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篇五、旋光。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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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篇五、旋光。8 ...
8.
是夜。
我躺在火堆邊，把玩著炎龍之珠，輾轉反側。
方耀暮一行人會怎樣，已經不是我所能關心的事了。好不容易找到拿回炎龍之珠，應該盡早回去族裏交給族長，但我卻提不起趕路的勁兒。紫罹的腳程是方耀暮無論如何也追不上的，因此我絲毫不擔心。
為什麽睡不著呢？
大概是白天趴在紫罹身上睡太久了吧。
紫罹已經變回了人形，火光搖曳在他粗獷俊朗的臉上，有種英姿勃發的野性美。此地距離冰麟川已經很遠，因此氣候又恢覆了正常。就這麽躺在火堆邊還有些熱。
“又睡不著？”紫罹的聲音在如此安靜的夜晚裏顯得格外沈穩。
“本大仙在夜觀星象。”我笑了笑，索性坐了起來，仰著頭望著星空。
紫罹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火堆。“這些年，你越來越喜歡笑了。”
“怎麽，你愛上我的笑容了？”我作受寵若驚狀。
“……”紫罹炯炯有神的眼睛盯著火堆，火焰在他的瞳孔中閃動，“別開玩笑了。”
“哎~我好傷心~”我垂頭喪氣，“還以為我也能和方耀暮一樣人見人愛呢。”
“旋光，你什麽時候能認真起來？”他依舊沒有看我，只是終於拍了拍手，不再折騰那堆可憐的樹枝了，“有時候看見你笑，我恨不得一巴掌拍上來。”
我努力向下扯著自己的嘴角。“真是的~不知道你是主人還是我是主人~還得我迎合你。”
“旋光！”紫罹終於按捺不住，側過臉怒視著我，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你能不能別笑了！”
“我沒笑啊。”好無辜……我都把自己嘴巴往下扯了……
“你！”紫罹大手一舉，一巴掌朝我臉上拍了過來。我忍不住又想笑，連忙按著自己差點翹起來的嘴角。結果來不及躲閃，被他一掌拍到了地上。
不愧是虎掌，我整個人都陷進泥裏去了……
“……旋光！”紫罹瞪大眼睛，慌慌張張地俯□來，“你……你發什麽昏！”
“我真的好無辜……沒有笑也挨打，挨了打還被說成發昏……”我唉聲嘆氣地爬了起來，回頭看看地上的半個人形坑印，眼前還有些星星月亮飄來飄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是你主人吧……為什麽是你打我啊……”我摸了摸發麻的右臉，剛一想笑，臉上就扯得疼，於是只好板著臉說，“居然敢打主人，明天不準吃晚飯！”
“你今晚有些不對勁……旋光。”紫罹深深地望著我，慢慢地擡起手，隔著我的手掌輕輕撫摸我的臉。
“我們不會也發展成那種關系吧？”受方耀暮影響，最近我看誰誰都覺得有奸情。
他的手有力然而柔軟，我瞟著那只在我臉上摸來摸去的手，認真地道，“我比較喜歡你虎掌上的肉墊。”
紫罹嘆了口氣，縮回了手，一晃，左手前臂立刻變成了一只毛茸茸肉乎乎的前肢。他擡起爪子正欲再次虎摸，我連忙按下他的前掌，嘿嘿笑著道：“不用了不用了，不痛了不痛了。”
紫罹垂下眼睛看了看被我按住的手掌，再次擡眼時，眼中已經水光閃動晶瑩欲滴泫然欲泣——
我盯著他粗獷俊朗英姿勃發充滿野性美的臉……和眼淚汪汪含情脈脈深情款款的虎目。
“算了……你摸吧……”
我敗了。
紫罹肉乎乎的虎掌摸了上來，毛茸茸的。
“……對了，你那天跟毛茸茸聊了什麽啊？”我忽然想到。
“你還說呢！”紫罹臉上立刻紅了起來，“要不是你逼我買對紅蠟燭送給人家，我怎麽會被她們抓去拜堂……”
“你們還拜堂了？！”我大驚，“你怎麽沒給我喜糖！”
“旋光！”紫罹怒吼，頭頂樹葉一震。
“咳咳，開玩笑開玩笑。”我揉揉被震得發疼的耳朵，依舊十分好奇，“結果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紫罹沒有回答，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我，臉紅得像燒了起來。
我摸著下巴打量著他，企圖從他的神情裏看出一絲端倪。
嗯，誠懇中帶著一絲深情，深情中帶著一絲期待，期待中帶著一絲忐忑，忐忑中帶著一絲甜蜜……
“難道你……”我摸著摸著突然在想摸多了胡茬會不會掉光，於是趕緊縮回手，“難道你跟她們說你有心上人了？”
紫罹嬌羞地一低頭，還時不時地擡起眼瞟瞟我。
我抖了抖一身的雞皮疙瘩，咳嗽一聲道：“難不成……你的心上人……是我……？”
方耀暮啊難道在你身邊的雄性生物都會不由自主地染上斷袖之癖麽……連紫罹都大逆不道地愛上了身為主人的我嗎？啊，這個世界為何如此扭曲……啊，我該怎麽辦才好……
我默默嘆息著。
“旋光！！！你到底在想什麽！！！”紫罹再次怒吼。這次臉黑了。
我捂著發麻的耳朵。“難道我猜錯了？……難道你愛的是方耀暮！”我被自己的發現嚇了一跳，“紫罹啊！你可是我的靈！就算你不顧倫理道德愛上了他，你也得聽我話啊不能把龍珠搶回去還他啊再說了他已經有昭南銀雪角欞沈閱知了你就算去了也只能排個老五……”我一邊藏著龍珠一邊小心翼翼地往後退，紫罹的臉色越來越黑，我不由一陣心酸。我撫摸著還在火辣辣地疼著的右臉，搖頭嘆息，“怪不得你剛甩我一巴掌呢，是不是要殺人滅口啊！天理何在啊！”
紫罹一楞，倒忘了生氣。他盯著我的右臉，一只虎掌又想伸過來。
“……紅了。”他悶悶地說。
“何止紅了，都快爛了。”我摸摸左臉，又摸摸右臉。右臉明顯高起來一塊，不知道明天會不會腫成一個手形？
“對不起……”紫罹低下頭乖乖地認錯。
“哼~一句對不起就可以解決了？”
紫罹耷拉著腦袋，默默地轉過身子，然後默默地翹起了臀部……
我大驚。
什麽！難道要用身體贖罪嗎？！！！
“紫罹！！！你心裏已經有了方耀暮，為何還要來勾引我！！！別以為我是那種見色心起的人！！！我可不是個隨便的人！！！”
“打吧。”紫罹下定決心似的，無比沈痛地道。
“啊？原來你好這口？”我下意識地四下找著趁手的樹枝。
“……？”紫罹回過頭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忽然雙頰緋紅，轉而暴怒，“我是讓你打我屁股！！！你想到哪裏去了！！！”
呃……
“我哪裏想歪了？”我立刻一本正經地拿起一根樹枝，大義凜然地朝他屁股上抽下去——
“嗷~”紫罹吃痛地嚎了一聲，高高翹翹的臀部隨之一顫。
“知錯沒有！”我又抽了他一下。
“知錯了……”紫罹的聲音無比委屈。
“還敢不敢再犯了！”我抽了第三下。
“不敢了！”紫罹揚起頭，眼中閃動著淚花兒~
“你說你……”剛準備抽第四下，手上突然一滑，樹枝就飛了出去。手心一痛，我皺著眉松手，在火光下一瞧，幾根木刺深深地戳進了肉裏。
天理何在啊！為什麽受苦受難的總是我！
我哀怨地拔著刺兒，拔著刺兒，拔著刺兒……怎麽還沒拔完！
“旋光？”紫罹回過頭，欲求不滿地看著我。
“唔。”我皺著眉扯出最後一根長刺兒來，扯得太快，拉破了皮肉，手掌上立刻裂開一個口子。還好傷口不大，不過還是流血了。
唉，我的命是有多苦，體罰別人自己還能受傷……
紫罹深深地嘆了口氣。
你嘆什麽氣啊受傷的是我好不好！我抽你那三下也不重吧！怎麽好像你比我還痛的養子！
我瞪著他，正想開口罵他，他卻垂著眼睛，低低地喊了聲我的名字。
“旋光。”
“哎，在呢。”我拿手在天師袍上隨便擦了兩下，擡起來看看止血了，便嘆了口氣垂下手，靠在樹幹上懶洋洋地閉起眼睛。
“你是故意的。”聽他那委屈的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玷汙了他的清白呢。
“我又哪欺負你了？”
“旋光！”
“哎！”
“你別這樣……”
“我怎麽你了我！”我怒，一睜開眼發現他居然已經偷偷把臉湊了過來。一雙烏黑深邃的眼睛正定定地看著我。
雖然這麽誠懇真摯的表情我也經常掛在臉上拿來騙人，但是被他這麽深沈認真地看著，我真的很難再發脾氣啊……
我頓時沒了底氣，軟軟地道：“哎……你就說我又做錯什麽了吧……”
唉……我身為主人的尊嚴何在……
“這十年來我一直看著你。從十年前你父親逝世，七年前被趕出龍侍族……你一直這麽笑，這麽笑。”紫罹緩緩地擡起手，輕輕撫過我的嘴角，“無論發生什麽事，你只會笑。沒有人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就連輝夜都猜不透你。”
我驚恐地捂住臉。“難不成你想看我哭？！你想要我躺在你身下流淚求饒嗎？！紫罹！！！看不出來你居然對我有這樣的邪念！！！”
“夠了！不要再顧左右而言他！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紫罹強壓著怒火，雙手用力按在我肩膀上，差點沒把我壓趴下。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勵支撐著身體。“你、你說。”
紫罹深深地看著我。
半晌。
“你要是不想說……”我喘了口氣，幽幽地瞥了他放在我肩膀上的兩只虎掌，“能不能先把手放下……我肩膀好酸……”
“……”紫罹乖乖地放下了虎掌。
我揉了揉肩膀，唉聲嘆氣。“你到底想說什麽……”
他盯著我的右手。我也低頭看了一眼，舉起手給他看。“不流血了。沒事兒了。”
紫罹卻忽然笑了笑。火光搖曳在他俊朗粗獷的臉上，那笑容竟讓我有一瞬間的晃神。
“我本來覺得就算沒有我和輝夜，你一個人也能過得好好的。”他低頭伏在了地上，無聲無息地幻化成了原形。我詫異地看著那只毛茸茸肉乎乎的大老虎，不解地“啊”了一聲。
大老虎把頭靠在自己的前肢上，溫順地閉上眼睛，然後很突兀地說：
“你睡不著，是因為沒有枕頭。”
如此安靜的夜晚，如此低沈的聲音聽上去是如此地令人安心。
我楞了楞。然後慢慢爬過去，輕輕靠在了他的肚子上。
軟軟的，毛茸茸的，暖暖的。
雖然有點熱，可是很舒服。
他的肚子裏有咕嚕咕嚕的聲音。
我閉上眼睛，忍不住揚起嘴角。
很快地，竟然有了睡意。
在半夢半醒之間，我感到紫罹歪著腦袋，舔了舔我的右手。手心細小的傷口被他濕熱毛糙的舌頭舔著，有點癢又有點痛。
“不過，要是連我們都不在了，你會不會連笑容都懶得裝……旋光……”
紫罹粗聲粗氣地嘆息著。
呵呵……連笑容都懶得裝嗎……
我在心中默默詰問著自己。
其實我覺得很多時候我連自己都騙過去了，對自己說無論什麽事情笑笑就過去了，笑笑就過去了……真的一笑而過時，連自己都忘記了——
真的不在意嗎？
真的可以就這樣，一笑而過海闊天空嗎？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是為了奸情而生的……
你說大老虎和旋光會是CP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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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火堆邊，把玩著炎龍之珠，輾轉反側。
方耀暮一行人會怎樣，已經不是我所能關心的事了。好不容易找到拿回炎龍之珠，應該盡早回去族裏交給族長，但我卻提不起趕路的勁兒。紫罹的腳程是方耀暮無論如何也追不上的，因此我絲毫不擔心。
為什麽睡不著呢？
大概是白天趴在紫罹身上睡太久了吧。
紫罹已經變回了人形，火光搖曳在他粗獷俊朗的臉上，有種英姿勃發的野性美。此地距離冰麟川已經很遠，因此氣候又恢覆了正常。就這麽躺在火堆邊還有些熱。
“又睡不著？”紫罹的聲音在如此安靜的夜晚裏顯得格外沈穩。
“本大仙在夜觀星象。”我笑了笑，索性坐了起來，仰著頭望著星空。
紫罹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火堆。“這些年，你越來越喜歡笑了。”
“怎麽，你愛上我的笑容了？”我作受寵若驚狀。
“……”紫罹炯炯有神的眼睛盯著火堆，火焰在他的瞳孔中閃動，“別開玩笑了。”
“哎~我好傷心~”我垂頭喪氣，“還以為我也能和方耀暮一樣人見人愛呢。”
“旋光，你什麽時候能認真起來？”他依舊沒有看我，只是終於拍了拍手，不再折騰那堆可憐的樹枝了，“有時候看見你笑，我恨不得一巴掌拍上來。”
我努力向下扯著自己的嘴角。“真是的~不知道你是主人還是我是主人~還得我迎合你。”
“旋光！”紫罹終於按捺不住，側過臉怒視著我，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你能不能別笑了！”
“我沒笑啊。”好無辜……我都把自己嘴巴往下扯了……
“你！”紫罹大手一舉，一巴掌朝我臉上拍了過來。我忍不住又想笑，連忙按著自己差點翹起來的嘴角。結果來不及躲閃，被他一掌拍到了地上。
不愧是虎掌，我整個人都陷進泥裏去了……
“……旋光！”紫罹瞪大眼睛，慌慌張張地俯□來，“你……你發什麽昏！”
“我真的好無辜……沒有笑也挨打，挨了打還被說成發昏……”我唉聲嘆氣地爬了起來，回頭看看地上的半個人形坑印，眼前還有些星星月亮飄來飄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是你主人吧……為什麽是你打我啊……”我摸了摸發麻的右臉，剛一想笑，臉上就扯得疼，於是只好板著臉說，“居然敢打主人，明天不準吃晚飯！”
“你今晚有些不對勁……旋光。”紫罹深深地望著我，慢慢地擡起手，隔著我的手掌輕輕撫摸我的臉。
“我們不會也發展成那種關系吧？”受方耀暮影響，最近我看誰誰都覺得有奸情。
他的手有力然而柔軟，我瞟著那只在我臉上摸來摸去的手，認真地道，“我比較喜歡你虎掌上的肉墊。”
紫罹嘆了口氣，縮回了手，一晃，左手前臂立刻變成了一只毛茸茸肉乎乎的前肢。他擡起爪子正欲再次虎摸，我連忙按下他的前掌，嘿嘿笑著道：“不用了不用了，不痛了不痛了。”
紫罹垂下眼睛看了看被我按住的手掌，再次擡眼時，眼中已經水光閃動晶瑩欲滴泫然欲泣——
我盯著他粗獷俊朗英姿勃發充滿野性美的臉……和眼淚汪汪含情脈脈深情款款的虎目。
“算了……你摸吧……”
我敗了。
紫罹肉乎乎的虎掌摸了上來，毛茸茸的。
“……對了，你那天跟毛茸茸聊了什麽啊？”我忽然想到。
“你還說呢！”紫罹臉上立刻紅了起來，“要不是你逼我買對紅蠟燭送給人家，我怎麽會被她們抓去拜堂……”
“你們還拜堂了？！”我大驚，“你怎麽沒給我喜糖！”
“旋光！”紫罹怒吼，頭頂樹葉一震。
“咳咳，開玩笑開玩笑。”我揉揉被震得發疼的耳朵，依舊十分好奇，“結果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紫罹沒有回答，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我，臉紅得像燒了起來。
我摸著下巴打量著他，企圖從他的神情裏看出一絲端倪。
嗯，誠懇中帶著一絲深情，深情中帶著一絲期待，期待中帶著一絲忐忑，忐忑中帶著一絲甜蜜……
“難道你……”我摸著摸著突然在想摸多了胡茬會不會掉光，於是趕緊縮回手，“難道你跟她們說你有心上人了？”
紫罹嬌羞地一低頭，還時不時地擡起眼瞟瞟我。
我抖了抖一身的雞皮疙瘩，咳嗽一聲道：“難不成……你的心上人……是我……？”
方耀暮啊難道在你身邊的雄性生物都會不由自主地染上斷袖之癖麽……連紫罹都大逆不道地愛上了身為主人的我嗎？啊，這個世界為何如此扭曲……啊，我該怎麽辦才好……
我默默嘆息著。
“旋光！！！你到底在想什麽！！！”紫罹再次怒吼。這次臉黑了。
我捂著發麻的耳朵。“難道我猜錯了？……難道你愛的是方耀暮！”我被自己的發現嚇了一跳，“紫罹啊！你可是我的靈！就算你不顧倫理道德愛上了他，你也得聽我話啊不能把龍珠搶回去還他啊再說了他已經有昭南銀雪角欞沈閱知了你就算去了也只能排個老五……”我一邊藏著龍珠一邊小心翼翼地往後退，紫罹的臉色越來越黑，我不由一陣心酸。我撫摸著還在火辣辣地疼著的右臉，搖頭嘆息，“怪不得你剛甩我一巴掌呢，是不是要殺人滅口啊！天理何在啊！”
紫罹一楞，倒忘了生氣。他盯著我的右臉，一只虎掌又想伸過來。
“……紅了。”他悶悶地說。
“何止紅了，都快爛了。”我摸摸左臉，又摸摸右臉。右臉明顯高起來一塊，不知道明天會不會腫成一個手形？
“對不起……”紫罹低下頭乖乖地認錯。
“哼~一句對不起就可以解決了？”
紫罹耷拉著腦袋，默默地轉過身子，然後默默地翹起了臀部……
我大驚。
什麽！難道要用身體贖罪嗎？！！！
“紫罹！！！你心裏已經有了方耀暮，為何還要來勾引我！！！別以為我是那種見色心起的人！！！我可不是個隨便的人！！！”
“打吧。”紫罹下定決心似的，無比沈痛地道。
“啊？原來你好這口？”我下意識地四下找著趁手的樹枝。
“……？”紫罹回過頭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忽然雙頰緋紅，轉而暴怒，“我是讓你打我屁股！！！你想到哪裏去了！！！”
呃……
“我哪裏想歪了？”我立刻一本正經地拿起一根樹枝，大義凜然地朝他屁股上抽下去——
“嗷~”紫罹吃痛地嚎了一聲，高高翹翹的臀部隨之一顫。
“知錯沒有！”我又抽了他一下。
“知錯了……”紫罹的聲音無比委屈。
“還敢不敢再犯了！”我抽了第三下。
“不敢了！”紫罹揚起頭，眼中閃動著淚花兒~
“你說你……”剛準備抽第四下，手上突然一滑，樹枝就飛了出去。手心一痛，我皺著眉松手，在火光下一瞧，幾根木刺深深地戳進了肉裏。
天理何在啊！為什麽受苦受難的總是我！
我哀怨地拔著刺兒，拔著刺兒，拔著刺兒……怎麽還沒拔完！
“旋光？”紫罹回過頭，欲求不滿地看著我。
“唔。”我皺著眉扯出最後一根長刺兒來，扯得太快，拉破了皮肉，手掌上立刻裂開一個口子。還好傷口不大，不過還是流血了。
唉，我的命是有多苦，體罰別人自己還能受傷……
紫罹深深地嘆了口氣。
你嘆什麽氣啊受傷的是我好不好！我抽你那三下也不重吧！怎麽好像你比我還痛的養子！
我瞪著他，正想開口罵他，他卻垂著眼睛，低低地喊了聲我的名字。
“旋光。”
“哎，在呢。”我拿手在天師袍上隨便擦了兩下，擡起來看看止血了，便嘆了口氣垂下手，靠在樹幹上懶洋洋地閉起眼睛。
“你是故意的。”聽他那委屈的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玷汙了他的清白呢。
“我又哪欺負你了？”
“旋光！”
“哎！”
“你別這樣……”
“我怎麽你了我！”我怒，一睜開眼發現他居然已經偷偷把臉湊了過來。一雙烏黑深邃的眼睛正定定地看著我。
雖然這麽誠懇真摯的表情我也經常掛在臉上拿來騙人，但是被他這麽深沈認真地看著，我真的很難再發脾氣啊……
我頓時沒了底氣，軟軟地道：“哎……你就說我又做錯什麽了吧……”
唉……我身為主人的尊嚴何在……
“這十年來我一直看著你。從十年前你父親逝世，七年前被趕出龍侍族……你一直這麽笑，這麽笑。”紫罹緩緩地擡起手，輕輕撫過我的嘴角，“無論發生什麽事，你只會笑。沒有人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就連輝夜都猜不透你。”
我驚恐地捂住臉。“難不成你想看我哭？！你想要我躺在你身下流淚求饒嗎？！紫罹！！！看不出來你居然對我有這樣的邪念！！！”
“夠了！不要再顧左右而言他！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紫罹強壓著怒火，雙手用力按在我肩膀上，差點沒把我壓趴下。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勵支撐著身體。“你、你說。”
紫罹深深地看著我。
半晌。
“你要是不想說……”我喘了口氣，幽幽地瞥了他放在我肩膀上的兩只虎掌，“能不能先把手放下……我肩膀好酸……”
“……”紫罹乖乖地放下了虎掌。
我揉了揉肩膀，唉聲嘆氣。“你到底想說什麽……”
他盯著我的右手。我也低頭看了一眼，舉起手給他看。“不流血了。沒事兒了。”
紫罹卻忽然笑了笑。火光搖曳在他俊朗粗獷的臉上，那笑容竟讓我有一瞬間的晃神。
“我本來覺得就算沒有我和輝夜，你一個人也能過得好好的。”他低頭伏在了地上，無聲無息地幻化成了原形。我詫異地看著那只毛茸茸肉乎乎的大老虎，不解地“啊”了一聲。
大老虎把頭靠在自己的前肢上，溫順地閉上眼睛，然後很突兀地說：
“你睡不著，是因為沒有枕頭。”
如此安靜的夜晚，如此低沈的聲音聽上去是如此地令人安心。
我楞了楞。然後慢慢爬過去，輕輕靠在了他的肚子上。
軟軟的，毛茸茸的，暖暖的。
雖然有點熱，可是很舒服。
他的肚子裏有咕嚕咕嚕的聲音。
我閉上眼睛，忍不住揚起嘴角。
很快地，竟然有了睡意。
在半夢半醒之間，我感到紫罹歪著腦袋，舔了舔我的右手。手心細小的傷口被他濕熱毛糙的舌頭舔著，有點癢又有點痛。
“不過，要是連我們都不在了，你會不會連笑容都懶得裝……旋光……”
紫罹粗聲粗氣地嘆息著。
呵呵……連笑容都懶得裝嗎……
我在心中默默詰問著自己。
其實我覺得很多時候我連自己都騙過去了，對自己說無論什麽事情笑笑就過去了，笑笑就過去了……真的一笑而過時，連自己都忘記了——
真的不在意嗎？
真的可以就這樣，一笑而過海闊天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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