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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導客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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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導客串

“對了。”趙雲飛撚滅煙頭, “你們打算待到什麽時候啊?”

“怎麽?你有事兒?”李霄然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也不算事兒吧。”趙雲飛輕松隨意地說道,“就是要是要來客串兩個角色什麽的?”

“客串角色?”李霄然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我多大個腕兒啊, 還給你客串?你有那個錢嗎?”

“我給你一腳(角)要不要啊?”

他們關系好,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開玩笑慣了,趙雲飛飛起一腳踹李霄然的膝蓋, 被他躲了過去。

“你也知道,幾個主演的片酬就去了大半了, 我這還養著這麽多人呢。”趙雲飛長嘆了口氣。

別看他拿到的是熱門大ip的改編劇本, 但是拉到的投資有限, 再加上幾個大咖, 錢基本都花在男女主和道具身上了。劇組裏但凡有閑著能喘氣的, 都被他拉去當群演了。

“挺有意思的。”李霄然笑笑, 懟了懟像是走神的裴正聲, “你要不也來玩玩兒?裴導熒幕首秀,真是讓人期待啊。”

見人不為所動,李霄然道, “你難道不想多待幾天, 看看你家藝人的表現?”

“還用看?”裴正聲表情淡淡, 輕飄飄瞥了人一眼。

謝謝,有被冒犯到。

知道你家藝人演技好行了吧。

“要不要玩玩兒, 你倒是給個準話兒啊?”

“什麽角色?”依舊是如冰雪般冷漠的聲音。

趙雲飛聽到這話,臉上立馬笑出花來, 搓了搓手, 頗有些諂媚, “嘿嘿嘿,就是倆貴公子。很符合二位的氣質。兩位的到來真是讓我們劇組蓬蓽生輝啊!”

這個時候說這句話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李霄然看不慣他那副醜陋的嘴臉, “yue~”

趙雲飛絲毫沒有被冒犯到,反而笑得更開心了。李霄然他還看不上,他看上的純粹就是裴正聲。

李霄然那句話倒是沒有說錯,裴正聲的螢幕首秀。光是這個標題就足夠勁爆,屆時帶來的流量無法想象。

投入進去的錢肯定血賺。

而且還是白嫖,嘿嘿嘿。

趙雲飛搓手,現在恨不得將他們當作財神供起來。

“安德魯!帶他們去換裝,等會兒拍拓跋弘裕女裝套話的戲。”趙雲飛領著人到化妝間。

安德魯就是那個人妖化妝師,本名張大壯,他嫌這名字不夠有範兒,在外都介紹自己的花名。

“明白了趙導。”安德魯翹著蘭花指,和趙雲飛說話的功夫,都不知道偷偷打量裴正聲好幾回了,“那個……他們演?”

“紈絝子弟。”

撂下這句話,趙雲飛頗為瀟灑地跑了。

騙人來的時候說是貴公子,這會兒要拍了就是紈絝子弟。李霄然扼腕,咬牙,“媽的,又被騙了!”

“安德魯是吧?”李霄然指著自己的臉道,“給我化的帥點兒。”

啊這……

真是為難他大壯了。就李霄然這張臉,要帥,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難度的。

“給他。”李霄然又指了指裴正聲,“化醜點。”

為難x2

安德魯面對裴正聲那張臉,真的是十分不忍。

這張上帝精心雕琢的面孔,兼具美與性感,清冷與慵懶並存,足以讓無數男人女人為他瘋狂。

最後安德魯還是沒忍心下手。只簡單地修飾了一下裴正聲的五官,露出他常年不見天日的額頭,再換上一身月白色的寬袍衣衫,渾身貴氣十足。

公子無雙,今日算是真的見識到了。

特殊的是他那雙淡色的眸子,失去了散落的鬢發的遮擋,將他的眼睛展露無遺,他僅僅只是輕飄飄的看你一眼,都讓你覺得脈脈含情。

“我去。”李霄然雖然早知道裴正聲長相不凡,但沒想到他這麽適合古裝,還是被驚艷到了。

“這一對比,我像是你身邊作惡多端的狗腿子。”

安德魯就算再神通廣大,也不能真正做到換頭。只能說盡量放大李霄然的優勢,弱化劣勢。若是單看他還好,也頗具貴氣。

但任何人都不要想著和裴正聲比,會自卑。

“呦,換好了?”趙雲飛估摸著他們已經換完了裝,也進來了。

最先看見的就是李霄然,還想著調侃兩句,就先被人截住話頭,那人一上來就鎖他的脖子,“不是說什麽的貴公子嗎?紈絝子弟是什麽意思?”

“怎麽?瞧不起紈絝子弟?紈絝子弟不是貴公子是什麽?”趙雲飛沒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

“……”好像也沒毛病,古代能當紈絝子弟的,確實非富即貴。

李霄然將人放開,趙雲飛這才看清裴正聲的裝扮。

“哇偶……裴導果真人中龍鳳,一表人才,文質彬彬……”

“沒完了是吧?”李霄然一把捂住人的嘴。

“確實很帥!”趙雲飛肯定道。

但現在的問題是太帥了,比主演都帥,這不就喧賓奪主了嗎?可是讓裴正聲扮醜,他又怕到時候給不了觀眾眼前一亮的感覺。

註意到他欲言又止的眼神,裴正聲,“怎麽?”

“行,就這樣吧。”他雙手一拍,咬著牙下了決定,“我先給你們說說戲,是這樣的……”

這場戲是受傷的顧玨從拓跋弘裕那裏離開,但他憂心顧玨的傷勢,於是來到永城打探女主消息。

然後為了不暴露身份假扮胡姬進了青樓,兩個紈絝子弟正在討論女將軍的事情,語氣裏頗帶著不屑。

永城,是乾朝邊關的城市,顧玨的營帳就駐紮在此地三裏之外。城內百姓惶惶不安,家門緊閉,可是這些豪紳世家卻仍舊狹妓,歌舞,驕奢淫逸。

他們嘴裏的談論的是保護他們將軍,只因是女子,就被他們看不起,仿佛他們是多麽厲害的人物。

丹增這時候也換好了裝,依舊是一襲紅衣,只不過換成了女裝,上身用金線繡著繁覆的圖案,輕紗的燈籠袖,香肩半露。

下半身則是簡單的紅色燈籠褲,也是輕紗的質地半遮半掩著修長的雙腿,腰間的墜飾隨著走動搖晃作響。雙足赤裸,兩只腳踝處帶著鈴鐺。

長卷發被籠在頭紗之下,只從鬢角垂落兩縷來,耳朵上的綠松石耳墜也換成了與衣服相配的金鈴鐺,面上罩著面紗,堪堪露出他那雙帶著異域風情的綠寶石眼睛。

“不用了吧?”換好衣服的丹增和化妝師因為一件事情產生了嚴重的分歧。

他一臉抗拒地看著化妝師手裏的推子。

“這不是你能決定的!”化妝師知道他們這些自詡純爺們兒的顧慮,不罕見,“你這是刮腿毛嗎?你這是為了藝術獻身!你是個專業的演員!”

鄭魚在一旁看著被逼到角落裏的丹增捂嘴直笑,“哥,你就從了她吧。等會兒趙導進來還不得親自上手給你刮啊哈哈哈哈。”

鄭魚的笑聲實在有些放肆了。

丹增被兩人這麽看著,臉上比他的衣服還紅。

老實說,他覺得扮女裝已經非常為藝術獻身了。

腿毛這個事情吧,就像化妝師說的,多多少少關乎他的男子氣概,再說他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麽腿毛啊。

在兩人的逼視下,丹增只好妥協,囁嚅道,“讓我自己來可以嗎?”

“好吧。”化妝師把刮毛刀遞給丹增,俏皮地眨眨眼睛,視線在人下半身掃過,“一定要把邊邊角角都照顧到哦~”

“好。”丹增臉上爆紅。

“哈哈哈哈。”鄭魚看著丹增落荒而逃進更衣間的背影,哈哈大笑。

在之後出來的丹增依舊臉上發燙。

這時候趙雲飛進來看他們的進度,見到臉色緋紅的丹增,以為他是因為女裝而害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放寬心,女裝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我看你這身裝扮就很好嘛!這臉這麽一擋,也是個身高腿長的……額……女人!”

丹增這副裝扮不醜,異域風情十足,但作為一個沒有特殊癖好的直男來說,趙雲飛實在說不出任何好看的話來。

“準備好就出來吧。”他道。

丹增迅速裹著外套跟在趙雲飛身後。陸振弦作為看戲一號,前排觀眾,是早早就知道丹增的女裝戲份的,這時候剛好有空,當然要來一睹芳容。

見丹增裹著黑色的羽絨服,有些失望,“是不是兄弟啊?這都還藏著掖著?”

“有什麽好看的?”丹增可不給被人笑話他的機會,“自己好奇,可以自己偷偷穿,我又不會笑話你。”

“說什麽呢?”陸振弦一臉不高興,嘴翹得老高,“我發現你這人熟了之後,可一點都不可愛了。”

說著他就上手扒丹增的衣服,嘴裏還發出猥瑣的笑聲,“是兄弟的話,就先讓兄弟爽爽,hiahiahia~”

“住手……別……不要……”丹增自然是寧死不屈,捍衛自己的貞潔,緊緊捏住衣服。

“你叫吧!叫吧!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就你的!桀桀桀……”

兩個人的拉拉扯扯,被從另一個化妝間出來的裴正聲和李霄然看了個正著。

他們倆在劇組鬧慣了,主要都是陸振弦鬧,丹增頂多算從犯,驟然被人看見,那個人還是裴正聲。

熱氣直接轟到腦瓜頂,煮熟的蝦子說的就是他了。

本來演得起勁的陸振弦,見人沒有一點反應,還沒來及疑惑,就聽人說,“裴導,李老師。”

啊?誰?

陸振弦松開拽著丹增衣服的手,僵硬轉身,面無表情的面容十分冷硬,“裴導,李老師。”

完全是無機質重覆丹增的話。

裴正聲並未有多餘的反應,只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便從他們身邊走過。

李霄然搭上丹增的肩膀,對著兩個人豎大拇指,“年輕人……牛啊!”

聽著並不像誇人的話。

他嘖嘖兩聲,背著手追上裴正聲。

陸振弦眼裏失去高光,“你怎麽不告訴我。”

同樣失去高光的丹增,“他們怎麽還沒走……”

因為客串也是趙雲飛臨時起意,所以他們都不知道,不過很快他們就知道了。

“都接觸這一行這麽久了,這部分的臺詞你們就隨意發揮就行。”趙雲飛將劇本卷成一個圓筒,在手心裏敲敲,對著兩個人道。

他沈吟了好一會兒,對著李霄然囑咐,“你收斂點。”

李霄然立刻換上了玩世不恭的態度,將一個招貓逗狗,不學無術,流連花叢的二世祖表現得淋漓盡致,對著趙雲飛笑道,“我辦事!您還不放心嗎?”

趙雲飛一梗,“行,行吧,就這樣,保持住。”

接著立馬,安排工作人員準備開拍。

因為大咖的加入,圍上來觀摩的人很多,有兩人的影迷,當然也有裴正聲的顏粉。

因為上午發生的事情,柳霆之坐在遠處,看著如同眾星捧月一般的丹增,雖然知道他們或許看的並不是丹增這個人,不可避免的是,因為李霄然和裴正聲的到來,停留在丹增身上的目光變多了。

可這一切都應該是他的。

如果他演了裴正聲的電影,接觸裴正聲,認識李霄然的人就是他了。

那個位置,本該是屬於他的。

柳霆之心中升起恨意,眼神微閃,暗自咬牙。

“欸~你不是平時都在保姆車上面休息嗎?今天怎麽有空?”作為前排吃瓜觀眾,陸振弦很快就從社死當中回過神來,迅速占領有利位置,只是沒想到竟然能看到李菲菲得身影,讓他覺得驚奇。

李菲菲表情淡然,“你能來我就不能來了?”

陸振弦連忙擺手,“我可沒這樣說嗷。”

“其實你還挺熱心腸的嘛,幹嘛總是一幅冷冰冰的樣子?”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陸振弦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這該不會是你的人設吧?”

李菲菲冷冷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就是這一眼,讓陸振弦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蹙著眉,摩挲下巴。

是在哪裏見過呢?

突然,電光火石間,他的視線落在場上的裴正聲身上,接著轉頭打量起李菲菲,眼睛來回在兩人身上比較,“你……你該不會……”

“我不是!我沒有!我沒有模仿裴導,他是我的學長,他是所有戲劇學院學生的榜樣!”

“……是裴導的親戚吧……啊嘞?”

陸振弦呆滯地歪頭,對上李菲菲閃躲的視線,以及通紅的脖子,耳朵,臉頰,“學長?”

就這?就這??

“不行嗎?”

對上人的怒視,陸振弦慫慫點頭,“行啊,當然行。只是模仿裴導的行為什麽的,我又不會笑話你。”

李菲菲嘴唇蠕動。

“什麽?”陸振弦沒有聽清。

“我不是學人森*晚*整*理精。”

這次聽清了。

“你也說了,那是榜樣,榜樣的力量,怎麽能是學人精呢?”

李菲菲也是第一次聽人這麽說,確實有被安慰到,淡淡嗯了一聲,算是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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