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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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真心
藥物的作用使得他頭腦昏沈，浸潤在水中慢慢清明過來。
水的確有點冷，他不由打個寒顫，隨著外套褪落，脖頸修長，粉白的鎖骨大面積暴露在空氣中。
晏予沒有多看，輕掃一眼確保一切無誤後，快步退出了浴室。
盡管此刻元思言無比想要安撫，理智還是勸誡他松開晏予的手，看他腳步慌亂的離去，與平時大相徑庭。
饒是這種關頭，元思言嘴邊還是露出一絲調侃的笑意。
不懂到底是何人在水裏邊加了東西，動手功夫可比徐林強多了，一點都沒讓人察覺出來。
元思言泡在冰水裏，任由自己往下沈，盡可能思維發散，想點其他東西。
假如不是他誤打誤撞喝掉了那瓶水……看來就是給晏予準備的。
沒下毒而是用了這種齷齪手段，肯定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有接近晏予意圖並且對他有好感，同時又有這本事的……
他腦海中想出幾個可能，嫌疑最大的是厲凜澤。
該不會是愛而不得想出這麽個餿主意來吧？按道理出這種主意的保不齊是個智商低沒腦子的人，又不太像厲凜澤，雖然不想要承認，但他這人還是有點腦子的。
也說不準，不是有句話叫做，愛讓人面目全非嗎？萬一他多年愛意扭曲到這個地步，改變主意也不是沒可能。
今天的厲凜澤如同換了個芯子，居然拉著他的手說喜歡。
不懂哪裏來的臉。
這個猜測讓他無比頭疼，元思言輕“嘶”一聲。
門外很快傳來響動，聲音緊張：“沒事吧？”
元思言這幅模樣狼狽不堪，論尷尬他才是第一，他撐起身子坐起，急忙制止外面的人沖進來，“沒事！就是滑了下，我好多了，你別進來。”
門外沒了聲音。
元思言臉頰再次滾燙起來，懊惱地閉眼，再次沈入水裏。
……
等到元思言從浴室出來已經不知是什麽時候了，他遇到的第一個人不是晏予，而是風塵仆仆趕來的徐醫生。
徐醫生一進門就大喊，“他人呢？說好的三倍看診費，一分都不能少，我的時間可寶貴著呢。”
元思言說不話來，任由徐林給他檢查身體。
好在徐醫生話多，不怕陷入尷尬的境地，“你的情況我都聽那小子說過了，現在看應該是沒啥事，也沒啥後遺癥。不過他也不是不能看，學了這麽久還特地叫我來，不應該啊。”
元思言深吸一口氣，比起讓晏予給他檢查，他寧願讓徐醫生來。
徐醫生狐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轉，元思言說不出前因後果，轉移話題，“啊，他可能是去處理急事了吧。”
徐醫生步步緊逼，“呵，我看他喊我過來，才是最著急的。”
“那，”元思言磕磕絆絆回答：“那讓他給我看，我害羞啊。您來正好。”
元思言只覺得徐林此刻簡直從貓咖老板一躍化身為黑貓警長，銳利的目光叫人躲都不敢躲，看得出任何貓膩。
徐林嘆氣，語重心長，“倒也不能諱疾忌醫啊。但是。”
元思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為什麽我給你看病，你就不害羞？這個看臉的世界能不能對我友善一點！”徐林怒而咆哮。
元思言松了口氣。沒往哪個方向懷疑就好，還是高估徐醫生作為直男的靈敏度了。
他咬緊嘴唇，語氣故作輕松，“徐醫生，你有沒有喜歡過一個人？”
徐林收拾醫藥箱，茫然看他一眼，“我？你問我啊？”
元思言有點失望。
算了，問錯人了。在徐醫生這裏，這輩子都沒人地位賽過他的書和貓。
誒，如果徐醫生的貓撕了他的書，那徐醫生會站到書那邊還是貓那邊？
元思言想著覺得有意思，就幹脆直接問了。
徐林聽完手一頓，停下收拾的動作，擡頭問元思言：“你喜歡晏予啊？”
！
不是怎麽回事，他明明問的是貓和書，怎麽又繞回來了！
徐醫生你作為直男，這個嗅覺有點過於靈敏了！！！
看著元思言一秒爆紅的臉，徐林終於意識到，他終於掌握了看透病人心理的路數。
驕傲之情油然而生，徐醫生腰也不疼了，頭也不痛了，難以抑制的心情激蕩起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晏予知道嗎？”
“不知道？那我比他本人還早知道？”
“放心好了我才不說哈哈哈哈。”
真是來自直男莫名其妙的勝負欲啊。
徐醫生眼淚都樂出來，清清嗓子，“小言，你也在貓咖做兼職這麽久了。我還是作為過來人提醒你一句。”
剛平覆好的心情又變得難以抑制，元思言悶悶不樂，“嗯，您說。”
“做我們這行，最忌諱愛上客人了。”
“嗯。”
嗯嗯嗯？？？
什麽玩意？
得逞的徐林哈哈大笑，“逗你玩呢，小同學。”
元思言抱怨道：“徐醫生，哪有你這樣拿人真心開玩笑的。”害他剛才那麽傷心。
徐林笑夠了，正色：“這樣才對嘛。你也知道這是真心，不容踐踏。你喜歡他，他也是個不錯的人，都是好事啊。為什麽剛剛一直都在自卑呢？”
元思言一楞。他以為徐醫生什麽都不懂，原來是看出他情緒不佳，在逗他玩，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喜歡這樣好的一個人，他潛意識覺得自己不配。
徐林坐在他身旁，“作為你們的共同的朋友，還是能看出點你們自己沒察覺到的苗頭的。”
“晏家地位擺在那裏，喜歡那小子的人只多不少。旁人我說不準，但那是晏予，心意不由他人做主，主意正著呢，我看你們有戲。”
元思言勉強點頭，“徐醫生，你別安慰我了。只是喜歡而已，你情我願，即使被拒絕了也沒什麽大不了，我不會難過。”
至少喜歡誰之前，他都是自己。
徐林樂了，“你以為我是安慰你才說？給他告白的人那麽多，還是頭一回看見他對人那麽上心呢。你情我願，這怎麽會不可能？”
以後誰在說徐醫生是書呆子，元思言一定第一個跳出來反駁。
徐林牽動人心的本事實在高，他心底真的生出一點渴望來。
徐林用胳膊搗搗他的，“誒，我早發現你們有點苗頭。但你怎麽突然開竅的？”
元思言只笑笑，不答他。
不會趁人之危，尊重他的意見，把他當個人看，所以會有好感，就這麽簡單。
更重要的。
在暗無天日的盡頭，他出現了。
晏予本是在門口一直守著的，被父親一個電話叫回老宅。
明白是這處宅地的傭人“告狀”，他來不及留下只言片語就趕回家，臨走時估算著藥效過了，電話留言給徐林。
他踏入家門，沒想到陸曄也在這裏。
兩人相視一眼，陸曄放下茶杯，對他搖搖頭。
“都來了。”
噠噠，拐杖搭在地板上，陸家老爺子有人扶著下樓。
老爺子緩慢坐下，他病情大有好轉，身子骨還硬朗，看起來精神矍鑠，老了也是個儒雅的老頭。
叫兩人來就想趁著自己精神還不錯，了卻一樁大事。
晏予和陸曄起身，卻被老爺子按住坐下。
“都坐，自家人，叫你們過來是想說件事罷了。”
叫他來不奇怪，叫來陸曄的就只有那一件事了。
晏予先張口，“爺爺，我也有事想要說。趁著你們都在，我就索性說了吧。”
“我想解除和陸家的婚約。”
此番前來，陸曄也有幾分猜測，不是要催婚就是要解除婚約，聽見晏予這麽說，絲毫不意外。
不料晏家老爺子猛地起身，一戳拐杖，“不孝子孫！跟你老爹一個德行！”
晏予還沒怎麽著，陸曄先忙安撫老人家，“爺爺別氣，我們兩家是世交，婚約是想要親上加親，結秦晉之好。就算沒有又何妨，自然不會影響我們兩家的感情。”
這樁婚事是給他親弟和晏予定下的，現在冒出個假弟弟，總不能讓冒牌貨頂上。陸瑾的脾性陸曄自己都看不上，也不願委屈晏予這個兄弟。
但是沒人上的話，總不能讓他親自上吧。
陸曄比誰都希望能解除這婚事，不過被晏予搶了先。
晏老爺子瞅著還是氣的不行，讓晏予跪下。
他拄起拐杖，狠狠就要往下抽，“陸家小子，我今日非給你個說法！看我抽不死他！”
不願看見悲劇發生，陸曄擺手，“爺爺！你放心，我回去就和父母說。現在是自由時代，不講究包辦那一套，您下手悠著點！”說罷逃也似離開。
見看戲的走了，老爺子悠然放下拐杖，一擡手，“起來吧。”
晏予揉著腕骨，扶著老爺子上樓，“這戲太逼真了，爺爺。我以為您真要大義滅親。”
老爺子邁著步子，悠哉拾級而上，“給陸家一個交代，這沒錯嘛。看出你們這些小年輕無意了，我也不是老古董，講究什麽封建糟粕。”
“聽說你帶著人回宅子了？那地方給了你那麽久，還是頭回聽人說你過去。”
怪不得老爺子下手這麽迅速，晏予了然，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爺爺。”
老爺子擺手制住他往下說，“成人之美罷了，我外孫我還能不了解？你爹媽不在，我老頭子就替他們做主了。”
“我懂您的苦心。”晏予恭敬扶著他回房，“謝謝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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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物的作用使得他頭腦昏沈，浸潤在水中慢慢清明過來。
水的確有點冷，他不由打個寒顫，隨著外套褪落，脖頸修長，粉白的鎖骨大面積暴露在空氣中。
晏予沒有多看，輕掃一眼確保一切無誤後，快步退出了浴室。
盡管此刻元思言無比想要安撫，理智還是勸誡他松開晏予的手，看他腳步慌亂的離去，與平時大相徑庭。
饒是這種關頭，元思言嘴邊還是露出一絲調侃的笑意。
不懂到底是何人在水裏邊加了東西，動手功夫可比徐林強多了，一點都沒讓人察覺出來。
元思言泡在冰水裏，任由自己往下沈，盡可能思維發散，想點其他東西。
假如不是他誤打誤撞喝掉了那瓶水……看來就是給晏予準備的。
沒下毒而是用了這種齷齪手段，肯定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有接近晏予意圖並且對他有好感，同時又有這本事的……
他腦海中想出幾個可能，嫌疑最大的是厲凜澤。
該不會是愛而不得想出這麽個餿主意來吧？按道理出這種主意的保不齊是個智商低沒腦子的人，又不太像厲凜澤，雖然不想要承認，但他這人還是有點腦子的。
也說不準，不是有句話叫做，愛讓人面目全非嗎？萬一他多年愛意扭曲到這個地步，改變主意也不是沒可能。
今天的厲凜澤如同換了個芯子，居然拉著他的手說喜歡。
不懂哪裏來的臉。
這個猜測讓他無比頭疼，元思言輕“嘶”一聲。
門外很快傳來響動，聲音緊張：“沒事吧？”
元思言這幅模樣狼狽不堪，論尷尬他才是第一，他撐起身子坐起，急忙制止外面的人沖進來，“沒事！就是滑了下，我好多了，你別進來。”
門外沒了聲音。
元思言臉頰再次滾燙起來，懊惱地閉眼，再次沈入水裏。
……
等到元思言從浴室出來已經不知是什麽時候了，他遇到的第一個人不是晏予，而是風塵仆仆趕來的徐醫生。
徐醫生一進門就大喊，“他人呢？說好的三倍看診費，一分都不能少，我的時間可寶貴著呢。”
元思言說不話來，任由徐林給他檢查身體。
好在徐醫生話多，不怕陷入尷尬的境地，“你的情況我都聽那小子說過了，現在看應該是沒啥事，也沒啥後遺癥。不過他也不是不能看，學了這麽久還特地叫我來，不應該啊。”
元思言深吸一口氣，比起讓晏予給他檢查，他寧願讓徐醫生來。
徐醫生狐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轉，元思言說不出前因後果，轉移話題，“啊，他可能是去處理急事了吧。”
徐醫生步步緊逼，“呵，我看他喊我過來，才是最著急的。”
“那，”元思言磕磕絆絆回答：“那讓他給我看，我害羞啊。您來正好。”
元思言只覺得徐林此刻簡直從貓咖老板一躍化身為黑貓警長，銳利的目光叫人躲都不敢躲，看得出任何貓膩。
徐林嘆氣，語重心長，“倒也不能諱疾忌醫啊。但是。”
元思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為什麽我給你看病，你就不害羞？這個看臉的世界能不能對我友善一點！”徐林怒而咆哮。
元思言松了口氣。沒往哪個方向懷疑就好，還是高估徐醫生作為直男的靈敏度了。
他咬緊嘴唇，語氣故作輕松，“徐醫生，你有沒有喜歡過一個人？”
徐林收拾醫藥箱，茫然看他一眼，“我？你問我啊？”
元思言有點失望。
算了，問錯人了。在徐醫生這裏，這輩子都沒人地位賽過他的書和貓。
誒，如果徐醫生的貓撕了他的書，那徐醫生會站到書那邊還是貓那邊？
元思言想著覺得有意思，就幹脆直接問了。
徐林聽完手一頓，停下收拾的動作，擡頭問元思言：“你喜歡晏予啊？”
！
不是怎麽回事，他明明問的是貓和書，怎麽又繞回來了！
徐醫生你作為直男，這個嗅覺有點過於靈敏了！！！
看著元思言一秒爆紅的臉，徐林終於意識到，他終於掌握了看透病人心理的路數。
驕傲之情油然而生，徐醫生腰也不疼了，頭也不痛了，難以抑制的心情激蕩起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晏予知道嗎？”
“不知道？那我比他本人還早知道？”
“放心好了我才不說哈哈哈哈。”
真是來自直男莫名其妙的勝負欲啊。
徐醫生眼淚都樂出來，清清嗓子，“小言，你也在貓咖做兼職這麽久了。我還是作為過來人提醒你一句。”
剛平覆好的心情又變得難以抑制，元思言悶悶不樂，“嗯，您說。”
“做我們這行，最忌諱愛上客人了。”
“嗯。”
嗯嗯嗯？？？
什麽玩意？
得逞的徐林哈哈大笑，“逗你玩呢，小同學。”
元思言抱怨道：“徐醫生，哪有你這樣拿人真心開玩笑的。”害他剛才那麽傷心。
徐林笑夠了，正色：“這樣才對嘛。你也知道這是真心，不容踐踏。你喜歡他，他也是個不錯的人，都是好事啊。為什麽剛剛一直都在自卑呢？”
元思言一楞。他以為徐醫生什麽都不懂，原來是看出他情緒不佳，在逗他玩，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喜歡這樣好的一個人，他潛意識覺得自己不配。
徐林坐在他身旁，“作為你們的共同的朋友，還是能看出點你們自己沒察覺到的苗頭的。”
“晏家地位擺在那裏，喜歡那小子的人只多不少。旁人我說不準，但那是晏予，心意不由他人做主，主意正著呢，我看你們有戲。”
元思言勉強點頭，“徐醫生，你別安慰我了。只是喜歡而已，你情我願，即使被拒絕了也沒什麽大不了，我不會難過。”
至少喜歡誰之前，他都是自己。
徐林樂了，“你以為我是安慰你才說？給他告白的人那麽多，還是頭一回看見他對人那麽上心呢。你情我願，這怎麽會不可能？”
以後誰在說徐醫生是書呆子，元思言一定第一個跳出來反駁。
徐林牽動人心的本事實在高，他心底真的生出一點渴望來。
徐林用胳膊搗搗他的，“誒，我早發現你們有點苗頭。但你怎麽突然開竅的？”
元思言只笑笑，不答他。
不會趁人之危，尊重他的意見，把他當個人看，所以會有好感，就這麽簡單。
更重要的。
在暗無天日的盡頭，他出現了。
晏予本是在門口一直守著的，被父親一個電話叫回老宅。
明白是這處宅地的傭人“告狀”，他來不及留下只言片語就趕回家，臨走時估算著藥效過了，電話留言給徐林。
他踏入家門，沒想到陸曄也在這裏。
兩人相視一眼，陸曄放下茶杯，對他搖搖頭。
“都來了。”
噠噠，拐杖搭在地板上，陸家老爺子有人扶著下樓。
老爺子緩慢坐下，他病情大有好轉，身子骨還硬朗，看起來精神矍鑠，老了也是個儒雅的老頭。
叫兩人來就想趁著自己精神還不錯，了卻一樁大事。
晏予和陸曄起身，卻被老爺子按住坐下。
“都坐，自家人，叫你們過來是想說件事罷了。”
叫他來不奇怪，叫來陸曄的就只有那一件事了。
晏予先張口，“爺爺，我也有事想要說。趁著你們都在，我就索性說了吧。”
“我想解除和陸家的婚約。”
此番前來，陸曄也有幾分猜測，不是要催婚就是要解除婚約，聽見晏予這麽說，絲毫不意外。
不料晏家老爺子猛地起身，一戳拐杖，“不孝子孫！跟你老爹一個德行！”
晏予還沒怎麽著，陸曄先忙安撫老人家，“爺爺別氣，我們兩家是世交，婚約是想要親上加親，結秦晉之好。就算沒有又何妨，自然不會影響我們兩家的感情。”
這樁婚事是給他親弟和晏予定下的，現在冒出個假弟弟，總不能讓冒牌貨頂上。陸瑾的脾性陸曄自己都看不上，也不願委屈晏予這個兄弟。
但是沒人上的話，總不能讓他親自上吧。
陸曄比誰都希望能解除這婚事，不過被晏予搶了先。
晏老爺子瞅著還是氣的不行，讓晏予跪下。
他拄起拐杖，狠狠就要往下抽，“陸家小子，我今日非給你個說法！看我抽不死他！”
不願看見悲劇發生，陸曄擺手，“爺爺！你放心，我回去就和父母說。現在是自由時代，不講究包辦那一套，您下手悠著點！”說罷逃也似離開。
見看戲的走了，老爺子悠然放下拐杖，一擡手，“起來吧。”
晏予揉著腕骨，扶著老爺子上樓，“這戲太逼真了，爺爺。我以為您真要大義滅親。”
老爺子邁著步子，悠哉拾級而上，“給陸家一個交代，這沒錯嘛。看出你們這些小年輕無意了，我也不是老古董，講究什麽封建糟粕。”
“聽說你帶著人回宅子了？那地方給了你那麽久，還是頭回聽人說你過去。”
怪不得老爺子下手這麽迅速，晏予了然，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爺爺。”
老爺子擺手制住他往下說，“成人之美罷了，我外孫我還能不了解？你爹媽不在，我老頭子就替他們做主了。”
“我懂您的苦心。”晏予恭敬扶著他回房，“謝謝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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