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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力追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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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力追兇

裴正聲輕撫著人的鬢角, 為了更加貼合角色,丹增把頭發留長了些。

他是那種頭發很濃密的類型,短寸的時候看不太出來, 只覺得他腦袋毛茸茸的。

頭發一過耳, 就會顯得特別厚實,濃密, 可能還有點天生的自來卷,看上去很蓬松。

如果不好好打理, 頭發就會很炸。

因此在飾演祁雲的時候, 丹增大部分都化妝時間都在馴服他的毛發。

將本來規規矩矩的頭發, 撥得淩亂些, 裴正聲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這會讓丹增看上去更加真實一些, 也更加像他的丹增, 是帶著一點野性的, 蓬勃生長的。

裴正聲不喜歡在丹增身上看到屬於別人的影子,演戲除外。

但現在是休息時間,理應將他的丹增還給他。

於是他做起來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唔……”睡得正香的丹增眼睛都還沒睜開, 卻猛地坐起來, “鄭魚, 什麽時候了?”

“還早。”

清冷的男聲響起,帶著一絲絲慵懶。

是裴正聲特有的音色。

驟然聽見, 丹增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後背竟冒出一絲寒意。

最近一宿一宿熬夜,戲份緊湊, 常常是還沒出戲就又要入戲, 狀態還都不一樣。

一會兒是正常的祁雲, 一會兒是變態的祁雲。

演的丹增都有些分裂了。

這可能也是為什麽好多演員都會定期看心理醫生的原因吧。

於是在聽到裴正聲的聲音時,丹增的第一反應是自己竟然真的有毛病了?

“想什麽呢?”見人的表情驚悚, 裴正聲拍了拍丹增的背,“這麽不想看到我?”

說著,竟對著丹增的耳朵吹氣。

甚至語氣裏還帶著些許魅惑和調侃。

這更加詭異了。

而且現在是半夜。

丹增膽子不小,但對某些事情還是心懷敬畏的。

直到脖子被人輕輕捏了捏,才總算有些實感,試探性睜開一只眼睛,俊美的面孔放大,淺淡的眸子裏笑意清晰可見。

“你捉弄我。”丹增不滿,臉上染上紅暈,一雙寶石般的眼睛委屈地看著人。

見人笑意甚至有擴大的趨勢,丹增報覆性地在人鼻尖咬了一口。

裴正聲手指抵住人的額頭,佯裝生氣,“膽子不小。”

這可嚇不到他,或許以前會,可現在兩人什麽關系?

丹增拉下人的手指,輕輕咬住,就像小狗磨牙般,把人修長的手指沾染得濕漉漉的。

最後還自己抽出紙巾給人擦擦。

“學長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

丹增搖頭,“不對。”

裴正聲輕嘆,捏了捏人的耳垂,因為拍戲的緣故,丹增便沒再戴耳飾。

“想你了。”

明明捏的是丹增的耳朵,他的耳垂卻在黑暗中悄悄紅了。

怕被人看出異樣,連忙轉移話題,“怎麽樣?拍戲累嗎?”

“累啊。”丹增點頭,笑了笑,“但是很快樂,我喜歡這種累。”

無意間透過後視鏡瞥到自己的頭發,丹增連忙摸摸,“誒?怎麽會這樣!我已經很小心了。”

裴正聲手指微動,沒說話,目不斜視盯著丹增自己整理頭發。

“唉,頭發太不聽話了。”說著他去看裴正聲那一頭半長發,哪怕僅僅是隨意一紮,都透著美感。

這人怎麽什麽地方都這麽好看啊?

裴正聲看著他那怎麽都壓不下去的發絲,終於是罕見地湧起一絲愧疚,拿過人手裏的發蠟,輕咳一聲,“我來吧。”

手指取出一小塊,用手心的溫度將其融化,按在丹增都頭發上。

那翹起的鬢角在人的手指下終於聽話地回歸原位。

嘿嘿。

“笑什麽?”丹增笑得像只偷腥的小貓。

“沒什麽。”丹增搖頭,心裏卻在想,這可是學長給他做的頭發。

感覺都不用洗了呢。

“什麽時候拍?”裴正聲問道。

“五點半的樣子吧。”

現在已經快五點了,四點五十左右,還能再休息40分鐘。

裴正聲點點頭,將人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那再休息一會兒。”

丹增淩晨三點多才下戲。

休息還不到一小時。

這個時候也確實困。

腦袋幾乎都不怎麽轉,但真要他繼續睡,他也是真的睡不著了。

但他也樂的這樣靠著人。

只要和人待在一起,就感覺心裏是甜的,暖的。

“好喜歡你哦。”

“嗯。”

“嘿嘿,超級喜歡。”

“嗯。”

丹增其實並不是要人回答,只是一些毫無意義的呢喃,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在說些什麽。

然而裴正聲每次都會給予他回應。

車外的蟲啊鳥啊,也低鳴合奏著一場甜蜜的音樂。

雖然鄭魚並不想打破他們的歲月靜好,但是條件不允許。

“哥,該準備了。”

剛才還說著喜歡這種累的人,現在只想狠狠紮進人的懷裏,逃避著即將開始的工作。

“為什麽時間過得那麽快?不想去。”

就是這樣,溫柔鄉會讓人軟弱。

“再給我一分鐘。”丹增無奈,給自己爭取時間。

“那哥你快點啊。”鄭魚還能怎麽辦?大老板在這呢,還不是只有妥協。

聽著他們說話,裴正聲好整以暇地抱著看他,挑眉,“打算做什麽壞事?”

被人戳破心事,丹增微微臉紅,不過他早已不是以前那個丹增了。

是進化了的丹增。

他伸手將人壓在車窗,氣勢十足,命令道,“親我。”

裴正聲叩住人的後腦,輕笑道,“膽子確實不小。”

不過最後還是如他所願,咬住人的唇。

一個很溫柔的吻。

簡單在人身上充電,丹增拍戲的時候一點都看不出來熬大夜的樣子,反而神采煥發。

“你小子。你是不是偷偷用什麽好東西了?”同樣熬大夜的人,胡楊精神萎靡,提不起一點勁兒。

“哪有,睡得好而已。”回完人,丹增便接著背自己的臺詞。

——

岑飛舟並不想要和傅雲做游戲,但還是只能被動地卷入進去。

他抓緊時間將六起案件的死者的信息整合到一起,企圖從中找出一些規律。

“高楠,你梳理一下死者的生平。老趙,你查一下幾位死者的人際關系……”但好在他並不是一個人孤軍混戰。

“岑隊,我發現死者的生日是按照順序來的。”高難梳理之後發現了一些線索。

岑飛舟點頭,白板上面是他理的一些關系,這些死者除了高楠所發現的聯系之外,真的沒有任何關聯。

只能通過死者的所在的地區,來縮小範圍,確定下一個死者可能會出現的地方。

六起案件的死者,其實離他們都不遠,這基本可以確定傅雲一定是活躍在這一帶。

或許這就是傅雲故意的。

想著那張和祁雲一模一樣沒有任何變化的臉,如果對方其實就在他們身邊呢?

想到這一點,岑飛舟以祁雲所在的小區為中心,最後發現這些死者所在的地方都在中心點的五公裏範圍內,並且以東方為起點,順時針進行,也就是說,這次的方位可能是在西北方向。

安和小區!

岑飛舟靈光一現,吩咐道,“老趙,你篩選一下安和小區,七月份出生的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岑飛舟眉頭也皺得越來越緊。

“有了,岑隊。”老趙看著自己篩出來的名單,“可是安和小區七月份出生的人,就有三百多個。”

六起案件,傅雲從來沒有自己動過手,他應該是更喜歡通過對對方進行心理控制,紫砂或者去殺別人。

那麽小孩子或者老人應該可以排除掉。

“先把獨居的青壯年篩出來,有心理疾病看過心理醫生的,為重點對象。”岑飛舟道。

總之不管是對什麽人下手,安和小區這一趟總要去的。

岑飛舟抓起一旁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決定守株待兔。

走廊上遇到祁雲,“有任務?”

“沒。”岑飛舟遮掩道,“今天提前下班。”

“那正好,我和你一起。”

“今天怎麽下班這麽早?”

“頭疼,請假了。”

“身體不舒服,就早點回去休息。”岑飛舟正思索著怎麽將人甩開,就被人看出了端倪。

“你有事情?”祁雲皺眉,稍一聯想,“是和你說的,我的兄弟姐妹有關?”

“瞞不住人。”岑飛舟因為早上的事兒對祁雲還心存愧疚,沒說話。

“我和你一起去。”祁雲道,“說不定還能想起些什麽。”

岑飛舟沒來得及拒絕,就被人搶過了車鑰匙。

安和小區。

兩個人已經蹲守了一下午,可惜沒有絲毫進展。

“你確定真的有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祁雲狐疑地問道,“是不是你出現幻覺了?”

“不是。”

“那就是他發現我們了?還是說他不走正門?”

離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岑飛舟就越是不安,可惜這種沒有證據的事情,隊裏不會給他派人手,不然高低給這裏圍個水洩不通。

“我們分頭行動。”他提議道。

考慮到傅雲不一定從正門進去,好在這是個老校區,只有前後兩個門,不然還真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行。”祁雲點頭。

岑飛舟在小區裏轉了半小時,差點被保安當作可疑分子抓起來。

剛拜托人沒多久,就看到熟悉的身影從一棟樓裏下來。

“祁雲。”

那人轉頭,邪笑著。

岑飛舟意識到不好,“傅雲!”

“啊,又見面了,岑隊。”傅雲笑著,岑飛舟低咒,轉身上樓,可惜還沒走幾步,就聽到“砰”的一聲。

是物體墜落的身影。

“傅雲!”岑飛舟咬牙切齒。

“啊,看來岑隊輸了。”傅雲聽到這個響聲,笑得更加放肆了,“來完了一點點哦~”

說著他轉身就跑。

“該死!”岑飛舟拔腿追。

可惜追到另一棟的背面,跟丟了。

“岑飛舟。”細弱的男聲響起,岑飛舟靠近,在花壇裏看到了倒在裏面的祁雲。

他連忙把人拉起來,卻看人捂著額頭,那裏正源源地流著血。

“怎麽樣?還好嗎?”岑飛舟一邊問著,一邊撕開自己的襯衫幫人止血,“這是怎麽回事?”

可能是失血太久,祁雲嘴唇泛白,說話的聲音也很弱。

“不知道,我剛走到這裏,就眼前一黑,再醒來就是剛才,聽到了你的腳步聲。”

“那你有看到什麽人嗎?”

祁雲搖頭,“沒有,我只感覺有人砸了我的頭,然後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發生什麽了嗎?你遇到他了?”

“cao!”岑飛舟想起什麽,攙著人,來到剛才巨響的地方。

因為聲音巨大,湊上來圍觀的人已經不少。

“哎呦,怎麽就跳樓了?”

“聽說是偷人被發現了。”

“胡說,好像是老婆跟人跑了想不開……”

……

“讓一讓,警察。”岑飛舟推開人群,剛才懷疑岑飛舟的保安走了上來,“警官,是我報的警。”

不一會兒,岑飛舟的隊員也趕到,對現場進行了詢問。

*

“怎麽樣?要不要去醫院?”岑飛舟回到自己的車內,祁雲已經對自己的傷口簡單做了處理。

他搖搖頭,“還好,就是頭暈。”

“你遇到他了?”他問道。

岑飛舟點頭,“是的。”

他註視著眼前憂傷包著紗布的男人,帶了些嚴肅。

“怎麽了?還是懷疑我?”說著,他點點頭,“我理解,應該的,如果換了我是你,我也會懷疑。”

“但我真的什麽都沒有看到,眼前一黑,腦袋一痛,我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你平時會有人和你說一些特別莫名其妙的話嗎?”岑飛舟問道。

“你現在就挺莫名其妙的。”祁雲如此道。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有這樣的情況,同時也立刻get到對方的意思。

“你是說,他可能一直生活在我的周圍,甚至可能像是影子般那樣,用著我的身份?”

岑飛舟點頭。

祁雲皺眉,認真道,“如果他一直在我身邊的話,不可能不露破綻,我最近會留一下有沒有其他人的行蹤。”

因為這次的事情,岑飛舟被要求停職寫報告。

擅離職守,私自行動。

但是他並沒有放棄追查傅雲下落的舉動。

祁雲也因為頭上的傷休假在家。

他如所說般開始留意生活中的一些事情,確實會有人和他說一些奇怪的話。

就像是明明上次在菜市場買菜是三天前的事情,可是賣菜老板卻說他天天來。

這就尤為驚悚了。

甚至他還會出現記憶斷片的現象。

家裏他從不曾註意到的細節,也告訴他這不同尋常。

作為法醫,輔修過犯罪心理學的人。

突然意識到有問題的可能是自己,或許沒有岑飛舟所說的傅雲。

這個猜測更是令他驚懼。

就在他想要把自己的猜測告訴岑飛舟時,意識驟然陷入了黑暗。

“啊啊,這可不能說哦。”鏡子裏的人自言自語道,“說出來,游戲就不好玩兒了。”

祁雲邪氣地勾了勾嘴角,鏡子裏的人,做著和他相同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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