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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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獎勵
一時半會騰不出手，何況手上都是不小心蹭到的泥巴，元思言擡擡下巴，示意晏予把紙巾先放到桌上。
沒想到晏予略微停頓一下，抽出一張紙，擦拭元思言右臉頰。
雪白的紙巾上沾滿泥，元思言後知後覺意識到，剛才擡下巴的舉動有多讓人誤解。也不知是不是日頭太曬，方才臉頰上紙巾劃過的那點地方微微有些發燙。
晏予細心擦幹凈他臉上的泥巴，時間流逝對元思言來說如同淩遲，每一秒都過得極為漫長。
想快點結束莫名尷尬的氣氛，元思言猛的站起身，旁邊小孩還在楞楞盯著他們，險些嚇一跳。
“還差三個是吧，行，我去那邊看看。”自問自答丟下這麽一句，不等晏予是何反應，元思言堪稱落荒而逃般離開草坪。
在附近玩耍的小孩看見元思言都有些害怕，偏偏他又不是個主動的性子，在小朋友身邊沈默幾秒就走開了，寧願無聊地繞著操場打轉都不肯回去。
眼看一個個家長都要起身去交任務卡，元思言踱著步子到一棵大樹下，頭疼地想，要是沒贏，萬一元寶鬧小脾氣，他得怎麽哄她才能開心點。
正躊躇時，他發現樹下站著幾個小同學，直瞅著樹上的風箏，送上門的機會總不能飛，元思言猶豫幾秒上前詢問。
“我幫你們拿下風箏，就幫我蓋一枚章，行嗎？”粗暴地擼起袖子，元思言做好準備爬樹的姿勢。
火燒眉毛的事一向沒人拒絕，也顧不上怕不怕，遠處的小朋友還等著放風箏，果斷答應元思言，“好。”
這棵樹對小孩來說是高了點，但對元思言來說是小意思，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樹，風箏後面裝飾的絲帶纏繞在樹幹，取起來有點麻煩。
元思言一邊解開繞成亂麻的絲帶，一邊接受下邊小孩崇拜。
“哇，太厲害了，爬樹好快啊。”
“我記得，他是元寶的一個哥哥！來的兩個都超級好認。”
一個小孩思考幾秒，“我從來沒見過元寶爸爸媽媽來參加家長會誒，還以為這次也沒人來，原來她有這麽多哥哥啊。”
元思言手一個沒有抓穩，風箏掙開他的手。
解開的風箏像蝴蝶一樣飄落下去，底下的小朋友爭著搶著去接。
領頭一個小孩拿過一沓紙片，沖樹上的元思言揮手，“元寶的哥哥！我們都已經蓋好章啦，給你放這裏啦！”
等晏予帶著元寶尋過來時，元思言還在樹上趴著，雙手緊緊抓著樹枝。
元寶撅著嘴，都能掛油壺了。
她不悅道：“我們早都湊夠三張了！哥哥，你就知道到處亂跑，這個是要計時的。”
元思言不服氣，從上邊冒出個腦袋，“餵！你小姑娘家家的別亂說，你看見下邊那一摞沒有？”
元寶拿起來一看，驚喜大喊：“啊，我就知道！我哥哥最棒了！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小丫頭變臉比京劇快多了，要是以後有機會還能送去學門非遺手藝，壓根不用擔心會被餓死。
“哥，你快下來，我們去交卡！”
空氣安靜幾秒，元思言揚聲回答：“那個……你等等我啊，我一會下來。”
一旁默不作聲的晏予突然張口解圍道：“小寶跑得快，要不要幫我們先去交任務？等哥哥下來又耽誤時間了。”
小寶高興答應，“好嘞，晏予哥哥，你們快點過來。”話沒說完，就跑去找李老師，像一陣風似得，很快變成一個小黑點。
一陣風吹過來，樹葉沙沙作響，元思言吞咽下一口唾沫，腿有點打顫。
這裏現在就剩下他和樹下的晏予。
像是給自己壯膽，元思言聲音大了好幾個音量，“那個……我可不是恐高，我在想怎麽用最帥的姿勢下去。”
“嗯。”不用看光聽聲音也知道，晏予在笑。“那現在想好了嗎？”
人總不能倒黴到某個程度，一天內三次丟臉時刻被同一個人看到，而且還是這個人的替身，有那麽點不得不糾纏不清的關系。
除非他是元思言。
上樹的時候元思言一心想著要籌夠蓋章，況且樹看起來也確實不高，等完成大任，那股勁松懈，他現在不敢往下看一眼。
樹幹算不上粗壯，隨著風吹搖搖晃晃，元思言只能盡可能抱緊和他小臂一樣粗的枝幹，祈禱著樹底下的人能快點離開。
然而天不遂人願，晏予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還幫忙支走了小寶。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晏予微一挪動，元思言心一緊，“誒，你去哪？”
“一個姿勢待久了容易腿麻。”元思言不知道他是在說自己還是指他，但彈鋼琴不應該能維持一個姿勢很久麽。
這麽拖下去也不是辦法，他探頭和晏予對視，“呃那個，我可能是在車上下來的時候。”
晏予也不催他，等著他把話說完。
元思言臉發燙，“崴腳後遺癥，或許你知道嗎？”
等後來元思言知曉晏予本職工作並不是鋼琴家，鋼琴單純作為一個興趣愛好時，再回想起今天，只感嘆班門弄斧，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彼時晏予也不反駁，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終於問出元思言想聽的那句：“那你怎麽下樹？”
元思言直起身，慢慢算著距離往下滑，“沒事！你稍微接我一下就行。”
心懸在嗓子眼上，元思言不想被看出端倪，裝著鎮定往下爬。
人越怕越來什麽，元思言閉眼努力穩住自己，但腳下一根小樹枝斷的悄無聲息，尚且來不及叫喊，他猛地跌落下去！
沒有預料中那樣狠狠摔在地上，而是穩穩被人接到了懷抱裏，帶有淡淡清新檸檬香的懷抱。
晏予知道元思言不喜歡觸碰，等他緩過來後輕輕松開手，讓他安然落地。
這次沒留給元思言害羞的機會，晏予自然地走在前面，“走吧，你妹妹在等你。”
元思言跟在他身後，揉揉自己發紅的耳朵嘆氣。
不用決定了，今晚就吃煮熟的蝦子。
教室裏，李老師正對著元寶手中的一摞紙片犯難，鮮紅的章子比旁邊一堆都多。
“小寶來的有點遲啊，其他家長都交過了。”前三名都評選出來了，但看著元寶閃熠熠的眼睛，李老師靈光一閃，“小寶收集到的是最多的，要不評你一個優秀參與獎？”
沮喪一閃而過，小寶幾乎要原地蹦起來，“好耶，我的和他們都不一樣，我喜歡！”
姍姍來遲的元思言被元寶抱了個滿懷，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小寶推上領獎臺，“哥哥，快去領獎！”
元思言一聽是要領獎，腦子比身體反應快，順手拉著晏予的袖子，兩個人不明所以上了臺。
上來之後，元思言就責怪自己手欠，他們前面上來的都是叔叔阿姨，鮮少有兩人一起過來的，他同晏予一道總感覺哪裏有些怪異。
教室不怎麽大，尤其臺上他們兩個高個站在一塊有些擁擠。
被一雙雙眼睛盯著，盡管他自稱臉皮厚如城墻，也居然有些羞澀，不願意站在中間。寧願和晏予站在角落邊緣，胳膊挨著胳膊，肩碰著肩。
還有幾個小孩子交頭接耳，不斷向他投來鼓勵的目光。
那一刻元思言生出一種錯覺，臺下歡喜鼓掌慶祝，自己有點像要成親的新郎官，即將迎娶他高冷的新娘。
晏予察覺到他的局促，兩手落在他的肩膀上提醒他不要緊張，元思言心思恰好不在這邊，身體微抖。
正常的身體接觸而已，感受到來自身旁的詫異，為了掩蓋失態，元思言顯得勉強：“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他深呼吸，說謊面不改色：“從我上初中開始，就沒有得過獎了。”
言外之意是，抖是因為激動，高興，開心，絕對不是因為其他什麽亂七八糟的！
晏予有問有答，“嗯。”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有。
獎品是個醜醜的粉色玩偶，制作劣質，但小寶開心的不得了，和心愛的掛件一起掛在書包上，顯得更不倫不類。
元思言自認是好哥哥，沒有出聲打擊妹妹的信心。
臺下獲得榮譽的小朋友手舞足蹈，沒得獎的也不掃興，也不知高興什麽，反正一個勁的鼓掌。
元思言精準地一下就瞄到臺下的元寶，壓下心底情緒，兄妹兩人默契的眨眨眼。
李老師給全班小朋友都分享自己買的巧克力，兩個同學搬來超大的紙箱子按照座位一個一個分發。
整個班級陷入歡呼雀躍的氛圍，感染到一開始不融入的兩人。
破天荒的，晏予也接過一塊巧克力，禮貌向李老師道謝，他拿在手中，手指摩挲著包裝袋，元思言大膽猜測少爺這輩子都沒見過這樣包裝的巧克力。
他以為晏予不會接，或者會丟掉，沒想到他放進了口袋，元思言腦袋緩緩冒出一個“？”
晏予氣定神閑，“怎麽？”
“沒什麽。”元思言收回視線，但晏予還在看他。
元思言收好自己的巧克力，惡人先告狀，“你自己有，別惦記我這塊。”
晏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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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半會騰不出手，何況手上都是不小心蹭到的泥巴，元思言擡擡下巴，示意晏予把紙巾先放到桌上。
沒想到晏予略微停頓一下，抽出一張紙，擦拭元思言右臉頰。
雪白的紙巾上沾滿泥，元思言後知後覺意識到，剛才擡下巴的舉動有多讓人誤解。也不知是不是日頭太曬，方才臉頰上紙巾劃過的那點地方微微有些發燙。
晏予細心擦幹凈他臉上的泥巴，時間流逝對元思言來說如同淩遲，每一秒都過得極為漫長。
想快點結束莫名尷尬的氣氛，元思言猛的站起身，旁邊小孩還在楞楞盯著他們，險些嚇一跳。
“還差三個是吧，行，我去那邊看看。”自問自答丟下這麽一句，不等晏予是何反應，元思言堪稱落荒而逃般離開草坪。
在附近玩耍的小孩看見元思言都有些害怕，偏偏他又不是個主動的性子，在小朋友身邊沈默幾秒就走開了，寧願無聊地繞著操場打轉都不肯回去。
眼看一個個家長都要起身去交任務卡，元思言踱著步子到一棵大樹下，頭疼地想，要是沒贏，萬一元寶鬧小脾氣，他得怎麽哄她才能開心點。
正躊躇時，他發現樹下站著幾個小同學，直瞅著樹上的風箏，送上門的機會總不能飛，元思言猶豫幾秒上前詢問。
“我幫你們拿下風箏，就幫我蓋一枚章，行嗎？”粗暴地擼起袖子，元思言做好準備爬樹的姿勢。
火燒眉毛的事一向沒人拒絕，也顧不上怕不怕，遠處的小朋友還等著放風箏，果斷答應元思言，“好。”
這棵樹對小孩來說是高了點，但對元思言來說是小意思，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樹，風箏後面裝飾的絲帶纏繞在樹幹，取起來有點麻煩。
元思言一邊解開繞成亂麻的絲帶，一邊接受下邊小孩崇拜。
“哇，太厲害了，爬樹好快啊。”
“我記得，他是元寶的一個哥哥！來的兩個都超級好認。”
一個小孩思考幾秒，“我從來沒見過元寶爸爸媽媽來參加家長會誒，還以為這次也沒人來，原來她有這麽多哥哥啊。”
元思言手一個沒有抓穩，風箏掙開他的手。
解開的風箏像蝴蝶一樣飄落下去，底下的小朋友爭著搶著去接。
領頭一個小孩拿過一沓紙片，沖樹上的元思言揮手，“元寶的哥哥！我們都已經蓋好章啦，給你放這裏啦！”
等晏予帶著元寶尋過來時，元思言還在樹上趴著，雙手緊緊抓著樹枝。
元寶撅著嘴，都能掛油壺了。
她不悅道：“我們早都湊夠三張了！哥哥，你就知道到處亂跑，這個是要計時的。”
元思言不服氣，從上邊冒出個腦袋，“餵！你小姑娘家家的別亂說，你看見下邊那一摞沒有？”
元寶拿起來一看，驚喜大喊：“啊，我就知道！我哥哥最棒了！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小丫頭變臉比京劇快多了，要是以後有機會還能送去學門非遺手藝，壓根不用擔心會被餓死。
“哥，你快下來，我們去交卡！”
空氣安靜幾秒，元思言揚聲回答：“那個……你等等我啊，我一會下來。”
一旁默不作聲的晏予突然張口解圍道：“小寶跑得快，要不要幫我們先去交任務？等哥哥下來又耽誤時間了。”
小寶高興答應，“好嘞，晏予哥哥，你們快點過來。”話沒說完，就跑去找李老師，像一陣風似得，很快變成一個小黑點。
一陣風吹過來，樹葉沙沙作響，元思言吞咽下一口唾沫，腿有點打顫。
這裏現在就剩下他和樹下的晏予。
像是給自己壯膽，元思言聲音大了好幾個音量，“那個……我可不是恐高，我在想怎麽用最帥的姿勢下去。”
“嗯。”不用看光聽聲音也知道，晏予在笑。“那現在想好了嗎？”
人總不能倒黴到某個程度，一天內三次丟臉時刻被同一個人看到，而且還是這個人的替身，有那麽點不得不糾纏不清的關系。
除非他是元思言。
上樹的時候元思言一心想著要籌夠蓋章，況且樹看起來也確實不高，等完成大任，那股勁松懈，他現在不敢往下看一眼。
樹幹算不上粗壯，隨著風吹搖搖晃晃，元思言只能盡可能抱緊和他小臂一樣粗的枝幹，祈禱著樹底下的人能快點離開。
然而天不遂人願，晏予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還幫忙支走了小寶。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晏予微一挪動，元思言心一緊，“誒，你去哪？”
“一個姿勢待久了容易腿麻。”元思言不知道他是在說自己還是指他，但彈鋼琴不應該能維持一個姿勢很久麽。
這麽拖下去也不是辦法，他探頭和晏予對視，“呃那個，我可能是在車上下來的時候。”
晏予也不催他，等著他把話說完。
元思言臉發燙，“崴腳後遺癥，或許你知道嗎？”
等後來元思言知曉晏予本職工作並不是鋼琴家，鋼琴單純作為一個興趣愛好時，再回想起今天，只感嘆班門弄斧，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彼時晏予也不反駁，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終於問出元思言想聽的那句：“那你怎麽下樹？”
元思言直起身，慢慢算著距離往下滑，“沒事！你稍微接我一下就行。”
心懸在嗓子眼上，元思言不想被看出端倪，裝著鎮定往下爬。
人越怕越來什麽，元思言閉眼努力穩住自己，但腳下一根小樹枝斷的悄無聲息，尚且來不及叫喊，他猛地跌落下去！
沒有預料中那樣狠狠摔在地上，而是穩穩被人接到了懷抱裏，帶有淡淡清新檸檬香的懷抱。
晏予知道元思言不喜歡觸碰，等他緩過來後輕輕松開手，讓他安然落地。
這次沒留給元思言害羞的機會，晏予自然地走在前面，“走吧，你妹妹在等你。”
元思言跟在他身後，揉揉自己發紅的耳朵嘆氣。
不用決定了，今晚就吃煮熟的蝦子。
教室裏，李老師正對著元寶手中的一摞紙片犯難，鮮紅的章子比旁邊一堆都多。
“小寶來的有點遲啊，其他家長都交過了。”前三名都評選出來了，但看著元寶閃熠熠的眼睛，李老師靈光一閃，“小寶收集到的是最多的，要不評你一個優秀參與獎？”
沮喪一閃而過，小寶幾乎要原地蹦起來，“好耶，我的和他們都不一樣，我喜歡！”
姍姍來遲的元思言被元寶抱了個滿懷，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小寶推上領獎臺，“哥哥，快去領獎！”
元思言一聽是要領獎，腦子比身體反應快，順手拉著晏予的袖子，兩個人不明所以上了臺。
上來之後，元思言就責怪自己手欠，他們前面上來的都是叔叔阿姨，鮮少有兩人一起過來的，他同晏予一道總感覺哪裏有些怪異。
教室不怎麽大，尤其臺上他們兩個高個站在一塊有些擁擠。
被一雙雙眼睛盯著，盡管他自稱臉皮厚如城墻，也居然有些羞澀，不願意站在中間。寧願和晏予站在角落邊緣，胳膊挨著胳膊，肩碰著肩。
還有幾個小孩子交頭接耳，不斷向他投來鼓勵的目光。
那一刻元思言生出一種錯覺，臺下歡喜鼓掌慶祝，自己有點像要成親的新郎官，即將迎娶他高冷的新娘。
晏予察覺到他的局促，兩手落在他的肩膀上提醒他不要緊張，元思言心思恰好不在這邊，身體微抖。
正常的身體接觸而已，感受到來自身旁的詫異，為了掩蓋失態，元思言顯得勉強：“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他深呼吸，說謊面不改色：“從我上初中開始，就沒有得過獎了。”
言外之意是，抖是因為激動，高興，開心，絕對不是因為其他什麽亂七八糟的！
晏予有問有答，“嗯。”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有。
獎品是個醜醜的粉色玩偶，制作劣質，但小寶開心的不得了，和心愛的掛件一起掛在書包上，顯得更不倫不類。
元思言自認是好哥哥，沒有出聲打擊妹妹的信心。
臺下獲得榮譽的小朋友手舞足蹈，沒得獎的也不掃興，也不知高興什麽，反正一個勁的鼓掌。
元思言精準地一下就瞄到臺下的元寶，壓下心底情緒，兄妹兩人默契的眨眨眼。
李老師給全班小朋友都分享自己買的巧克力，兩個同學搬來超大的紙箱子按照座位一個一個分發。
整個班級陷入歡呼雀躍的氛圍，感染到一開始不融入的兩人。
破天荒的，晏予也接過一塊巧克力，禮貌向李老師道謝，他拿在手中，手指摩挲著包裝袋，元思言大膽猜測少爺這輩子都沒見過這樣包裝的巧克力。
他以為晏予不會接，或者會丟掉，沒想到他放進了口袋，元思言腦袋緩緩冒出一個“？”
晏予氣定神閑，“怎麽？”
“沒什麽。”元思言收回視線，但晏予還在看他。
元思言收好自己的巧克力，惡人先告狀，“你自己有，別惦記我這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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