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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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貓膩
自打這件事情過後，元思言有一段時間沒有和晏予見過面，按部就班在家教兼職，學校和貓咖之間三點一線忙碌，小金庫肉眼可見的豐盈起來。
或許是害怕開口，不小心觸碰到哪個開關，陷入僵局。
這樣小心翼翼下去也不是辦法。
元思言結束高中生作業輔導，踩著自行車趕回學校上晚上最後一節選修。
踩著鈴，在老師到教室前，他及時坐到第一排座位上。
選修課一般都被很多學生用來補作業，元思言從後門進來時還瞄了一眼，有在背英語單詞忙著過四六級的，有計算物理題的，還有拿著手機聊天的，認真聽課的少之又少。
都是為了湊學分選修這門課的，後邊座位都早早占滿，只留下第一排的空座，老師講課前頗為欣慰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看的他很不好意思，剛才匆忙，筆和紙都落學生家裏了。
桌面空空如也，元思言抱著希冀，手探向書包。
包裏裝紙巾、水瓶，還有鑰匙扣……這一摸還真讓他找到一張紙。
這下好歹能裝模作樣一下。
背面隱隱有黑色的痕跡，他隨手展開那張紙。
紙張上一行龍飛鳳舞的字映入眼簾。
-明天下午六點見。
附帶地圖一張。
元思言細細看了一眼，應該是其他學院某個地方，似乎平時沒人去，絕對監控死角。
寫紙條的人對學校能這麽熟？
他輕呵，搞這麽神秘他倒要看看是誰。
第二天他帶門往外走，張明宇正在打游戲，手指不停點擊屏幕，頭也不擡高聲問他，“誒誒，你去哪裏啊？”
“有事兒。”元思言總覺得張明宇有些反常，不問世事的人開始隨時打聽他的行蹤，有貓膩。
他沒拆穿，應付道：“回來得早就順路給你帶飯。”
張明宇得償所願，不再打聽，縮回頭繼續和隊友開黑去了。
沿著簡略地圖給的路線，元思言左拐右拐，到了一個廢棄已久的教室。
教室擺著的桌椅有些年頭，推門而入時灰塵撲面而來。
教室裏早有人在等候，元思言觀察一圈四周，果然沒監控。
“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的樣子。”陸瑾戴著一頂鴨舌帽，揚起下巴，露出鋒利陰郁的眉眼。
這地太臟，難為陸瑾，估計找了不少時間，元思言沒地下腳，索性直接把話說開。
“晏予車裏面，對水動了手腳的是你吧？”
陸瑾舔牙，神情意外，“哦？這你也知道。”
元思言攤開雙手，表現得無奈又無辜，“現在知道了。”
“你詐我？”陸瑾沒生氣，漆黑的瞳孔流漏出一絲笑意，“怎麽樣？水好喝嗎？”
……看來陸瑾這是不知道後來都發生了什麽。
元思言一時無言，他反問：“你不也是晏予眾多愛慕者之一嗎？就一點都不生氣計劃被打破麽。”
“不對，”陸瑾輕笑搖頭，“我該要謝謝你。”
讓他明白自己究竟在意的是誰。
他當初執著於親生身份，一切都要是最好的，好像一定要喜歡一個起碼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的人才得以匹配自己。
何況晏家和陸家的婚約，他死心眼的要全部都奪過來，想站在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面前，告訴他們錯的徹底。
尤其是從來不拿正眼瞧他的哥哥。
他太想要得到他的認可，哪怕是一句誇讚。
眼看著晏予和元思言越走越近，他幹脆走了條歪路，但算好時間，卻意外被他人喝掉那瓶水時，他一點情緒都沒有。
他不嫉妒，也不在意……反倒心裏坦然極了。
直到大哥回家，宣布要解除和晏家的婚約，頓時陸瑾心中一塊巨石宕然落地。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了。
大哥總是和晏予走的那麽近，他不舒服，為什麽對他冷眼相對的哥哥能對他人相處的如沐春風？
他以為看見晏予時自己心緒激起是因為喜歡，這麽多年跟在他其他追求者身後，想要鶴立雞群，當最顯目的那一個。他享受被註視的目光，縱使面對的是晏予冷淡的反應，也不為所動。
他現在明白為什麽當時不在意，是因為壓根不喜歡。
他處心積慮靠近和大哥關系好的人，不就是為了多得到那麽一點關註嗎？
每當大哥回家，聽到管家匯報他又在晏予面前幹出的醜事，臉色總是很精彩，讓人一秒都舍不得錯過。
想到這裏陸瑾又有點後悔，不知道大哥知道這次他做的這麽決絕，那張英俊冷漠到不為所動的面孔會因為他發生什麽變化，一定比之前都要生氣。
他頗為惋惜的閉上眼，再睜開時雙眼寫滿狠厲，狠狠紮向元思言。
這麽多年，哥哥瞞著他以為他不知道，陸家明明一直在追查兒子的下落！
現在元思言和他的圈子這麽近，也許沒過多久，陸家的人就會發現找了二十年的孩子就在眼皮子底下。
他不允許自己眼睜睜看著這種情況發生，他太想得到大哥認真的一眼註視，哪怕短短幾秒。
曾經以為這不過是時間早晚問題，但元思言已經出現了，時光不等人，他沒有機會了。
即使這樣，陸瑾一步步向元思言靠近，元思言沒有動作，冷冷看著他。
嘶，這樣子還真是和他大哥一樣。
他不喜歡。
如果元思言消失就好了，這樣，就算大哥不想承認，他陸瑾也還是他唯一的弟弟。
元思言定定看著他，“陸瑾，我沒有得罪過你，但你一直糾纏我。到現在這個程度，我真的開始懷疑到底是哪一輩的仇怨讓你恨到我頭上。”
“你很聰明，但還是帶著你的疑問，下輩子再問我吧。”陸瑾盯著他一動不動。
元思言反應過來不對，轉身要走，卻被陸瑾牢牢鎖住手腕。
這時，兩人頭頂的風扇突然墜落！
元思言討厭陸瑾，但不意味著他見死不救，這種關頭他也不懂自己哪裏爆發出的力氣，狠狠推過陸瑾，兩人狼狽摔倒在地，和扇葉擦肩而過。
緩過勁起身，元思言腦中的弦一動，風扇掉下來不至於讓人來不及反應，陸瑾顯然有備而來，這把戲也太低級了。
他看向陸瑾。
陸瑾的右手抓著一把匕首，隨著剛才劇烈的發力刺入自己的胸膛，紅色的血跡流淌，衣服上洇濕一塊不小的痕跡。
他好像在對著元思言笑，潔白的牙齒上殘酷冰冷的血痕。
陸瑾緩緩脫力，松開匕首。
就算最後真相大白於人前。
哥，你也永遠不會忘掉我了。
-
元思言頭腦發懵，他手上還有陸瑾的血。
門“啪”的一下打開。
湧入平素和陸瑾交好的那幾個學生。
“啊！”
後面的記憶如同缺失一般，他看著陸瑾被擡上救護車，幾個人嘰嘰喳喳叫嚷著他是殺人兇手。
“一定是上次論壇的事情，讓他對小瑾懷恨在心！”
吃瓜的圍成一團，還有不少舉著手機拍照錄視頻。
有人聽見這麽說，立馬大叫：“什麽？意思是那個引導輿論，背後陷害人的是陸瑾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少說兩句，沒看見躺下的是哪個？再怎麽不和也不能害人啊。”
張明宇好像還在抽噎，抹掉眼淚，語氣鏗鏘中還帶著顫音，“閉嘴！都別胡說了，你是親眼看見小言害人了？”
被問的一噎，不再啃聲。
元思言恍惚著要跟救護車走。
張明宇拽住他，元思言搖頭，“沒做的我不認，但我要親眼看著他沒事。”
養母寧可和他分開也不願告訴他答案，陸瑾奇奇怪怪的態度，就算用極端的方式也要拉他下水。
他需要的是真相。
晏予匆匆趕來，和救護車的醫生點頭算打過招呼。
人群中混亂，還有打電話報警的。
晏予拉過元思言的手，“跟我來。別怕，會沒事的。”
晏予三言兩語的安慰下，元思言逐漸放下心。
他一路跟著，親眼看著急救的標識亮起，坐在長廊的凳子上等待。
手術進行到一半，陸家人趕來。
秦煙徊眼睛通紅，路上她已經聽陸瑾的同學說過事情的經過。
柔弱的母親此刻身上壓抑著不小的憤怒和委屈，她徑直走到元思言跟前，狠狠打了一記耳光。
“啪！”
醫院走廊靜謐無聲，秦煙徊的氣勢一時震得小護士不敢上前來提醒切勿喧嘩。
陸曄趕不上母親的速度，他還算是冷靜自持，快步走來想拉住秦煙徊，被她一個眼神制止。
秦煙徊極少情緒失態，上一次出現這種情況還是在發現陸瑾不是陸家親生血脈。
怒火沖上頭腦，她捂著胸口，抑制想奪眶而出的眼淚。
“我和你說好的，為什麽出爾反爾。是我去找的你，你要是有什麽不滿，對哪裏還不滿意就對著我來！別對著我兒子！”
陸曄欲言又止，看著母親執拗的背影只能化成嘆息。
不懂為何，元思言黝黑的瞳孔看的秦煙徊心口發痛。
他未置一詞，靜靜看她幾秒後挪開目光。
秦煙徊氣的幾乎要站不穩，“我兒子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就要你雙倍償還。”
“秦阿姨。”這個稱呼叫的禮貌而生疏，聽得她嘴唇哆嗦。
“倘若今天的事情和我無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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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這件事情過後，元思言有一段時間沒有和晏予見過面，按部就班在家教兼職，學校和貓咖之間三點一線忙碌，小金庫肉眼可見的豐盈起來。
或許是害怕開口，不小心觸碰到哪個開關，陷入僵局。
這樣小心翼翼下去也不是辦法。
元思言結束高中生作業輔導，踩著自行車趕回學校上晚上最後一節選修。
踩著鈴，在老師到教室前，他及時坐到第一排座位上。
選修課一般都被很多學生用來補作業，元思言從後門進來時還瞄了一眼，有在背英語單詞忙著過四六級的，有計算物理題的，還有拿著手機聊天的，認真聽課的少之又少。
都是為了湊學分選修這門課的，後邊座位都早早占滿，只留下第一排的空座，老師講課前頗為欣慰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看的他很不好意思，剛才匆忙，筆和紙都落學生家裏了。
桌面空空如也，元思言抱著希冀，手探向書包。
包裏裝紙巾、水瓶，還有鑰匙扣……這一摸還真讓他找到一張紙。
這下好歹能裝模作樣一下。
背面隱隱有黑色的痕跡，他隨手展開那張紙。
紙張上一行龍飛鳳舞的字映入眼簾。
-明天下午六點見。
附帶地圖一張。
元思言細細看了一眼，應該是其他學院某個地方，似乎平時沒人去，絕對監控死角。
寫紙條的人對學校能這麽熟？
他輕呵，搞這麽神秘他倒要看看是誰。
第二天他帶門往外走，張明宇正在打游戲，手指不停點擊屏幕，頭也不擡高聲問他，“誒誒，你去哪裏啊？”
“有事兒。”元思言總覺得張明宇有些反常，不問世事的人開始隨時打聽他的行蹤，有貓膩。
他沒拆穿，應付道：“回來得早就順路給你帶飯。”
張明宇得償所願，不再打聽，縮回頭繼續和隊友開黑去了。
沿著簡略地圖給的路線，元思言左拐右拐，到了一個廢棄已久的教室。
教室擺著的桌椅有些年頭，推門而入時灰塵撲面而來。
教室裏早有人在等候，元思言觀察一圈四周，果然沒監控。
“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的樣子。”陸瑾戴著一頂鴨舌帽，揚起下巴，露出鋒利陰郁的眉眼。
這地太臟，難為陸瑾，估計找了不少時間，元思言沒地下腳，索性直接把話說開。
“晏予車裏面，對水動了手腳的是你吧？”
陸瑾舔牙，神情意外，“哦？這你也知道。”
元思言攤開雙手，表現得無奈又無辜，“現在知道了。”
“你詐我？”陸瑾沒生氣，漆黑的瞳孔流漏出一絲笑意，“怎麽樣？水好喝嗎？”
……看來陸瑾這是不知道後來都發生了什麽。
元思言一時無言，他反問：“你不也是晏予眾多愛慕者之一嗎？就一點都不生氣計劃被打破麽。”
“不對，”陸瑾輕笑搖頭，“我該要謝謝你。”
讓他明白自己究竟在意的是誰。
他當初執著於親生身份，一切都要是最好的，好像一定要喜歡一個起碼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的人才得以匹配自己。
何況晏家和陸家的婚約，他死心眼的要全部都奪過來，想站在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面前，告訴他們錯的徹底。
尤其是從來不拿正眼瞧他的哥哥。
他太想要得到他的認可，哪怕是一句誇讚。
眼看著晏予和元思言越走越近，他幹脆走了條歪路，但算好時間，卻意外被他人喝掉那瓶水時，他一點情緒都沒有。
他不嫉妒，也不在意……反倒心裏坦然極了。
直到大哥回家，宣布要解除和晏家的婚約，頓時陸瑾心中一塊巨石宕然落地。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了。
大哥總是和晏予走的那麽近，他不舒服，為什麽對他冷眼相對的哥哥能對他人相處的如沐春風？
他以為看見晏予時自己心緒激起是因為喜歡，這麽多年跟在他其他追求者身後，想要鶴立雞群，當最顯目的那一個。他享受被註視的目光，縱使面對的是晏予冷淡的反應，也不為所動。
他現在明白為什麽當時不在意，是因為壓根不喜歡。
他處心積慮靠近和大哥關系好的人，不就是為了多得到那麽一點關註嗎？
每當大哥回家，聽到管家匯報他又在晏予面前幹出的醜事，臉色總是很精彩，讓人一秒都舍不得錯過。
想到這裏陸瑾又有點後悔，不知道大哥知道這次他做的這麽決絕，那張英俊冷漠到不為所動的面孔會因為他發生什麽變化，一定比之前都要生氣。
他頗為惋惜的閉上眼，再睜開時雙眼寫滿狠厲，狠狠紮向元思言。
這麽多年，哥哥瞞著他以為他不知道，陸家明明一直在追查兒子的下落！
現在元思言和他的圈子這麽近，也許沒過多久，陸家的人就會發現找了二十年的孩子就在眼皮子底下。
他不允許自己眼睜睜看著這種情況發生，他太想得到大哥認真的一眼註視，哪怕短短幾秒。
曾經以為這不過是時間早晚問題，但元思言已經出現了，時光不等人，他沒有機會了。
即使這樣，陸瑾一步步向元思言靠近，元思言沒有動作，冷冷看著他。
嘶，這樣子還真是和他大哥一樣。
他不喜歡。
如果元思言消失就好了，這樣，就算大哥不想承認，他陸瑾也還是他唯一的弟弟。
元思言定定看著他，“陸瑾，我沒有得罪過你，但你一直糾纏我。到現在這個程度，我真的開始懷疑到底是哪一輩的仇怨讓你恨到我頭上。”
“你很聰明，但還是帶著你的疑問，下輩子再問我吧。”陸瑾盯著他一動不動。
元思言反應過來不對，轉身要走，卻被陸瑾牢牢鎖住手腕。
這時，兩人頭頂的風扇突然墜落！
元思言討厭陸瑾，但不意味著他見死不救，這種關頭他也不懂自己哪裏爆發出的力氣，狠狠推過陸瑾，兩人狼狽摔倒在地，和扇葉擦肩而過。
緩過勁起身，元思言腦中的弦一動，風扇掉下來不至於讓人來不及反應，陸瑾顯然有備而來，這把戲也太低級了。
他看向陸瑾。
陸瑾的右手抓著一把匕首，隨著剛才劇烈的發力刺入自己的胸膛，紅色的血跡流淌，衣服上洇濕一塊不小的痕跡。
他好像在對著元思言笑，潔白的牙齒上殘酷冰冷的血痕。
陸瑾緩緩脫力，松開匕首。
就算最後真相大白於人前。
哥，你也永遠不會忘掉我了。
-
元思言頭腦發懵，他手上還有陸瑾的血。
門“啪”的一下打開。
湧入平素和陸瑾交好的那幾個學生。
“啊！”
後面的記憶如同缺失一般，他看著陸瑾被擡上救護車，幾個人嘰嘰喳喳叫嚷著他是殺人兇手。
“一定是上次論壇的事情，讓他對小瑾懷恨在心！”
吃瓜的圍成一團，還有不少舉著手機拍照錄視頻。
有人聽見這麽說，立馬大叫：“什麽？意思是那個引導輿論，背後陷害人的是陸瑾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少說兩句，沒看見躺下的是哪個？再怎麽不和也不能害人啊。”
張明宇好像還在抽噎，抹掉眼淚，語氣鏗鏘中還帶著顫音，“閉嘴！都別胡說了，你是親眼看見小言害人了？”
被問的一噎，不再啃聲。
元思言恍惚著要跟救護車走。
張明宇拽住他，元思言搖頭，“沒做的我不認，但我要親眼看著他沒事。”
養母寧可和他分開也不願告訴他答案，陸瑾奇奇怪怪的態度，就算用極端的方式也要拉他下水。
他需要的是真相。
晏予匆匆趕來，和救護車的醫生點頭算打過招呼。
人群中混亂，還有打電話報警的。
晏予拉過元思言的手，“跟我來。別怕，會沒事的。”
晏予三言兩語的安慰下，元思言逐漸放下心。
他一路跟著，親眼看著急救的標識亮起，坐在長廊的凳子上等待。
手術進行到一半，陸家人趕來。
秦煙徊眼睛通紅，路上她已經聽陸瑾的同學說過事情的經過。
柔弱的母親此刻身上壓抑著不小的憤怒和委屈，她徑直走到元思言跟前，狠狠打了一記耳光。
“啪！”
醫院走廊靜謐無聲，秦煙徊的氣勢一時震得小護士不敢上前來提醒切勿喧嘩。
陸曄趕不上母親的速度，他還算是冷靜自持，快步走來想拉住秦煙徊，被她一個眼神制止。
秦煙徊極少情緒失態，上一次出現這種情況還是在發現陸瑾不是陸家親生血脈。
怒火沖上頭腦，她捂著胸口，抑制想奪眶而出的眼淚。
“我和你說好的，為什麽出爾反爾。是我去找的你，你要是有什麽不滿，對哪裏還不滿意就對著我來！別對著我兒子！”
陸曄欲言又止，看著母親執拗的背影只能化成嘆息。
不懂為何，元思言黝黑的瞳孔看的秦煙徊心口發痛。
他未置一詞，靜靜看她幾秒後挪開目光。
秦煙徊氣的幾乎要站不穩，“我兒子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就要你雙倍償還。”
“秦阿姨。”這個稱呼叫的禮貌而生疏，聽得她嘴唇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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