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手劄第二十七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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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手劄第二十七頁
時羨吃完泡面之後, 進房換了一身較之休閑的衣服，又對著鏡子在腦後紮了個高高的馬尾, 將蓬松碎發拂至耳後，完全露出那張素凈又好看的臉龐。
她準備出門繼續給展能機構炫地址。
這次沒叫謝允昭，時羨不想再麻煩他了，她想的是，如果今天還沒將機構地址選定下來的話，就花錢去找中介幫忙。
剛把需要的各種資料裝進大包裏，門鈴響了起來。
是盛意。
她甚至都沒進來，就站在敞開的門口，雙手環胸, 面無表情，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好啊你時羨，居然這麽久都不回我信息, 感情淡了是吧。”
時羨掏出手機一看, 發現自己確實沒有回盛意的那條信息——聞總抱著的那個人是不是你。
她也沒回徐驍、季衛舟。
當時只是粗略掃了幾眼這些信息, 本來想找聞宴撤掉熱搜之後, 再慢慢將這事給解釋清楚, 結果最後忘記回他們了。
“沒淡呢。”時羨抿唇笑了一下, 把盛意拉進門坐在沙發上, 又給她倒了杯溫水：“忘記回你了意意，對不起啊，我向你保證, 一定不會再有下次。”
盛意輕哼幾聲，接過水杯喝了幾口。
時羨看她已經消氣, 開口問道：“意意，你今天來得這麽突然, 是遇到什麽事了麽？”
以前她也有過忙起來沒回盛意信息的時候，但盛意並不會像這次一樣生氣到找上門來。
“是，而且還是大事。”
“怎麽了？”時羨看盛意臉上浮現一層凝重之色，好像真攤上了件不一般且難解決的大事，她輕拍盛意的肩，細聲安慰，“你先別急，也別慌，跟我說說，看我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盛意打開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幾下，然後將手機遞給時羨：“好姐妹談戀愛了，怎麽不算大事。”
“嗯？”時羨起初還沒有反應過來，接過手機一瞧之後，即將要說出口的安慰話語哽噎在嗓子眼裏。
盛意給她看了一張照片，照片裏赫然是她和聞宴挨肩走在一起的身影。
偷拍的人是在晚上拍的，也或許是當時晃了下手，鏡頭有些模模糊糊。
但那些與時羨、聞宴較之親近熟悉的人，眼睛只需粗掃幾眼，就能將他們的面容給辨認出來。
時羨微微瞇眼，盯著這張照片認真端詳。
好一會兒，她才通過照片裏頭的背景回想起來，這是她胃痙攣輸完液和聞宴一起回小區的那晚。
當時也沒覺得她和聞宴之間的距離這麽近，時羨懷疑這張照片是不是P的，但她暫時看不出來一點P過圖的痕跡。
她問：“意意，你怎麽會有這照片啊，從哪來的？”
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反駁自己沒談戀愛，果然，熱搜的事不是空穴來風，也不是別人在憑空捏造，她好姐妹和聞總這個前男友死灰覆燃了。
盛意：“這照片不止我有，刷娛樂八卦的網友都有。”
時羨：“啊……？”
沒想到當代年輕人還有網速這麽慢的人，盛意搖頭嘆氣，而後對著手機念道：“聞總戀情曝光，化身粘人狂魔……深夜兩人同進一個小區，疑似已同居……”
時羨：“……”
時羨聽到“戀情曝光”這四個字，心裏生出一種隱隱的熟悉感。
直到聽到“粘人狂魔”這四個字，才頓時覺得似乎有些不對勁。
這不是她昨晚在首頁推薦刷到的關於聞宴的娛樂報道麽，就連那十二個字的標題起的都是一模一樣的，不帶絲毫改變。
時羨怎麽也沒想到聞宴戀情曝光，曝的也是她的“戀情”，更加沒想到，她一個尋常普通的素人，在短短一周的時間之內，和聞宴一起上了兩回熱搜。
她很想知道，是誰閑著沒事做，盡逮著她和聞宴薅。
估計是聞宴的那張臉，戳中了網友的審美，再加上他還有錢和勢的加持。
近日裏，關於他的話題越來越多，連帶著這條詞條的熱度也在不斷攀升。
上次那個視頻裏由於自己的臉被聞宴給完完全全遮住了，時羨可以不放在心上，但這次這張照片，她臉上沒有任何的遮擋物，偷拍的人連個馬賽克都沒打。
時羨瞥了幾眼評論區，發現有網友在扒她的各種資料，現在他們已經知道她曾經在之江一中讀過書了。
互聯網發達，傳播速度快。
要不了幾天時間，這些強大的網友就能把她高中數學只考25分的丟臉事都給扒出來。
時羨眉心擰了起來：“不過是一男一女走在一起，怎麽就看出是情侶在談戀愛？”
盛意提高音量：“你們都進同一個小區了！”
“我們是鄰居，不進同一個小區，要我們進哪裏？”
“……”盛意瞪眼，“你能不能別這樣敷衍我，編個好點的理由再讓我相信可以麽？”
時羨揉眉：“那你看我這家裏哪有一點男人的生活用品。”
盛意眼神掃描四周，才妥協道：“好吧，你們確實沒破鏡重圓、死灰覆燃、藕斷絲連，原來我磕的CP是假的。”
“……”
時羨不理解她為什麽會磕自己和聞宴的CP，一般人不都希望好姐妹和該死的前任斷得清清楚楚，再也不要來往了嗎。
怎麽盛意是個特例。
時羨也沒了出門考察的興致，她捏著手機窩坐在沙發裏，猶豫要不要拜托聞宴撤下熱搜。
但她上次已經拜托過一回了，聞宴根本不搭理她。
他對這事好像根本不在意，也不知道是網速慢了沒註意到，還是看到了但覺得無所謂。
時羨輕輕吐氣，盛意看她耷拉著眼沒精打采的樣子，問道：“想什麽呢，怎麽突然不開心了，要不要出去逛逛？”
時羨擡眼，神情認真：“意意，你知道撤一次熱搜要花多少錢嗎？”
“什麽？”
“噢，這個看熱度吧，幾萬的有，幾十萬、幾百萬的也有。”盛意一楞，隨機反應過來，“照你和聞總這熱度來說，估摸著也要幾十萬以上吧。”
時羨一聽，身體後仰倒在沙發上，馬尾被壓得癟癟的，黑發淩亂，愁眉苦臉。
難怪上次聞宴不樂意撤熱搜。
他是個連咖啡少了9毛錢都要找她要的人，怎麽可能心甘情願去花這錢，何況對於他來說，在熱搜上掛著並非是一件困擾的事。
最後，時羨發出一聲長嘆：“我好窮啊——”
窮到，要放下尊嚴，不在乎臉皮，去前任面前，真心實意地，請他撤熱搜。
叮咚。
時羨的消息鈴聲在這時候響了一聲，她連看一眼的力氣都沒有。
“蚊總？”盛意瞥了一眼，隨口說道，“什麽奇奇怪怪的備註。”
時羨仰身坐起，拿起手機一看，聞宴給她發了一張照片，咖啡灑了一地，濃黑的液漬在淺灰色的地板上蔓延。
再沒有別的消息了。
也不知道他發張這樣的照片過來是什麽意思。
透過咖啡杯外貼的標簽，時羨看出來了，這是她在外賣平臺上給聞宴買的咖啡，雖然送到他手上了，但最終是個這樣子的結局。
SX：【聞總不喜歡這款咖啡嗎？】
蚊總：【沒嘗，剛拿到手上就掉了。】
蚊總：【所以這杯不算，你還欠我一杯。】
也就一杯咖啡，時羨尚且買得起，她沒跟聞宴爭，利索地應下。
SX：【好的。】
蚊總：【你小學語文是不是沒學好。】
時羨感到莫名其妙，這已經不是聞宴第一次說她小學語文沒學好了。
她有翻過兩人的聊天記錄，在她上次酒吧醉酒因為迷糊而打錯字時，聞宴就讓她重回小學把語文學好再來跟他聊天。
怎麽這次又這樣說？
明明這次她沒打錯任何字。
SX：【學好了的。】
SX：【我小學語文九十多分，中考語文一百分左右，高考語文一百三十分。】
蚊總：【是嗎。】
蚊總：【那怎麽不知道什麽是誠意？】
時羨楞怔，隨後才明白他話語裏的意思——給他轉賬，沒誠意，給他訂咖啡，沒誠意，要她本人親自將咖啡送到他手邊，才算有誠意。
時羨懷疑聞宴就是看她不爽，要使勁折騰她。
以此來報當年她不留情面把他甩了的那份仇。
其實在外賣平臺給聞宴訂咖啡的時候，她有猶豫過要不要買了給他送過去，但當時誤以為他談戀愛有了女朋友。
身為前女友的她去給已經有了新女友的前任送咖啡，這種毫無道德且不知廉恥的事，她做不出來。
“羨羨，羨羨！”盛意一只手在時羨眼前揮揮，“怎麽回事啊你，還突然發起呆來了？”
時羨搖頭，慢慢地說：“有嘛。”
“有！你是不是在跟聞宴聊天，他發了什麽讓你盯著手機呆呆的？”
時羨從沙發上起來，沒回答她這個問題：“意意，你可以陪我去一下聞宴公司嗎？”
“去那裏幹嘛？”
她拆掉發圈，將長發撩順：“給他送杯咖啡。”
順便當面跟他說一下撤熱搜的事。
“喲——給、他、送、咖、啡。”
盛意眼睛一亮，又開始磕起CP來了：“你和他沒關系，送什麽咖啡啊，我還以為是太太給上班的丈夫送愛心便當呢。”
時羨輕輕嘆氣，然後耐心跟她解釋：“想請他把熱搜撤了，當然要有誠意一點，不然我的底褲都要被那群網友給扒光了，萬一我奶奶看到之後誤會我談戀愛了怎麽辦？”
“那奶奶不就不會讓你去跟不喜歡的男人相處了。”
盛意笑嘻嘻的，但玩笑也就開到這裏，她正色道：“不好意思啊羨羨，我下午還要去上班，不能陪你去了。”
時羨搖頭：“沒事。”
—
時羨到達聞氏的時候，臨近中午，要刷員工卡才能乘電梯，她給聞宴發了條消息之後，坐在大廳裏安靜等著。
聞宴不知道是沒看到還是故意的，一直沒回她。
公司大廳燈光明亮，裝修是平穩大氣的。
來往走動的人身穿服帖的職業裝，皆光鮮亮麗。
時羨看了幾眼就收回目光。
她垂著眼，臉色平靜自若，但雋秀的眉毛微微攏著，這是她不耐煩的前奏。
活了二十六年，時羨最不愛做的事情就是等待，討厭程度永遠排榜首，從未變過。
她也很少等待。
以前爸爸媽媽不會讓她等。
聞宴知道她的性子，也從來不會讓她等。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道略微尖細的女聲，喚她一聲：“時學妹？”
時羨擡眼看去，穿一身米色西裝套裙的姜妍站在她面前：“是姜總啊。”
姜妍輕撩一下卷發，她臉上笑容很大。
她說：“你是想進公司嗎？正好，我要去找……聞宴，我帶你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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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準備出門繼續給展能機構炫地址。
這次沒叫謝允昭，時羨不想再麻煩他了，她想的是，如果今天還沒將機構地址選定下來的話，就花錢去找中介幫忙。
剛把需要的各種資料裝進大包裏，門鈴響了起來。
是盛意。
她甚至都沒進來，就站在敞開的門口，雙手環胸, 面無表情，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好啊你時羨，居然這麽久都不回我信息, 感情淡了是吧。”
時羨掏出手機一看, 發現自己確實沒有回盛意的那條信息——聞總抱著的那個人是不是你。
她也沒回徐驍、季衛舟。
當時只是粗略掃了幾眼這些信息, 本來想找聞宴撤掉熱搜之後, 再慢慢將這事給解釋清楚, 結果最後忘記回他們了。
“沒淡呢。”時羨抿唇笑了一下, 把盛意拉進門坐在沙發上, 又給她倒了杯溫水：“忘記回你了意意，對不起啊，我向你保證, 一定不會再有下次。”
盛意輕哼幾聲，接過水杯喝了幾口。
時羨看她已經消氣, 開口問道：“意意，你今天來得這麽突然, 是遇到什麽事了麽？”
以前她也有過忙起來沒回盛意信息的時候，但盛意並不會像這次一樣生氣到找上門來。
“是，而且還是大事。”
“怎麽了？”時羨看盛意臉上浮現一層凝重之色，好像真攤上了件不一般且難解決的大事，她輕拍盛意的肩，細聲安慰，“你先別急，也別慌，跟我說說，看我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盛意打開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幾下，然後將手機遞給時羨：“好姐妹談戀愛了，怎麽不算大事。”
“嗯？”時羨起初還沒有反應過來，接過手機一瞧之後，即將要說出口的安慰話語哽噎在嗓子眼裏。
盛意給她看了一張照片，照片裏赫然是她和聞宴挨肩走在一起的身影。
偷拍的人是在晚上拍的，也或許是當時晃了下手，鏡頭有些模模糊糊。
但那些與時羨、聞宴較之親近熟悉的人，眼睛只需粗掃幾眼，就能將他們的面容給辨認出來。
時羨微微瞇眼，盯著這張照片認真端詳。
好一會兒，她才通過照片裏頭的背景回想起來，這是她胃痙攣輸完液和聞宴一起回小區的那晚。
當時也沒覺得她和聞宴之間的距離這麽近，時羨懷疑這張照片是不是P的，但她暫時看不出來一點P過圖的痕跡。
她問：“意意，你怎麽會有這照片啊，從哪來的？”
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反駁自己沒談戀愛，果然，熱搜的事不是空穴來風，也不是別人在憑空捏造，她好姐妹和聞總這個前男友死灰覆燃了。
盛意：“這照片不止我有，刷娛樂八卦的網友都有。”
時羨：“啊……？”
沒想到當代年輕人還有網速這麽慢的人，盛意搖頭嘆氣，而後對著手機念道：“聞總戀情曝光，化身粘人狂魔……深夜兩人同進一個小區，疑似已同居……”
時羨：“……”
時羨聽到“戀情曝光”這四個字，心裏生出一種隱隱的熟悉感。
直到聽到“粘人狂魔”這四個字，才頓時覺得似乎有些不對勁。
這不是她昨晚在首頁推薦刷到的關於聞宴的娛樂報道麽，就連那十二個字的標題起的都是一模一樣的，不帶絲毫改變。
時羨怎麽也沒想到聞宴戀情曝光，曝的也是她的“戀情”，更加沒想到，她一個尋常普通的素人，在短短一周的時間之內，和聞宴一起上了兩回熱搜。
她很想知道，是誰閑著沒事做，盡逮著她和聞宴薅。
估計是聞宴的那張臉，戳中了網友的審美，再加上他還有錢和勢的加持。
近日裏，關於他的話題越來越多，連帶著這條詞條的熱度也在不斷攀升。
上次那個視頻裏由於自己的臉被聞宴給完完全全遮住了，時羨可以不放在心上，但這次這張照片，她臉上沒有任何的遮擋物，偷拍的人連個馬賽克都沒打。
時羨瞥了幾眼評論區，發現有網友在扒她的各種資料，現在他們已經知道她曾經在之江一中讀過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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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鄰居，不進同一個小區，要我們進哪裏？”
“……”盛意瞪眼，“你能不能別這樣敷衍我，編個好點的理由再讓我相信可以麽？”
時羨揉眉：“那你看我這家裏哪有一點男人的生活用品。”
盛意眼神掃描四周，才妥協道：“好吧，你們確實沒破鏡重圓、死灰覆燃、藕斷絲連，原來我磕的CP是假的。”
“……”
時羨不理解她為什麽會磕自己和聞宴的CP，一般人不都希望好姐妹和該死的前任斷得清清楚楚，再也不要來往了嗎。
怎麽盛意是個特例。
時羨也沒了出門考察的興致，她捏著手機窩坐在沙發裏，猶豫要不要拜托聞宴撤下熱搜。
但她上次已經拜托過一回了，聞宴根本不搭理她。
他對這事好像根本不在意，也不知道是網速慢了沒註意到，還是看到了但覺得無所謂。
時羨輕輕吐氣，盛意看她耷拉著眼沒精打采的樣子，問道：“想什麽呢，怎麽突然不開心了，要不要出去逛逛？”
時羨擡眼，神情認真：“意意，你知道撤一次熱搜要花多少錢嗎？”
“什麽？”
“噢，這個看熱度吧，幾萬的有，幾十萬、幾百萬的也有。”盛意一楞，隨機反應過來，“照你和聞總這熱度來說，估摸著也要幾十萬以上吧。”
時羨一聽，身體後仰倒在沙發上，馬尾被壓得癟癟的，黑發淩亂，愁眉苦臉。
難怪上次聞宴不樂意撤熱搜。
他是個連咖啡少了9毛錢都要找她要的人，怎麽可能心甘情願去花這錢，何況對於他來說，在熱搜上掛著並非是一件困擾的事。
最後，時羨發出一聲長嘆：“我好窮啊——”
窮到，要放下尊嚴，不在乎臉皮，去前任面前，真心實意地，請他撤熱搜。
叮咚。
時羨的消息鈴聲在這時候響了一聲，她連看一眼的力氣都沒有。
“蚊總？”盛意瞥了一眼，隨口說道，“什麽奇奇怪怪的備註。”
時羨仰身坐起，拿起手機一看，聞宴給她發了一張照片，咖啡灑了一地，濃黑的液漬在淺灰色的地板上蔓延。
再沒有別的消息了。
也不知道他發張這樣的照片過來是什麽意思。
透過咖啡杯外貼的標簽，時羨看出來了，這是她在外賣平臺上給聞宴買的咖啡，雖然送到他手上了，但最終是個這樣子的結局。
SX：【聞總不喜歡這款咖啡嗎？】
蚊總：【沒嘗，剛拿到手上就掉了。】
蚊總：【所以這杯不算，你還欠我一杯。】
也就一杯咖啡，時羨尚且買得起，她沒跟聞宴爭，利索地應下。
SX：【好的。】
蚊總：【你小學語文是不是沒學好。】
時羨感到莫名其妙，這已經不是聞宴第一次說她小學語文沒學好了。
她有翻過兩人的聊天記錄，在她上次酒吧醉酒因為迷糊而打錯字時，聞宴就讓她重回小學把語文學好再來跟他聊天。
怎麽這次又這樣說？
明明這次她沒打錯任何字。
SX：【學好了的。】
SX：【我小學語文九十多分，中考語文一百分左右，高考語文一百三十分。】
蚊總：【是嗎。】
蚊總：【那怎麽不知道什麽是誠意？】
時羨楞怔，隨後才明白他話語裏的意思——給他轉賬，沒誠意，給他訂咖啡，沒誠意，要她本人親自將咖啡送到他手邊，才算有誠意。
時羨懷疑聞宴就是看她不爽，要使勁折騰她。
以此來報當年她不留情面把他甩了的那份仇。
其實在外賣平臺給聞宴訂咖啡的時候，她有猶豫過要不要買了給他送過去，但當時誤以為他談戀愛有了女朋友。
身為前女友的她去給已經有了新女友的前任送咖啡，這種毫無道德且不知廉恥的事，她做不出來。
“羨羨，羨羨！”盛意一只手在時羨眼前揮揮，“怎麽回事啊你，還突然發起呆來了？”
時羨搖頭，慢慢地說：“有嘛。”
“有！你是不是在跟聞宴聊天，他發了什麽讓你盯著手機呆呆的？”
時羨從沙發上起來，沒回答她這個問題：“意意，你可以陪我去一下聞宴公司嗎？”
“去那裏幹嘛？”
她拆掉發圈，將長發撩順：“給他送杯咖啡。”
順便當面跟他說一下撤熱搜的事。
“喲——給、他、送、咖、啡。”
盛意眼睛一亮，又開始磕起CP來了：“你和他沒關系，送什麽咖啡啊，我還以為是太太給上班的丈夫送愛心便當呢。”
時羨輕輕嘆氣，然後耐心跟她解釋：“想請他把熱搜撤了，當然要有誠意一點，不然我的底褲都要被那群網友給扒光了，萬一我奶奶看到之後誤會我談戀愛了怎麽辦？”
“那奶奶不就不會讓你去跟不喜歡的男人相處了。”
盛意笑嘻嘻的，但玩笑也就開到這裏，她正色道：“不好意思啊羨羨，我下午還要去上班，不能陪你去了。”
時羨搖頭：“沒事。”
—
時羨到達聞氏的時候，臨近中午，要刷員工卡才能乘電梯，她給聞宴發了條消息之後，坐在大廳裏安靜等著。
聞宴不知道是沒看到還是故意的，一直沒回她。
公司大廳燈光明亮，裝修是平穩大氣的。
來往走動的人身穿服帖的職業裝，皆光鮮亮麗。
時羨看了幾眼就收回目光。
她垂著眼，臉色平靜自若，但雋秀的眉毛微微攏著，這是她不耐煩的前奏。
活了二十六年，時羨最不愛做的事情就是等待，討厭程度永遠排榜首，從未變過。
她也很少等待。
以前爸爸媽媽不會讓她等。
聞宴知道她的性子，也從來不會讓她等。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道略微尖細的女聲，喚她一聲：“時學妹？”
時羨擡眼看去，穿一身米色西裝套裙的姜妍站在她面前：“是姜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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