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6中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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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中轉

各地夜市大同小異,小販擺攤一字排開,臭豆腐酸辣粉燒烤炸串鐵板魷魚等等琳瑯滿目,人流魚貫而入,吆喝聲此起彼伏,空氣中飄散一股食物香氣,讓人看著垂涎欲滴,胃口大開。

但一點不同的是,這座小城擺攤的商販身上有種獨屬於西北的豪邁爽朗,熱情招攬經過的路人,塞一把幹果,香甜回甘。

來夜市起初是晏予的提議,元思言到夜市後自在不少,化身東道主給晏予介紹,比當地人還上道。

“很少來這種地方吧?”

晏予卸卻身上的拘謹,“來過兩次,上次是和你,這次也是和你。”

元思言撇撇嘴,飛機上發放過午餐,身處美食誘惑中,就是不餓也由不得人了。

“想不想嘗試一下那個?”手指向臭豆腐的招牌,晏予避而遠之。

換向無骨雞爪。

“聽說處理方式不太幹凈。”

再換成啤酒炸串。

“那邊的位置看著臟,明早要早起去早市逛逛,你確定喝完酒能起來?”北方的酒烈,一看元思言這小身板就喝不了多少。

勾起回憶,元思言重新指到其他小攤,轉移註意。

“這個好像經常見到,好不容易出來玩,要不還是嘗試一下當地特色?”晏予若有所思,考慮到如今是換了一個地方,是不是該放下尊貴。

“別說了,快走。”事不過三,元思言忍無可忍,拉著他去看正人潮擁擠的表演。

“我看周圍那幾個老板有想要沖上來打你的想法。”

晏予說一句,小攤的人流就少一點,再繼續下去,老板就要懷疑是哪個對家過來砸招牌。

“是我想的不周全,忘記你不適應了。”元思言扶額,糾正一個人脾性並非朝夕,平時晏予排斥的那些味道,就基本和美味絕緣了。

沒事兒,愛吃素就吃素菜,神仙羅漢也會水土不服。

兩人隨著人潮湧動,來到一處視野更為開闊的平地,小販零星,支起一塊大臺子,牡丹花瓣盛開的模樣,流光溢彩。

聽周邊人群討論,他們來這是剛巧趕上什麽音樂節。

舞臺中央身姿曼妙的NPC小姐姐衣著華貴,舞姿雍容大方,和臺下鼓掌的觀眾互動。晏予耳邊捕捉到音樂有力節奏,不自覺打著節拍,猛一看有種古典樂和現代潮流音樂碰撞。

不愧是學過的,元思言心下感慨,對跳舞這些提不起興趣,倒是眼尖瞅到一家米線店。

難為他在愛吃辣的地方還能找到對味蕾刺激小的店家。

元思言霸氣一指。

“我去和老板說不放辣,就吃這家了!你實在不喜歡就先在這裏欣賞,我去去就回。”

最後吃什麽風波以兩人都坐在米線攤告破。

“餓了。”晏予是這樣解釋的,盡管元思言不能看出他冷如冰山的臉上有一點饑餓的痕跡。

老板對於他們二人不放辣的要求很是驚異,連問了兩遍,擺手勸:“不放辣,那有什麽味道?一點不好吃,我們家辣椒勁小,口感鮮辣不算濃郁,不行點個中辣嘗嘗?”

元思言遇到的店家不會過多問客人的要求,說了就照辦,這老板話多些,熱心坦誠倒有趣,他一不做二不休,按照老板推薦點了。

晏予巋然不動安如山,老板嘴皮磨破了也點不辣,看元思言改的痛快,如蔥手指猶豫著,落到菜單某處。

老板和元思言低頭一看,微微辣。

“……行吧。”老板給了號碼牌,“隨便坐啊,一會就好。”

小攤上歡聲笑語,不隔音,他們落座時還聽到隔壁吃飯的客人聊天嬉笑。

“辣椒放多了才香,拜托,微微辣那是寶寶辣。”

寶寶辣……

寶寶……

辣……

領座客人只管自己聊的暢快,壓根不看這座上晏予鐵青的臉。

元思言使勁憋笑,每次晏予叫他寶寶,他臉就愛紅;早知道晏予會是這個反應,他一早學著這樣叫哄他玩。

晏予取紙擦桌子,桌面亮的發光,折射亮晶晶的燈光。

老板真是個實誠人,兩人坐下沒多久,不多時就端著香噴噴的米線過來。

“慢用啊。微微辣這位客人,不收您錢。”憋這麽一句,老板背著手走了。

碗裏米線量多夠足,邊緣堆起圓圓的魚丸肉丁,且舍得放料,米線一口下去裹著湯汁飽滿,確實夠辣也夠勁道。

相較之下,晏予湯底清淡無味,用料不少,只是清湯面上可憐兮兮飄著一點紅彤彤的辣椒。

縮減食欲,減肥可能用得上,但是米線熱量高。

寡淡到這種程度,難怪老板都不收錢。

在元思言再度憋笑中,晏予掃碼,付雙人份錢過去。

元思言正要張口,晏予一把拉住他的手。

默契察覺出不對勁,元思言裝作低頭撿掉下去的筷子。

身後不遠處黑影鬼鬼祟祟,怕露出端倪一閃而過。

等黑影再次露出頭,哪裏還有那兩人的影子。

領頭的氣急敗壞,沈聲罵道:“還不快追!弄丟了人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元思言還在後悔出門看過黃歷,上面寫著夜晚不宜出行,他秉持著打倒封建迷信的態度頭也不回,非要到夜市來逛一圈。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年頭還真有人幹這種勾當,也不曉得是做什麽的,就是想要搶劫也不用這麽明目張膽。

唯一幸運的,他們逛的都是人多的地方,動作夠快,那幫人就別想找到他們。

眼看將人遠遠甩在身後,元思言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跑不動了,你是不是在醫院得罪了什麽人?還是什麽豪門爭鬥,搶奪家產之類的啊?”

元思言本來還在開玩笑,看晏予眼神認真,一下噤聲。

真讓他給猜對了?

從不參與家產爭鬥的晏少爺默不作聲,叮囑他:“手機和身份證都帶著吧。”

元思言心中升騰起一種不詳的預感,“嗯。”

緊接著晏予打車,兩人來到火車站,買了一張最快的車票,匆匆忙忙上車。

他們兩人的行李都還落在酒店,匆忙下甚至買的是硬座。

這一晚註定難捱。

出於對男朋友的了解和信任,元思言未置一詞悶頭就是狂奔,晏予和好不到哪裏去,額前的碎發冒出來貼在臉上,看著還有點淩亂美。

氛圍感看美人,元思言直呼自己真是被美色沖昏頭了。

幹脆大汗淋漓的情況下,元思言開玩笑活躍氣氛,“這下好,攻略不用看了,完全是新冒險。真是便宜酒店老板,還好剛才沒把你丟了。”

傻小子,晏予緊張的心情緩解,看著元思言傻樂。

有時候他還真挺羨慕元思言心思單純,得到就算賺到的心態下,不管遇到什麽都變得輕松起來。

米線店老板人大方客氣,燈光照耀下他看的明明白白,那幾人身上帶著刀,閃著明晃晃的亮。

夏日炎炎身上還裹得這麽嚴實,除非就是帶了違禁的東西。

晏予一早就放棄進入家族企業,哪裏來的競爭對手,眼前傻小子是有一個。

至少目前情形看來,說給陸曄的話,是起了點作用。

元思言昏昏欲睡,靠在晏予肩膀上,“睡吧,我白天飛機上補過覺。下車的時候喊你。”

元思言放心的沈睡過去。

窗外的風景荒涼,飛速從他們身邊掠過,如同一幀幀泛著黃的老舊電影畫面回閃。

不明白區區一個小孩是以什麽手段掌握到他們中轉地,但為了元思言安全,晏予果斷換掉城市。

甚至開的是火車盲盒,這下真成“全新冒險”。

-

那幫人轉了幾圈都沒找到人,只能認命般給雇主打了電話。

“廢物,給了你們這麽準確的信息,都還能把人跟丟!”

電話那頭,陸瑾眼神幽黑。

他刺入的地方距離心臟偏離三存,輸血及時被救回來,等他蘇醒過來,就看到元思言養母,當下心裏就一咯噔。

不確保陸曄和秦煙徊有沒有看出端倪,他一直按兵不動,扮演好乖弟弟,乖兒子的角色。

陸曄態度堅決,要給他轉專業,秦煙徊態度強硬的情況下,他都按照哥哥說的照做,這樣秦煙徊只會對他更愧疚。

這件事上他們沒有問過他,默認都過去了,陸瑾預感計劃不知出了什麽披露失敗,居然對元思言沒有造成一點影響。

陸曄對他越發不耐煩,他心裏叫急,幹脆買通殺手一了百了。

陸瑾幽黑眼珠盯著空氣中某一個虛無的點,“我要的人,這趟出行所有信息我都給你們看過,找丟了就繼續跟,沒結果的話,你們的招牌也不用擺下去了。”

“他身邊的人狡詐的很,我們也只跟丟了一小會,聽酒店那邊的兄弟說,連行李他們都不要了。這……”

陸瑾漫不經心轉著手中刻滿字的刀,正是他當初陷害人用的那把。

“錢繼續往上加,但這個人最好別讓我繼續見到。不是有他的身份信息嗎?你們查他去哪裏,做了什麽不應該輕而易舉?這麽簡單的事情還要我教不成。”

電話那頭連忙稱是,掛了通訊,手下問:“頭兒,這人語氣真欠揍。”

男子瞥他一眼,“和老大有些交情的,這事辦不成夠你喝一壺的,重新去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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