滑沒站穩。

“嘭——!”

郁蕭狠狠地摔倒在地,頭磕到了旁邊的椅子腿,只差那麽一點便會撞到眼睛上。

無數的拳頭落到他背上,那些人使了狠勁,不停的毆打他。

郁蕭吃痛,將身子蜷縮起來,雙手護住腦袋,不敢松手。

高風傲朝著他的腹部狠狠踹了一腳,陣陣惡心感湧上心頭,郁蕭隔夜飯都差點吐了出來。

高風傲嫌惡心,叫人弄了幾桶水,將其潑了郁蕭一身。

水落到身上的瞬間,仿若寒冰刺骨,錐子一般敲打在郁蕭心間。他凍得瑟瑟發抖,身體蜷縮得像是僵住了瀕臨死亡的鳥兒。

意識恍惚間,他仿佛回到了當初的火災現場,他母親緊緊地將他護在身下,聲音沙啞的安慰他:“小小……小小別怕,媽媽在這呢……媽媽會保護好你的,不會有事的,不要害怕……”

郁蕭就不明白了,他做錯了什麽?

明明是命運不公,為何全怪罪於我?

郁蕭緩慢的閉上了眼睛,太冷了,太痛苦了,他無力掙紮,只能任那群人對他拳打腳踢,他好害怕……

“你們都給我住手!”是吳麗英的聲音。

有同學來這邊想給樹施肥,碰巧發現了他們的行為,向老師報告了。

吳麗英將高風傲他們叫到政教處,通知了他們的家長。

郁蕭醒來的時候在校醫室,由於情況太緊急,就沒先去醫院,校醫只餵了他點退燒藥,給他貼了退燒貼他。

郁蕭全身燒的滾燙,因為那幾桶水和傷口發炎導致他發高燒了。

童穆滿臉擔憂的握著他的手,見他醒了,急忙說:“郁蕭……你醒了,太好了……早知道就不答應,讓你在學校多留會兒了。”

此時,彭盛走了進來,手裏拎著個袋子,他拍了下童穆的背說:“……這裏交給我吧,你去政教處把事情解決了。”

童穆猶豫著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郁蕭的臉,他臉上滿是灰燼,讓人看了都心疼。

童穆溫柔地說:“我很快就回來。”

彭盛坐下,看著郁蕭的樣子,猶豫地張了張嘴,忍不住問:“郁蕭,你還好嗎?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他很慌,很擔心,郁蕭的樣子像是快死了似的。

郁蕭有氣無力地搖搖頭。

因為高風傲的態度十分惡劣,不願道歉,只是覺得自己沒錯,把責任推脫到郁蕭身上。童穆險些揮起拳頭揍他,好在他努力保持著清醒,沒讓怒氣沖昏了理智。他決定報警,將這件事交於警方處理。

最後高風傲和高瑟傲得到了應有的教育,給郁蕭道了歉。他們的父母也安排他倆轉校了,並賠償了醫藥費用。

那天忙到很晚,彭盛帶郁蕭去看了醫生,打了吊瓶,傷口也塗了藥,現在已經退燒了。

童穆和安邵的約定也沒履行,他打了電話過去道歉。

“安邵,實在是抱歉,郁蕭出了點事,今晚我就不過去了。”

吃不吃飯不打緊,安邵比較關心他們的狀況:“郁蕭沒事吧?都解決了沒有?”

童穆呼了口氣:“他已經沒大礙了,事情也解決了。”

-

童穆回到家的時候,郁蕭正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發呆,像是在等他回來。

郁蕭聲音沙啞,說:“你回來了。”

童穆很擔心郁蕭再有什麽事,趕緊問道:“怎麽不回房間躺著?身體還難受嗎?藥吃了嗎?彭盛有沒有帶你去吃飯?”

郁蕭沒有回答,而是問:“聽說你發了好大的火,還差點和高風傲打起來是嗎?”

童穆沒否認,輕聲道:“你知道了。”

郁蕭點頭:“嗯。”

童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好半響才說:“你放心,以後他們不會再欺負你了,已經都解決了,他們也會轉學。”

童穆皺著眉,很自責:“你當時很害怕吧,真是對不起,我不應該放學了還留你一個人在學校的,我沒想到會出事,我要是知道會出事,就……”

沒等他說完,郁蕭起身去抱住了他:“……謝謝你。”

童穆楞神間,又聽到郁蕭說:“謝謝你幫了我,不是你的錯。”

郁蕭吸了下鼻子,繼續說:“前段時間我那麽任性,不聽你的話。明明和你保證過會聽話的……我還以為這件事你不會管我……真的謝謝你。”

童穆蹲下抱住郁蕭,輕輕撫著他的背,“嗯,都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郁蕭沈默了,他起初覺得過不了多久,他童穆應該就會嫌自己煩了,可童穆沒有。

他上次說會乖乖聽話,其實是哄童穆的,他對陌生人敵意大,但不會表現出來。因此不是因為自己有事,他從不和童穆交流,童穆的話他一半個字也不想聽。不給自己一個他會乖乖聽別人話的印象,怕會耍脾氣,惹人厭惡。

童穆明明也沒多高大,他們之間什麽關系也沒有,他卻覺得這人的懷抱格外溫暖,讓他有了依靠的地方。

郁蕭慢慢湊到童穆耳邊叫了聲:“哥哥。”

童穆微怔:“啊?”

郁蕭疑惑道:“怎麽了?不能叫你哥哥嗎?那我要叫你什麽?”

郁蕭沒叫過童穆的名字,沒以任何稱呼叫過。但現在郁蕭發現童穆真的很好,像哥哥一樣,在保護他。

他們沒過多交流,但郁蕭如今想和他關系再變好一點,以後他們會在一起生活的。今後他的世界都會有童穆的影子存在,童穆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童穆笑道:“不是,隨你怎麽叫都行。”

“嗯,好。”郁蕭松開手,與童穆面面相覷,“那個,哥哥,我明天不想去學校,你幫我請假,可以嗎?”

郁蕭臉色鐵青,童穆光看著都心疼,況且身體比學業重要,他點點頭說:“當然可以,你現在受傷了,理應請假不去學校的,在家調理幾天再去。”

郁蕭想了想,回答童穆方才的問題:“我不想躺著,我沒有很難受了,藥已經吃過了。飯,還沒吃,沒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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