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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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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番外2

每到夏季, 傍晚的平洋湖人頭攢動。

大人小孩拎著毛巾和臉盤往湖水裏一紮,就地洗起澡來。

青春期的男孩子們正是淘氣的時候,下了水如魚兒一樣潛下浮上, 故意用兩只腳使勁拔浪, 浪花飛濺到女孩子身上, 引得一陣不滿與責罵。

青春期的女孩子們比男孩子要矜持得多,洗澡只在一片固定的區域,成群結隊的, 從不落單。

奈何總有些討人嫌的男孩, 故意游到周圍,使勁拔浪花。

其中最討人厭的就屬張遠洋。

張遠洋15歲的年齡, 個子已與成年人一般高,雙腿又長又有勁, 蹬起的浪花格外大。

被濺到浪花的女孩們一通指責,張遠洋不僅不收斂,反而受了鼓舞似的愈發來勁,蹬起更大的浪花作為回應。

這天,薛子梅也在湖中洗澡。

她肩上搭著一條藍色毛巾。

和男孩子不同, 女孩子洗澡也是穿著上衣的, 在湖裏洗掉身上的汗漬, 頂著一身濕衣服, 回去再換掉。

有時也會連同頭發一起洗了,所以要隨身攜帶毛巾擦頭發。

薛子梅的毛巾卻不是用來擦頭發的。

她發育的比較早,第二性征明顯,打濕後的衣服緊緊粘在身上, 透出形狀來,洗完澡一路頂著濕衣服回去, 免不得要惹來一眾目光。

將毛巾搭在肩上,垂於身前,正好可以遮住一些,避免尷尬。

她來得早,已經在湖裏泡了好一會兒,妹妹薛子蘭拎著涼鞋站在岸邊朝她喊:“姐,咱們該回去吃飯了,不然要挨媽一頓批。”

“知道了!”薛子梅拔高嗓門回應一聲,將毛巾擰幹水搭在肩上,提腳要往岸邊去。

沒走兩步,一陣浪花翻來,涼涼的湖水全灌進她耳朵。

薛子梅氣極,一邊擦耳朵,一邊回頭惡狠狠盯著身後不遠處在水中翻滾的一群人,“誰幹的!”

始作俑者張遠洋半浮於水中,兩只結實的胳膊如雄鷹的雙翼鋪在水面,笑嘻嘻地承認:“我幹的,怎麽了?”

這副欠打的模樣激得薛子梅咬牙切齒,“你是不是皮癢了?”

“是呀是呀,你看不慣?看不慣來打我咯。”張遠洋賤兮兮的回應惹得周圍一眾小夥子哈哈大笑,大家看熱鬧似的等著薛子梅回應。

這種事情每天都有發生,被濺了浪花的女孩們罵罵咧咧幾句也就算了,通常不會真和男孩子糾纏。

薛子梅也打算罵幾句了事,她倒不是怕惹事,出門前她老媽交代過,讓她洗完澡領著妹妹早點回家去吃飯。

她媽是個十足的急性子,若是貪玩晚了時辰回去,免不得要挨批評。

“打你?打你我還嫌手疼呢!你皮糙肉厚的,誰稀得打。”薛子梅暗暗諷刺幾句,沒再計較,冷著臉往岸上走。

沒走兩步,哐當一聲,又是一陣浪花打來。

薛子梅咬著後槽牙回頭,罪魁禍首張遠洋浮在不遠處的水面,一臉挑釁地打量她。

“又是你!”薛子梅氣得滿面通紅,“你真以為我不敢打你?”

“喲,口氣還挺大。”張遠洋絲毫不怕,“你能追上我再說吧。”

張遠洋囂張的態度惹得一眾女孩們不滿,大家紛紛給薛子梅打氣:“子梅,去打他,打他!”

“他們太討厭了,每次都要蹬浪,故意甩浪花給我們,次次都這樣!”

“是啊,煩死了,子梅,支持你去給他們個教訓!”

女孩們義憤填膺,把薛子梅架到不得不動手的地步,她也是憤怒上了頭,將毛巾往妹妹手裏一塞,鉆進水直往張遠洋的方向游去。

看她來了真,張遠洋立即轉向,劃動雙臂逃開。

兩人一前一後,在平洋湖的淺水區上演一場激烈的追逐戰。

圍觀群眾踮著腳尖看熱鬧,更有甚者為張遠洋助威,“遠洋,加油,別被她給追到了!”

“子梅,加油,把他追到暴打一頓!”女孩們也不甘示弱地吶喊。

兩方的助威吶喊無疑為這場激烈的追逐戰添磚加瓦,十分鐘後,兩人還沒分出勝負。

薛子梅身體有點撐不住,一擡頭,瞧見不遠處的張遠洋甚至有力氣閑下來等她,氣得她咬咬牙,繼續往水裏鉆。

鉆著鉆著,不知怎麽鉆到深水區。

她露出水面一瞧,自己不知不覺遠離人群,快游到湖中心,心裏一害怕,身子猛地往下沈。

本就有些體力不支,加之內心恐懼,她像溺水的人,雙手不停拍水,企圖引起一絲註意。

可惜離人群太遠,大家看不見她的呼救。

絕望之際,一雙強有力的胳膊突然把她從水中撈起來。

被拖到淺水區後,薛子梅冷冷睨著自己的“救命恩人”,憤憤發話:“別以為是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故意濺我一耳朵水,這一切根本不會發生!”

“你不要以此挾恩,也別指望我會感激你,這都是你惹出來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你就燒高香吧!”

救人反而落得一身埋怨的張遠洋罕見地沒有反駁,他直楞楞站在原地,乖乖聽了一頓訓,目光始終跟隨著薛子梅走遠的背影。

薛子梅上了岸,從妹妹手中接過毛巾,搭在肩上,頂著一身濕漉漉的衣服離開,離開前不忘往他的方向狠狠剜了一眼。

眼神犀利而陰狠,張遠洋沒註意到,他一雙眼睛全落在她軀體上。

被濕衣服緊緊貼著,凹凸有致的曲線勾勒出妙曼的身姿,在黃昏灰暗的光線中朦朧又神秘。

張遠洋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與同齡的女孩子相比,薛子梅發育得實在太早。

他生在年尾,薛子梅生在年頭,按月份算起來,薛子梅只比他小一歲,這樣的年齡,儼然擁有一副成熟女性的身體。

而代表著成熟女性的渾圓之處,他剛才碰過。

救人時顧不得那麽多,把人救上來之後,他後知後覺回想起在水下掙紮時的觸感。

柔軟且富有彈性。

那是他從沒有碰到過的體驗。

薛子梅訓他時,他心虛得不敢說話,生怕薛子梅給他算這筆賬,罵他臭流氓。

好在薛子梅沒有計較。

他松了一口氣,心情又慢慢沈重下來。

人對人印象的改變,往往是在某個瞬間完成的,在此之前,他一直拿薛子梅當伶牙俐齒討人厭的乳臭未幹的小姑娘,在這之後,他似乎沒法再拿她當小姑娘看待。

當晚,張遠洋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無法入眠。

直到五更天,睡意才漸漸來襲,沈重的眼皮緩緩合閉。

他做了一個夢。

一個關於水的夢。

在一片水下世界,脂玉般的芊芊細手,柔軟的腰肢,平坦光潔的小腹以及修長的雙腿若隱若現纏繞在他身邊。

那是一副女人的軀體。

如凝脂的觸感,冰涼而富有彈性。

他努力擡頭想看清女人的面容,面容被一條藍色的毛巾輕輕覆蓋,伸手去揭,看似近在咫尺卻一直揭不開。

女人白嫩的胳膊主動攀上來,纏住他不安分的雙手,接著貼近的是小腹,後來一雙大腿也纏繞在他腰間。

這是一種極為暧昧的姿勢。

兩人以這樣的姿勢在水中不停地翻滾,像魚兒在海裏自在的遨游。

他渾身漲熱,冰涼的湖水也無法散去體內如火山爆發般的熾流,身體裏每一處細胞都開始叫囂,在一片無際的水域呼噪。

女人用身體撫平了他內心的焦躁。

翻滾著的兩具身體在遼闊的湖面掀起一陣又一陣的浪花,浪花拍岸的聲音回蕩在無邊無際的天空。

良久過後,他用盡力氣掀起最後一道巨浪,巨浪歸於平靜的那一刻,藍色毛巾脫落,浮現出薛子梅那張泛著潮紅的臉。

張遠洋猛地驚醒,大汗淋漓。

他掀開被子要去沖涼,褲子底下冰冷的潮意讓他動作一頓。

那是暑假中平平無奇的一天,15歲的他第一次懂遺精是怎麽一回事。

從此之後,他見了薛子梅,總要嗆聲幾句,氣得薛子梅面紅耳赤他才收手。

因為面紅耳赤的薛子梅與他夢中的形象頗為吻合,他以這種隱蔽的方式在某種不為人知的地方偷偷愉悅。

從此他喜歡的人也有了形象——唇紅齒白,燦若玫瑰,身材高挑,擁有一雙大長腿。

他第一任妻子完全符合這樣的形象。

不怪他著迷,他幾乎是第一眼就淪陷了。

他一直以為是男性的自尊心在作怪。誰不喜歡漂亮女人?誰不喜歡征服漂亮女人後的那種成就感?所以他受騙也是無可指摘的嘛。

直到很久之後,他站在馬路邊,對薛子梅提出結婚的請求時,他才願意承認,他前妻是按著薛子梅的模子找的。

不知道為什麽,張遠洋始終不願意透露這一點。

後來與薛子梅做了幾十年夫妻,他也只字不提這樁事。

仔細想想,大概是他那脆弱的自尊讓他無法踏出這一步。

他天生敏感,能從只字片語中了解到對方是否對自己懷有好感,如果對方對自己印象不差,他才會進一步和對方深交。

如果對方透出瞧不起他的意思,那他也一定不會搭理人家。

這是他一貫的為人處事。

偏偏薛子梅將滿臉輕蔑擺在明面上,處處透出看不起他的意思。

這樣的人,他沒必要上趕著討好,他有他自己的傲氣。

所以,哪怕他第一次遺精是因為薛子梅,哪怕他青春期無數的深夜悸動是因為薛子梅,哪怕他擇偶觀也是因為薛子梅,他依舊不願意承認自己喜歡她。

天底下也不是沒有漂亮的人,他可以找一個同樣喜歡他的,犯不著去貼薛子梅的冷屁股。

張遠洋有時候會想,但凡這輩子他的人生稍稍順遂一點,最後絕不會和薛子梅走到一起。

他前妻如果不是個騙子,大概他早就兒孫滿堂了吧。

後來的林思藝倘若沒和前男友藕斷絲連,他也早就組建一個幸福的家庭。

那夜和薛子梅陰差陽錯發生關系,他心裏並不高興。

因為他知道,薛子梅不會高興。

果不其然,薛子梅把他大罵一通,揚言要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兩人繼續做陌生人。

那天他在酒店的大床上靜坐良久,遲遲沒有離開。

其實前一夜的晚上,他是完全清醒的,但凡他恢覆一點理智,也能察覺到面前的人不是他女朋友林思藝。

可他沒法恢覆理智。

脂玉般的芊芊細手,柔軟的腰肢,平坦光潔的小腹以及修長的雙腿向他纏繞而來,一切與他15歲那年的第一場春夢不謀而合。

這樣的糾纏似乎一下子觸及到他靈魂深處,他不想拒絕,也無法拒絕,他的大腦放棄所有思考,一切憑著最本性的想法自由而為。

夜裏,他醒來過一次。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他看清躺在他身邊的人,如他所料,那是薛子梅的面孔。

薛子梅大概永遠不會知道,那天夜裏他借著月光靜靜看了她多久。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他才重新合上眼。

先睡睡吧,醒來還要演一場故作驚訝的戲碼呢。

可惜啊,哪怕是發生了關系,薛子梅一如既往地不待見他。

甚至哪怕懷了他的孩子,也要毫不猶豫地打掉。

薛子梅最終答應他提出的結婚請求,可他知道,那是薛子梅被迫無奈的選擇。如果沒有懷上女兒,薛子梅永遠永遠也不會考慮和他在一起。

正是因為清醒而又殘忍地認知到這一點,張遠洋也從來不表現出對薛子梅的任何在意。

兩人結了婚,關系沒有好轉,唯一和諧的是性生活。

嘴巴可以嘴硬,思想可以欺騙,唯獨身體很誠實。

他把這一點歸咎於年少時的執念。

青春年少時沒有被滿足過的幻想有朝一日被滿足,自然是食髓知味,不知饜足。

好在薛子梅也對他床上的表現很滿意。

有時候,他俯身看著身下薛子梅一臉享受的模樣,也會不知天高地厚猜想,薛子梅或多或少有點喜歡他吧?

如果沒有,在床上的表現為何與他如此契合?

那種真情實感的表情與銷魂的叫聲不是可以輕易裝出來的,而且薛子梅大概也不屑與他裝裝樣子吧?

每當他有這樣不切實際的奢望,第二天白日薛子梅恢覆對他的冷臉,會讓他迅速摘掉不切實際的幻想。

性是性,愛是愛。

薛子梅都懂的道理,他一個大男人怎麽還迷糊起來。

就這樣吧。

反正婚已經結了,娃已經生了,夫妻間該做的事情已經做了,沒有感情又有什麽要緊的呢?

對他沒有感情的薛子梅尚且過得優哉游哉,他為什麽要糾結於這些細枝末節的問題?

這樣相安無事過了十幾年,公司突然發生一場大災難。

早些年他靠販賣VCD起家,後來又派技術員去國外學習DVD技術,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時代發展太快,這些很快都被淘汰。

他只能調整公司業務,以研發電子產品為主。

電子產品進入蓬勃發展的時期,也和之前的VCD市場一樣,陷入低價陷阱,各廠家為了銷量,不惜壓低價格,以薄利爭取市場份額。

這種價格內卷之下,行業的利潤被無限壓縮。

公司利潤縮水,和他一起創業的技術老程要散夥分家產,公司內部陷入動蕩,一片勾心鬥角,眼看要倒閉。

節骨眼上,他被指控挪用公款,虛報註冊資金等罪名,很快被帶走調查。

調查總共進行三天,三天後他被放出來,公司裏事務一團糟,他不想管,獨自回了家。

回家時,瞧見薛子梅正收拾衣物。

“你準備去哪?”張遠洋冷聲質問,語氣中是自己也沒意識到的顫抖。

被帶走調查時,他都不曾有這樣心寒。

不過短短三天而已,見他失勢即將破產,這麽快就要改換門庭?

果然啊,他早該明白的,薛子梅當初會選擇與他在一起,除了意外懷孕,恐怕還有他雄厚財力的原因。

如果那時的他窮困潦倒,薛子梅哪怕頂著流產後終身不孕的後果,也會毫不猶豫把孩子打掉吧。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現實,一旦分析透徹,簡直沒趣極了。

“想什麽呢,我收拾行李去看你啊。”薛子梅放下手中的衣物,迎上前道:“只是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出來了。”

“是嗎?”張遠洋不信。

去看他哪裏需要收拾行李,離家出走才需要收拾行李。

做了大半輩子的戲,他實在有些倦了,癱坐在沙發上,懶懶道:“公司可能要破產,家裏沒有經濟來源了。”

所以,你愛走就走吧。

這些年,他轉給薛子梅的錢不知有多少筆,她大手大腳地花費之後,或多或少也還有些剩餘,僅僅那些剩餘也夠她接下來過好日子了。

所以,想走就走吧。

他等著薛子梅提離婚。

出人意料的,薛子梅沒有提離婚。

直到公司真的解散,薛子梅也沒有提出要分開過日子的建議。

那天他將公司處理不掉的一些雜物搬回家,準備便宜賣掉,薛子梅不許。

“幹嘛賣掉,留著以後用啊。”

張遠洋苦笑,“公司都沒了,哪還有以後。”

“別這麽喪氣嘛。”薛子梅安慰他,“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保不齊哪天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那一瞬間,張遠洋突然明白薛子梅不提離婚的原因。

原來還等著他東山再起呢。

他氣笑了,擺爛地往沙發上一躺,“東山再起需要資金,我現在一窮二白,連家都養不活了,還談什麽東山再起。”

屋子裏沒有回應。

張遠洋偏頭看去,瞧見薛子梅低頭在手機上搗鼓。

片刻後,她拿著手機一臉得意地走過來,將屏幕上的數字懟到他面前,“瞧瞧,七位數的存款,夠不夠你重新開始?”

張遠洋一楞,“不夠。”

“不夠嗎?”沒料到這種情況,薛子梅喃喃:“開公司要這麽多資金?早知道我以前節省些,多存點錢就好了。”

“不夠的話,我再把我幾個包包掛網上賣了,還有我以前買的好幾個金鐲子,都賣了吧,要是還不夠,不如咱們把這套別墅賣了。”

“現在房價高,這套別墅價格翻了好幾倍,賣出去肯定夠了,到時候再買個小一點的三居室就行。”

“反正這麽大的別墅住著也空曠,你經常不在家,小茹也在住校,就我一個人,有時候說話都有回音,怪嚇人的。”

聽著薛子梅不停出主意,張遠洋兀地楞住。

他不可思議望著面前的女人,怎麽也想不到有一天她會主動把自己的存款掏出來。

對於向來自私的薛子梅而言,能舍得把存款拿出來供他東山再起而不是與他離婚,這無論如何也不能算作沒有感情吧。

張遠洋沈默地盯著她,“你為什麽願意把自己的存款掏出來?”

“啊?”薛子梅楞住,“這本來就是你賺的錢啊!”

“是嗎?”答案出乎張遠洋意料之外,“我還以為,給了你的錢,你就當是你的。”

“那當然。”薛子梅眉頭一挑,“不過,誰在賺錢養我,我心裏還是有數的。”

“有數就好,好歹還有點良心。”這就夠了。

沒有趁著他困難時期落井下石,他便心滿意足。

“放心吧,還不用掏你的私房錢,早在公司業務陷入瓶頸前,我就作了另外的打算,東山再起也不用花你的錢。”

“是嗎?”薛子梅滿臉驚喜,“這就好,還算你有點頭腦。”

她喜滋滋收起手機,“其實我還是有點舍不得給你去創業的,拿著這筆錢,不創業咱們也可以過得很好了,不過你這個人忙習慣了,陡然讓你閑在家裏無所事事,整個人要廢掉,還是有點事情做比較好,就像我現在一樣,閑慣了,讓我陡然去工作,我也不適應。”

無意中透露的想法才是最真實的,聽著她絮絮叨叨的言語,張遠洋鼻頭一酸,眼睛裏泛出淚光。

他背過身去揩淚,不知怎地問了一句:“你還記得小時候你差點溺水被我救起的事嗎?”

薛子梅楞了楞,回憶良久,一無所獲,“有這種事?”

頭一次打算敞開心扉的張遠洋重新築起高墻,“沒有,我瞎編的。”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兜兜轉轉這麽多年,瞞著心思做了大半輩子的夫妻,也足夠了。

愛不愛有什麽關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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