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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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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到

那人朝郁蕭揮揮手,留下聲“再見”轉身離開了。

焦方愁臉上大寫著“什麽鬼?”,目測那人離開後,他問:“郁蕭,你認識他嗎?”

郁蕭面無表情:“不認識。”

焦方愁覺著有蹊蹺:“那就怪了,一直盯著你,不知道還以為你們倆很熟呢。真是奇怪的人,沒事盯著你幹嘛?”

“不知道。”郁蕭懶得管那麽多,“我們走吧,不然該遲到了。”

蔣老師找他有事,得快去快回,哪能讓老師等他一個學生那麽久。

眼瞅著郁蕭要走遠了,“哦,哦。”焦方愁才急忙應聲,跟上。

政教處。

郁蕭聽了那人的話,喊了聲:“報告。”

“請進。”蔣柔懷正坐在靠門的辦公位上,她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腦,在查閱資料。

“老師,您找我有什麽事嗎?”郁蕭上前幾步問。

“郁蕭來啦,你等一下,老師拿課本和練習冊給你。”蔣柔懷將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站起來向後方的角落走去。

蔣柔懷轉身,郁蕭看著她手懷裏抱著的厚厚一沓書,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小學的,包上練習冊也不應該有這麽多書吧。

蔣柔懷把書放到桌上,蹲下從櫃子裏拿出一套校服遞給郁蕭:“校服你帶回去試一下,如果不合身,下午再來找老師換。”

郁蕭伸手接過,那套校服即使隔著透明的包裝袋也可以透露出鮮艷奪目的色彩,仿佛夜晚的煙花一樣絢麗。象征著積極、熱情的紅色給人一種有昂揚的鬥志且積極樂觀態度的情感。

校長在選擇校服款式的時候,校服顏色就認定了中國紅。

不難看出本校校長很有眼光。

蔣柔懷數了數桌上的書,嘴裏嘀咕著:“才九本,好像少了?又好像沒有啊?”經過她反覆確認後,一本不落。

蔣柔懷拍了拍書:“郁蕭,除了學校發的練習冊和課本外,吳老師自己買了幾套英語資料,所以一共九本。”

郁蕭點頭,抱起書:“謝謝老師。”

門口著急等待著焦方愁看到郁蕭完好無損的出來,終於松了口氣:“啊,原來是叫你來拿書,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做錯什麽事了。書重不重?要不要我幫你拿點?”

郁蕭並不覺得重,拒絕了:“不用,我拿得了。”

他倆並肩走著,速度緩慢,不慌不急。

焦方愁走幾步就和郁蕭說句話,但郁蕭一回答話題便強行終止了,焦方愁也慢慢不再出聲。一路上郁蕭的耳根子也清凈了不少。

此時的操場上,玩耍的同學都消失的無影無蹤,沒有了同學們的歡聲笑語安靜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朗朗的讀書聲。那些朗讀的聲音響徹整個校園。

忽然,鈴聲響了。

焦方愁咽下的一口氣這會兒又啫在他喉嚨裏了:“不是吧,完蛋了!遲到的下場會很慘的!郁蕭,我們走快點!”

比起焦方愁的慌亂,郁蕭倒是一臉冷靜。

跑得再快也改變不了已經遲到了要接受懲罰的命運,不如冷靜點,坦然面對。

焦方愁發現郁蕭壓根就不慌,可他慌啊!就催促道:“郁蕭!趕緊的!走快點啊!遲到了!”

郁蕭十分淡定:“沒事,不用管我。”

焦方愁決定舍命陪君子,也跟著郁蕭慢騰騰地走。畢竟就算身處“險境”,他也不能拋下親愛的同桌就逃。

快到教室那層的時候,焦方愁舍己為人地說:“郁蕭,我先下去查看情況,沒事你再跑上來。”

沒等郁蕭回應,他就急沖沖地往教室跑。

-

紀律委員李小瑩點名發現人沒齊,詢問班長得知是有兩個人去政教處了還沒回來。

她拿著記名表站在教室門口等著某兩位遲到的同學。

焦方愁由於跑得太急,差點踩空從樓梯那摔下去,好在有驚無險,他順利到了教室門口。

看到紀律委員站在那兒堵著門不讓進,他想給郁蕭報告情況,可剛往樓梯口瞄一眼,李小瑩朝他吼道:“你給我站住!站好了!”

那一聲實屬嚇到他了,他只好先扶著欄桿大口大口喘著氣。

等焦方愁緩過來了,郁蕭才慢悠悠地出現在教室門口。

李小瑩看著這兩個藐視班規的人,尤其是不知死還悠哉悠哉地郁蕭頓時火冒三丈。

她輕咳一下,怒氣沖天地問:“餵!你們兩個知道現在幾點了嗎?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嗎?!”

沒人應聲。

書太多,郁蕭快抱不住了,就想著先擱到地上,沒註意聽她的話。

焦方愁扶著欄桿,正享受著新鮮空氣。他跑的過於急促,現在喉嚨有點痛,懶得開口回答。

李小瑩見被無視了,很不爽,喊道:“你們遲到也就算了,還敢好意思給我裝聾!你們兩個聽到我說話了沒有?!”

郁蕭不明情況,天真地問:“你剛才有說話嗎?”

這無疑惹怒了李小瑩,怒號道:“郁蕭,別以為你是新來的就可以為所欲為,以為我不敢記你的名字嗎?!”

吳麗英規定早讀前要先點名,查看人數是否齊了,沒到的要記名字。

班裏的同學本來還在專註的早讀,聽到李小瑩生氣的聲音,全都一手把書甩掉,幹脆不讀了。

有好戲不看,讀書幹嘛。

與走廊只有一墻之隔的的同學紛紛探出腦袋看熱鬧。別的同學腦袋不停往前門抻著,不惜拉長了脖子,化身長頸鹿也要看外面的情況。

郁蕭撇了下嘴,神情十分無辜地問:“我怎麽就為所欲為了?”

惱怒兩個字都快刻李小瑩臉上了:“你再裝傻!你遲到了,你不知道嗎?你剛來又怎麽樣?不知道不可以遲到嗎?!”

見有人竟敢罵他親愛的同桌,焦方愁也不樂意了:“李小瑩,你什麽意思啊?新來的怎麽了?怎麽給你了?你有本事再說!”

李小瑩怒懟:“我說什麽了,你喊什麽喊?”

焦方愁張了張嘴,正欲發作。

郁蕭攔住他,勸道:“好了,別吵了。大家都是一個班的,別傷了和氣。”

想著他們的行為也不對,又補充道:“怎麽能對別人吼呢?道歉。”

郁蕭都這麽說了,焦方愁只好作罷,不情願的說了句:“對不起。”

郁蕭朝李小瑩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對不起,我剛才的確沒聽見你說話。是我倆不對,我們遲到了,你記我們的名字吧。”

“算你識相。”說罷,李小瑩低頭正要寫郁蕭的名字。

焦方愁卻突然握住她的筆,大義凜然地說:“要記就只記我的名字。郁蕭是老師找他有事,遲到了情有可原,我不一樣。”

李小瑩不聽,睨了他一眼:“那又怎樣?遲到了就是遲到了,什麽原因都不行。你給我放手。”

見李小瑩半點情面也不留,焦方愁死倔道:“不放,我都說了是老師找他。”

李小瑩威脅道:“這是吳老師規定的,不讓我記誰名,你和老師說去。而且,你們早讀前去的,中間有那麽多時間,你們偏要等到早讀了才回來,故意的吧?”

同桌為他打抱不平,郁蕭很感動,但不管怎麽樣他終究是遲到了。記個名而已,又不會掉塊肉,沒什麽大不了的。

郁蕭拍了拍焦方愁的肩,開口說:“你也聽到了,這是老師規定的,讓她記吧。”

焦方愁猶豫了下,松開手。

李小瑩邊寫他倆名字邊說:“既然你們遲到了,就要把保證以後再也不遲到這幾個字抄一百次,下午交給我,我拿去給老師。”

每次記有遲到同學的名字都要等吳麗英來處理,吳麗英嫌麻煩,就直接告訴紀律委員,但凡有遲到的,就要抄“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遲到”五十或一百次作為處罰,可以由紀律委員自己決定次數。

之前還沒有人抄過。

不過,現在有兩位倒黴的“幸運兒”體驗到罰抄的滋味了。

郁蕭懷疑自己聽錯了:“抄一百次?!”

李小瑩蓋好筆帽:“怎麽?你還嫌少啊?要不抄一百五十次怎麽樣?”

“抄一百次,還要下午交,誰抄得完啊?我倆不用聽課的嗎?”焦方愁討價還價,“你要麽把次數減少,要麽我倆明天再給你。”

李小瑩賴得再多費口水,同意了:“行唄,那就明天再交。”

焦方愁問:“所以,現在你可以讓我們兩個進去了嗎?”

李小瑩轉身走進教室,拋給他們一句:“愛進不進,又沒攔著你。”

焦方愁:“……”

郁蕭蹲下搬放在樓梯口地上的書,無意間瞥見有人在樓梯轉角處撿東西。他站起來對呆若木雞的焦方愁說:“別楞著了,快進去吧,老師要上來了。”

焦方愁回神,趕緊跟著進去。

郁蕭和焦方愁屁股都還沒坐熱,吳麗英就踩著高跟鞋進來了。

全班人趕緊打開課本裝模作樣的開始大聲朗讀課文。

讀的內容還不統一,雜七雜八的。

“rule,pencil,bag……”

“第一課,大青樹下的小學。早晨,從山坡上,從坪壩裏,從一條條開著絨球花和太陽花的小路上,走來了許多小學生……”

甚至有人離譜到在讀二年級的數學:“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三三得九,三七得二十八……”

主打一個張口亂來,讀了就是了,甭管讀的是啥,能蒙混過關就成。

可吳麗英當了那麽多年老師,又善於觀察,一眼就識破了這幫人的障眼法。

在她眼皮底下的兩個人,其中一人手拿英語書在那讀,讀的還奇奇怪怪的。他本來讀的是“A、B、C、D……”,再到後面就成了“o、e、a……”

而他的同桌更牛,手拿著一本數學書在那念:“春曉,唐,孟浩然。呃……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拿數學書念古詩詞也就算了,數學書還拿倒了。

吳麗英心想,裝也不會裝的像一點,好歹把書拿好啊……

吳麗英沒眼看這幫孩子演了,她覺得頭疼。

反正也快下早讀了,吳麗英走上講臺,環顧了下教室說:“好了,也快下課了,就讀到這裏,老師說件事。”

同學們紛紛放下課本,頓時變得鴉默鵲靜。

吳麗英清了下嗓子,說:“下午剛好有兩節自習課,老師決定利用那兩節自習課來測試第一單元。”

“啊……不是吧老師,您認真的?”

“不是說好明天再考嗎?我還沒覆習,我一點都不會……”

同學的抱怨聲四起。

吳麗英拍了下桌子,提高聲音:“好了,先安靜,早考晚考都是要考的。一會兒的英語課老師就不上課了,給你們自主覆習,不懂的就來問老師。”

吳麗英也想給同學們多點覆習時間的,但出了些意外,她不想推遲,只好提前。

她解釋道:“之前體育老師生病請假,占了他兩節體育課,老師得還。而且,明天下午老師又剛好有事要請假,就提前考了。”

吳麗英頓了頓,看向郁蕭,補充道:“尤其是郁蕭,之前沒上課,不懂的一定要問老師。知道了嗎?”

突然叫自己名字,郁蕭沒反應過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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