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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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失憶
元思言細細把屋子打掃了一遍，屋子的水槽很幹凈，收拾出來大致都能用。
晏予後腦勺上繞了一圈紗布，消毒處理後沒有血再滲透白色紗布。他依舊沒有醒來，元思言坐在床板上給他換的藥，床板太硬，沒什麽能墊的東西，就連屁股都覺得疼。
本精致修長的手指被元思言精心用清水濯洗過，顯得沒有那麽可怖，但手背上那一道深可見骨的劃痕，徒勞用了消毒水，傷口無論怎麽都遮不住，和白皙的膚色形成對比鮮明的反差。
一時之間，元思言心裏五味雜陳，像是被打翻了調料盒。
漸漸，他感覺自己的視線有些模糊了，被浸上一層霧蒙蒙的水簾一般，唯獨那道疤在他眼前揮之不去。
床板也小的可憐，他們兩個人的身形容納不下，元思言索性就屋子裏裏裏外外都收拾了一遍，灰塵全部都被請了出去。
水池上不知堆積了多久的汙垢，都被他拿刷子給清幹凈了，露出原本的亮白色，屋子裏沒有什麽擺設，灰撲撲一片，水池成了唯一一抹亮色，幹凈到和屋子裏格格不入。
做完這些，他算了一下賬。
手裏本來有一百元，買藥七十八元，拖住李姨十元。
忙活一整天飯都沒吃，在巷口買了一份烤冷面六元。
兜裏就剩下八塊。
一張紫色的鈔票和三張綠色的鈔票。
這賬算出花來，也還是就剩下八塊錢。
元思言沒覺得自己這麽窮過。
和攢錢給養母治病時不太一樣，現在是家徒四壁，白手起家的程度。
沒了手機不知道時間，度秒如年也不過如此。
元思言守在晏予身旁，屋檐上有個洞是漏的，這邊的天氣像是下過雨，現在已經是夜晚，空氣濕潤，屋檐上滴滴答答有小水滴落下。
元思言能透過那個洞看見天空，可惜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
仰頭看了一會，他覺得脖子有些酸，頭倚在晏予胳膊旁邊，雖然床板非常硬，但他舍不得靠晏予。
滴答滴答，隨著水滴落下，好像時間也在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熬到幾時幾分，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最終還是抵不過睡意，元思言慢慢睡著了。
一夜無夢。
等元思言再睜開眼睛，天已然亮了。
他是仰躺在床上的姿勢，感受到身旁一空，元思言坐直身體，嚇了正推門進來的李姨一跳。
元思言問李姨：“見到他了嗎？”
李姨抱著小姑娘，輕松拖進來一個很大的紙箱。
“沒見著啊。估計出去透氣去了，這裏確實悶熱，這邊人都不愛在屋裏待。不過你別擔心誒誒……”
見元思言就要往門外沖，李姨輕輕一把拉住他，元思言居然動彈不了一點。
驚嘆於李姨的力氣，她不慌不忙解釋：“這邊偏僻的很，他出去也走不了多遠，一會肯定就回來了，不信你一會看。”
“這是家裏不用的鋪蓋，一些雜七雜八的，你自己慢慢收拾，好歹能有個住人的樣兒。還有我家裏孩子用剩的玩意，這小孩就暫且交給你了啊。”
眼看李姨拍拍屁股就要走人，元思言叫住她，“這小孩叫什麽名啊？”
李姨撓頭，“孩子親媽沒給起，你們隨便叫吧。我不和你說了，我還有活，她們該等急了。”
說完留下這一地雞毛，一溜煙就不見了人，速度那叫一個讓人瞠目結舌。
元思言抱著小孩，也不好出去找人，他和小孩大眼瞪小眼一會，有了主意。
“以後我們可能要一塊住一段時間，不能老叫你餵。就先給你起一個小名吧，叫你……小豆丁好了。”
尋常幾個月大的小孩都是肉嘟嘟的，看她瘦小的身板，起這個名字再合適不過。
被推來讓去，沒有歸宿，居然還要讓兩個陌生人幫忙帶。
元思言小心抱著她，盡管小豆丁聽不懂，“起名不就盼個好寓意麽，就算是豆子，也有頑強的生命力和強健的體魄。不要辜負這個名字，你會好好長大的。”
如果給某某事物起名字就代表和他產生羈絆，那應該是從此刻算起。完美繼承給妹妹元寶起名字時的風格，這個跟著他們也算刀尖上走過的小孩就這麽隨意被敲定了諢名兒。
臟兮兮的床板睡了一夜，打掃過一遍再怎麽都幹凈了。
先從箱子裏抽出幾條小孩的厚毯子，元思言給小豆丁圍了一個溫暖的窩，先把她放好，繼續探索箱子裏面的東西。
兩進制的布局，屋後附帶一個小院子，系一條晾衣服的繩子，元思言把床鋪被子都曬上去。
李姨有求於人，帶的東西格外周全，甚至還帶了幹凈的換洗衣物，都是男子的款式，雖然有點舊，也不時髦，但上面有普通洗衣粉的味道，沒有一點褶皺。
將小豆丁的東西單獨收拾出來，各類小衣服應有盡有，李姨說得對，這些倒是不用操心。
元思言猜李姨說的下有小，應該也是女孩了。
小豆丁正是嗜睡的好年紀，一會功夫就睡著了。元思言想了想，把她帶去另一個收拾好的房間安置好了。
他脫掉上身的衣服，接水簡單洗漱過，然後把換下來的衣服和李姨送來的衣服也都洗掉了。
這邊的氣候似乎不太一樣，今天的陽光很好，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幹。
晏予有輕微潔癖，認真手洗一遍應該更能讓他接受。
唉，人在屋檐下，落毛的鳳凰不如雞呀。
換上全新的燈泡，悶熱潮濕的房間有了淺淺的亮光。院子有補屋頂的用具，玻璃都擦幹凈，整個房間一下變得亮堂，再添置上一點東西，甚至還拾掇出一個很漂亮的花瓶，七八成新，只是和屋子有些不太搭。
赤著上半身，等全部收拾出來，把曬好的被子都鋪好，聞著陽光的味道，元思言心底添了些滿足感。
他可真是容易滿足的好人啊，元思言不要臉的在心裏誇獎自己。
快忙碌完最後一點，元思言第一時間聽到身後的腳步聲。
他加快動作，做完手底下最後一點，“你回來了？先坐一會，我忙完給你換藥。我早上醒來看你不在，嚇一跳以為你跑丟了，這邊還有點人生地不熟，李姨說你肯定走不了多久就回來，還真是。不過你要是丟了，我就也不活了……”
積壓的情緒隨著絮絮叨叨的話宣洩出來，說到最後元思言開起了玩笑，但身後的人遲遲沒有應和。
元思言回過頭，對上晏予欲言又止的表情。
總感覺晏予看起來有些不太一樣。
元思言凝神打量他，衣服上被劃破，昨晚他們沒有換的衣物，顧及到晏予背上的傷，暫且沒來及洗。
如今穿在晏予身上，氣質華貴，就算穿的衣服上都是劃痕，沾著血漬，也無損他氣質，晏予看起來就像是落難的小王子。
他一站在屋裏顯得屋子賊亮堂，元思言第一回直觀感受到“蓬蓽生輝”這個詞。
一時有些心梗，收拾半天不如人家往這裏一站效果來得強。
但他很會安慰自己。
沒關系，反正眼前這個人也是我的。
晏予一直猶豫著，元思言也不著急催，等著他說。雖說他脾氣一般，但在男朋友面前，元思言總是格外有耐心。
晏予避開他的眼睛，終於張口了，聲音很小：“你可以把衣服穿上和我說話嗎？”
？
吞吞吐吐了半天就是因為這個？
元思言這會才想來自己滴滴答答還在淌水的衣服，要他穿濕衣服，不可能。
看在晏予還是病號的份上，元思言大發慈悲原諒他過於古怪的態度。
“我沒衣服穿了，要等它們都幹。把你這身也脫下來，我現在洗掉，幹得快，不然你肯定不愛穿舊衣服。”
元思言說著就要上手，晏予一下子後退一大步。
看晏予手緊緊捏著衣服下擺，那一刻元思言覺得自己像流氓，正在調戲良家婦女。
一顆少男心粉碎，難得他主動一次。
元思言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晏予，寫滿受傷，“你拒絕我？就這點小事？”
接受到來自對面的指責，晏予輕輕蹙眉，“我想和你說一件事。”
聯想到晏予剛才的反應，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冒出。
元思言脫口而出。
“你要和我分手？”
“我可能失憶了。”
兩人同時開口。
原以為如今他們落難，晏予想棄他而去，或者有什麽怨氣堆積到今天才發洩，那幫不知名也不聰明的殺手還是奔著他來的，要分手也情有可原。
反正他就是很普通，沒人要被拋棄都是常態……
思緒劃過，元思言著急語速說的很快，但還是捕捉到晏予說了什麽。
“噢，不是要分手……你說什麽，失憶？？？”
晏予也是一楞。
他眉頭皺的更緊，自言自語：“居然真的是這種關系嗎？”
他睡醒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頭疼的厲害，身上似乎還全是傷，傷口隱隱作痛，最關鍵的，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被遺忘了一樣，但怎麽想都想不起來。
他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是睡顏安靜正倚在自己胳膊旁的元思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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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思言細細把屋子打掃了一遍，屋子的水槽很幹凈，收拾出來大致都能用。
晏予後腦勺上繞了一圈紗布，消毒處理後沒有血再滲透白色紗布。他依舊沒有醒來，元思言坐在床板上給他換的藥，床板太硬，沒什麽能墊的東西，就連屁股都覺得疼。
本精致修長的手指被元思言精心用清水濯洗過，顯得沒有那麽可怖，但手背上那一道深可見骨的劃痕，徒勞用了消毒水，傷口無論怎麽都遮不住，和白皙的膚色形成對比鮮明的反差。
一時之間，元思言心裏五味雜陳，像是被打翻了調料盒。
漸漸，他感覺自己的視線有些模糊了，被浸上一層霧蒙蒙的水簾一般，唯獨那道疤在他眼前揮之不去。
床板也小的可憐，他們兩個人的身形容納不下，元思言索性就屋子裏裏裏外外都收拾了一遍，灰塵全部都被請了出去。
水池上不知堆積了多久的汙垢，都被他拿刷子給清幹凈了，露出原本的亮白色，屋子裏沒有什麽擺設，灰撲撲一片，水池成了唯一一抹亮色，幹凈到和屋子裏格格不入。
做完這些，他算了一下賬。
手裏本來有一百元，買藥七十八元，拖住李姨十元。
忙活一整天飯都沒吃，在巷口買了一份烤冷面六元。
兜裏就剩下八塊。
一張紫色的鈔票和三張綠色的鈔票。
這賬算出花來，也還是就剩下八塊錢。
元思言沒覺得自己這麽窮過。
和攢錢給養母治病時不太一樣，現在是家徒四壁，白手起家的程度。
沒了手機不知道時間，度秒如年也不過如此。
元思言守在晏予身旁，屋檐上有個洞是漏的，這邊的天氣像是下過雨，現在已經是夜晚，空氣濕潤，屋檐上滴滴答答有小水滴落下。
元思言能透過那個洞看見天空，可惜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
仰頭看了一會，他覺得脖子有些酸，頭倚在晏予胳膊旁邊，雖然床板非常硬，但他舍不得靠晏予。
滴答滴答，隨著水滴落下，好像時間也在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熬到幾時幾分，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最終還是抵不過睡意，元思言慢慢睡著了。
一夜無夢。
等元思言再睜開眼睛，天已然亮了。
他是仰躺在床上的姿勢，感受到身旁一空，元思言坐直身體，嚇了正推門進來的李姨一跳。
元思言問李姨：“見到他了嗎？”
李姨抱著小姑娘，輕松拖進來一個很大的紙箱。
“沒見著啊。估計出去透氣去了，這裏確實悶熱，這邊人都不愛在屋裏待。不過你別擔心誒誒……”
見元思言就要往門外沖，李姨輕輕一把拉住他，元思言居然動彈不了一點。
驚嘆於李姨的力氣，她不慌不忙解釋：“這邊偏僻的很，他出去也走不了多遠，一會肯定就回來了，不信你一會看。”
“這是家裏不用的鋪蓋，一些雜七雜八的，你自己慢慢收拾，好歹能有個住人的樣兒。還有我家裏孩子用剩的玩意，這小孩就暫且交給你了啊。”
眼看李姨拍拍屁股就要走人，元思言叫住她，“這小孩叫什麽名啊？”
李姨撓頭，“孩子親媽沒給起，你們隨便叫吧。我不和你說了，我還有活，她們該等急了。”
說完留下這一地雞毛，一溜煙就不見了人，速度那叫一個讓人瞠目結舌。
元思言抱著小孩，也不好出去找人，他和小孩大眼瞪小眼一會，有了主意。
“以後我們可能要一塊住一段時間，不能老叫你餵。就先給你起一個小名吧，叫你……小豆丁好了。”
尋常幾個月大的小孩都是肉嘟嘟的，看她瘦小的身板，起這個名字再合適不過。
被推來讓去，沒有歸宿，居然還要讓兩個陌生人幫忙帶。
元思言小心抱著她，盡管小豆丁聽不懂，“起名不就盼個好寓意麽，就算是豆子，也有頑強的生命力和強健的體魄。不要辜負這個名字，你會好好長大的。”
如果給某某事物起名字就代表和他產生羈絆，那應該是從此刻算起。完美繼承給妹妹元寶起名字時的風格，這個跟著他們也算刀尖上走過的小孩就這麽隨意被敲定了諢名兒。
臟兮兮的床板睡了一夜，打掃過一遍再怎麽都幹凈了。
先從箱子裏抽出幾條小孩的厚毯子，元思言給小豆丁圍了一個溫暖的窩，先把她放好，繼續探索箱子裏面的東西。
兩進制的布局，屋後附帶一個小院子，系一條晾衣服的繩子，元思言把床鋪被子都曬上去。
李姨有求於人，帶的東西格外周全，甚至還帶了幹凈的換洗衣物，都是男子的款式，雖然有點舊，也不時髦，但上面有普通洗衣粉的味道，沒有一點褶皺。
將小豆丁的東西單獨收拾出來，各類小衣服應有盡有，李姨說得對，這些倒是不用操心。
元思言猜李姨說的下有小，應該也是女孩了。
小豆丁正是嗜睡的好年紀，一會功夫就睡著了。元思言想了想，把她帶去另一個收拾好的房間安置好了。
他脫掉上身的衣服，接水簡單洗漱過，然後把換下來的衣服和李姨送來的衣服也都洗掉了。
這邊的氣候似乎不太一樣，今天的陽光很好，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幹。
晏予有輕微潔癖，認真手洗一遍應該更能讓他接受。
唉，人在屋檐下，落毛的鳳凰不如雞呀。
換上全新的燈泡，悶熱潮濕的房間有了淺淺的亮光。院子有補屋頂的用具，玻璃都擦幹凈，整個房間一下變得亮堂，再添置上一點東西，甚至還拾掇出一個很漂亮的花瓶，七八成新，只是和屋子有些不太搭。
赤著上半身，等全部收拾出來，把曬好的被子都鋪好，聞著陽光的味道，元思言心底添了些滿足感。
他可真是容易滿足的好人啊，元思言不要臉的在心裏誇獎自己。
快忙碌完最後一點，元思言第一時間聽到身後的腳步聲。
他加快動作，做完手底下最後一點，“你回來了？先坐一會，我忙完給你換藥。我早上醒來看你不在，嚇一跳以為你跑丟了，這邊還有點人生地不熟，李姨說你肯定走不了多久就回來，還真是。不過你要是丟了，我就也不活了……”
積壓的情緒隨著絮絮叨叨的話宣洩出來，說到最後元思言開起了玩笑，但身後的人遲遲沒有應和。
元思言回過頭，對上晏予欲言又止的表情。
總感覺晏予看起來有些不太一樣。
元思言凝神打量他，衣服上被劃破，昨晚他們沒有換的衣物，顧及到晏予背上的傷，暫且沒來及洗。
如今穿在晏予身上，氣質華貴，就算穿的衣服上都是劃痕，沾著血漬，也無損他氣質，晏予看起來就像是落難的小王子。
他一站在屋裏顯得屋子賊亮堂，元思言第一回直觀感受到“蓬蓽生輝”這個詞。
一時有些心梗，收拾半天不如人家往這裏一站效果來得強。
但他很會安慰自己。
沒關系，反正眼前這個人也是我的。
晏予一直猶豫著，元思言也不著急催，等著他說。雖說他脾氣一般，但在男朋友面前，元思言總是格外有耐心。
晏予避開他的眼睛，終於張口了，聲音很小：“你可以把衣服穿上和我說話嗎？”
？
吞吞吐吐了半天就是因為這個？
元思言這會才想來自己滴滴答答還在淌水的衣服，要他穿濕衣服，不可能。
看在晏予還是病號的份上，元思言大發慈悲原諒他過於古怪的態度。
“我沒衣服穿了，要等它們都幹。把你這身也脫下來，我現在洗掉，幹得快，不然你肯定不愛穿舊衣服。”
元思言說著就要上手，晏予一下子後退一大步。
看晏予手緊緊捏著衣服下擺，那一刻元思言覺得自己像流氓，正在調戲良家婦女。
一顆少男心粉碎，難得他主動一次。
元思言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晏予，寫滿受傷，“你拒絕我？就這點小事？”
接受到來自對面的指責，晏予輕輕蹙眉，“我想和你說一件事。”
聯想到晏予剛才的反應，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冒出。
元思言脫口而出。
“你要和我分手？”
“我可能失憶了。”
兩人同時開口。
原以為如今他們落難，晏予想棄他而去，或者有什麽怨氣堆積到今天才發洩，那幫不知名也不聰明的殺手還是奔著他來的，要分手也情有可原。
反正他就是很普通，沒人要被拋棄都是常態……
思緒劃過，元思言著急語速說的很快，但還是捕捉到晏予說了什麽。
“噢，不是要分手……你說什麽，失憶？？？”
晏予也是一楞。
他眉頭皺的更緊，自言自語：“居然真的是這種關系嗎？”
他睡醒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頭疼的厲害，身上似乎還全是傷，傷口隱隱作痛，最關鍵的，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被遺忘了一樣，但怎麽想都想不起來。
他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是睡顏安靜正倚在自己胳膊旁的元思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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