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歹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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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歹徒
前排的看風景是心不在焉，表面看起來毫不在意，實則耳朵豎起。愛吃瓜是好奇天性的最終宿命。
一路波折，好不容易快要到停車場，元思言松了口氣，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了。
然而就在司機師傅開車轉彎駛入一條林蔭小路，“咯吱——”猛踩下剎車，所有乘客重重向前一倒，差點被甩出去，好險有安全帶。
“怎麽了這是？”
“會不會開車啊——”
乘客抱怨的聲音戛然而止。
兩個兇狠的男人上了車，面露不善，其中一個臉上還有刀疤，眼神慢慢掃過所有乘客，下意識看得人呼吸一屏。
車上的人連同師傅，大氣都不敢喘，沒人敢拿性命開玩笑，那兩個歹徒手裏拿著刀子，瞧著鋒利無比。
“你想幹什麽？”一人嗓音嘶啞，像是被重重碾過，摻雜著砂礫。
他呵斥的正是先前幫過元思言的女孩子。
那女生的手機屏幕亮著，顯示正在撥打電話，她瞪回去，毫不示弱。
“應該是我問你們才對吧，你們這是想幹什麽？”
她旁邊的男子嚇得臉色發白，聽女生這麽說更是白了三分，他極力拉著女生的手臂，想讓她放下手機，見女生不肯，男子上手想奪，落了空。
女生以毫不遜色於瞪歹徒的眼神看了男子一眼，一點都不退讓。
另一個歹徒玩味看著他們搶來搶去，刀身繞著男子臉龐，用刀背輕輕拍打。
“別怕啊，我們不是壞人。”
女生一下拍開歹徒的手，厭惡不加掩飾的明顯，“你別碰他！”
被拍開手，那歹徒尚且沒說什麽，惋惜地看了看指尖，另一個渾身都是不耐煩，過來拽女生的衣領，想把她往外拖。
男生急了，攔在歹徒前面，歹徒不肯松手，其他人嚇得不敢說話，無聲對峙中，氣氛一時之間劍拔弩張。
沈默空氣中，晏予作勢要過去，元思言懷裏還抱著小孩，沒能攔住，眼睜睜看著他向前。
晏予撥開歹徒拽著女孩的手，歹徒沒防備一下就被得逞。
男生緊緊抱著受驚的女孩，拉著她的手，無聲安撫。
歹徒失了顏面，瞇著雙眼靠近晏予，“你膽子很大啊？”
“一般。直說吧，想要多少錢？”晏予目光平靜，不卑不亢，元思言看著他的背影有些著急。
那些人手裏拿著刀，硬剛不是最好的選擇。
聽晏予說完，臉上有刀疤的歹徒磨了磨後槽牙，嘴角勾笑。
“那要看你們能拿出來多少？”
晏予活動手腕，“是麽，那要看你們本事有多大。”
猝不及防地，晏予一個踢腿，歹徒手中的尖刀落地，“啪嗒”掉在地面上，歹徒一怒，劈頭就要打，卻被早早看穿動作按著胳膊一轉，就被桎梏於晏予兩臂之間，無能地發出嘶吼。
其他人蠢蠢欲動，顧忌另一個拿刀的歹徒，按捺著想沖上前的沖動。
“都別動。”
另一個歹徒見同伴被擒，不慌不忙掏出兜裏的手槍，指著晏予，“你有些本事，不過我們不是來對付你的，放開我兄弟，就當沒有沖突。”
見晏予還是牢牢按著歹徒的頭在地上，那人轉而將槍指到其他乘客身上。
“啊，你不怕死。那他們怕不怕？你，你，還是你？”黑色冰冷的槍頭不安穩的指到不同人身上，晏予沈默幾秒，松手放了歹徒。
刀疤男憤憤起身，見頭兒沒有發話，自作主張拿繩子綁了晏予。
元思言被晏予一個眼神勸退，懷裏小女孩又開始哭，吵得人頭疼。
一刻鐘後，停泊在無人路邊的車輛上，乘客都紛紛掏出身上的積蓄，舉著雙手求饒。
車上零星幾個人，除了晏予都是沒力氣的弱小勢力，噤聲想要交出所有的財物只為保命。
刀疤臉雙眼放光，“老大，我們發財了。”
“瞧你這點出息。”被翻白眼，刀疤臉不再支吾，後退幾步不再說話。
歹徒頭子向前走了幾步，“我們不求財，過來是為了找個人。”
乘客們“啊”，將信將疑。
這年頭，打劫都不劫財？好像也沒劫色？那圖什麽啊？
刀疤臉不敢開口，只能看著老大一個個看過去。
最後歹徒頭子停在元思言面前，盯著他懷裏的小孩。
乘客們：……
元思言擡頭與他對視。
歹徒頭子含笑看著元思言，指著他，“你，和我走。”
“我不認識你。”這五個字一出，歹徒頭子的臉一僵。
廢話，人人要是都認識他，那他這行就不用幹，直接去警局裏邊自首得了。
懶得解釋，歹徒頭子背著手，走回過道，每個乘客都能聽到他的聲音和說話的內容。
“你和我下車，我就放了車上所有人。你們都不報警，我就不會再找你們麻煩。我們沒搶劫沒殺人，警察最多放我進去關幾天，等我出來可就保不齊想幹點什麽。孰輕孰重，能分清吧？”
歹徒往座位上一坐，嚇得司機師傅一哆嗦。
他攤開手，“選擇權在你們，各位自便。我有的是時間陪。”
車上一時間有些沈悶。
直到有人先小聲嘀咕，“你就和他下去唄。”
見周圍目光都聚焦到自己身上，那人有恃無恐，聲音更大了些，“我們這麽多人的命，難道不比他一個人值錢？而且這位大哥不劫財，看著也未必是什麽壞人，好端端怎麽不讓別人和他走，就選了一個人。保不齊這是什麽逃出來的人販子，我看懷裏孩子一直哭就在懷疑，這孩子，也是從哪個地方偷過來的吧？”
顛倒黑白的本事堪稱一流，真讓人嘆為觀止。
三言兩語中，拿著刀的窮兇惡極之人成了好人，抱著小孩手無寸鐵的學生成了壞人。
大難臨頭，推出一個好人可能會讓人感到自責和愧疚，但交出一個壞人，就不會造成任何心理負擔。
他本來就很壞，就算沒有我們，也會受到懲罰，為了這麽多人的性命，犧牲一下怎麽了。說話的人句句歪理，說了什麽大道理一般擲地有聲。
車上其他人沈默著，漸漸，有人加入了這人的附和。
並不直接說人下去。
“我也看他不像好人，車上說的那些聽起來就像是編的。”
“對啊。就算這些人不是好人，那這個男生怎麽會認識他們，肯定自己也幹凈不到哪裏去。”
……
“好，我和你下去。”元思言打斷車上的人說話，果斷往下走。
晏予冷冷看著這車人，徑直往下走。
“誒，你幹什麽？”刀疤臉急了，以為晏予要阻止他們。
晏予言簡意賅，“他在哪，我在哪。”
刀疤臉征詢老大意見，歹徒頭子摸著下巴思索，“呦，還挺有情有義，走吧。”
懸賞人沒準許他們少帶一個人，也沒說不許他們多打劫一個，這兩人看著感情深厚，幹脆都帶走。
司機啞然，看著歹徒領著自己兩個乘客離開，心中說不出的惱火，呵斥車上所有人安靜。
良久，他重新發動車子，距離目的地停車場只有一小段距離，他差一點點就能把所有人都帶到地方，和往常一樣完成任務。
-
元思言懷裏依然抱著小孩，場面有些滑稽。
兩個歹徒一人看著他們一個，靠近僻靜無人處走去，路邊靜悄悄的，連只野貓也不見。
幾人行走在小道上，走出一段距離後，他們所在的路下靠近一條洶湧的河流，深不見底。
隱隱猜出歹徒的意圖，就在他們越靠越近之際——
晏予率先發難，盡管被縛住了雙手，他猛地撲倒刀疤臉，自打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刀疤男早有防備，反推晏予一把，使得勁兒不小。
元思言雖和歹徒頭子武力懸殊，但因為他懷裏還有個孩子，歹徒頭兒沒有對他多加防備，但元思言到底對懷抱中的小女孩有所顧忌，手底下留意，被歹徒頭兒狠狠往後一推。
晏予抓住空隙，快速低語一句，“把我們兩個的手機扔掉。”
元思言領會，晏予抱著他順勢往後一倒。
刀疤臉和歹徒頭子這才發現上當了，中了圈套，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然而這河流下面暗流湧動，怪石嶙峋，輕易讓人不敢下去。
歹徒頭兒拿出手機，看著上面的紅點消失，有了結論。
“掉下去懸。定位沒了，十有八九沒命了。”
底下被郁郁蔥蔥的草木擋住，看不清情形，見沒有一絲一毫動靜傳來，任務得手，歹徒頭兒當機立斷，帶著刀疤臉離開。
-
兩人齊齊滾著草坪往下摔去。
元思言在倒下去那一瞬間就把兜裏的手機扔了出去，周邊全是石頭，手機一下被摔的粉碎。
好在被流水潺潺日覆一日打磨圓滑，但摔下去還是痛的，元思言護著懷裏的小女孩，心裏直呼有罪。
草木阻擋他們繼續往下摔，元思言緩了好一陣才爬起來，身上密密麻麻的疼，他連一點勁都使不出來。
爬起來後，他第一反應檢查小女孩，小孩被護的好好的，甜甜對著他笑。
不對，這麽高摔下來，他們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元思言忙去看晏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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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的看風景是心不在焉，表面看起來毫不在意，實則耳朵豎起。愛吃瓜是好奇天性的最終宿命。
一路波折，好不容易快要到停車場，元思言松了口氣，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了。
然而就在司機師傅開車轉彎駛入一條林蔭小路，“咯吱——”猛踩下剎車，所有乘客重重向前一倒，差點被甩出去，好險有安全帶。
“怎麽了這是？”
“會不會開車啊——”
乘客抱怨的聲音戛然而止。
兩個兇狠的男人上了車，面露不善，其中一個臉上還有刀疤，眼神慢慢掃過所有乘客，下意識看得人呼吸一屏。
車上的人連同師傅，大氣都不敢喘，沒人敢拿性命開玩笑，那兩個歹徒手裏拿著刀子，瞧著鋒利無比。
“你想幹什麽？”一人嗓音嘶啞，像是被重重碾過，摻雜著砂礫。
他呵斥的正是先前幫過元思言的女孩子。
那女生的手機屏幕亮著，顯示正在撥打電話，她瞪回去，毫不示弱。
“應該是我問你們才對吧，你們這是想幹什麽？”
她旁邊的男子嚇得臉色發白，聽女生這麽說更是白了三分，他極力拉著女生的手臂，想讓她放下手機，見女生不肯，男子上手想奪，落了空。
女生以毫不遜色於瞪歹徒的眼神看了男子一眼，一點都不退讓。
另一個歹徒玩味看著他們搶來搶去，刀身繞著男子臉龐，用刀背輕輕拍打。
“別怕啊，我們不是壞人。”
女生一下拍開歹徒的手，厭惡不加掩飾的明顯，“你別碰他！”
被拍開手，那歹徒尚且沒說什麽，惋惜地看了看指尖，另一個渾身都是不耐煩，過來拽女生的衣領，想把她往外拖。
男生急了，攔在歹徒前面，歹徒不肯松手，其他人嚇得不敢說話，無聲對峙中，氣氛一時之間劍拔弩張。
沈默空氣中，晏予作勢要過去，元思言懷裏還抱著小孩，沒能攔住，眼睜睜看著他向前。
晏予撥開歹徒拽著女孩的手，歹徒沒防備一下就被得逞。
男生緊緊抱著受驚的女孩，拉著她的手，無聲安撫。
歹徒失了顏面，瞇著雙眼靠近晏予，“你膽子很大啊？”
“一般。直說吧，想要多少錢？”晏予目光平靜，不卑不亢，元思言看著他的背影有些著急。
那些人手裏拿著刀，硬剛不是最好的選擇。
聽晏予說完，臉上有刀疤的歹徒磨了磨後槽牙，嘴角勾笑。
“那要看你們能拿出來多少？”
晏予活動手腕，“是麽，那要看你們本事有多大。”
猝不及防地，晏予一個踢腿，歹徒手中的尖刀落地，“啪嗒”掉在地面上，歹徒一怒，劈頭就要打，卻被早早看穿動作按著胳膊一轉，就被桎梏於晏予兩臂之間，無能地發出嘶吼。
其他人蠢蠢欲動，顧忌另一個拿刀的歹徒，按捺著想沖上前的沖動。
“都別動。”
另一個歹徒見同伴被擒，不慌不忙掏出兜裏的手槍，指著晏予，“你有些本事，不過我們不是來對付你的，放開我兄弟，就當沒有沖突。”
見晏予還是牢牢按著歹徒的頭在地上，那人轉而將槍指到其他乘客身上。
“啊，你不怕死。那他們怕不怕？你，你，還是你？”黑色冰冷的槍頭不安穩的指到不同人身上，晏予沈默幾秒，松手放了歹徒。
刀疤男憤憤起身，見頭兒沒有發話，自作主張拿繩子綁了晏予。
元思言被晏予一個眼神勸退，懷裏小女孩又開始哭，吵得人頭疼。
一刻鐘後，停泊在無人路邊的車輛上，乘客都紛紛掏出身上的積蓄，舉著雙手求饒。
車上零星幾個人，除了晏予都是沒力氣的弱小勢力，噤聲想要交出所有的財物只為保命。
刀疤臉雙眼放光，“老大，我們發財了。”
“瞧你這點出息。”被翻白眼，刀疤臉不再支吾，後退幾步不再說話。
歹徒頭子向前走了幾步，“我們不求財，過來是為了找個人。”
乘客們“啊”，將信將疑。
這年頭，打劫都不劫財？好像也沒劫色？那圖什麽啊？
刀疤臉不敢開口，只能看著老大一個個看過去。
最後歹徒頭子停在元思言面前，盯著他懷裏的小孩。
乘客們：……
元思言擡頭與他對視。
歹徒頭子含笑看著元思言，指著他，“你，和我走。”
“我不認識你。”這五個字一出，歹徒頭子的臉一僵。
廢話，人人要是都認識他，那他這行就不用幹，直接去警局裏邊自首得了。
懶得解釋，歹徒頭子背著手，走回過道，每個乘客都能聽到他的聲音和說話的內容。
“你和我下車，我就放了車上所有人。你們都不報警，我就不會再找你們麻煩。我們沒搶劫沒殺人，警察最多放我進去關幾天，等我出來可就保不齊想幹點什麽。孰輕孰重，能分清吧？”
歹徒往座位上一坐，嚇得司機師傅一哆嗦。
他攤開手，“選擇權在你們，各位自便。我有的是時間陪。”
車上一時間有些沈悶。
直到有人先小聲嘀咕，“你就和他下去唄。”
見周圍目光都聚焦到自己身上，那人有恃無恐，聲音更大了些，“我們這麽多人的命，難道不比他一個人值錢？而且這位大哥不劫財，看著也未必是什麽壞人，好端端怎麽不讓別人和他走，就選了一個人。保不齊這是什麽逃出來的人販子，我看懷裏孩子一直哭就在懷疑，這孩子，也是從哪個地方偷過來的吧？”
顛倒黑白的本事堪稱一流，真讓人嘆為觀止。
三言兩語中，拿著刀的窮兇惡極之人成了好人，抱著小孩手無寸鐵的學生成了壞人。
大難臨頭，推出一個好人可能會讓人感到自責和愧疚，但交出一個壞人，就不會造成任何心理負擔。
他本來就很壞，就算沒有我們，也會受到懲罰，為了這麽多人的性命，犧牲一下怎麽了。說話的人句句歪理，說了什麽大道理一般擲地有聲。
車上其他人沈默著，漸漸，有人加入了這人的附和。
並不直接說人下去。
“我也看他不像好人，車上說的那些聽起來就像是編的。”
“對啊。就算這些人不是好人，那這個男生怎麽會認識他們，肯定自己也幹凈不到哪裏去。”
……
“好，我和你下去。”元思言打斷車上的人說話，果斷往下走。
晏予冷冷看著這車人，徑直往下走。
“誒，你幹什麽？”刀疤臉急了，以為晏予要阻止他們。
晏予言簡意賅，“他在哪，我在哪。”
刀疤臉征詢老大意見，歹徒頭子摸著下巴思索，“呦，還挺有情有義，走吧。”
懸賞人沒準許他們少帶一個人，也沒說不許他們多打劫一個，這兩人看著感情深厚，幹脆都帶走。
司機啞然，看著歹徒領著自己兩個乘客離開，心中說不出的惱火，呵斥車上所有人安靜。
良久，他重新發動車子，距離目的地停車場只有一小段距離，他差一點點就能把所有人都帶到地方，和往常一樣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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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思言懷裏依然抱著小孩，場面有些滑稽。
兩個歹徒一人看著他們一個，靠近僻靜無人處走去，路邊靜悄悄的，連只野貓也不見。
幾人行走在小道上，走出一段距離後，他們所在的路下靠近一條洶湧的河流，深不見底。
隱隱猜出歹徒的意圖，就在他們越靠越近之際——
晏予率先發難，盡管被縛住了雙手，他猛地撲倒刀疤臉，自打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刀疤男早有防備，反推晏予一把，使得勁兒不小。
元思言雖和歹徒頭子武力懸殊，但因為他懷裏還有個孩子，歹徒頭兒沒有對他多加防備，但元思言到底對懷抱中的小女孩有所顧忌，手底下留意，被歹徒頭兒狠狠往後一推。
晏予抓住空隙，快速低語一句，“把我們兩個的手機扔掉。”
元思言領會，晏予抱著他順勢往後一倒。
刀疤臉和歹徒頭子這才發現上當了，中了圈套，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然而這河流下面暗流湧動，怪石嶙峋，輕易讓人不敢下去。
歹徒頭兒拿出手機，看著上面的紅點消失，有了結論。
“掉下去懸。定位沒了，十有八九沒命了。”
底下被郁郁蔥蔥的草木擋住，看不清情形，見沒有一絲一毫動靜傳來，任務得手，歹徒頭兒當機立斷，帶著刀疤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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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齊齊滾著草坪往下摔去。
元思言在倒下去那一瞬間就把兜裏的手機扔了出去，周邊全是石頭，手機一下被摔的粉碎。
好在被流水潺潺日覆一日打磨圓滑，但摔下去還是痛的，元思言護著懷裏的小女孩，心裏直呼有罪。
草木阻擋他們繼續往下摔，元思言緩了好一陣才爬起來，身上密密麻麻的疼，他連一點勁都使不出來。
爬起來後，他第一反應檢查小女孩，小孩被護的好好的，甜甜對著他笑。
不對，這麽高摔下來，他們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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