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日在即

關燈
生日在即

“還說他們沒關系?我不信!我怎麽那麽不信呢?今年金橄欖上不了, 就立馬籌備新電影了,以前他速度可沒這麽快!”

“怎麽就不能是因為自己啊?裴導不也是打算沖獎的嗎?不過我很期待這次的新電影欸,據說顧停也去, 他都兩年多沒有出現在大熒幕了, 想念耶。”

“據說是星際故事!我已經感覺到經費在燃燒了。”

“真的很暧昧……裴導以前選角森*晚*整*理哪次不是悄無聲息的,這次這麽大張旗鼓, 不就是告訴全世界:等著吧,我要拍電影了!演員速來!”

“哈哈哈哈, 聽說已經很多人投簡歷了, 不知道有沒有丹增。”

“還用想嗎?裴正聲的電影不給自己工作室的人一個角色, 這好像說不過去吧?”

“總之這次還是希望裴導選演員的時候擦亮眼睛吧。”

“說什麽呢?那個L演員能和顧停比嗎?根本沒有可比性好嗎?”

關於裴正聲新電影的討論沸沸揚揚, 丹增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甚至他早就拿到過劇本。

但是他仍然在猶豫。

很奇怪的想法, 如果他和裴正聲沒有任何關系, 他可以沒有任何心理負擔接下角色。

可恰恰因為他們關系親密,他卻怎麽也做不到心安理得。

總是感覺好像被什麽東西束縛著,讓他徘徊不決。

因此丹增雖然多次收到裴正聲的邀請, 但是卻遲遲不曾給出明確的答覆。

“這有什麽可猶豫的?”胡楊瞪大了眼睛, 十分驚訝, 不能理解,“那可是裴正聲的電影, 多少人都求不來的機會,也是你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現在就擺在你眼前, 還不牢牢抓住!等什麽呢?”

聽到丹增的話, 胡楊實在恨鐵不成鋼,“你想想, 如果以後你們分手了,你還什麽都沒撈著,那不是更可惜?”

丹增張嘴欲言又止,囁嚅道,“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我去,那就更得抓住了。”胡楊理解丹增欲蓋彌彰的心態,畢竟是個人都不會承認靠金主上位,更何況丹增明顯還是個情根深種的。

他斟酌了下措辭,“好吧,他是你老板,還是你朋友,你就當是給老板打工,給朋友幫忙。這還還需要猶豫嗎?”

“不是……我……”胡楊說的在理。

可是……

他和裴正聲的關系開始的並不純粹,是他心懷鬼胎,有心利用。

那時候以為只是匆匆過客,誰知道後來竟會有了這樣的發展?

能和裴正聲在一起,是他從來都不敢想的。

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都是抱著過一天賺一天的心態,只享受當下,哪怕後面分手,自己也賺了。

可是裴正聲卻想要有一個未來。

這讓他震撼,也讓他有了一點不小的壓力。

他們之間的地位在外人眼裏並不平等,哪怕他現在把他和裴正聲相互喜歡的話說給胡楊聽,他也不會信。

胡楊只會覺得裴正聲是玩玩,他是傻瓜蛋。

可是真正的傻瓜蛋是裴正聲。

丹增收獲到了一顆來之不易的真心。

所以就更加不想他們之間的關系參雜進利益,變得那麽不純粹。

這也是他猶豫的原因之一。

還有的,或許是一點點男人的勝負心,一點點不服輸。

他想要靠自己的努力,去獲得想要的結果。

而不是事事都靠對方,明明那人已經幫他足夠多了。

“我再想想吧。”

此間種種,自然也是沒辦法向胡楊道個明白。

除了這件事情發愁以外,還有另一件更讓他發愁的事情。

天曉得,怎麽所有事情都堆在一起啊?

不過,這一件事情愁是愁,卻是甜蜜的憂愁。

裴正聲的生日要到了。

6月23。

就在眼前,三天後。

比起電影試鏡,這件事才是重中之重。

這可是他們在一起之後,裴正聲的第一個生日。

怎麽也要給對方一個難忘的生日驚喜吧?

可是應該送什麽呢?

裴正聲什麽也不缺。

這才是真正讓丹增頭疼的。

“哎喲,哥,你別再嘆氣了。”

丹增實在愁得太真情實感,鄭魚也差點忍不住跟著嘆起氣來。

不過他可沒忘記劉妍交代給他的工作。

現在丹增也是有粉絲的人了,一言一行自然也受人關註,所以一切不利於形象管理的事情都要杜絕。

這是劉妍給他下的命令。

“哥,要是被拍到就不好了。”鄭魚委婉地希望對方收斂點。

“嗯……”丹增點頭同意,視線落回手機上,但是沒過太久,就又皺起了眉頭。

鄭魚發現對方最近在手機上花的時間可以說是以往的十倍不止,小心翼翼試探著問道,“哥,你最近……有心事?”

可千萬不能有別的啊!

丹增點頭,想起了什麽,斟酌問道,“你談過戀愛嗎?”

鄭魚點頭,“大學談過。”

“那你……對方生日你一般送什麽禮物?”丹增的眼神求知欲太強烈。

鄭魚扭過頭,實在不好意思說出一些真相,他帶著些心虛,小聲道,“沒送過……”

丹增的眼神變得極其嫌棄,仿佛在說他是渣男。

鄭魚匆忙解釋,“那個時候年輕嘛,沒什麽資金,就……帶她去網吧玩游戲了……”

越是說,就越是心虛。

“這不是……所以後來分了嘛……”

“哥,你要送裴導生日禮物?”鄭魚靈光一閃,瞬間懂了這幾天對方在愁些什麽。

給他謀劃道,“裴導嘛,什麽領帶,領帶夾,袖口啊,皮帶打火機什麽的應該都可以吧?”

丹增皺著眉搖搖頭,“領帶這些他不常用,打火機不好,他在戒煙。”

“可是禮物不就是為了表達心意嘛?不常用也很正常?”

“不,如果僅僅只是被束之高閣,放起來的東西,也就沒有送的必要了。”

這是丹增送禮物的一個習慣。

他希望這個東西是可以表達心意的,對方能夠常用到的,甚至一看到就能想到他的。

“唉~”

眼見著丹增的臉又皺成了苦瓜,一旁默不作聲偷聽的編劇張小小按耐不住插了一句,“把你自己送給他唄。”

“我去。”蹲在地上的人突然跳了起來,鄭魚嚇了一跳,本來就是偏僻的地方,突然出現一個女聲,他拍著自己的小心臟,“小小姐,你倒是吱一聲啊,嚇死我了。”

“瞧你那膽子。”張小小嗤了一聲,在臺階上席地而坐,坐姿破位豪邁。

“這還用糾結?你自己不就是最好的禮物?紅酒,燈光,玫瑰花,不著寸縷,紅絲帶……”

“哎呦,哎呦。”鄭魚看著丹增漲紅的臉,作勢要捂對方的嘴,“姐,我的姑奶奶,小聲些,小聲些啊。瞧給我哥臊得。這要是其他人聽見,我工作就沒了。”

“放心吧,我看了,沒人的。”張小小給了對方一個放寬心的眼神。

“……”丹增紅著臉,似乎在思考可行性,最後理智戰勝了欲望,搖頭,“不行,都要是有紀念意義的。”

“誒!你很難搞誒!”張小小吐槽道,“又要實用,又要紀念,又不想貢獻自己。哪有那麽好的事情?”

說著她理了理自己頭發,“那你幹脆求婚好了。夠有紀念意義了吧?”

見丹增沒反應,似乎在思考。

張小小這時候倒是慫了,“啊?你別當真啊……我開玩笑呢!”

雖然知道丹增和裴正聲的關系,但張小小到底更向著丹增一些。

他們的地位懸殊,丹增怎麽看都像是被資本家玩弄在股掌之間那個。

所以,她也只是隨口一說,磕cp和現實她還是分的清的。

“誒!你!”丹增不說話,張小小真有些急了,“你考慮清楚,結婚是兩個人的事事情,哪裏是你自己能決定的?你們……你們之間,要考慮的事情很多,你可千萬別沖動啊。”

鄭魚同樣也是這樣想的,雖然裴導好像挺喜歡丹增的,但是他還是覺得兩個男人不靠譜,“哥,你考慮考慮。”

見兩人緊張的神色,“你們那麽緊張幹什麽?又不是你們求婚,再說我也沒有戒指……”

“嗯。”張小小也適當轉移話題,“是這樣的,你再想想。要不要看看禮品什麽的?什麽珠寶首飾?或者自己做一頓飯什麽的?”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說著沒有戒指的丹增,卻是認真思考了求婚的可行性。

或許不用太奢華的高級珠寶,簡簡單單的素圈,自己做,刻上名字,然後燭光,紅酒,在深情中,給人套上,然後上交自己的工資卡。

一切竟然那麽完美。

丹增漸漸有了主意。

他見證過一次求婚,很動人,也足以令故事當中的兩個人銘記。

他也想要裴正聲永遠記得這個意義非凡的生日。

以至於可能如果若是……

他們不幸分開。

這也一定是難以忘懷的。

他會記得有一年都生日,有個男孩大膽地想他求婚,這絕對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

這麽想著的丹增,已經開始動手搜索diy戒指的店。

剛巧,這附近就有。

於是丹增在下戲之後,換上簡單的T恤,鴨舌帽,戴上口罩,就去了。

他並沒有非常刻意地遮掩自己,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那太容易引人側目,反而簡單搭配日常裝扮,才是真的低調。

“叮鈴叮鈴——”

這家首飾diy的店叫做【語】,或許因為這是一生的承諾吧?所以老板取了個這樣的名字。

“您好。”一進門就被小姐姐迎了上來,“是看戒指的嗎?”

“嗯。”為了避免被認出,丹增學起了裴正聲的高冷模樣,“可以自己手工是嗎?”

“嗯,可以的。”即是顧客高冷,小姐姐也維持著服務式的微笑。

“嗯,我想自己做一個素圈。”

“沒問題,師傅會教您具體的操作。”

小姑娘帶著丹增找到老師傅。

切割,打磨,刻字。

這些丹增都做的極其認真,害怕自己最後的成品太過粗糙,所以每一步都很慢,很細致。

這一做就是四個小時。

好在還有老師傅的幫忙,不然可能也做不出來。

丹增在戒指的內側刻了一個月牙,即是月亮,也是D的標識。

越是看,丹增就越是滿意。

“叮鈴叮鈴——”

門打開,又一個青年走了進來,身後背著一把吉他,頭發微卷,略長,露出的胳臂上面全是花紋,耳朵,眉骨戴著黑色的裝飾。

一身的衣服也是暗黑搖滾的感覺。

小姑娘顯然也被下了一跳,因為看上去就不太好惹。

“您好。”

“您好,我想看看戒指。”

說話的態度卻是很有禮貌,聲音也是十分清冽。

對上丹增的視線,淡淡頷首。

丹增一楞,反應過來也跟著點頭。

從店裏走出來的丹增,摸了摸放在心口的戒指,覺得放戒指的地方都被灼燙了。

他已經開始開始期待裴正聲的表情了。

這次,他要將他的月亮套得牢牢的。

後進去的那個青年,也跟著他前後腳出來,將一個紅絲絨的戒指盒揣進兜裏。

對上對方的視線,丹增意識到自己又不小心盯著人看了,有些歉意地笑笑。

青年也同樣沖著他勾了勾嘴角。

然後轉身,和丹增是不同的方向。

丹增莫名的,就是知道對方那不羈的外表下藏著迫不及待的喜悅,如同他一般。

“哥,你又發什麽呆呢?”鄭魚對於人最近的狀態真的有點堪憂。

“沒。”丹增如夢初醒般,“怎麽了嗎?”

“導演叫你呢。”鄭魚小聲提醒道。

“啊好。”

眼見著已經22號,越是臨近裴正聲的生日,他就越是忐忑。

是那種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的忐忑,對接下來的事情既期待又緊張。

恨不得原地起跳三百米。

“我明天沒有什麽安排吧?”丹增這兩天可是特意調整好狀態,飛快趕進度,將兩天的戲份一天就拍完了。

和他對手戲的胡楊還以為自己的演技又突飛猛進了呢,誰知道是這人為了趕進度帶的。

“沒有了。”鄭魚搖頭,也是知道他為什麽這麽拼,怎麽可能在這一天給他安排工作。

丹增道,“嗯,今晚我自己開車回去,你就不用跟著我了。”

“好。”鄭魚識趣點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