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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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火車
到站時間還挺長，火車上的座位膈著後背疼，人擠人坐著睡了一晚更好不到哪裏去。
這一晚入睡算得上斷斷續續，睡不到一小會兒就會被吵醒來，壓根睡不好。火車每隔幾個小時靠停在不同站點，乘務員會專程高聲提醒，火車推銷員推著裝滿各類零食的小推車走來走去。
每次都是一樣的話術。
“水果便宜賣嘍，十塊錢兩盒，抓緊時間，最後一次過來了！”
過了一小會。
“水果便宜賣嘍，五塊錢兩盒，抓緊時間啊，最後一次過來了！”
領座其中一個是個抱著小孩的阿姨，還善意提醒他們兩人。
“年輕人噥，一會就買五塊錢四盒了，現在別買噻。”
“謝謝姐姐。”
元思言看起來年紀小，讓人心生好感，阿姨哄著孩子睡覺，聽了這麽年輕的稱呼喜笑顏開，“不謝，你們也是終點站下車哇？”
“嗯。”這次是晏予先開的口。
睡眠質量深受困擾，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這麽冷淡的回應讓熱絡的阿姨一嗆。
轉而小聲和元思言吐槽，“這個小年輕是帥，看著讓人有點害怕，不好找對象吧？”
路上無聊到能數清推銷員“最後一次”路過了幾次，元思言忍住笑意，側過臉和阿姨聊天。
“就是噻，得勸他溫柔一點，不然好不容易找到老婆，都要給人跑了嘞。”
不知晏予有沒有聽清，目光若有若無在他們身上打轉。
阿姨和他打趣幾句，突然捂著肚子。
“誒呦，弟弟啊。姐去趟衛生間，我老公一點靠不住，上車就睡著了，你幫我看一下孩子行不行？”
元思言滿口答應，接過阿姨手裏的小寶寶。
最旁邊的大肚乘客熟睡，阿姨沒舍得叫醒，出去還費了一番功夫。
等阿姨走後，元思言故意靠近晏予，他從上車開始說話不超過三個字：“哥哥，好冷啊，怎麽今天這麽冷淡？”
晏予闔眼，“出門在外小心點沒錯。”
“就裝吧，你不也想抱抱小寶寶？”元思言小心抱著懷裏的小孩，作勢要遞給晏予。
晏予渾身寫滿抵觸，往後避推，側過臉，眉頭緊蹙。
“……你自己抱著吧。”
“不抱就不抱，乖，我們不和他玩。”懷裏的小嬰兒睡著了，白凈的臉蛋上眼睛緊閉，看著很乖巧，和大吵大鬧的那種小孩一點都不一樣。
火車到了新站點，到站的乘客下車，火車車廂上來一批新的人。
阿姨拉肚子的時間有點太久，直到火車開動都沒回來。
晏予將一開始收走保管的身份證還給元思言，提醒他，“下一站離得很近，大概二十分鐘就能到，準備下車。”
這一消息有些讓人猝不及防，元思言張大嘴巴，“啊？”
“不是終點站下車嗎？改的也太突然了。”
晏予環顧車廂，“我們用身份證買的票，如果有人要查出行信息是很容易的，何況我們沒做一點準備。如果早告訴你，你就一籮筐把所有事情都恨不得告訴剛才的‘姐姐’。”
聽出話裏話外包含的醋意，元思言撇嘴反駁，“才不會。我警惕心強著呢。”
眼看他們快要到站，但是阿姨遲遲沒有回來，元思言抱著小寶寶一時之間有點為難。
恰巧這時坐在阿姨旁邊的旅客醒來正揉眼睛，元思言忙禮貌說：“誒您好，這是您孩子，您老婆去上衛生間了。麻煩您先照看，我們要到站了。”
說完也不等旅客的反應，元思言將孩子塞到他懷裏，準備趕著下車。
就在要出站的時候，身材高大的乘務員大喊：“那兩個小夥子！先站住別動！是不是落下東西了？”
氣勢如虹的喊聲鎮住周圍旅客，等周圍人目光落在元思言和晏予身邊，他才感覺到好像喊的是他們。
他們兩人現在全身上下兩手除了手機，空空如也，兩袖清風。
元思言不太確定地檢查一遍，和跑來的乘務員說：“我們沒有落下東西？”
乘務員背著手，“你確定？”
問的他不太確定了，元思言向晏予投向求救的眼神。
這時，那位大肚乘客跑過來，懷裏還抱著娃，一小節路跑的是氣喘籲籲。
他一把把孩子塞給元思言，劈頭蓋臉就是罵。
“誒，你們這兩個小夥子，不是我說，也太過分了吧啊？年輕人都這麽沒良心了？我連老婆都沒有，哪裏來的孩子？既然生孩子了就要負責人啊，扔給陌生人算是怎麽回事？”
元思言抱著孩子不知所措，想張口解釋又被打斷。
“這些我先不說，撒謊能不能真誠一點？我連廁所都看了，一個人都沒有！哪來的老婆給我抱孩子去？要不是這位工作人員，還真讓你們給跑了。”
大肚乘客一邊說一邊附和乘務員，“要不是人家反應快腦子好長得帥個子高，不就讓你們得逞了？多虧現在人民公仆盡心盡力！才少了社會悲劇發生啊。”
沒等他誇完，火車遠遠那頭傳來鳴笛聲，大肚乘客邊念叨邊去趕回去。
“同志！就交給你了啊……”
劃破喉嚨般一聲嘶吼，隨著火車“嘀”揚長而去。
元思言：……
晏予：………………
懷裏小被子包裹的小孩不知是不是被這一聲仰天長嘯吵醒，哇哇大哭起來，元思言應對過小元寶，面對這種情況也有點棘手，誰能告訴這小孩為什麽哄不好啊啊。
乘務員姿勢從始至終都是背著手，眼珠盯著兩人打轉，越看元思言越緊張，搞得好像偷了別人家孩子，僵硬一晚上的後背黏膩，粘著一小塊衣服。
他頭回覺得孩子這東西這麽嚇人。
急的他有點想哭，身旁的人長臂一伸，認命般抱過去輕拍小寶寶。
慢慢的，小寶寶真的不哭了，粉色小毯子裹著他的小臉蛋，咿咿呀呀地嗦手指，仿佛給了他安全感，嘴邊吐著小泡泡，眼睛眨也不眨看著晏予，看起來有點呆。
這下讓乘務員抓住了證據，“你看看，孩子這麽小，正是黏父母的時候。你就是孩子親爸吧？要是我晚那麽一步，你就犯罪了，知道不？”
晏予不去看那孩子，表情隱忍，一句話都不肯說。
元思言也有點委屈，“您誤會了，真不是我們落下東西……”
乘務員橫眉一豎，“啥？你說你朋友的孩子不是東西？”
“不……不是不是……”張了嘴怎麽都說不清，元思言磕磕絆絆解釋，但越說越像是撒謊。
頓時有了話頭，乘務員吐了一籮筐的話，給他們科普，“遺棄嬰兒！這是在犯罪！既然上天有緣讓我和你們遇到，我就有義務告訴你們，孩子這是一條活生生的小生命，你把他丟在火車上，想沒想過會遇到什麽不好的情況？要不是遇上好心人，你們這是連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國家現在強大，要鏟除滋生罪惡的地方，也保不齊車上萬一就遇到一個窮兇惡極的人販子呢？你眼前這條活生生的小生命會怎麽樣？器官販賣，黑暗貿易，把孩子弄瞎扔到街上乞討，那都不是危言聳聽。”
乘務員良口苦心，說著說著眼角淚花閃爍，“十月懷胎多不容易啊，就算和孩子母親有什麽不能拿無辜孩子撒氣啊。呦不對，你們兩個還是男人，要是沒讓我攔住，這還是團夥作案啊。”
元思言忙掏出口袋裏最後一包紙巾遞給他，“您別哭啊，啊給您，家裏有孩子丟過嗎？先別哭。”
“去去去，你家孩子才丟了。”乘務員擦擦眼角，語不成調，“我只是……情不自禁嗚嗚嗚……”
元思言：……
晏予這次不止是閉眼，連頭也扭過去了。
乘務員擦掉眼淚，“犯罪不需要我給你們解釋吧？這是要被關進去，短時間都放不出來的。聽哥勸知錯就改，你們就趕快抱著孩子回家，好好找老婆過日子去吧。”
晏予轉身忍無可忍想開口，被元思言拉著向外走。
“是是是，您敦敦教誨，我們都記在心裏了！有空來給您送一面錦旗，上面就寫‘人民公仆’，您放心啊，絕對不會有下次。”
孺子可教，乘務員欣慰看著兩人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晏予停下腳步，別扭張口：“我不想抱她。”
元思言接過來，欲哭無淚，“我來我來，真應該聽你的，我真以為那姐姐就是上廁所去的，誰知道嘴巴裏沒一句真話。”
還是有一句的，晚一些火車推銷員買的水果確實是五塊四盒。
世界看人下菜碟，沒有防備心出來就會被坑，出個門好心幫個忙真是舉步維艱。
短短一天不到，他們兩人就從坐飛機的精致boys成了現在這個狼狽樣兒。
小寶寶一到元思言懷裏，又開始哭起來，哇哇哭的可憐，元思言手忙腳亂又還給晏予。
晏予嘆了一聲氣，“不能都怪你。”
幫忙看看孩子我馬上就會回來，這種不過分的小要求，從面目和善的母親口中說出來，是讓人沒法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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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入睡算得上斷斷續續，睡不到一小會兒就會被吵醒來，壓根睡不好。火車每隔幾個小時靠停在不同站點，乘務員會專程高聲提醒，火車推銷員推著裝滿各類零食的小推車走來走去。
每次都是一樣的話術。
“水果便宜賣嘍，十塊錢兩盒，抓緊時間，最後一次過來了！”
過了一小會。
“水果便宜賣嘍，五塊錢兩盒，抓緊時間啊，最後一次過來了！”
領座其中一個是個抱著小孩的阿姨，還善意提醒他們兩人。
“年輕人噥，一會就買五塊錢四盒了，現在別買噻。”
“謝謝姐姐。”
元思言看起來年紀小，讓人心生好感，阿姨哄著孩子睡覺，聽了這麽年輕的稱呼喜笑顏開，“不謝，你們也是終點站下車哇？”
“嗯。”這次是晏予先開的口。
睡眠質量深受困擾，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這麽冷淡的回應讓熱絡的阿姨一嗆。
轉而小聲和元思言吐槽，“這個小年輕是帥，看著讓人有點害怕，不好找對象吧？”
路上無聊到能數清推銷員“最後一次”路過了幾次，元思言忍住笑意，側過臉和阿姨聊天。
“就是噻，得勸他溫柔一點，不然好不容易找到老婆，都要給人跑了嘞。”
不知晏予有沒有聽清，目光若有若無在他們身上打轉。
阿姨和他打趣幾句，突然捂著肚子。
“誒呦，弟弟啊。姐去趟衛生間，我老公一點靠不住，上車就睡著了，你幫我看一下孩子行不行？”
元思言滿口答應，接過阿姨手裏的小寶寶。
最旁邊的大肚乘客熟睡，阿姨沒舍得叫醒，出去還費了一番功夫。
等阿姨走後，元思言故意靠近晏予，他從上車開始說話不超過三個字：“哥哥，好冷啊，怎麽今天這麽冷淡？”
晏予闔眼，“出門在外小心點沒錯。”
“就裝吧，你不也想抱抱小寶寶？”元思言小心抱著懷裏的小孩，作勢要遞給晏予。
晏予渾身寫滿抵觸，往後避推，側過臉，眉頭緊蹙。
“……你自己抱著吧。”
“不抱就不抱，乖，我們不和他玩。”懷裏的小嬰兒睡著了，白凈的臉蛋上眼睛緊閉，看著很乖巧，和大吵大鬧的那種小孩一點都不一樣。
火車到了新站點，到站的乘客下車，火車車廂上來一批新的人。
阿姨拉肚子的時間有點太久，直到火車開動都沒回來。
晏予將一開始收走保管的身份證還給元思言，提醒他，“下一站離得很近，大概二十分鐘就能到，準備下車。”
這一消息有些讓人猝不及防，元思言張大嘴巴，“啊？”
“不是終點站下車嗎？改的也太突然了。”
晏予環顧車廂，“我們用身份證買的票，如果有人要查出行信息是很容易的，何況我們沒做一點準備。如果早告訴你，你就一籮筐把所有事情都恨不得告訴剛才的‘姐姐’。”
聽出話裏話外包含的醋意，元思言撇嘴反駁，“才不會。我警惕心強著呢。”
眼看他們快要到站，但是阿姨遲遲沒有回來，元思言抱著小寶寶一時之間有點為難。
恰巧這時坐在阿姨旁邊的旅客醒來正揉眼睛，元思言忙禮貌說：“誒您好，這是您孩子，您老婆去上衛生間了。麻煩您先照看，我們要到站了。”
說完也不等旅客的反應，元思言將孩子塞到他懷裏，準備趕著下車。
就在要出站的時候，身材高大的乘務員大喊：“那兩個小夥子！先站住別動！是不是落下東西了？”
氣勢如虹的喊聲鎮住周圍旅客，等周圍人目光落在元思言和晏予身邊，他才感覺到好像喊的是他們。
他們兩人現在全身上下兩手除了手機，空空如也，兩袖清風。
元思言不太確定地檢查一遍，和跑來的乘務員說：“我們沒有落下東西？”
乘務員背著手，“你確定？”
問的他不太確定了，元思言向晏予投向求救的眼神。
這時，那位大肚乘客跑過來，懷裏還抱著娃，一小節路跑的是氣喘籲籲。
他一把把孩子塞給元思言，劈頭蓋臉就是罵。
“誒，你們這兩個小夥子，不是我說，也太過分了吧啊？年輕人都這麽沒良心了？我連老婆都沒有，哪裏來的孩子？既然生孩子了就要負責人啊，扔給陌生人算是怎麽回事？”
元思言抱著孩子不知所措，想張口解釋又被打斷。
“這些我先不說，撒謊能不能真誠一點？我連廁所都看了，一個人都沒有！哪來的老婆給我抱孩子去？要不是這位工作人員，還真讓你們給跑了。”
大肚乘客一邊說一邊附和乘務員，“要不是人家反應快腦子好長得帥個子高，不就讓你們得逞了？多虧現在人民公仆盡心盡力！才少了社會悲劇發生啊。”
沒等他誇完，火車遠遠那頭傳來鳴笛聲，大肚乘客邊念叨邊去趕回去。
“同志！就交給你了啊……”
劃破喉嚨般一聲嘶吼，隨著火車“嘀”揚長而去。
元思言：……
晏予：………………
懷裏小被子包裹的小孩不知是不是被這一聲仰天長嘯吵醒，哇哇大哭起來，元思言應對過小元寶，面對這種情況也有點棘手，誰能告訴這小孩為什麽哄不好啊啊。
乘務員姿勢從始至終都是背著手，眼珠盯著兩人打轉，越看元思言越緊張，搞得好像偷了別人家孩子，僵硬一晚上的後背黏膩，粘著一小塊衣服。
他頭回覺得孩子這東西這麽嚇人。
急的他有點想哭，身旁的人長臂一伸，認命般抱過去輕拍小寶寶。
慢慢的，小寶寶真的不哭了，粉色小毯子裹著他的小臉蛋，咿咿呀呀地嗦手指，仿佛給了他安全感，嘴邊吐著小泡泡，眼睛眨也不眨看著晏予，看起來有點呆。
這下讓乘務員抓住了證據，“你看看，孩子這麽小，正是黏父母的時候。你就是孩子親爸吧？要是我晚那麽一步，你就犯罪了，知道不？”
晏予不去看那孩子，表情隱忍，一句話都不肯說。
元思言也有點委屈，“您誤會了，真不是我們落下東西……”
乘務員橫眉一豎，“啥？你說你朋友的孩子不是東西？”
“不……不是不是……”張了嘴怎麽都說不清，元思言磕磕絆絆解釋，但越說越像是撒謊。
頓時有了話頭，乘務員吐了一籮筐的話，給他們科普，“遺棄嬰兒！這是在犯罪！既然上天有緣讓我和你們遇到，我就有義務告訴你們，孩子這是一條活生生的小生命，你把他丟在火車上，想沒想過會遇到什麽不好的情況？要不是遇上好心人，你們這是連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國家現在強大，要鏟除滋生罪惡的地方，也保不齊車上萬一就遇到一個窮兇惡極的人販子呢？你眼前這條活生生的小生命會怎麽樣？器官販賣，黑暗貿易，把孩子弄瞎扔到街上乞討，那都不是危言聳聽。”
乘務員良口苦心，說著說著眼角淚花閃爍，“十月懷胎多不容易啊，就算和孩子母親有什麽不能拿無辜孩子撒氣啊。呦不對，你們兩個還是男人，要是沒讓我攔住，這還是團夥作案啊。”
元思言忙掏出口袋裏最後一包紙巾遞給他，“您別哭啊，啊給您，家裏有孩子丟過嗎？先別哭。”
“去去去，你家孩子才丟了。”乘務員擦擦眼角，語不成調，“我只是……情不自禁嗚嗚嗚……”
元思言：……
晏予這次不止是閉眼，連頭也扭過去了。
乘務員擦掉眼淚，“犯罪不需要我給你們解釋吧？這是要被關進去，短時間都放不出來的。聽哥勸知錯就改，你們就趕快抱著孩子回家，好好找老婆過日子去吧。”
晏予轉身忍無可忍想開口，被元思言拉著向外走。
“是是是，您敦敦教誨，我們都記在心裏了！有空來給您送一面錦旗，上面就寫‘人民公仆’，您放心啊，絕對不會有下次。”
孺子可教，乘務員欣慰看著兩人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晏予停下腳步，別扭張口：“我不想抱她。”
元思言接過來，欲哭無淚，“我來我來，真應該聽你的，我真以為那姐姐就是上廁所去的，誰知道嘴巴裏沒一句真話。”
還是有一句的，晚一些火車推銷員買的水果確實是五塊四盒。
世界看人下菜碟，沒有防備心出來就會被坑，出個門好心幫個忙真是舉步維艱。
短短一天不到，他們兩人就從坐飛機的精致boys成了現在這個狼狽樣兒。
小寶寶一到元思言懷裏，又開始哭起來，哇哇哭的可憐，元思言手忙腳亂又還給晏予。
晏予嘆了一聲氣，“不能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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