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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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止血
晏予身上的衣服單薄，一路滾下來，他一直用手護著元思言的後腦勺，將他擁入懷裏。
除了有些疼，元思言胳膊和腿部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但被護住要害，沒有什麽大事。
安置在一旁的小女孩毫發無傷，也被保護的很好。
晏予的右手血肉模糊，後腦勺磕碰在一塊石頭上，暈過去不省人事，元思言心疼的直掉眼淚。
他彈鋼琴那麽好聽，手偏偏成了這樣，元思言小心扶著他的腦袋，想把他攙起來。
掌心濕膩，元思言定睛一看，顫抖的手上全是血。
那塊石頭也分布一小塊血跡。
略微慌神，元思言脫掉短袖，身上大小痕跡不一的傷痕顯露出來。
他察覺不到疼，自責讓他沒法專註於手底下的事，悔恨占據他大腦中大多情緒。
路上遇到的反常，扔掉手機後追殺停止，就是再笨，他也意識到那幫人是沖著他來的。
而和他水火不相容的人，只有一個。
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元思言浸水清理掉晏予腦後的傷口，短袖下擺很容易撕開，他撕扯成一塊塊布條，先止住傷口，防止繼續流血。
早知道平時多看看晏予是怎麽處理傷口的，不至於到什麽都沒有的程度，他感覺自己一點忙都沒能幫上。
手沒有停止過，條件簡陋，一直到粗略清理完晏予身上的所有傷口。元思言陷入茫然。
沒了手機，和所有朋友都失去了聯系，甚至連一點零錢都湊不出來。他手停滯一瞬，不知下一步該做什麽。
看著昏迷不醒的愛人，他慌亂無主的眼神一下找到了定心骨。
他不能長久停留下去，晏予需要他。
不敢看手舞足蹈的小孩，元思言將晏予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撐起晏予的身體，一瘸一拐的尋找出路。
下來容易上去難，何況還要避開歹徒頭子的視線，不敢輕舉妄動，他們走的很是艱難。
石頭縫裏還有摔碎的手機殘骸，元思言想起什麽，在斜坡上搜尋著手機殼。
還真讓他找到了。
有時候離開學校在外做家教的地方遠一點，元思言老是忘記帶充電寶，手機的電量撐不到他回來，後來幹脆晏予直接在他手機殼後面塞了一百塊錢。
萬一手機真沒電，好歹還能有個打車錢，不至於連家都回不去。
費力將摔碎的後殼和手機透明殼分開，裏面裝著一張紅色百元大鈔。
元思言捏著這一百塊，扔掉廢的不忍心讓人看的手機後殼，觀察周圍環境。
草坪上有人踩踏過的痕跡，不太明顯，但有人路過就說明有路，至少試試看。
順著這條小道一直走，盡頭處分布著不太顯眼的樓梯，又窄又小，不知荒廢了多久，但可以通往上面的路。
要帶一個人上去有些費勁，但元思言不想耽誤時間，一分一秒都對晏予來說無比重要。
不了解這裏的地形，那條河流看起來也不太幹凈，剛才勉強處理了傷口，血雖然止住了，萬一晏予的傷口發炎，嚴重一點會導致發燒。
這裏人跡罕至，元思言思考幾秒，扶著晏予坐在荒廢的長凳上，“在這裏等我。我馬上就回來。”
元思言踩著樓梯上去，時不時有咯吱咯吱的聲音，聽得出極其不牢靠。
在火車上時，他們給徐林發消息說明了情況，怕打草驚蛇，說的有些含糊，但由於當時已經是晚上，徐林遲遲沒有回覆。
只盼著徐林能發現他們身陷險境，能快點找到他們。在此之前，一定要先自救才行。
天無絕人之路，還真讓他找到一家藥店。
藥店裏的藥劑師正在和一個女人糾纏，餘光見一個上身光裸的男孩子沖進來，見怪不怪，放下手裏的藥，問：“我看看。呦，這是摔哪裏了，這麽多傷。先坐哪裏去，給你消毒。”
“不是我看病。”元思言簡短說明了自己的需求，“我需要消毒止血的藥，……身上錢不多，麻煩您快一點。還有棉簽和紗布。”
見他不聽勸，藥劑師只能由著他去，藥劑師找藥時，旁邊的女人還在糾纏不休，“就便宜點嘛。我妹子剛生完孩子沒多久，行行好，便宜點。”
女人的聲音無比耳熟。
元思言側臉一看。
……可不就是把孩子丟給他們的那個女人！
！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藥劑師找完藥走過來，眼鏡折射出冷光，“小夥子，你來評評理。哪裏有和藥店講價的，這裏又不是超市折扣，再說了，就十塊錢你也要講。”
“小夥子，你的一共是七十八元。”
女人沒察覺到身旁的視線，欲說些什麽，突然和元思言對上眼睛。
！
女人打了個激靈，把那些藥一推，“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轉身要走時，被元思言摟住脖子，轉一圈又回來。
女人腿發顫，藥劑師也被眼前的場景弄懵，看著他們發楞。
“多那十塊錢算我賬上。”元思言指著女人要的藥物，無端聽起來陰惻惻的。
“誒呀，你說你姨。見到我跑什麽啊？你妹妹的孩子還在我那裏呢，走，剛好帶你去看看，你抱回去。”
……
幾個小時後，女人一遍解釋一遍帶著他們往家走，懷裏抱著小女孩。
晏予遲遲沒有蘇醒，元思言擔憂，摟著他胳膊跟著女人走，腳步深深淺淺。
“你們先喊我李姨算了。孩子確實是我妹子的，家醜不外揚，這孩子偏僻又是個女娃，他們堅決不要。我妹子哭也沒用，我想著找個好人家給孩子送了。我可真不是人販子，就是在車上那會，看你們都像是有錢人家，人看著又不錯，才動了這麽一次歪心思。”
“我還提前一站下車了呢。你們說你們是終點站去A城下的，誰知道你們也騙我，小小一個F城，可不得被你們逮住。”
F城附近兩個火車站，靠的近但不好走，李姨直接在城鎮下車，元思言他們人生地不熟，從那邊出來要偏僻些，還大費周章專門坐車到城鎮來。
聽到這裏，元思言悟了，敢情是聊天那會兒種的禍根。
還好沒真的在終點站下車，不然小女孩尋親要到猴年馬月。
他重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背晏予，晏予高他一節，走這麽一路實在不容易，身上沒力氣嘴裏堅持吐槽，“李姨，扔孩子這事就是不道德，你要是成功，可就是犯法了。你就沒想過萬一我們是壞人，只是外表會偽裝呢？或者我們狠心就直接在路邊把這小孩丟掉了呢？”
終於抓住了機會，元思言大吐苦水，把乘務員說的話照葫蘆畫瓢都給李姨說了一遍。
李姨眼眶發紅，知道孩子也許會有不好的境遇，她壓根不敢想，實在走投無路，她一個也勸不動。
“別說了，姨知錯了。我父母脾氣倔，妹子和他們一模一樣，她倒是想要這孩子，我父母不肯，我也有我一大家人要養活，這孩子也實在沒地去了。”
說著說著李姨要哭，元思言心中警鈴大作，車上的教訓還記憶猶新。
“姨，咱說好的，我不報警說丟孩子這事，你幫我們找地住。剛才那錢可是我最後剩的那麽一點了，我們也走投無路了。”
李姨擦了擦沒來得及流淚的眼角，心說，完了狼來了的把戲不管用，這下他們警惕了。
李姨帶他們轉來轉去，周邊住著好些人，最後來到一處低矮的房屋。
元思言跟著推門進去，裏邊目之所及只有床板和矮矮的桌凳，角落裏落灰，看得出很久沒人住。
李姨倚在門邊，見元思言看完開口：“這以前是我妹的地方，懷孕就搬走了。按說好的，你們湊合住一段時間，不收你們錢。”
元思言把臟掉的衣服鋪在光禿禿的床板上，扶著晏予躺下，給他重新處理傷口。
就再要脫掉晏予身上長袖時，元思言頓了一下，看向還靠在門邊的李姨，“您還不走？”
李姨尷尬的笑了笑，“走走，就是那個，呃。”
元思言不解看著她。
“看你們也沒錢了吧，姨明天給你們送點東西過來，你們先將就著，就是我也上有老下有小，領著我妹妹孩子回去也不好交代，能不能……”
打巴掌前先給甜棗，元思言大致猜出她的意思，“你想先把這孩子放這裏讓我們幫忙看？”
最難以啟齒的被說出來，李姨忙點頭，“對對對。你放心，小孩的東西我明天也給送來，我父母那邊，我和我妹一直在想辦法說服，等他們接受了，立馬就把孩子送回去。”
前車之鑒在先，元思言多問了一句，“姨，你不能跑了吧？”
“說什麽話，”李姨急了，生怕他不答應：“我家底都透給你了。不信明天你出去問問，說是我介紹來的，周圍都是我妹鄰居，你看能不能對得上。”
元思言只是嚇唬一下，畢竟住的都是人家的，在回去之前照看一小段時間不是過分的要求。
臨走前，李姨叮囑：“我們說好了啊，可不能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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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予身上的衣服單薄，一路滾下來，他一直用手護著元思言的後腦勺，將他擁入懷裏。
除了有些疼，元思言胳膊和腿部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但被護住要害，沒有什麽大事。
安置在一旁的小女孩毫發無傷，也被保護的很好。
晏予的右手血肉模糊，後腦勺磕碰在一塊石頭上，暈過去不省人事，元思言心疼的直掉眼淚。
他彈鋼琴那麽好聽，手偏偏成了這樣，元思言小心扶著他的腦袋，想把他攙起來。
掌心濕膩，元思言定睛一看，顫抖的手上全是血。
那塊石頭也分布一小塊血跡。
略微慌神，元思言脫掉短袖，身上大小痕跡不一的傷痕顯露出來。
他察覺不到疼，自責讓他沒法專註於手底下的事，悔恨占據他大腦中大多情緒。
路上遇到的反常，扔掉手機後追殺停止，就是再笨，他也意識到那幫人是沖著他來的。
而和他水火不相容的人，只有一個。
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元思言浸水清理掉晏予腦後的傷口，短袖下擺很容易撕開，他撕扯成一塊塊布條，先止住傷口，防止繼續流血。
早知道平時多看看晏予是怎麽處理傷口的，不至於到什麽都沒有的程度，他感覺自己一點忙都沒能幫上。
手沒有停止過，條件簡陋，一直到粗略清理完晏予身上的所有傷口。元思言陷入茫然。
沒了手機，和所有朋友都失去了聯系，甚至連一點零錢都湊不出來。他手停滯一瞬，不知下一步該做什麽。
看著昏迷不醒的愛人，他慌亂無主的眼神一下找到了定心骨。
他不能長久停留下去，晏予需要他。
不敢看手舞足蹈的小孩，元思言將晏予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撐起晏予的身體，一瘸一拐的尋找出路。
下來容易上去難，何況還要避開歹徒頭子的視線，不敢輕舉妄動，他們走的很是艱難。
石頭縫裏還有摔碎的手機殘骸，元思言想起什麽，在斜坡上搜尋著手機殼。
還真讓他找到了。
有時候離開學校在外做家教的地方遠一點，元思言老是忘記帶充電寶，手機的電量撐不到他回來，後來幹脆晏予直接在他手機殼後面塞了一百塊錢。
萬一手機真沒電，好歹還能有個打車錢，不至於連家都回不去。
費力將摔碎的後殼和手機透明殼分開，裏面裝著一張紅色百元大鈔。
元思言捏著這一百塊，扔掉廢的不忍心讓人看的手機後殼，觀察周圍環境。
草坪上有人踩踏過的痕跡，不太明顯，但有人路過就說明有路，至少試試看。
順著這條小道一直走，盡頭處分布著不太顯眼的樓梯，又窄又小，不知荒廢了多久，但可以通往上面的路。
要帶一個人上去有些費勁，但元思言不想耽誤時間，一分一秒都對晏予來說無比重要。
不了解這裏的地形，那條河流看起來也不太幹凈，剛才勉強處理了傷口，血雖然止住了，萬一晏予的傷口發炎，嚴重一點會導致發燒。
這裏人跡罕至，元思言思考幾秒，扶著晏予坐在荒廢的長凳上，“在這裏等我。我馬上就回來。”
元思言踩著樓梯上去，時不時有咯吱咯吱的聲音，聽得出極其不牢靠。
在火車上時，他們給徐林發消息說明了情況，怕打草驚蛇，說的有些含糊，但由於當時已經是晚上，徐林遲遲沒有回覆。
只盼著徐林能發現他們身陷險境，能快點找到他們。在此之前，一定要先自救才行。
天無絕人之路，還真讓他找到一家藥店。
藥店裏的藥劑師正在和一個女人糾纏，餘光見一個上身光裸的男孩子沖進來，見怪不怪，放下手裏的藥，問：“我看看。呦，這是摔哪裏了，這麽多傷。先坐哪裏去，給你消毒。”
“不是我看病。”元思言簡短說明了自己的需求，“我需要消毒止血的藥，……身上錢不多，麻煩您快一點。還有棉簽和紗布。”
見他不聽勸，藥劑師只能由著他去，藥劑師找藥時，旁邊的女人還在糾纏不休，“就便宜點嘛。我妹子剛生完孩子沒多久，行行好，便宜點。”
女人的聲音無比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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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就是把孩子丟給他們的那個女人！
！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藥劑師找完藥走過來，眼鏡折射出冷光，“小夥子，你來評評理。哪裏有和藥店講價的，這裏又不是超市折扣，再說了，就十塊錢你也要講。”
“小夥子，你的一共是七十八元。”
女人沒察覺到身旁的視線，欲說些什麽，突然和元思言對上眼睛。
！
女人打了個激靈，把那些藥一推，“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轉身要走時，被元思言摟住脖子，轉一圈又回來。
女人腿發顫，藥劑師也被眼前的場景弄懵，看著他們發楞。
“多那十塊錢算我賬上。”元思言指著女人要的藥物，無端聽起來陰惻惻的。
“誒呀，你說你姨。見到我跑什麽啊？你妹妹的孩子還在我那裏呢，走，剛好帶你去看看，你抱回去。”
……
幾個小時後，女人一遍解釋一遍帶著他們往家走，懷裏抱著小女孩。
晏予遲遲沒有蘇醒，元思言擔憂，摟著他胳膊跟著女人走，腳步深深淺淺。
“你們先喊我李姨算了。孩子確實是我妹子的，家醜不外揚，這孩子偏僻又是個女娃，他們堅決不要。我妹子哭也沒用，我想著找個好人家給孩子送了。我可真不是人販子，就是在車上那會，看你們都像是有錢人家，人看著又不錯，才動了這麽一次歪心思。”
“我還提前一站下車了呢。你們說你們是終點站去A城下的，誰知道你們也騙我，小小一個F城，可不得被你們逮住。”
F城附近兩個火車站，靠的近但不好走，李姨直接在城鎮下車，元思言他們人生地不熟，從那邊出來要偏僻些，還大費周章專門坐車到城鎮來。
聽到這裏，元思言悟了，敢情是聊天那會兒種的禍根。
還好沒真的在終點站下車，不然小女孩尋親要到猴年馬月。
他重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背晏予，晏予高他一節，走這麽一路實在不容易，身上沒力氣嘴裏堅持吐槽，“李姨，扔孩子這事就是不道德，你要是成功，可就是犯法了。你就沒想過萬一我們是壞人，只是外表會偽裝呢？或者我們狠心就直接在路邊把這小孩丟掉了呢？”
終於抓住了機會，元思言大吐苦水，把乘務員說的話照葫蘆畫瓢都給李姨說了一遍。
李姨眼眶發紅，知道孩子也許會有不好的境遇，她壓根不敢想，實在走投無路，她一個也勸不動。
“別說了，姨知錯了。我父母脾氣倔，妹子和他們一模一樣，她倒是想要這孩子，我父母不肯，我也有我一大家人要養活，這孩子也實在沒地去了。”
說著說著李姨要哭，元思言心中警鈴大作，車上的教訓還記憶猶新。
“姨，咱說好的，我不報警說丟孩子這事，你幫我們找地住。剛才那錢可是我最後剩的那麽一點了，我們也走投無路了。”
李姨擦了擦沒來得及流淚的眼角，心說，完了狼來了的把戲不管用，這下他們警惕了。
李姨帶他們轉來轉去，周邊住著好些人，最後來到一處低矮的房屋。
元思言跟著推門進去，裏邊目之所及只有床板和矮矮的桌凳，角落裏落灰，看得出很久沒人住。
李姨倚在門邊，見元思言看完開口：“這以前是我妹的地方，懷孕就搬走了。按說好的，你們湊合住一段時間，不收你們錢。”
元思言把臟掉的衣服鋪在光禿禿的床板上，扶著晏予躺下，給他重新處理傷口。
就再要脫掉晏予身上長袖時，元思言頓了一下，看向還靠在門邊的李姨，“您還不走？”
李姨尷尬的笑了笑，“走走，就是那個，呃。”
元思言不解看著她。
“看你們也沒錢了吧，姨明天給你們送點東西過來，你們先將就著，就是我也上有老下有小，領著我妹妹孩子回去也不好交代，能不能……”
打巴掌前先給甜棗，元思言大致猜出她的意思，“你想先把這孩子放這裏讓我們幫忙看？”
最難以啟齒的被說出來，李姨忙點頭，“對對對。你放心，小孩的東西我明天也給送來，我父母那邊，我和我妹一直在想辦法說服，等他們接受了，立馬就把孩子送回去。”
前車之鑒在先，元思言多問了一句，“姨，你不能跑了吧？”
“說什麽話，”李姨急了，生怕他不答應：“我家底都透給你了。不信明天你出去問問，說是我介紹來的，周圍都是我妹鄰居，你看能不能對得上。”
元思言只是嚇唬一下，畢竟住的都是人家的，在回去之前照看一小段時間不是過分的要求。
臨走前，李姨叮囑：“我們說好了啊，可不能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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