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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義勇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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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義勇為

《顧玨傳》的戲份已結束, 時間也臨近過年,再有半個月就是除夕,工作室從26開始放假, 一直放到正月十六。假期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還是帶薪休假,福利待遇沒得挑, 但其實工作室每一個人假期的時候都是隨時待命的狀態。

行業內就是這樣,突如其來的狀況太多, 並不受人的控制。

也正是臨近假期, 劉妍並沒有給丹增繼續接劇本。只安排了幾個雜志的拍攝, 工作不算繁重, 丹增有大把的時間可以自己安排。

他最喜歡的做的事情還是窩在2302, 正如劉妍所說, 2302幾乎能找到丹增所有想看的電影。他就像是突然掉進米缸裏的老鼠, 貪婪的同時,還有些應接不暇,恨不得把2302搬進自己的家裏。

不過, 或許這裏面還有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私心。

他只在2302見過裴正聲一次, 好像並不如劉妍所說這裏是裴正聲的地盤, 現在更多是丹增的地盤才對。

丹增的專屬沙發,專屬小毯子, 還有他隨時記錄的筆記本。這裏幾乎充滿了他生活的痕跡。

除了看電影之外,丹增還喜歡溜達。

把自己打扮地邋裏邋遢的樣子, 一個人坐公交, 漫無目的地下車, 然後找一個人多的地方,一蹲就是一下午。

“小夥子, 幹嘛呢?”

丹增剛要起身,就被人按住了肩膀,接著就是一個大爺的聲音。

裴靖已經關註這個鬼鬼祟祟的年輕人好幾天,這個打扮邋遢,賊眉鼠眼的人。

帶著少數民族特征的面孔實在惹眼,每天都是一大早來,然後圍著小區,菜市場,小公園轉一圈,然後就在小公園找了個隱秘但是視野開闊的地方那麽一蹲。

說不是踩點兒,裴靖都不信。

沒什麽能逃過他犀利的眼睛!

他們這個小區,在老市中心,小區也上了年紀,裴靖他們住南苑,安保條件比較好,對面的北苑就不太行了,當初規劃的時候那邊就是廉價房,人口混雜,加上這附近就是菜市場,人流量也大,這個小夥子實在可疑。

“大爺。”丹增咧著嘴一笑,這一笑更加堅定了裴靖的想法。

流裏流氣,絕不是好人!

大爺長得還挺帥的,這種帥是骨相裏透出來的,即使老了也能依稀辨出年輕時候的風姿。

“我遛彎兒呢。”說著丹增起身就要走。

“遛彎兒蹲這不動彈,到處亂瞟啊?逗我呢?我年紀大可不是腦子不好使。”裴靖按住丹增不讓他走。

“大爺,您別鬧!我有急事兒。”

丹增拂開大爺的手,沒敢太用勁兒,畢竟上了歲數。

眼見丹增要跑,裴靖一把抓住人的手腕,大喊,“來人啊!抓小偷啊!來人啊!”

“噓噓噓——”丹增一把拉過大爺,捂住他的嘴,“大爺您別喊啊!我真有急事兒!”

“其實我是便衣……”

眼見大爺掙紮得厲害,丹增不得不開口道。

見人聽到這話,不再掙紮,丹增放開了大爺,並且往裏面拉了拉,他們在一棵盆栽後面,這裏能擋住自己的同時,還能看到小區。

“我憑什麽信你?”裴靖狐疑地看著年輕人。

“說實話大爺,我在出任務呢,你這樣大喊會引起犯罪份子註意的。”丹增指了指對面小區樓,“那上面,六樓,疑似傳銷。”

裴靖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六樓的窗戶漆黑,封的嚴嚴實實。

確實很可疑,他來了點興趣。

見大爺不說話了,丹增繼續說道,“這幾天我都在觀察,每天都有一個外賣員提著幾十盒外賣上去,我看過,都是同一家外賣,還都是面食。我問過外賣員,每次都只讓放在門口,從沒見過人出來拿。”

如果剛才裴靖還是半信半疑,現在就是全信了。

“我應該怎麽做?”

被大爺滿是信任的灼灼目光看著,丹增良心一痛。

“這樣,大爺,我先上森*晚*整*理去看看,十分鐘沒有下來,你幫我聯系我的同事。”

除了便衣之外,其他的並不是假話。

“好。”裴靖鄭重點頭,甚至還朝著丹增敬了個禮。

丹增一怔,很快回了一個。

“大爺,組織感謝你的幫助。”

說著丹增就脫掉外套,把最裏面的外賣馬甲套在外面。

北苑的設施老舊,南苑還時常翻新,但北苑就沒人管,樓梯的欄桿腐化非常嚴重,樓梯的感應燈也早就壞掉,好在現在是白天,不至於看清路,但是常陽光照不見的過道,還是有些昏暗。

丹增也有些忐忑,上樓的步子邁得很輕。

噠噠噠——

另一個人的腳步聲不和諧地響起,丹增停下腳步。

那腳步聲也戛然而止。

異樣感十分強烈,丹增故意踩重腳步,但卻並沒有上臺階。那腳步聲果然也跟著響起,丹增轉過拐角停下,身後的腳步聲也跟著停下。

丹增快速的踩著步子,隱住身形,假裝繼續上樓。那人果然中招,跟著上樓。

“誰!”

丹增鉗住來人的手腕從身後將人按在墻壁上。

“啊!痛痛痛!”熟悉的聲音。

“大爺!?”丹增把人放開,“你怎麽在這?”

大爺揉著手腕,還有心情調侃,“小夥子身手還不錯哈哈哈……”

看著丹增嚴肅的表情,裴靖尬笑兩聲,“我……我這不是擔心嘛!小同志你放心,我絕不添麻煩!”

“大爺,你知不知道這多危險?”

丹增都要麻了,怎麽會有好奇心這麽重的大爺,就不該告訴他的,隨便說個理由也好啊,被當小偷抓進局子也行,還能說清楚情況。

怎麽就沒動腦子呢?這下子要是出了事情,怎麽辦?

裴靖只看見丹增的表情越來越嚴肅,以為是他擔心自己破環他的任務。

“小同志,你別看我年紀大,但其實我身手好著呢,腿腳也利索,肯定不給行動添麻煩。”

丹增頭大,“這樣,大爺你等會兒躲遠點,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裴靖點頭,“嗯嗯,放心!小同志!”

他還頗為信誓旦旦地拍拍胸脯。

“篤篤——”

“誰啊?”

“外賣!”

裏面應聲的男人皺眉,今天送的這麽早嗎?

“放門口吧。”

丹增假裝放下東西,離開的腳步邁得很重,接著再靜悄悄返回貼著門邊。

門一打開,出來的是一個男人。

丹增眼疾手快將人按住。

“唔唔唔……”

裏面的人見門大開著,疑惑地喚了一聲,“老三?”

一探頭地功夫。

“砰!”

竟然是大爺!

拿著不知從哪兒撿來的磚頭,把人給砸暈了。

丹增和被叫做老三的男人同時睜大了眼睛。

“我就說嘛!老頭子身手還是很不錯的。”裴靖嘿嘿一笑。

被按住的人掙紮得厲害,丹增抽出人腰間的皮帶,將人給捆了個嚴實。

接著淩亂多人的腳步聲響起。

“都住手!警察!”

丹增和裴靖同時松手,被捆住的男人嗚嗚地在地上扭動。

裴靖手裏的轉頭啪嗒掉在地上,被他砸的人這時候終於緩過神來,掙紮著起身,就又被穿著制服的人摁住。

丹增舉手,“我什麽都沒幹,我就是個送外賣的。”

“接到舉報,疑似發現傳銷集團,所有人帶走,”

他們可不管丹增是什麽人,總之這裏的所有人都得帶走。

這不巧了,正趕上年末沖業績,怎麽能放過一個可疑人員呢?

“小同志,你快和他們解釋解釋。”裴靖被銬上手銬,有些急了,“我就是個普通市民啊。”

眼見著丹增也被銬上,還有些歉意地對著大爺笑笑,“對不起大爺,我騙了你,我其實也只是個普通市民。”

最後兩個人一起進去喝茶了。

在他們把事情原原本本明明白白交代之後。

他們也終於知道,原來那群人並不是傳銷組織,而是一個一直沒有抓到的電信詐騙團夥。

多虧了丹增他們的舉報,民警才能一舉拿下。

在還原事情真相之後,帽子叔叔對他們進行了嚴厲深刻的教育。

“小夥子,勇氣可嘉,膽識過人,這一點是值得表揚的,值得肯定的。”

知道後面還有但是,丹增沒敢笑。

“但是,在任何情況下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都應該第一時間報警。你這麽莽撞的沖上去,如果他們只是普通市民呢?你這種行為算什麽?如果他們真的是什麽犯罪分子?你在不了解情況的前提下,貿然沖上去,你的安全怎麽保證?”

“對不起,我已經深刻的知道自己的錯誤,絕對不會有下次!”

丹增虛心接受教育。

警察叔叔繼續苦口婆心,“我不是打擊你的好心,只是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首先要考慮到自己的安全,明白嗎?”

丹增乖坐著點頭,“明白!”

裴靖見人被教訓,偷偷抿嘴,那個小夥子騙他來著,他記仇。

“還有你,大爺。”笑還來不及收斂,就被點名。

裴靖立馬也學著丹增的樣子乖乖坐好,一副受教的樣子。

“您今年都多大歲數了?還摻和這事兒呢?有警惕性,知道報警這是好的,這要真是警察辦事兒,你也這麽跟上去?”

“您這要出點事兒,怎麽跟家裏人交代?”

“知道了……”

“行了,事情也弄明白了。你們在這兒簽個字,就可以走了。”

兩個人簽好,警察叔叔將東西收起來,對著就要離開的人道,“大爺,您先坐會兒,我通知了您家屬,等會兒有人來接您。”

裴靖臉上因為馬上要走的笑容還沒有維持一秒就立馬僵住。

丹增偷笑,假裝咳嗽一聲,“嗯……大爺,您先坐著,我就先離開了。”

頗有些幸災樂禍。

裴靖哪能讓他得意?

一把拉住就要走的丹增,耍無賴,“不行,你不能走!你騙我進局子,等會兒你得負責和我家裏人說清楚!不能就這麽走啦!”

丹增一想也覺得有道理,這件事確實因自己而起,就是沒有騙大爺自己是便衣,也就沒有後來的事情。

確實是應該和大爺家裏人解釋清楚這件事,自己有責任。

所以也沒有推辭,“行,大爺,我陪您坐會兒,等您家裏人來接。”

等了沒一會兒。

“哎呦,怎麽是他?”大爺不知道看到了什麽,坐在椅子上直往丹增背後躲。

“誰?”

丹增有些好奇究竟是誰,竟然讓大爺這麽害怕。

他擡頭朝著門口看去,卻只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像是在尋找著什麽。

丹增突然也跟著害怕起來,心口忐忑,他捏緊雙手,不安地問道,“大爺……那個……你家人……你家裏人……是門口那個?”

丹增咽了咽口水,猝不及防和那人的目光對上。

“噠噠噠——”

皮鞋踩在地面的聲音敲動著丹增的耳膜,每一下,都像是在心口跳舞。

裴正聲皺了皺眉,“你……”

在這裏看到丹增,他也十分意外,但他還來不及多想,就看到丹增背後的人。

“爸?”

“爸?啊?”丹增張大了嘴巴。

“嘿嘿,小寶……”

裴靖笑得有些局促,從丹增身後直起腰。

眼見著裴正聲的眉頭越皺越緊。

裴靖笑不出來。

像個小孩子一樣端正坐著。

“解釋。”

一個帥老頭,乖巧的坐著,可憐巴巴的看著你,這誰能不動惻隱之心?

裴正聲能。

裴靖偷偷扯了扯丹增的袖子,示意他說話。

“咳咳……那個……裴導,是這樣的。”

“你們認識呀?”

丹增話還沒說完,就被裴靖打斷了,他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

解釋的話沒能出口,丹增回了裴靖的問題,硬著頭皮道,“是……裴導是我老板。”

裴靖裝模作樣地起身,“那既然你們認識,我們回去再說吧。”

“別轉移話題。”

裴正聲臉色很冷,像是帶著冬天的寒氣。

裴靖撇了撇嘴,重新坐下。

丹增同樣被震懾住,小心翼翼道,“事情是這樣的……”

丹增把事情的經過覆述了一遍,期間不斷用眼光偷偷打量裴正聲的神色。

只見他越聽眉頭皺的越緊。

說完,丹增咽了口唾沫,等待男人的發落。

“嗯。”裴正聲對著端坐的老頭道,“想好怎麽和媽說了嗎?”

“小寶,這事兒可不能被你媽知道。”裴靖欲哭無淚,要是被白芝知道了,他以後可就甭想出門了,“小寶,我發誓沒有下次了,這事就不告訴你媽了唄?”

裴正聲沒說話,只是冷冷看著他。

裴靖立馬指天發誓,“真的,我發誓。”

裴正聲不為所動,十分冷酷,“我會告訴二哥,讓他給你配保鏢。”

意思就是這事不會告訴裴母了。

裴靖嘻嘻。

但一想到以後身邊會跟個保鏢。

裴靖不嘻嘻。

“咳。”裴靖假裝咳嗽,“我看這個小夥子很好的嘛。”

他拍了拍丹增肩膀,“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們請他回家吃飯?”

他確實挺喜歡丹增的,就今天這一出,也讓他和丹增結下了革命的友誼。

“不不不不不不不。”丹增連忙搖頭,連聲拒絕。

裴正聲清冷地掃了他一眼,最後拍板,“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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