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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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劉幸錦躲回自己的房間以後,一顆心還在亂跳,身上還穿著女人的衣服,一股香味兒久久不散,難不成以後要天天如此打扮?

若王季馳親自來審問他,劉幸錦應該有些應對之策,比如身上多穿些什麽,怎麽被打不怕疼之類的。

他解開衣帶,裏面是一件自己的衣服,還沒想好藏什麽的時候,外面窗戶有了響動。

劉幸錦一下子警覺起來,順手拿起一把匕首防身。

正準備紮上去的時候,窗戶有了動靜,花榮探頭進來了。

這一下差點要了他的命。

“錦錦,你要殺我?”花榮表情十分誇張。

“沒有。”劉幸錦慌忙收好匕首,剛才他只是以為有壞人。

但誰家好人夜裏翻窗?

等花榮跳進來之後,平時老實巴交的人好似什麽都沒發生過。

花榮再次看向劉幸錦時,都染上了哭腔。

“是我過去沒有察覺你竟然失憶了,讓你受了不少委屈,你原諒哥哥吧。”

花榮臉色如苦瓜一般,他竟然愚笨了這麽久,想到劉幸錦失憶又無助,他什麽都沒幫上忙,實在是該死。

花榮忽然上前,“不如,你打哥哥兩下。”

劉幸錦的手真的被他抓起來,這就要打過去。

“哥哥,其實我恢覆記憶了,從前的事都想起來了。”劉幸錦突然道。

花榮的表情很滑稽,隨後反應過來喜極而泣,“那就好,那就好,都怪哥哥沒能保護好你。”

花榮隨後在劉幸錦消瘦的臉上掃視了一圈,擔心的哭起來,“弟弟啊,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我無事啊,哥哥不用自責。”劉幸錦揚起微笑來,努力讓花榮安心些。

花榮完全忘了自己翻窗進來的,吩咐外面的人做吃的,什麽大補湯通通上來。

劉幸錦被塞了好多好吃的,直到胃裏滿滿的,花榮才放過他。

像小時候那樣,花榮拿起帕子給劉幸錦遞過去,讓他擦擦嘴,嘴裏絮絮叨叨的,“你知道嗎,京城內都鬧翻了,老皇帝尋找小太子呢。”

“太子?”劉幸錦對這個人很陌生。

花榮為了給劉幸錦解悶,自然毫無保留,“有謠言說小太子還活著,就在民間,老皇上常年病著,一下子好了,現在正極力尋找呢。”

說了半天,花榮順手把參湯遞給劉幸錦喝,“聽說小太子身上有一塊玉,那是先皇後身上佩戴的,上面一個錦字呢。”

劉幸錦瞬間就想到了從小佩戴的那塊玉,上面有個很小的錦字,若不仔細看通常會被玉的光澤遮掩過去。

“弟弟。”花榮伸手晃了晃,看面前人發呆,嘆了一口氣,“都是哥哥不好沒能保護好你,不過聽說上次的助興之物很有用,這次哥哥來,是特意幫你的。”

劉幸錦一楞,上次的事讓他已經無法面對王季馳了,只好婉拒,“哥哥,其實,我已經放下了,以後不惦記大人了。”

實則是人家和離書也給了,國公府也不認他,劉幸錦臉皮再厚也懂放手是什麽意思。

花榮一楞,瞬間想到了劉幸錦以前如何癡迷王季馳,為他作畫,在宴會上偷偷去看他。

“既然如此,你跟我去個地方,那哥哥就相信你。”

剛吃飽的劉幸錦摸了摸小肚子,他哪裏都不想去,想睡覺呢。

花榮拉著他的胳膊,才不管犯懶的劉幸錦,“走吧,你還不相信哥哥。”

劉幸錦很無奈,他之前就是太相信花榮了,結果就是沒臉面對王季馳了。

不管是那些畫,還是那助興之物,和王季馳在一起的畫面,讓劉幸錦的臉又紅了起來。

直到出了房門,走了幾步,來到雅月樓的暗閣間,有兩個人抱著東西進出。

一套由小到大的銀針,一把削鐵如泥的利劍,被面無表情的送了進去。

劉幸錦還意外的聽到了水聲?不解的看向花榮,“哥哥,莫不是你要審問我。”

“自然是大人,他正在裏面,你現在進去可以先下手為強。”

說罷,那兩人又面無表情的出來了,驚訝的看向進去的劉幸錦,正要說話,被花榮不動聲色的踢了一腳。

“主子正在沐浴,不喜別人打擾。”其中一個說道。

“都滾,不許打擾主子和夫人。”花榮第一次這麽態度強硬。

夫人?兩人對視一眼,剛才進去的那女子是男子?是夫人?

“為何不好好打扮一番。”其中有一個人質問,“夫人何等絕色,那妝容實在古怪。”

“你們懂什麽,要卸妝也得大人親自動手。”

花榮轟走兩人後也離去了。

劉幸錦顫顫巍巍的走近房間內,四處被收拾的很幹凈,新添了櫃子、桌子、還有一張床榻,除了這些之外就剩下那兩件刑具了。

只見在燭火的映照下,銀針閃著微光,估計碰一下手就要流血。

劉幸錦看了眼骨節分明的手指,他也沒多少血,經不起如此折騰。

正欲逃跑時,裏面的水聲大了些。

劉幸錦背著身,直到聽到了一聲異樣,他的臉瞬間爆紅,在原地進退兩難,這就是哥哥所說的先下手為強。

所以,要怎麽下?

劉幸錦就坐在桌子旁,守著那些銀針,不怕死的喝了口茶,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

他剛轉過身去,一股帶著潮意的水氣弄得眼睛一疼,含水般的眸子霧蒙蒙的。

鼻尖差點碰到腹肌。

劉幸錦猛然擡起,他就這樣毫不避諱的出來了?趕緊手忙腳亂的護住了眼睛,劉幸錦袖子上沾染了許多脂粉。

“怎麽了,害怕了,不像那天一樣如同饞貓兒似的。”

說到饞貓兒,王季馳尾調拉長,似羽毛在他心頭撓了一下。

劉幸錦很委屈,明明那天,他才是饞貓,怎麽能如此汙蔑他。

劉幸錦氣鼓鼓的偏過頭去,根本掩蓋不住泛紅的耳朵。

又被輕輕吹了口氣。

劉幸錦如同炸毛的貓咪一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防禦似的看向他,又不經意間瞥向那些銀針,心裏發毛,安慰自己不要怕,攝政王也不能濫殺無辜。

王季馳身上還掛著水珠,濕漉.漉的頭發貼著後背,白皙一片,那薄薄的衣衫被打濕了一片,引人無盡去想。

“過來。”

劉幸錦還站在原地,耳朵越來越紅,那人已經上了床。

審問就審問,幹嘛去床上。

“我記得,你好像邀請我在床榻審問。”王季馳懶散的靠在那裏,鳳眼微挑了一下,就像是風.流的貴公子一般,絲毫不見半分攝政王的威嚴。

劉幸錦不想去,但理虧,他是邀請過,是為了弄壞床榻,取出來裏面的錦盒。

如今,這床上只有王季馳一個,說不定還有邢具…況且,就這麽輕易的被認出來了?

劉幸錦欲哭無淚,他都打扮成這個樣子了。

從王季馳這個角度看來,那枚妖艷的紅色小痣點燃人心,“錦錦,你也不想被我抓起來吧。”

上次一別,王季馳真的很想把劉幸錦抓來,永遠留在身邊,只屬於他一個,這種野望正如野獸般要沖破牢籠,嘶吼,痛恨王季馳之前為什麽沒早點表明心跡。

劉幸錦想無視,但那雙眼睛內滿是他,根本無法忽視,事到如今只能承認。

“之前的事我都不記得了,失憶了。”劉幸錦聲音越來越小。

他還喜歡王季馳,不敢靠近,那晚的接觸還歷歷在目,幾乎要揉進身體一般。

既然和離,就要適可而止。

王季馳收了表情,“當真?”

“真,真的。”劉幸錦結結巴巴。

王季馳擦了擦濕發,目光依舊落在他的臉上,“本王會些醫術,你要不要親自試一試。”

目光掃到銀針上的時候,劉幸錦頭皮發麻,他就知道這些都是給他準備的。

“過來。”王季馳伸著手,手指勾了勾,語氣比剛才強硬了幾分。

“做什麽。”

“我說了,我會醫術,會讓你想起來的。”

劉幸錦從沒聽說過王季馳會醫術,顫顫巍巍的走過去時,被人扣住了脈搏。

“錦錦,你的身體弱,又食用了大補之物,並不適合你,所以有些虛不受補,以後不要隨便見別人,尤其在深夜。”

這是在說私自見花榮的事情。

王季馳說罷,那個小瓶子再次被拿了上來。

裏面的補藥猛烈,若用了,就要出事了。

“你給我準備的,還是溫星泊。”王季馳突然一問。

劉幸錦心裏一突,怎麽又提起來溫星泊?什麽都瞞不過他?

“總之,是為你好的藥。”

補藥自然是好的,劉幸錦沒想過溫星泊會害王季馳,畢竟兩個人沒有仇怨,溫星泊還是將軍之子,一身正氣,自然不會去做陰暗的事。

可那藥的氣味確實濃烈了些,說不定有什麽問題。

劉幸錦低垂目光,如同做錯事的小孩子一般,眼睫毛長長的,上面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很小一顆如同懸掛在花瓣上的雨露,讓人忍不住去探究一番。

大掌順著腰部劃了一下,安撫似的又拍了拍。

“若我吃了,今天晚上就要給錦錦留下壞印象了。”

“還有,以後別什麽人都相信。”

劉幸錦再次去看那藥,反倒是自己心虛起來,是他讓溫星泊去準備的,那害王季馳也有自己一半。

“我,不是故意的。”

這麽快就認錯了?王季馳望著他驚懼的樣子,順勢往懷中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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