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篇七、方耀暮。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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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篇七、方耀暮。12 ...
12.
Anyway，我被迫看了一場活春宮。
男主角之一還是“我”。
不過，莫愁李到底還是用我那小受身體推到了金毛啊，可喜可賀。
金毛被搞射了三次，他還想要第四次，莫愁李卻已經不行了。我表示很無辜，你不能要求一個宅男一夜七次，就算他被精英攻反穿了，身體素質還擺在那裏。
地板上臟兮兮的，我都不忍心飄得太低。床上就更不用說了，衣物已經可悲地淪為毛巾，用完了就丟到地上去。那條被子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反正不是蓋在我身上，隨他們折騰。
唉，我是有多大度啊，不光身體借給莫愁李去搞，還要把床貢獻出來。
本來以為他們倆都睡了，結果半夜裏莫愁李又悉悉索索地穿了衣服站起來。
“尿尿左拐。”我跟在他身後，突然有種我是他傭人的感覺。
莫愁李走到門邊，回頭瞥了金毛一眼，眼神莫名覆雜。
我心裏一跳。
不會是要吃完了就溜吧？
還好，莫愁李沒有拿著食物跑路。他只是在客廳沙發上坐了下來。
月光冷冷地照在碎了一地的窗玻璃上，折射出清幽的光芒。莫愁李隨意地套著襯衫，紐扣沒系，牛仔褲拉鏈沒拉，面帶倦意，卻性感得要命。
他出來幹嘛？
莫愁李閉著眼睛，深深呼了口氣。
“莫愁李？”我好奇地喊了他一聲。
“嗯。”
他微微睜開眼。看著他疲憊倦怠的眼神，我忽然不想問下去了。
沒想到他反倒問道：“是不是想問，我在想些什麽？”
“呃……對啊。”
莫愁李苦笑了一下，扶著額頭緩緩地說：“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麽。”
……我了個去。
如果我有眼睛，我很想翻個白眼。
“你喜歡上他了？”惡，真不想問這麽言情的問題。
“嗯。”莫愁李倒是很爽快。
“那你……不想把身體還給我了，是吧？”
莫愁李淡淡地笑了笑。“我從來沒想過要還你。”
“……”好吧雖然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還是讓我很洩氣，“你真的一點都不想回去古代嗎？在古代，你有愛人嗎？……呃，熟人？知己？”就算是殺手，也得有個交際圈吧？
莫愁李靠在沙發上，慵懶地道：“我是殺手頭子。被人出賣，落入陷阱而死的。”
“呃……那麽，你想留下來嗎？”
他臉色一黯，喃喃道：“我不知道。”
咦，還以為他一定想留下呢。不回去，也不留下，那他是想怎樣啊？
正想問他時，面前忽然出現一大團白光。我一楞，莫愁李立刻跳開，警惕地看著那團不明光芒。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團把客廳全部照亮的白光，感慨道：“好亮的……燈泡啊。”
“燈泡是什麽？”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白光中傳來。
我徹底楞住了。
白光猛地一盛，繼而漸漸退去。隱約可以看見裏面有個黑影。當白光終於緩緩散去的時候，我才看清地板上正趴著一個穿著明黃色道士袍、披頭散發胡茬潦草的猥瑣青年。
青年摸了摸屁股，哼哼唧唧地從地上爬起來。
……這麽坑爹的出場，還真符合他的個性。
“……旋光？！”我驚叫起來，趕緊飄向他。
莫愁李原本已經抄起手邊的雜物當武器，聽見我的呼聲，似乎稍微松了口氣。我還是碰不到旋光，直接從他身體裏穿了過去。旋光詫異地環顧了一下四周，視線最後落在了莫愁李身上。
“……你？”旋光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若有所思地看著莫愁李。
“旋光！旋光！你聽得到我嗎？”我焦急地繞著旋光大喊大叫。
“聽得到聽得到。”旋光趕蒼蠅似的一揮手，我竟然感到一股奇怪的力量將我推開！
他碰得到我？
太好了！太好了！
我雀躍地又飄回他身邊，興奮地喊道：“你來帶我回去嗎？昭南他們還好嗎？你怎麽來了？五大龍送你來的？”
“他是誰？”莫愁李盯著旋光。
旋光摸著下巴問道：“你又是誰？”
“他是我在那個世界的朋友。他是那個世界穿越過來的殺手頭子。”我介紹道。
“殺手？”旋光嘿嘿一笑，“有趣有趣。”他說著忽然斜斜地朝我這裏瞟了一眼，我立刻感動得熱淚盈眶。老子終於有存在感了啊！終於能和人面對面講話了啊！
莫愁李臉色一沈。“你來帶我回去嗎？”
“不不。”旋光搖頭，“我本來，是來帶這家夥回去的。”他指指我，讓我這個萬年小透明又心花怒放一番，“不過，既然你也是誤入歧途的游魂，我自然也要帶你回去。”
他說著，忽然摸了摸鼻子，皺起眉頭道：“什麽味道……”
莫愁李抿了抿嘴唇，目光如炬地望向臥室。我一看，金毛居然走出來了。他衣衫不整，抓了抓腦袋，看上去還沒睡醒。
“莫？”金毛詫異地看了旋光一眼，“他是誰？”
旋光一看見金毛，立刻露出了然的神情。我正覺得奇怪，忽然領悟到他說的“味道”是什麽意思。
唉，早叫你們不要亂搞嘛……
莫愁李快步攔在金毛面前，不容置疑地道：“你別管。這是我的事。”
金毛歪著腦袋看他。
我有些憂愁地想到，莫愁李和金毛剛剛確認關系，就要被旋光棒打鴛鴛……咦，對了，旋光幹嘛一定要帶他回去？
我仔細地想了想。當初我被五大龍送回來，因為天地間發生了異變……而且當時不止我一個，還有很多魂也穿越了。也就是說，是穿越過去太多魂魄導致那個世界即將毀滅。現在我回來了，旋光又說要帶我過去。意思是，那個世界多我一個也不要緊咯？那麽少莫愁李一個，問題應該也不大吧！
我趕緊問旋光：“能不能讓莫愁李留下？”
旋光看看金毛，又看看莫愁李，笑瞇瞇地說：“不能。”
“啊？為什麽？”難道我的推理有誤？
旋光笑嘻嘻地一指莫愁李：“又是殺手，又叫莫愁李，看來就是三十七殺手閣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首領了。”
莫愁李臉色陰沈。金毛撓了撓頭發，不解地問：“你們，在說什麽？”
“就是說，你的枕邊人，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旋光誠懇地望著金毛，我心裏忽然有種怪怪的感覺。他耐心地解釋道，“莫愁李犯下過無數血案。三年前的陵南慘案，鄭家上下七十二口被一夜殺盡。一年前的金鳴寺血屠，他一人殺光三百寺眾。還有，聽說早在他十歲之時，就犯下了第一宗案子——王氏滅門案。”
聽到旋光的話，我不由心裏發冷。
雖然早就知道莫愁李是殺手，但我沒想到他居然殺過這麽多人。這些血淋淋沈甸甸的案子，不僅僅是一個數字，而是一條條鮮活的人命。在親眼見過莫愁李殺人之後，我開始明白殺人並不是電視劇和小說裏那麽輕飄飄的事情。殺死自己的同類，需要多大的決心？那可是活生生的人，是會走路會思考會和你說話的人，不是雞鴨豬狗。殺人根本不是那麽酷的事情，罪孽就是罪孽，說得多好聽都擺脫不了罪惡的陰影。
而他，居然背負著這麽多的人命……
這樣的人，放在現代，早就給槍斃了！
莫愁李一直靜靜地聽著，並不為自己辯解。只有聽到最後一句時，他眼神一閃，嘴唇微微抿了起來，欲言又止。
旋光盯著金毛，真誠地說：“總之，他就是個危險人物。”
金毛眨了眨眼睛，看看莫愁李，然後說：“我知道。”
你知道個毛線，你根本是沒聽懂吧。
我飄到旋光身邊說：“他是外國人。”
旋光笑吟吟地應了一聲：“哦？”
金毛繼續說：“我會保護他的。”
啊？
莫愁李大概也沒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露出一絲驚怔的神情。旋光還是笑瞇瞇的，看戲一樣地看著他們。
金毛握住莫愁李的手腕，堅定地道：“他殺人，不好。可是，他想活下去。所以我要保護他。”他皺了皺眉，停頓了一會兒，然後結結巴巴地道，“如果沒有別人……呃……威脅……威脅他的……他的安全，他就……不會殺人！”
此言一出，莫愁李和旋光同時露出錯愕的表情。連我都驚呆了。
莫愁李殺人是為了自保，如果有人保護他，他就不用殺人。金毛是這個意思嗎？可是……呃，總覺得怪怪的啊……莫愁李是個十惡不赦的殺手，絕對有足夠的自保能力，金毛卻還想“保護”他……他是想通過別的方式來幫莫愁李解決問題，而不是簡單地殺人了事嗎？
這樣想想，好像還蠻有道理的。
不過還是有點……
我忽然想起金毛第一次對莫愁李說“我要保護你”時，莫愁李說的“若你能保護我，我便不再殺人”。
其實莫愁李只是想活下去。
他只是受到了生命威脅，所以會殺人。他殺人是為了活下去。
如果不用殺人也可以活下去的話……
旋光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盯著那兩人看。莫愁李冷著一張臉，卻任由金毛抓著他的手腕，沒有甩開。
“異邦人，你的想法很奇特。我欣賞你。可是，你有沒有問過他的想法？”旋光慢慢地說，視線最後落在莫愁李臉上，“莫愁李，你會滿足於方耀暮平凡的身份嗎？不再插手江湖，不再掀起腥風血雨。你做得到嗎？”
金毛和旋光都看著他。莫愁李卻冷笑道：“怎麽，你擔心留我在此，禍害人間？”
旋光聳聳肩。“我是無所謂，不過這畢竟是方耀暮的身體。你胡作非為的話，他會跟我鬧。他鬧也無所謂，問題是他們家那幾位……”
餵你這是什麽意思啊！
雖然聽出了他話裏的嘲弄，我卻還是覺得心裏甜絲絲的。
我家那幾位啊……我可以回去了，可以見到他們了……馬上就可以見到他們了……
旋光若有若無地在金毛和莫愁李之間瞟來瞟去，繼續對著莫愁李說道：“話說回來，我很好奇。告訴我，你想回去嗎？”
莫愁李渾身一僵。金毛露出困惑的神情：“回去？你要去哪裏？”
旋光擺擺手：“不用那麽糾結。其實無論你怎麽回答，決定權都不在你手裏嘛！”
莫愁李冷笑：“哦？”
旋光笑瞇瞇地擡起右手：“因為我才是這裏最強的人。”
只見他伸出食指，連咒語都不念，房間裏頓時有風吹起。三人的衣角都飄揚起來，獵獵作響。仿佛有旋風盤繞在他的指尖，他勾勾手指，那陣詭異的風便裹挾著墻灰，霧蒙蒙地飛向了窗外。窗外那棵大樹受到重擊一般，狠狠一顫，緊接著竟然轟然倒下！
連我都大吃一驚。
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大風咒還可以這麽用的嗎？
莫愁李神色一凜：“術士。”
金毛詫異道：“剛才那是什麽？好大的風啊！”
莫愁李沒有回答他，只是默不作聲地上前一步，正好擋在了金毛身前。他瞇著眼睛盯著旋光，十分警惕。
“不用緊張啦。”旋光懶洋洋地放下手，“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回去，還是留下？”
咦？怎麽感覺旋光是要莫愁李做出選擇？他不是要強行把莫愁李帶回去嗎？那還有什麽好問的？不過，當初把我送回來的時候他可沒問過我的意見，現在怎麽這麽婆媽了？
莫愁李握緊了拳頭。就算他原先是高手高手高高手，現在攤上我這個破爛身體，也絕對打不過開了金手指的旋光。
“不要沖動啊！”我心疼地看著自己的身體。
對了，要是我回古代了，那我的身體怎麽辦呢？
金毛一臉困惑。他比“我”高了半個頭，被莫愁李擋在身前，卻也看得到前面的狀況。他再笨都該猜到現在是什麽狀況了吧。
趕緊攔住莫愁李啊，楞著幹什麽！
我恨不得揪著他的耳朵大喊。
令人窒息的沈默只停留了一瞬，卻像是一萬年那麽長。
莫愁李深吸一口氣，忽然回頭對著金毛笑了笑。
他很少笑，每次笑起來都有種宿命般的悲哀感。
金毛看著他的笑容，怔住了。
“莫……”
莫愁李卻已經扭過頭，對著旋光淡淡道：“動手吧。”
咦？咦？動手？好好的動什麽手？
我的思考跟不上眼前的變化，只能詫異地看著。
沒想到旋光笑瞇瞇地攤開手，居然也問了一句：“好端端的，動什麽手？”
莫愁李皺起眉：“我不回去。”
啊……這就是他的決定嗎。我隱隱替金毛感到高興，莫愁李又繼續道：“我知道，我殺不了你，也逃不了。但是——”他握緊了拳頭，眼神裏有種我從未見到過的光彩，“若你執意要將我帶回，不如，將我的魂魄打散吧。”
金毛的頭頂升起一個大大的問號。
旋光一本正經地挑眉道：“你幹嘛非要去死？”
這句話，金毛總算聽懂了。他連忙拉住莫愁李。“莫？你為什麽要死？”
莫愁李卻反問道：“你為什麽想要活下去？”
金毛一楞，立刻回答道：“當然……要活著！”
“理所當然嗎？就算理所當然，也總該有個理由。”莫愁李望著那雙海藍色的眼睛，緩緩地道，“我拼命地活下去，是為了尋找活著意義。因為只有活下去，才有可能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麽而活著。”
旋光笑瞇瞇地站在一旁看好戲。
“可是現在，不需要了。”莫愁李笑了起來。他很少笑，他每次笑起來都會有種宿命般的悲哀感。
可是這次不同。這次笑得很溫柔，很溫暖，仿佛閃動著生命的光華。
他低頭看了看地面，然後笑著說：“當我攔在你身前，我才知道，比起自己，還是更希望你活下去。”
金毛怔了怔，伸手想要抱住他。他卻後退一步，轉過身，微微擡起下頜，傲然道：“動手吧。”
“莫……”金毛咬了咬牙。
……為毛突然覺得這場景好瓊瑤。
為毛這麽悲情的場景我還是很想吐槽呢。
我默默地嘆了口氣，卻發現旋光也在嘆氣。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然後問：“就算你想去死，我幹嘛要殺你？”
莫愁李挑眉：“你不是說一定要帶我回去？”
旋光理直氣壯地道：“我騙你的。”
……哦！我終於明白為什麽看到旋光一本正經的表情就覺得不對勁了，因為他的本職是跳大神啊！他就是個職業大忽悠！
“……”莫愁李臉色瞬間陰沈。
金毛趕緊把他拉進懷裏緊緊抱住，像條扒著食物不放的金毛犬一樣，惡狠狠地瞪著旋光。
“嘿，戲也看完了，接下來我差不多該回去啦！”旋光嘿嘿笑著，朝我伸出了手，“你們家那幾位快急死了。來，上路吧。”
金毛又露出了困惑不解的表情。自然上翹的嘴角有種純潔邪惡並存的矛盾氣質，卻又性感不已。
莫愁李順著旋光手指的方向，也朝我這裏望了過來。
雖然知道他看不見我，但我還是深深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我的身體啊，就交給你了。好好照看，不要亂搞。最重要的是，不要隨便把“我”弄死！
不過，有金毛看著，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我默默地向“我”告別，慢悠悠地朝旋光飄去。
“方耀暮。”莫愁李突然喊我的名字。
“啊？”我滿懷期待地看著他。
莫愁李淡淡地道：“你還會回來麽？”
哎呀，看來這麽些日子也不是白相處的嘛！莫愁李還是舍不得我的嘛！看來我還是很有存在感很有親和力的，連莫愁李這麽冷血的人都對我產生感情了！
我望向旋光，旋光說：“你想回來的話也可以，不能太頻繁就是了。”
我心裏一喜，正想告訴莫愁李我會回來看他時，莫愁李撇了撇嘴，冷淡地道：“不用回來了。”
我略受打擊，安慰自己說他這只是在傲嬌。
然後他說：“我不喜歡有人一天到晚在我耳邊嘮叨。”
……你才嘮叨！你全家都嘮叨！
我憤怒地朝他撲過去，旋光卻打了個響指。我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將我拉回，回過神來時居然已經被旋光提在手裏，掙脫不得。
“不要鬧了，回去吧。”旋光笑嘻嘻地說著，明顯是在看我好戲！
哼，等我回去了，看我怎麽跟昭南角欞哭訴你欺負我！
旋光閉上眼睛，伸手在半空中劃了個圈。隨著他的動作，手臂上漸漸浮現出耀眼的白光。當那個圈圓滿之時，他提著我，一腳跨進了那道白光裏。
我最後一次回頭看了一眼這個生養我二十多年的世界，默默地說了一聲再見。
“不用依依不舍啦。”我感覺到旋光摸了摸我的頭，“說真的，你要是想的話，還可以回來看看。”
“真的？”
“假的！”旋光哈哈大笑。
“……”
不知過了多久。
當意識漸漸恢覆時，我感到全身都在痛。不僅是痛，更多的是熱。
對了，剛剛穿越回現代時，最先感覺到的是冷。那大概是因為失去了身體變成幽靈狀態，所以會冷。
現在這麽熱，也就是說……
“……耀。”
一股重重的力道，環住了我。脖子裏一陣溫熱。手臂好像也被什麽東西扯著。
嗯？脖子？手臂
我睜開眼，眼前猛然一亮！
這裏是……旋光之前買下的宅子？
我回來了？我真的回來了？
我眨了眨眼睛，發現眼前一顆頭擋住了視線。
摸摸那頭烏亮柔軟的青絲，那張漂亮的要人命的臉，如千百次的夢中一般，映入眼簾。
被抱得緊緊的右手邊，是咬著嘴唇快要哭出來的小笨蛋。
真好，我真的回來了。
不遠處，旋光正追著幾個人跑來跑去。
“不公平啊~他也回來我也回來，為什麽歡迎儀式差那麽大？來來來，離卷抱抱！”
“不要！”
“那……沒徹抱抱！”
“少幼稚了。”
“炎嬰……”
“為什麽我是第三個？……滾！”
“呃……藏統……”
“不許碰我。”
“嗷……稼爰~~~”
“嗯。”
“稼爰你不許碰他！這一世，他是我的！”
“哼，那種幼稚的約定，你也當真？”
“咦，沒徹，炎嬰和旋光之間，有什麽約定嗎？”
“離卷，不要亂管閑事。”
“哦……藏統好兇。”
我看著那群胡鬧的家夥，忍不住笑起來。在院子裏環顧一圈，卻沒看到小月月的人影。
“咦，小月月呢？”
“太子被捕了。”昭南道，“沈閱知說要陪他一起上斷頭臺。”
“啊？他現在人呢？”
“和太子一起被關在天牢。三天後處斬。”
天牢？那不就是傳說中守衛最森嚴的皇家監獄？
我的眼睛亮了起來。有種久違的熱血在我的身體裏重新流動起來！
“既然如此，我們……我們——劫獄吧！”
昭南微笑地彈了彈我的額頭。“就知道你會這麽說。”
角欞抓著我的手臂，望著我，緩緩地道：“你去哪裏，我都跟著你。”
我看著這兩個讓我愛到骨子裏的家夥，突然覺得幸福得飄飄然。
回來了，真好。
我們又可以在一起，相愛相守，真好。
莫愁李，你和金毛也算是終成眷屬了吧。
一起好好地活下去，相愛相守，就是最美好的事情了。
雖然很狗血，不過開心就好啦！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結~~~=v=終於寫完啦~~~撒花慶祝~~~
下面還有三個番外篇~~~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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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yway，我被迫看了一場活春宮。
男主角之一還是“我”。
不過，莫愁李到底還是用我那小受身體推到了金毛啊，可喜可賀。
金毛被搞射了三次，他還想要第四次，莫愁李卻已經不行了。我表示很無辜，你不能要求一個宅男一夜七次，就算他被精英攻反穿了，身體素質還擺在那裏。
地板上臟兮兮的，我都不忍心飄得太低。床上就更不用說了，衣物已經可悲地淪為毛巾，用完了就丟到地上去。那條被子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反正不是蓋在我身上，隨他們折騰。
唉，我是有多大度啊，不光身體借給莫愁李去搞，還要把床貢獻出來。
本來以為他們倆都睡了，結果半夜裏莫愁李又悉悉索索地穿了衣服站起來。
“尿尿左拐。”我跟在他身後，突然有種我是他傭人的感覺。
莫愁李走到門邊，回頭瞥了金毛一眼，眼神莫名覆雜。
我心裏一跳。
不會是要吃完了就溜吧？
還好，莫愁李沒有拿著食物跑路。他只是在客廳沙發上坐了下來。
月光冷冷地照在碎了一地的窗玻璃上，折射出清幽的光芒。莫愁李隨意地套著襯衫，紐扣沒系，牛仔褲拉鏈沒拉，面帶倦意，卻性感得要命。
他出來幹嘛？
莫愁李閉著眼睛，深深呼了口氣。
“莫愁李？”我好奇地喊了他一聲。
“嗯。”
他微微睜開眼。看著他疲憊倦怠的眼神，我忽然不想問下去了。
沒想到他反倒問道：“是不是想問，我在想些什麽？”
“呃……對啊。”
莫愁李苦笑了一下，扶著額頭緩緩地說：“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麽。”
……我了個去。
如果我有眼睛，我很想翻個白眼。
“你喜歡上他了？”惡，真不想問這麽言情的問題。
“嗯。”莫愁李倒是很爽快。
“那你……不想把身體還給我了，是吧？”
莫愁李淡淡地笑了笑。“我從來沒想過要還你。”
“……”好吧雖然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還是讓我很洩氣，“你真的一點都不想回去古代嗎？在古代，你有愛人嗎？……呃，熟人？知己？”就算是殺手，也得有個交際圈吧？
莫愁李靠在沙發上，慵懶地道：“我是殺手頭子。被人出賣，落入陷阱而死的。”
“呃……那麽，你想留下來嗎？”
他臉色一黯，喃喃道：“我不知道。”
咦，還以為他一定想留下呢。不回去，也不留下，那他是想怎樣啊？
正想問他時，面前忽然出現一大團白光。我一楞，莫愁李立刻跳開，警惕地看著那團不明光芒。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團把客廳全部照亮的白光，感慨道：“好亮的……燈泡啊。”
“燈泡是什麽？”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白光中傳來。
我徹底楞住了。
白光猛地一盛，繼而漸漸退去。隱約可以看見裏面有個黑影。當白光終於緩緩散去的時候，我才看清地板上正趴著一個穿著明黃色道士袍、披頭散發胡茬潦草的猥瑣青年。
青年摸了摸屁股，哼哼唧唧地從地上爬起來。
……這麽坑爹的出場，還真符合他的個性。
“……旋光？！”我驚叫起來，趕緊飄向他。
莫愁李原本已經抄起手邊的雜物當武器，聽見我的呼聲，似乎稍微松了口氣。我還是碰不到旋光，直接從他身體裏穿了過去。旋光詫異地環顧了一下四周，視線最後落在了莫愁李身上。
“……你？”旋光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若有所思地看著莫愁李。
“旋光！旋光！你聽得到我嗎？”我焦急地繞著旋光大喊大叫。
“聽得到聽得到。”旋光趕蒼蠅似的一揮手，我竟然感到一股奇怪的力量將我推開！
他碰得到我？
太好了！太好了！
我雀躍地又飄回他身邊，興奮地喊道：“你來帶我回去嗎？昭南他們還好嗎？你怎麽來了？五大龍送你來的？”
“他是誰？”莫愁李盯著旋光。
旋光摸著下巴問道：“你又是誰？”
“他是我在那個世界的朋友。他是那個世界穿越過來的殺手頭子。”我介紹道。
“殺手？”旋光嘿嘿一笑，“有趣有趣。”他說著忽然斜斜地朝我這裏瞟了一眼，我立刻感動得熱淚盈眶。老子終於有存在感了啊！終於能和人面對面講話了啊！
莫愁李臉色一沈。“你來帶我回去嗎？”
“不不。”旋光搖頭，“我本來，是來帶這家夥回去的。”他指指我，讓我這個萬年小透明又心花怒放一番，“不過，既然你也是誤入歧途的游魂，我自然也要帶你回去。”
他說著，忽然摸了摸鼻子，皺起眉頭道：“什麽味道……”
莫愁李抿了抿嘴唇，目光如炬地望向臥室。我一看，金毛居然走出來了。他衣衫不整，抓了抓腦袋，看上去還沒睡醒。
“莫？”金毛詫異地看了旋光一眼，“他是誰？”
旋光一看見金毛，立刻露出了然的神情。我正覺得奇怪，忽然領悟到他說的“味道”是什麽意思。
唉，早叫你們不要亂搞嘛……
莫愁李快步攔在金毛面前，不容置疑地道：“你別管。這是我的事。”
金毛歪著腦袋看他。
我有些憂愁地想到，莫愁李和金毛剛剛確認關系，就要被旋光棒打鴛鴛……咦，對了，旋光幹嘛一定要帶他回去？
我仔細地想了想。當初我被五大龍送回來，因為天地間發生了異變……而且當時不止我一個，還有很多魂也穿越了。也就是說，是穿越過去太多魂魄導致那個世界即將毀滅。現在我回來了，旋光又說要帶我過去。意思是，那個世界多我一個也不要緊咯？那麽少莫愁李一個，問題應該也不大吧！
我趕緊問旋光：“能不能讓莫愁李留下？”
旋光看看金毛，又看看莫愁李，笑瞇瞇地說：“不能。”
“啊？為什麽？”難道我的推理有誤？
旋光笑嘻嘻地一指莫愁李：“又是殺手，又叫莫愁李，看來就是三十七殺手閣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首領了。”
莫愁李臉色陰沈。金毛撓了撓頭發，不解地問：“你們，在說什麽？”
“就是說，你的枕邊人，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旋光誠懇地望著金毛，我心裏忽然有種怪怪的感覺。他耐心地解釋道，“莫愁李犯下過無數血案。三年前的陵南慘案，鄭家上下七十二口被一夜殺盡。一年前的金鳴寺血屠，他一人殺光三百寺眾。還有，聽說早在他十歲之時，就犯下了第一宗案子——王氏滅門案。”
聽到旋光的話，我不由心裏發冷。
雖然早就知道莫愁李是殺手，但我沒想到他居然殺過這麽多人。這些血淋淋沈甸甸的案子，不僅僅是一個數字，而是一條條鮮活的人命。在親眼見過莫愁李殺人之後，我開始明白殺人並不是電視劇和小說裏那麽輕飄飄的事情。殺死自己的同類，需要多大的決心？那可是活生生的人，是會走路會思考會和你說話的人，不是雞鴨豬狗。殺人根本不是那麽酷的事情，罪孽就是罪孽，說得多好聽都擺脫不了罪惡的陰影。
而他，居然背負著這麽多的人命……
這樣的人，放在現代，早就給槍斃了！
莫愁李一直靜靜地聽著，並不為自己辯解。只有聽到最後一句時，他眼神一閃，嘴唇微微抿了起來，欲言又止。
旋光盯著金毛，真誠地說：“總之，他就是個危險人物。”
金毛眨了眨眼睛，看看莫愁李，然後說：“我知道。”
你知道個毛線，你根本是沒聽懂吧。
我飄到旋光身邊說：“他是外國人。”
旋光笑吟吟地應了一聲：“哦？”
金毛繼續說：“我會保護他的。”
啊？
莫愁李大概也沒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露出一絲驚怔的神情。旋光還是笑瞇瞇的，看戲一樣地看著他們。
金毛握住莫愁李的手腕，堅定地道：“他殺人，不好。可是，他想活下去。所以我要保護他。”他皺了皺眉，停頓了一會兒，然後結結巴巴地道，“如果沒有別人……呃……威脅……威脅他的……他的安全，他就……不會殺人！”
此言一出，莫愁李和旋光同時露出錯愕的表情。連我都驚呆了。
莫愁李殺人是為了自保，如果有人保護他，他就不用殺人。金毛是這個意思嗎？可是……呃，總覺得怪怪的啊……莫愁李是個十惡不赦的殺手，絕對有足夠的自保能力，金毛卻還想“保護”他……他是想通過別的方式來幫莫愁李解決問題，而不是簡單地殺人了事嗎？
這樣想想，好像還蠻有道理的。
不過還是有點……
我忽然想起金毛第一次對莫愁李說“我要保護你”時，莫愁李說的“若你能保護我，我便不再殺人”。
其實莫愁李只是想活下去。
他只是受到了生命威脅，所以會殺人。他殺人是為了活下去。
如果不用殺人也可以活下去的話……
旋光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盯著那兩人看。莫愁李冷著一張臉，卻任由金毛抓著他的手腕，沒有甩開。
“異邦人，你的想法很奇特。我欣賞你。可是，你有沒有問過他的想法？”旋光慢慢地說，視線最後落在莫愁李臉上，“莫愁李，你會滿足於方耀暮平凡的身份嗎？不再插手江湖，不再掀起腥風血雨。你做得到嗎？”
金毛和旋光都看著他。莫愁李卻冷笑道：“怎麽，你擔心留我在此，禍害人間？”
旋光聳聳肩。“我是無所謂，不過這畢竟是方耀暮的身體。你胡作非為的話，他會跟我鬧。他鬧也無所謂，問題是他們家那幾位……”
餵你這是什麽意思啊！
雖然聽出了他話裏的嘲弄，我卻還是覺得心裏甜絲絲的。
我家那幾位啊……我可以回去了，可以見到他們了……馬上就可以見到他們了……
旋光若有若無地在金毛和莫愁李之間瞟來瞟去，繼續對著莫愁李說道：“話說回來，我很好奇。告訴我，你想回去嗎？”
莫愁李渾身一僵。金毛露出困惑的神情：“回去？你要去哪裏？”
旋光擺擺手：“不用那麽糾結。其實無論你怎麽回答，決定權都不在你手裏嘛！”
莫愁李冷笑：“哦？”
旋光笑瞇瞇地擡起右手：“因為我才是這裏最強的人。”
只見他伸出食指，連咒語都不念，房間裏頓時有風吹起。三人的衣角都飄揚起來，獵獵作響。仿佛有旋風盤繞在他的指尖，他勾勾手指，那陣詭異的風便裹挾著墻灰，霧蒙蒙地飛向了窗外。窗外那棵大樹受到重擊一般，狠狠一顫，緊接著竟然轟然倒下！
連我都大吃一驚。
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大風咒還可以這麽用的嗎？
莫愁李神色一凜：“術士。”
金毛詫異道：“剛才那是什麽？好大的風啊！”
莫愁李沒有回答他，只是默不作聲地上前一步，正好擋在了金毛身前。他瞇著眼睛盯著旋光，十分警惕。
“不用緊張啦。”旋光懶洋洋地放下手，“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回去，還是留下？”
咦？怎麽感覺旋光是要莫愁李做出選擇？他不是要強行把莫愁李帶回去嗎？那還有什麽好問的？不過，當初把我送回來的時候他可沒問過我的意見，現在怎麽這麽婆媽了？
莫愁李握緊了拳頭。就算他原先是高手高手高高手，現在攤上我這個破爛身體，也絕對打不過開了金手指的旋光。
“不要沖動啊！”我心疼地看著自己的身體。
對了，要是我回古代了，那我的身體怎麽辦呢？
金毛一臉困惑。他比“我”高了半個頭，被莫愁李擋在身前，卻也看得到前面的狀況。他再笨都該猜到現在是什麽狀況了吧。
趕緊攔住莫愁李啊，楞著幹什麽！
我恨不得揪著他的耳朵大喊。
令人窒息的沈默只停留了一瞬，卻像是一萬年那麽長。
莫愁李深吸一口氣，忽然回頭對著金毛笑了笑。
他很少笑，每次笑起來都有種宿命般的悲哀感。
金毛看著他的笑容，怔住了。
“莫……”
莫愁李卻已經扭過頭，對著旋光淡淡道：“動手吧。”
咦？咦？動手？好好的動什麽手？
我的思考跟不上眼前的變化，只能詫異地看著。
沒想到旋光笑瞇瞇地攤開手，居然也問了一句：“好端端的，動什麽手？”
莫愁李皺起眉：“我不回去。”
啊……這就是他的決定嗎。我隱隱替金毛感到高興，莫愁李又繼續道：“我知道，我殺不了你，也逃不了。但是——”他握緊了拳頭，眼神裏有種我從未見到過的光彩，“若你執意要將我帶回，不如，將我的魂魄打散吧。”
金毛的頭頂升起一個大大的問號。
旋光一本正經地挑眉道：“你幹嘛非要去死？”
這句話，金毛總算聽懂了。他連忙拉住莫愁李。“莫？你為什麽要死？”
莫愁李卻反問道：“你為什麽想要活下去？”
金毛一楞，立刻回答道：“當然……要活著！”
“理所當然嗎？就算理所當然，也總該有個理由。”莫愁李望著那雙海藍色的眼睛，緩緩地道，“我拼命地活下去，是為了尋找活著意義。因為只有活下去，才有可能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麽而活著。”
旋光笑瞇瞇地站在一旁看好戲。
“可是現在，不需要了。”莫愁李笑了起來。他很少笑，他每次笑起來都會有種宿命般的悲哀感。
可是這次不同。這次笑得很溫柔，很溫暖，仿佛閃動著生命的光華。
他低頭看了看地面，然後笑著說：“當我攔在你身前，我才知道，比起自己，還是更希望你活下去。”
金毛怔了怔，伸手想要抱住他。他卻後退一步，轉過身，微微擡起下頜，傲然道：“動手吧。”
“莫……”金毛咬了咬牙。
……為毛突然覺得這場景好瓊瑤。
為毛這麽悲情的場景我還是很想吐槽呢。
我默默地嘆了口氣，卻發現旋光也在嘆氣。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然後問：“就算你想去死，我幹嘛要殺你？”
莫愁李挑眉：“你不是說一定要帶我回去？”
旋光理直氣壯地道：“我騙你的。”
……哦！我終於明白為什麽看到旋光一本正經的表情就覺得不對勁了，因為他的本職是跳大神啊！他就是個職業大忽悠！
“……”莫愁李臉色瞬間陰沈。
金毛趕緊把他拉進懷裏緊緊抱住，像條扒著食物不放的金毛犬一樣，惡狠狠地瞪著旋光。
“嘿，戲也看完了，接下來我差不多該回去啦！”旋光嘿嘿笑著，朝我伸出了手，“你們家那幾位快急死了。來，上路吧。”
金毛又露出了困惑不解的表情。自然上翹的嘴角有種純潔邪惡並存的矛盾氣質，卻又性感不已。
莫愁李順著旋光手指的方向，也朝我這裏望了過來。
雖然知道他看不見我，但我還是深深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我的身體啊，就交給你了。好好照看，不要亂搞。最重要的是，不要隨便把“我”弄死！
不過，有金毛看著，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我默默地向“我”告別，慢悠悠地朝旋光飄去。
“方耀暮。”莫愁李突然喊我的名字。
“啊？”我滿懷期待地看著他。
莫愁李淡淡地道：“你還會回來麽？”
哎呀，看來這麽些日子也不是白相處的嘛！莫愁李還是舍不得我的嘛！看來我還是很有存在感很有親和力的，連莫愁李這麽冷血的人都對我產生感情了！
我望向旋光，旋光說：“你想回來的話也可以，不能太頻繁就是了。”
我心裏一喜，正想告訴莫愁李我會回來看他時，莫愁李撇了撇嘴，冷淡地道：“不用回來了。”
我略受打擊，安慰自己說他這只是在傲嬌。
然後他說：“我不喜歡有人一天到晚在我耳邊嘮叨。”
……你才嘮叨！你全家都嘮叨！
我憤怒地朝他撲過去，旋光卻打了個響指。我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將我拉回，回過神來時居然已經被旋光提在手裏，掙脫不得。
“不要鬧了，回去吧。”旋光笑嘻嘻地說著，明顯是在看我好戲！
哼，等我回去了，看我怎麽跟昭南角欞哭訴你欺負我！
旋光閉上眼睛，伸手在半空中劃了個圈。隨著他的動作，手臂上漸漸浮現出耀眼的白光。當那個圈圓滿之時，他提著我，一腳跨進了那道白光裏。
我最後一次回頭看了一眼這個生養我二十多年的世界，默默地說了一聲再見。
“不用依依不舍啦。”我感覺到旋光摸了摸我的頭，“說真的，你要是想的話，還可以回來看看。”
“真的？”
“假的！”旋光哈哈大笑。
“……”
不知過了多久。
當意識漸漸恢覆時，我感到全身都在痛。不僅是痛，更多的是熱。
對了，剛剛穿越回現代時，最先感覺到的是冷。那大概是因為失去了身體變成幽靈狀態，所以會冷。
現在這麽熱，也就是說……
“……耀。”
一股重重的力道，環住了我。脖子裏一陣溫熱。手臂好像也被什麽東西扯著。
嗯？脖子？手臂
我睜開眼，眼前猛然一亮！
這裏是……旋光之前買下的宅子？
我回來了？我真的回來了？
我眨了眨眼睛，發現眼前一顆頭擋住了視線。
摸摸那頭烏亮柔軟的青絲，那張漂亮的要人命的臉，如千百次的夢中一般，映入眼簾。
被抱得緊緊的右手邊，是咬著嘴唇快要哭出來的小笨蛋。
真好，我真的回來了。
不遠處，旋光正追著幾個人跑來跑去。
“不公平啊~他也回來我也回來，為什麽歡迎儀式差那麽大？來來來，離卷抱抱！”
“不要！”
“那……沒徹抱抱！”
“少幼稚了。”
“炎嬰……”
“為什麽我是第三個？……滾！”
“呃……藏統……”
“不許碰我。”
“嗷……稼爰~~~”
“嗯。”
“稼爰你不許碰他！這一世，他是我的！”
“哼，那種幼稚的約定，你也當真？”
“咦，沒徹，炎嬰和旋光之間，有什麽約定嗎？”
“離卷，不要亂管閑事。”
“哦……藏統好兇。”
我看著那群胡鬧的家夥，忍不住笑起來。在院子裏環顧一圈，卻沒看到小月月的人影。
“咦，小月月呢？”
“太子被捕了。”昭南道，“沈閱知說要陪他一起上斷頭臺。”
“啊？他現在人呢？”
“和太子一起被關在天牢。三天後處斬。”
天牢？那不就是傳說中守衛最森嚴的皇家監獄？
我的眼睛亮了起來。有種久違的熱血在我的身體裏重新流動起來！
“既然如此，我們……我們——劫獄吧！”
昭南微笑地彈了彈我的額頭。“就知道你會這麽說。”
角欞抓著我的手臂，望著我，緩緩地道：“你去哪裏，我都跟著你。”
我看著這兩個讓我愛到骨子裏的家夥，突然覺得幸福得飄飄然。
回來了，真好。
我們又可以在一起，相愛相守，真好。
莫愁李，你和金毛也算是終成眷屬了吧。
一起好好地活下去，相愛相守，就是最美好的事情了。
雖然很狗血，不過開心就好啦！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結~~~=v=終於寫完啦~~~撒花慶祝~~~
下面還有三個番外篇~~~敬請期待~~！
求了個專欄條~~~好漂亮=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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