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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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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

明洪忙道:“顧將軍雖未成親, 但已經定了親的,定的便是謝相的妹妹。”

岑嬰倒是不知這事, 聽明洪到來才有幾分恍然的感覺:“既是妹夫,倒也能解釋二人過往從密的緣由了。”

他滿意起來,緊接著又覺得既是謝歸晏的親妹妹,他也當有些表示,才好體現他對謝歸晏的情誼,於是趁著謝歸晏和顧嶼照來奏請案情時,他還特意提了一下。

“顧卿的婚期可定?也老大不小了,該成親了。”

顧嶼照還有些莫名,不解岑嬰為何忽然關心起他的婚事來, 但不解歸不解,他也是有意將與謝歸晏的婚事定下,便道:“應在今年。”

岑嬰道:“叫太史監擇個吉日, 屆時朕親自去給你們主持婚儀。”

謝歸晏聞言, 眸光微閃。

顧嶼照大喜, 忙謝過恩, 又看向謝歸晏:“謝相不替歸寧謝個恩嗎?”

謝歸晏方才慢吞吞地謝了恩。

岑嬰擺擺手, 道:“敏行的妹妹便與朕的妹妹一般, 既是朕的妹妹出閣, 斷不能委屈了她,屆時朕會賜下公主儀仗,送她風風光光嫁人。”又與顧嶼照道, “謝家長輩遠在建康,難免存在力有不逮之處, 但朕在長安,若你欺負了謝家妹妹, 朕可得打斷你的狗腿。”

顧嶼照雙頰因為激動而不住地顫抖,忙彎下腰做了個長揖,道:“臣心悅謝家二娘許久,定然不肯辜負她,日後會待她如性命,如珠似寶地珍惜她。”

他朗聲說話,仿佛在向皇帝許諾,但只有顧嶼照和謝歸晏二人知曉,他在向謝歸晏表情。

謝歸晏低垂了眼。

岑嬰倒是有些自得,望向謝歸晏的目光隱隱有些期待,仿佛在等著她的誇讚。

謝歸晏嘆氣,只能先謝恩:“微臣替舍妹謝過陛下隆恩。”她無意多談此話,很快便掠過這話題,說起了審訊成王的事情。

岑嬰道:“今日群臣可是上了許多折子來參你,說你未行規勸之責,有魅君諂上的嫌疑。

這早在謝歸晏的預料中,所以並無情緒波動:“無妨,不必在意。”

岑嬰道:“朕把這些人拖出去都打了一頓。”

謝歸晏不認可他的做法:“陛下,他們只是參一參微臣而已,你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岑嬰身子懶懶地往後一靠,雙手合十支在翹起的膝蓋上:“他們參你,讓朕很不高興,所以朕打他們,是他們該受的。”

謝歸晏道:“太任性了。”

岑嬰不認可:“這時候跳出來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不幹凈,為了掩蓋他們骯臟的罪行,不顧一切地往你身上潑臟水,這樣的事,朕怎麽可以允許。”

謝歸晏腦袋有些疼。

岑嬰不在乎名聲,所以行事無度,謝歸晏怕的就是連名聲這唯一的掣肘都約束不了岑嬰了,岑嬰心底的猛獸就會徹底出籠。

所以她想替岑嬰擋一擋,擋住那些流言蜚語,不讓他徹底自暴自棄,可是現在謝歸晏也產生了疑惑,岑嬰不為罵他的聲音動怒,卻會為參她的折子杖責官員,她真的可以替岑嬰擋住嗎?

謝歸晏想來想去,也沒有辦法,只能加快審案的進度。

岑嬰卻道:“朕聽聞昨夜你們二人一宿未睡,該去歇歇才是。”說著又是漫不經心地、很隨意地提了一句,“李師言給你送了寢具衣物來,朕見都不好,便叫人丟了,令人另外給你準備了新的。”

謝歸晏都不知該擺出什麽神色面對岑嬰:“有抱琴幫助,師言必然是收拾了微臣用慣穿慣的用具和衣物,大約是微臣平日節儉過度,所以陛下才看不上罷。”

岑嬰有些不自在:“朕瞧著那些可不像是你用慣穿慣的,沒準她就隨意收拾了些,也沒怎麽上心,青樓女子哪懂照顧人!”

謝歸晏看出他就是有意擠兌李師言,說李師言的壞話,便不與他爭執了,和顧嶼照一道退出了東朝堂,往清思殿去。

顧嶼照看著謝歸晏一臉愁容,安慰她:“我們現在都不在詔獄,大理寺卿必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沒準醒來就有好消息。”

謝歸晏仰頭微微嘆氣:“也不知今日被打的是哪些官員。”

“不要想了,如陛下所說,他們本來就是咎由自取。”顧嶼照轉而道,“你要不要搬來與我睡一間屋子?”

謝歸晏警惕地看向他。

顧嶼照也有些不好意思,搔了搔臉:“你與我睡一起,陛下總不能亂來。無妨,屆時我睡地板,你睡床,我有分寸,不會亂來。”

謝歸晏倒不是怕顧嶼照亂來,這畢竟還在後宮裏,顧嶼照不至於色令智昏至此。

她只是覺得有些怪。

在岑嬰面前,她習慣了把自己當個男子,所以對很多談情說愛的細節都很遲鈍,以致於都沒有發現岑嬰不知何時對她生了異樣的情誼。

但顧嶼照不一樣,尤其是今年他提了很多次兩人的婚約,所以謝歸晏很難在他面前繼續把自己當個男人,她會想這是她未來的夫君,若沒有意外,他們是要生兒育女,白首一生。

謝歸晏總覺得怪怪的。

大約是因為她以男兒的身份參與政事太久,很難再把自己規訓約束為後宅女子,也有可能是因為一生太長,長到她提起這個詞就有些害怕,恍惚間也會產生疑問——她真的可以跟眼前的這個男子白首一生嗎?

謝歸晏找不到可以的理由,也找不到不可以的理由,心情平淡得如喝一盞清水。

她不知道其他女郎面對自己的未婚夫是怎樣的心情,但對於謝歸晏來說,她覺得她有些不喜歡這樣。

但,顧嶼照沒有在謝家為難時,趁人之危退掉這個對顧家沒多少好處的婚約,也在這七年幫助了謝歸晏許多,所以謝歸晏出於良知,也不想讓這個婚約節外生枝。

她偏了臉:“我睡地板吧。”

無論怎樣,顧嶼照都是未婚夫,而岑嬰則是個不可控的缺愛小孩,謝歸晏不敢冒險。

顧嶼照輕聲道:“我是武將,體格強健,睡會兒地板沒什麽。”

謝歸晏想推拒,她對顧嶼照愧疚之心居多,所以難免會流露出因為虧欠太多而不好意思的神情,這是顧嶼照不願看到的,於是他在謝歸晏客氣地拒絕他之前,開口道:“我想照顧你,給我一個照顧你的機會吧。”

謝歸晏張了張嘴,最末道:“你已經夠照顧我了。”

顧嶼照笑著搖搖頭。

最後謝歸晏沒有爭執過顧嶼照,還是睡了床。

清思殿的動靜很快就呈報到了東朝堂,剛剛得知了謝歸晏與顧嶼照未來親戚關系的岑嬰,只是‘哦’了聲,沒有多想,只道:“敏行這是防著朕了。”

他涼涼一笑:“要怪就怪朕太心急,先露了馬腳,敏行這般聰明,怎麽肯留下破綻,讓朕趁人之危。”

他屈起手指,敲了敲膝蓋。

岑嬰有些煩悶,因為按照他的計劃,他若做了暴君,那麽做出什麽荒唐的事都是理所當然的,沒有人敢再來阻攔他了。

可問題是,他現在還不是暴君。

他的暴君之路被謝歸晏阻攔了。

岑嬰眉目一凜。

是,他的暴君之路被謝歸晏阻攔了。

是怎麽被阻攔來著?

謝歸晏只是與他說了幾句聽上去柔情蜜意的話,就把他哄得不知天南地北,不僅把成王的案子交了出去,還把詔獄給了謝歸晏,自己幹幹凈凈地坐收起漁翁之利起來了。

真是不應該啊,他怎麽就這麽好哄騙了?

岑嬰反省著自己,搖了搖頭,顯然對自己有些失望。

他振了振神,命明洪磨墨,親自寫下了詔書,這詔書大意就是,一切都是皇帝的意思,謝相為你們著想,特意讓大理寺卿

加入審案,你們若還不知好歹繼續罵謝相,日後這詔獄就徹底由錦衣衛執掌了,順便,皇帝已經挑好了廟號,就叫‘戾’,不改了,你們以後掂量著辦吧。

他寫好後就讓小內監們一個個拿著去今日受刑的官員府邸訓斥,務必保證這詔書內容能在一日之內傳遍長安。

然後,這位親自搞臭自己名聲的帝王非常滿意地欠了個懶腰,對自己做的壞事抱有十二分的滿意。像極了家中貍奴放著大路不走,偏偏要跳到擺滿寶貝的多寶閣上,用毛茸茸的尾巴掃下主人珍藏的寶貝。

賤兮兮的。

只可惜,蒙頭補了一覺的謝歸晏因為身處宮宇,與外界隔絕,沒有及時收到貓主子背著自己闖禍的噩耗。

她與顧嶼照起身簡單用了晚膳後,再趕到詔獄去,就收到了一個絕好的消息——大理寺卿果然沒有放過這難得的‘放風’機會,摸去意圖跟成王談個合作。

“他與成王說,只要成王說出罪證下落,他便可以盡量為成王保全家人。”

錦衣衛稟報了這個消息:“我們當場把他拿下,他一句話都沒辯駁。”

謝歸晏笑:“既是捉了個現行,自然無法辯駁了。不過這麽沈不住氣,也不知這位大理寺卿究竟貪了多少。”

顧嶼照道:“審唄,他這樣的高官最細皮嫩肉,經不住拷打,一個晚上就足夠讓他吐個幹幹凈凈的。”

謝歸晏:“嗯。”

那時候她想的還是早審明白了,對岑嬰來說是很好的事,但隨著錦衣衛用上了貼加官,大理寺卿沒扛住,吐了個幹凈後,

謝歸晏就出離得憤怒了。

大理寺卿確實貪了,而且是巨貪,但這並還不是重點,而是煙雨樓逼良為娼的案子,他雖未參與,但有他的影子。

原來這大理寺卿好人妻,卻一直苦於不敢下手,後來他從成王處得知‘曉春色’的妙用,便拿了好些去奸.淫良家婦,因為一手有臟酒,一手又坐擁大理寺卿的官位,因此這幾年來,竟然沒人敢告他,還讓他清清白白混了個忠厚老實的名聲。

顧嶼照皺眉:“這個案子牽扯的人多,需要請些受害人來作證。”

謝歸晏憤怒地都在心裏琢磨可不可以暗示錦衣衛動手,先廢了大理寺卿一條腿再說,聞言,忙道:“若官差貿然上門,勢必會引起左鄰右舍註意,那些婦人已經足夠可憐了,再引起風言風語,恐怕會更加無力承受。”

顧嶼照詢問:“那你的意思是?”

謝歸晏與他商量道:“既已是巨貪,死罪是逃不過,這些罪行便由我私下上門去問幾個婦人,簡略做個口供就是了。”

顧嶼照沒有異議。

兩人分攤了下工作,一個負責將這次審問出的東西整理好,另一個則去審成王,既然‘曉春色’已有了突破口,眼下最能幫助他的大理寺卿也鋃鐺入獄,謝歸晏倒要看看他還能裝傻充楞倒什麽地步。

就這樣忙忙碌碌又一個上午過去了,等再走出詔獄的時候,謝歸晏還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畢竟這個危機的突破口來得太快,讓這個危機解決起來變得輕易萬分,連預備好的裝病法子都不還沒用上,謝歸晏就可以用大理寺卿和成王勾結內幕狠狠警告那些與成王有來往的官員,讓他們不敢再用輿論壓制岑嬰,而沒了輿論的沖突,岑嬰也不必再想著做暴君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然後,當謝歸晏走出崇明門時,金吾衛好意提醒了她一句:“謝相今日不必去東朝堂了,陛下在含元殿。”

顧嶼照隨口問了句:“陛下怎麽今日在含元殿了?”

金吾衛道:“東西朝堂門口跪了一幫官員,陛下看見了覺得煩得很,就挪到含元殿去了。”

謝歸晏只覺大事不妙,卻還抱有一絲微妙的希望看向金吾衛:“好端端的,為何那些官員要跪在東西朝堂門口。”

金吾衛也有些不確定:“我在這兒值守,也不是特別清楚,只依稀聽到好像陛下把廟號定成了‘戾’,我大約也聽差了,廟號怎麽能在陛下生前定。”

謝歸晏想,不,你沒有聽差,是岑嬰破罐子破摔了!只是一天沒有看好他,他就亂來,真是……倒黴孩子!

謝歸晏再顧不得儀態,拔足狂奔到含元殿。

東西朝堂距離含元殿有不遠的距離,但也不知是哪位大臣耳目聰明,一下子就看見了謝歸晏的身影,高呼:“謝相,快請陛下收回成命,我等希望全部寄托給謝相了。”

他身後,是山呼海嘯般的托付之聲。

謝歸晏根本沒理會,她直接進了含元殿,差點沒迎頭跟岑嬰撞上。

岑嬰這時候沒有在處理公務,也沒有無聊地坐在椅子上撥弄著佛珠,而是負手站在殿門前,看他的臣子烏泱泱地跪在毒辣的日頭下,懇求著他。

他覺得很有趣,這幫背著他搜刮民脂民膏、欺負他的子民的碩鼠,此時卻展露出了對他的忠心來。

若是真的對他忠心耿耿,又怎麽敢做出那麽多貪贓枉法的事呢?

於是岑嬰就站在殿門口眺望,想看在如此暴曬的太陽下,這些虛偽的官員究竟能撐到幾時。

他既站在這兒,自然也聽到了那幾聲山呼海嘯,所以不可能不知道謝歸晏來了。

可岑嬰還是沒有打算挪步或者出聲提醒謝歸晏,反而把路擋得嚴嚴實實,壞心眼地讓毫不知情的謝歸晏一頭撞進他的懷裏。

他的胸膛堅硬無比,將謝歸晏撞得額角生疼,捂著反應了好會兒,岑嬰丁點愧疚之心都沒有,還趁著這時候摟住謝歸晏窄瘦的腰身,悶笑得肩膀聳動不已。

倒是謝歸晏被刺激得不得了,也不顧額角的疼痛,一下子推開了他:“陛下,是微臣殿前失儀。”

這就沒有意思了。

岑嬰看著驟空的懷抱,道:“朕沒有責怪你。”又緊步跟上,“是不是撞疼了,讓朕看看。”

謝歸晏簡直要被他剛才摟腰的舉動嚇破了膽,忙道:“多謝陛下關心,只是顧將軍也來了,軍中跌打的情況繁多,微臣讓顧將軍看一看也是一樣的。”

仿佛是要證明她的話,顧嶼照的聲音緊跟著就在殿外響起:“末將見過陛下。”

岑嬰看著顧嶼照,從來沒有這樣覺得他煩過。

他縮回手,照舊負在身後,很冷淡地說:“顧卿有何事?”

顧嶼照道:“微臣與謝相不負皇命,將大理寺卿緝拿歸案,已將他的口供審出。”

岑嬰詫異,又有些可惜:“這麽快。”

他沒什麽熱情:“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謝歸晏皺眉。

岑嬰並不在乎名聲,可是不在乎的理由似乎與她所想的那般不一樣,至少根據她的猜測,岑嬰此時應當有些激動,而不是這麽冷漠,好像根本不在乎那些官員究竟是罵他還是誇他。

既然如此,好端端的,他要做什麽暴君?總不至於是喜歡做暴君吧。

謝歸晏心念電轉,雖覺得這個猜想有些荒唐,可是看著烏泱泱跪在外頭的官員,又忽然覺得不是不可能。

若是如此,那可就頭疼了。

岑嬰說完話後,就見顧嶼照的腳像是釘在地上,動都不動,不悅地皺眉:“你還有什麽事?”

顧嶼照看向謝歸晏,意思很明確,他沒了事,但因為是與謝歸晏一起來的,所以還要與他共進退。

岑嬰看他擺出小姑娘間好得要一起去更衣的模樣,就覺得煩,他道:“敏行只是你未來的阿兄,不是你阿爹,難道你連出宮都不會,還要敏行陪著你嗎?”

岑嬰往外轟趕顧嶼照:“你有這般閑暇的時光,不如去想想該怎麽把與謝家二娘的婚事辦得盛大。”

顧嶼照:……

謝歸晏道:“顧將軍若無事,便先出宮罷,這是在含元殿,我知道出宮的路怎麽走。”

她暗示這不是後宮,岑嬰不會亂來。

顧嶼照也沒辦法,岑嬰都這麽趕他了,他也不能死皮賴臉地待下去,只好先退下,但在路過東西朝堂門口時,仍舊被幾個文官逼著跪下請命。

顧嶼照覺得無聊透頂,拋下一句:“但凡在成王的案子上,諸位大臣少發表一些真知灼見,也不止於此。”便揚長而去,又招來幾聲‘武將魯莽’的罵聲。

而含章殿內,岑嬰已叫人把殿門閉了起來,理由是看著那些官員就鬧心。

謝歸晏頭疼:“之前不是與陛下說好了嗎?怎麽好端端的又拿出那種廟號來?陛下健在,提前定廟號不吉利。”

岑嬰幽幽嘆氣:“在謝府時,你尚且覺得牛頭馬面捉不走朕,區區一個廟號而已,又怎麽能壓得住朕這個真龍天子。”

一句話就讓謝歸晏無言以對。

她想了又想道:“就算要定廟號,也非要定這個嗎?還有很多美好的字眼,陛下可以再想想。”

岑嬰道:“若不是這個,朕覺得烽火戲諸侯的周幽王的幽也不錯。”

謝歸晏:……

她的頭又開始疼起來了,岑嬰真的是她見過最有主見也是最不聽話的孩子了。

她明顯頭疼不已,岑嬰也知她為何頭疼,卻偏偏很無辜地說:“敏行是不是頭疼了,讓朕給你揉揉?”

謝歸晏沒好氣道:“微臣謝過陛下,只要陛下……”少胡來,少氣微臣,微臣的頭疼自然會好。

這話卻沒有機會說全,因為岑嬰伸手一拽,將謝歸晏拽到他的懷裏。

謝歸晏驟然失去重心,手忙腳亂下,也是著急抓住個什麽東西,便條件反射地抱住了岑嬰的腰,等反應過來,她自知釀出大禍,忙要縮手,岑嬰卻伸腿勾過一條凳子,順勢坐下時,把她托住。

他一本正經,好像根本沒有藏著任何的蔫壞之心:“朕說了,給你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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