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手劄第二十六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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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手劄第二十六頁
時羨些許楞怔, 她眨巴幾下眼睫，問題脫口而出：“除了一杯咖啡, 一次補償和為所欲為，我還欠你什麽？”
“……”
語音通話被聞宴迅速掛斷，時羨盯著那頁聊天記錄，好半天摸不著頭腦。
她仰躺在床上，眼睛盯著懸掛在天花板上的那盞暖黃亮燈，許久不眨眼。
——你還欠我一個道歉。
——畢竟，不告而別的事，你做了不止一次。
……
——想問問你
——是不是真的忘了，高三下學期第二次月考成績出來當天, 你說要請我去粥滿堂喝粥那件事。
像是有人在房裏低吟。
這幾段話在時羨耳邊回蕩一遍又一遍。
噢，她想起來了——
還欠聞宴一個不告而別的道歉。
和一場需要詳細規劃好的約會。
時羨輕輕嘆氣，擡起胳膊遮住整雙眼睛。
也不知道道歉和約會, 是不是聞宴嘴裏所說的、她真正所欠他的, 但是……這要她怎麽還啊。
不告而別是八年前做的。
八年後再來道歉又有什麽意義。
她現在跟聞宴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就算非要搭上一點關系, 也只是單純的“債權債務”關系。
況且, 聞宴已經有了新的戀情, 他們兩人連像普通朋友般坐在一起吃飯都不行, 又怎麽約會。
算了，想辦法把能還的先還了吧。
其他不能還的，她就當作不知道。
最後時羨長嘆一聲, 她縮進溫暖的被窩裏，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而後闔上眼皮睡覺。
決定以後不再為這些關於聞宴的小事而煩惱多慮。
—
時羨第二天起得較早。
睜開惺忪睡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從枕邊摸起手機, 從通訊錄裏找到聞宴，給他轉了250塊錢過去，並附贈一條三秒的語音。
“咖啡錢咖啡錢咖啡錢——”
這筆債是最好還的，時羨想快點把它還清，要是聞宴還不收款，她就每天給他轉250。
他也不想被前女友追著“罵”吧。
聞氏集團位於最頂層的會議室裏，開闊通明。
主位上，一身深色西裝的男人，姿態略微閑散地靠坐著，銀框眼鏡架在挺直的鼻梁上，鏡片折射著亮光，顯得眉目愈加冷雋。
財務主管正在認真作工作匯報，忽然一道信息鈴聲響起，猝不及防地將他思路給打斷。
語氣停頓一瞬之後，他張嘴，剛要繼續匯報下去，這道該死的信息鈴聲又短促地響起。
到底是誰開會手機不靜音？！
聞總還坐在這裏呢，真不怕他發火啊。
到時候眉一皺，眼一沈，臉一冷，直接把這個不懂得丁點兒職場規矩的人給解雇掉！
就在這個時候。
一道年輕的、輕飄的，摻著剛睡醒時的綿軟嗓音，十分突兀地打破了會議室裏的寧靜和嚴肅：“咖啡錢咖啡錢咖啡錢……”
眾人：“……”
幾乎是神同步，他們齊齊循聲望去，最終眼神全部都聚焦在主位上。
聞宴眉目舒展，盡是愉悅之意，他耷拉著薄軟的眼皮，視線落在手裏的那部手機上，唇角無意識地輕勾起一個很小的弧度。
眾人：“！”
真是見鬼了，今天的聞總是真的聞總嗎？開會不靜音也就算了，還外放女人的語音，工作走神也就算了，還盯著手機極度罕見地露了一個笑容出來。
這一點也不符合他平日裏那個，工作嚴肅、不茍言笑、清心寡欲、冷漠刻板的人設。
李助理握拳低咳幾聲，聞宴散漫地撩眼，掃了幾下四周，而後神色自若道：“繼續。”
眾人又紛紛收回視線，低頭垂目，動作一致，財務主管吞咽一口唾沫之後，繼續匯報。
聞宴一只手閑閑地放在會議桌上，長指緩慢地輕點平滑冰冷的桌面，一只手懶懶地搭在交疊的大腿上，漫不經心把玩著手機。
財務主管匯報完畢之後，下一個部門主管接著匯報。
李助理聽得有些懶倦，他無聲打了個哈欠，然後心思一動，暗戳戳將餘光瞥向坐在主位上的老板。
他家老板在一心二用。
耳朵在聽下屬作匯報，眼睛在盯著手機屏幕。
李助理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真想把老板現在這副模樣給偷拍下來，等下次他因為開會走了會兒神被老板訓斥的時候，勇敢地將照片甩在老板面前，讓老板再也說不出話來。
俄而。
李助理又看到老板在單手打字，不知道為什麽，輕抿的唇角牽動了一下，心情看起來非常的舒心愉悅。
聯想到昨晚突如其來的熱搜，以及老板對於此事不同尋常的態度，李助理了然一笑。
他家老板，要栽在女人手上啦。
聞宴從聞家少爺成為掌權人，花了八年時間，李助理也見證了他這八年來的成長。
他矜貴淡漠，又清心寡欲，無論是豪門富家千金還是娛樂圈女明星，從未和她們傳過什麽緋聞，
身邊更沒出現過，除家人和員工以外其他的女人。
一度讓李助理懷疑，他老板是不是好男色，不過現在他打消了這個想法——
老板兩次都是和同一個女人傳緋聞，傳緋聞也就算了，居然任由緋聞不斷發酵。
現在甚至連上班都心不在焉的，盯著手機無意識地輕笑，頗有種春心蕩漾的模樣。
李助理想，原來陷入愛河的男人，都是同一個樣子。
從昨天下午到今天開會之前，聞宴無端感到悶痛。
像是左胸腔裏懸著的那顆心臟，在被一條粗糙的麻繩給緊緊纏繞著，帶給他一種窒息般的感覺。
但奇怪的是。
在看到時羨發的那筆明明是在罵他的轉賬，聽到她發來的那句明明是對他感到不滿的語音之後，將心擰成一團快要稀巴爛的那根麻繩，頃刻之間卸掉了全部力氣。
他的那顆心。
又恢覆如初。
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出現得不是一次兩次了。
好像身體已經不是他的身體，心臟也不是他的心臟，他的所有情感和思緒，不再聽命服從於他這個主人，而是在圍繞著時羨而變化。
聞宴垂眸，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
一秒之後，他在理睬時羨和不理睬她這兩個選項之中，一點思考也沒有，半絲猶豫也沒有，選擇了前者。
WY：【轉賬已退回。】
WY：【看不到誠意。】
蠢：【轉賬250.00】
蠢：【轉賬250.00】
蠢：【轉賬250.00】
……
滿屏幕都是紅橙橙的轉賬，每一筆轉賬金額都是250元，可以看得出來那頭的時羨有多無語，有多氣憤。
聞宴嘴角勾了一下。
即使沒有面對面，但他可以想象得到時羨現在是什麽樣子——肯定一副瞪圓了眼，臉頰染著緋紅，咬牙切齒自以為很兇狠實際卻毫無威脅力的模樣。
如果還是高中，時羨肯定會雙手環胸，昂著腦袋冷哼一聲：“愛要不要。”
然後轉身就走，高馬尾在腦後一晃一晃的，背挺得板正，地面踩得很重。
但現在是已經在職場上忍氣吞聲好幾年的社畜時羨，她只是淺淺表達幾下自己的不滿之後，又非常隱忍有禮貌地問道：【聞總，你可以告訴我，怎樣才算有誠意嗎？】
在他面前，確實變了許多。
克制又有禮，生疏又平淡。
仿佛他們之間橫了一道無形的分界線。
他想跨越，卻有阻礙，而時羨，絕不越界。
聞宴輕嗤，而後打字。
WY：【你倒是會偷懶。】
WY：【說好你請，卻要我買。】
時羨從廚房煮了包泡面端出來，拿起放在餐桌上的手機一看，聞宴的兩條信息就彈了出來。
難怪，給他轉咖啡錢總是不收，原來是不夠誠意。
時羨想了又想，覺得聞宴說得好像也沒錯，哪有人請客是直接轉錢的，對於這件事，確實是她考慮不周。
但是，前幾天在她第一次給他轉賬的時候，他就不能明著說出來，需要她買了送到他手上，非要讓她猜。
男人心，海底針。
特別是聞宴的心思，簡直是琢磨不透。
時羨吸了一筷子泡面，然後回覆聞宴。
SX：【懂了。】
蚊總：【呵。】
SX：【你現在在哪呢？】
蚊總：【公司。】
蚊總：【88層。】
SX：【好的聞總。】
SX：【您的咖啡馬上送達。】
時羨點進外賣平臺，把默認地址改成聞氏總部，然後十分認真地給聞宴選了杯38塊錢的，她之前喝過的那款又苦又澀的咖啡。
做完這一切之後。
她放下手機，開始心無旁騖地吃面。
—
李助理曲指輕敲兩下辦公室的門，得到一聲沈緩平靜的“進”之後，走進去。
聞宴眼也沒擡，在看文件資料。
李助理將一杯咖啡輕輕置於辦公桌上：“聞總，您點的咖啡，外賣小哥已經送到了。”
“外賣小哥？”聞宴擡頭，眉梢微揚。
“是的，他已經走了，難道這不是您點的咖啡嗎？”
手中的鋼筆被聞宴“啪嗒”一聲丟在桌上，他身體後傾，背靠著辦公椅，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寡淡和平靜。
但李助理莫名打了個冷顫，他感覺到密閉的辦公室裏突然有一股冷嗖嗖的風在飄，不知道是從哪吹來的。
李助理微不可察地瑟縮一下肩膀，想馬上回家加個外套，他說：“聞總，沒什麽事我就先出去了。”
聞宴臉上沒什麽表情，唇抿得平直，目光一直投在那杯咖啡上，聽到這話之後，也只是微擡下頷。
直到李助理離開，男人才扯著唇，沒什麽情緒地笑一下。
被刻意壓在心中的惡劣因子翻湧起來，不受控制地，不能停歇地，沒有道德地在作祟。
時羨。
你越想和我兩清，我越不讓你如願。
你越想和我劃清界限，我越要讓我們糾纏不清。
辦公室裏，明光爍亮。
聞宴這樣漫不經心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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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躺在床上，眼睛盯著懸掛在天花板上的那盞暖黃亮燈，許久不眨眼。
——你還欠我一個道歉。
——畢竟，不告而別的事，你做了不止一次。
……
——想問問你
——是不是真的忘了，高三下學期第二次月考成績出來當天, 你說要請我去粥滿堂喝粥那件事。
像是有人在房裏低吟。
這幾段話在時羨耳邊回蕩一遍又一遍。
噢，她想起來了——
還欠聞宴一個不告而別的道歉。
和一場需要詳細規劃好的約會。
時羨輕輕嘆氣，擡起胳膊遮住整雙眼睛。
也不知道道歉和約會, 是不是聞宴嘴裏所說的、她真正所欠他的, 但是……這要她怎麽還啊。
不告而別是八年前做的。
八年後再來道歉又有什麽意義。
她現在跟聞宴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就算非要搭上一點關系, 也只是單純的“債權債務”關系。
況且, 聞宴已經有了新的戀情, 他們兩人連像普通朋友般坐在一起吃飯都不行, 又怎麽約會。
算了，想辦法把能還的先還了吧。
其他不能還的，她就當作不知道。
最後時羨長嘆一聲, 她縮進溫暖的被窩裏，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而後闔上眼皮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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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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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債是最好還的，時羨想快點把它還清，要是聞宴還不收款，她就每天給他轉250。
他也不想被前女友追著“罵”吧。
聞氏集團位於最頂層的會議室裏，開闊通明。
主位上，一身深色西裝的男人，姿態略微閑散地靠坐著，銀框眼鏡架在挺直的鼻梁上，鏡片折射著亮光，顯得眉目愈加冷雋。
財務主管正在認真作工作匯報，忽然一道信息鈴聲響起，猝不及防地將他思路給打斷。
語氣停頓一瞬之後，他張嘴，剛要繼續匯報下去，這道該死的信息鈴聲又短促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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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總還坐在這裏呢，真不怕他發火啊。
到時候眉一皺，眼一沈，臉一冷，直接把這個不懂得丁點兒職場規矩的人給解雇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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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年輕的、輕飄的，摻著剛睡醒時的綿軟嗓音，十分突兀地打破了會議室裏的寧靜和嚴肅：“咖啡錢咖啡錢咖啡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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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神同步，他們齊齊循聲望去，最終眼神全部都聚焦在主位上。
聞宴眉目舒展，盡是愉悅之意，他耷拉著薄軟的眼皮，視線落在手裏的那部手機上，唇角無意識地輕勾起一個很小的弧度。
眾人：“！”
真是見鬼了，今天的聞總是真的聞總嗎？開會不靜音也就算了，還外放女人的語音，工作走神也就算了，還盯著手機極度罕見地露了一個笑容出來。
這一點也不符合他平日裏那個，工作嚴肅、不茍言笑、清心寡欲、冷漠刻板的人設。
李助理握拳低咳幾聲，聞宴散漫地撩眼，掃了幾下四周，而後神色自若道：“繼續。”
眾人又紛紛收回視線，低頭垂目，動作一致，財務主管吞咽一口唾沫之後，繼續匯報。
聞宴一只手閑閑地放在會議桌上，長指緩慢地輕點平滑冰冷的桌面，一只手懶懶地搭在交疊的大腿上，漫不經心把玩著手機。
財務主管匯報完畢之後，下一個部門主管接著匯報。
李助理聽得有些懶倦，他無聲打了個哈欠，然後心思一動，暗戳戳將餘光瞥向坐在主位上的老板。
他家老板在一心二用。
耳朵在聽下屬作匯報，眼睛在盯著手機屏幕。
李助理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真想把老板現在這副模樣給偷拍下來，等下次他因為開會走了會兒神被老板訓斥的時候，勇敢地將照片甩在老板面前，讓老板再也說不出話來。
俄而。
李助理又看到老板在單手打字，不知道為什麽，輕抿的唇角牽動了一下，心情看起來非常的舒心愉悅。
聯想到昨晚突如其來的熱搜，以及老板對於此事不同尋常的態度，李助理了然一笑。
他家老板，要栽在女人手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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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矜貴淡漠，又清心寡欲，無論是豪門富家千金還是娛樂圈女明星，從未和她們傳過什麽緋聞，
身邊更沒出現過，除家人和員工以外其他的女人。
一度讓李助理懷疑，他老板是不是好男色，不過現在他打消了這個想法——
老板兩次都是和同一個女人傳緋聞，傳緋聞也就算了，居然任由緋聞不斷發酵。
現在甚至連上班都心不在焉的，盯著手機無意識地輕笑，頗有種春心蕩漾的模樣。
李助理想，原來陷入愛河的男人，都是同一個樣子。
從昨天下午到今天開會之前，聞宴無端感到悶痛。
像是左胸腔裏懸著的那顆心臟，在被一條粗糙的麻繩給緊緊纏繞著，帶給他一種窒息般的感覺。
但奇怪的是。
在看到時羨發的那筆明明是在罵他的轉賬，聽到她發來的那句明明是對他感到不滿的語音之後，將心擰成一團快要稀巴爛的那根麻繩，頃刻之間卸掉了全部力氣。
他的那顆心。
又恢覆如初。
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出現得不是一次兩次了。
好像身體已經不是他的身體，心臟也不是他的心臟，他的所有情感和思緒，不再聽命服從於他這個主人，而是在圍繞著時羨而變化。
聞宴垂眸，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
一秒之後，他在理睬時羨和不理睬她這兩個選項之中，一點思考也沒有，半絲猶豫也沒有，選擇了前者。
WY：【轉賬已退回。】
WY：【看不到誠意。】
蠢：【轉賬250.00】
蠢：【轉賬250.00】
蠢：【轉賬250.00】
……
滿屏幕都是紅橙橙的轉賬，每一筆轉賬金額都是250元，可以看得出來那頭的時羨有多無語，有多氣憤。
聞宴嘴角勾了一下。
即使沒有面對面，但他可以想象得到時羨現在是什麽樣子——肯定一副瞪圓了眼，臉頰染著緋紅，咬牙切齒自以為很兇狠實際卻毫無威脅力的模樣。
如果還是高中，時羨肯定會雙手環胸，昂著腦袋冷哼一聲：“愛要不要。”
然後轉身就走，高馬尾在腦後一晃一晃的，背挺得板正，地面踩得很重。
但現在是已經在職場上忍氣吞聲好幾年的社畜時羨，她只是淺淺表達幾下自己的不滿之後，又非常隱忍有禮貌地問道：【聞總，你可以告訴我，怎樣才算有誠意嗎？】
在他面前，確實變了許多。
克制又有禮，生疏又平淡。
仿佛他們之間橫了一道無形的分界線。
他想跨越，卻有阻礙，而時羨，絕不越界。
聞宴輕嗤，而後打字。
WY：【你倒是會偷懶。】
WY：【說好你請，卻要我買。】
時羨從廚房煮了包泡面端出來，拿起放在餐桌上的手機一看，聞宴的兩條信息就彈了出來。
難怪，給他轉咖啡錢總是不收，原來是不夠誠意。
時羨想了又想，覺得聞宴說得好像也沒錯，哪有人請客是直接轉錢的，對於這件事，確實是她考慮不周。
但是，前幾天在她第一次給他轉賬的時候，他就不能明著說出來，需要她買了送到他手上，非要讓她猜。
男人心，海底針。
特別是聞宴的心思，簡直是琢磨不透。
時羨吸了一筷子泡面，然後回覆聞宴。
SX：【懂了。】
蚊總：【呵。】
SX：【你現在在哪呢？】
蚊總：【公司。】
蚊總：【88層。】
SX：【好的聞總。】
SX：【您的咖啡馬上送達。】
時羨點進外賣平臺，把默認地址改成聞氏總部，然後十分認真地給聞宴選了杯38塊錢的，她之前喝過的那款又苦又澀的咖啡。
做完這一切之後。
她放下手機，開始心無旁騖地吃面。
—
李助理曲指輕敲兩下辦公室的門，得到一聲沈緩平靜的“進”之後，走進去。
聞宴眼也沒擡，在看文件資料。
李助理將一杯咖啡輕輕置於辦公桌上：“聞總，您點的咖啡，外賣小哥已經送到了。”
“外賣小哥？”聞宴擡頭，眉梢微揚。
“是的，他已經走了，難道這不是您點的咖啡嗎？”
手中的鋼筆被聞宴“啪嗒”一聲丟在桌上，他身體後傾，背靠著辦公椅，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寡淡和平靜。
但李助理莫名打了個冷顫，他感覺到密閉的辦公室裏突然有一股冷嗖嗖的風在飄，不知道是從哪吹來的。
李助理微不可察地瑟縮一下肩膀，想馬上回家加個外套，他說：“聞總，沒什麽事我就先出去了。”
聞宴臉上沒什麽表情，唇抿得平直，目光一直投在那杯咖啡上，聽到這話之後，也只是微擡下頷。
直到李助理離開，男人才扯著唇，沒什麽情緒地笑一下。
被刻意壓在心中的惡劣因子翻湧起來，不受控制地，不能停歇地，沒有道德地在作祟。
時羨。
你越想和我兩清，我越不讓你如願。
你越想和我劃清界限，我越要讓我們糾纏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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